不用说我也知道。他又想再次控制刘桂存了,可说也奇怪,听到哨声之后,刘桂存竟然全无反应。
张大帅眉头一皱,深深地看了杨铁匠一眼。
杨铁匠呵呵一笑,说道:“起灵之术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未必就能够随心所欲。”
以往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疯疯癫癫的样子,但是此时看来,却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变的不一样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
杨铁匠看了我一眼,说道:“带着你的人离开吧,整间事情都因我父母而起,现在理应在他们的孩子身上结束。”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听了他的话后,张大帅的瞳孔就是一缩,冷冷的问道:“这九阴之火是刘桂存留给你的?”
杨铁匠也不答话,径直便向那九阴之火走了过去。
别看它的光亮不大,但是温度却高的吓人,隔这么老远我都能感觉的到,一旦触碰到,非得被烧成灰不可。
我正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杨铁匠直接就走了过去,将手掌伸了过去,几乎是在同时,一股幽青之色便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正如当初我见到那狐狸精接触九阴之火时的一幕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痛苦。非但如此,甚至还闭起了眼睛,似乎极为的享受,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肉眼可见的光芒便射了出来,直接在他面前的石壁上熔出了一个大窟窿。似乎他整身体都已经和那九阴之火所融合了。
张大帅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三步并两步就跑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火铳。
眼看他就要扣下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伫立在一旁的刘桂存突然合身扑上,将其牢牢抱住,二人一同滚向了杨铁匠。
“一切因我而始,自然也应该以我为终!”
隔着很远,我并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总之不是杨铁匠的声音,也不像是张大帅的口气。
话音刚落,三人便滚做一团,无论张大帅如何挣扎,刘桂存紧紧地抱着的四肢都不曾松懈一分。
过了半响,杨铁匠身上的那股幽青之色也渐渐蔓延,将三人全都笼罩在其中,只听得火中张大帅鬼哭狼嚎。不消说他抱着一统天下的梦想,自是不甘心就此灭亡,临死前还妄图挣扎出一丝生意。
但九阴之火的确霸道,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消失不见了,只有那九阴之火还在随风摇曳,四周的灰尘不停飘落,想必他们三个都已被烧成了尘埃。
难不成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正想着,那九阴之火的火苗突然颤动了一下,一股炙热之气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山洞,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了,我不敢停留,连忙扶起一尘道人向山洞外边跑去。
我只感觉到后背热的吓人,就像是背了一团火似的,但是时间紧迫,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头,当走出山洞的时候,我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居然都已经被烧毁了。
一尘道人叹了口气,说道:“宋朝大将刘桂存,一世英雄,如今终于成为传说了。”
说到这里,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却虚弱得跌坐在地,紧接着对我说道:“快去带高倩和彭徽,咱们赶紧离开此处。”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紧张,但也没有多问,连忙去将彭徽和高倩带了出来,四人相互扶携,在一尘道人的指引下钻入了一个又一个洞穴。
说也奇怪,我们明明已经距离那九阴之火很远,但那炙热之气非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演愈烈,似乎整个无底洞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炉,直到我们进入山洞中的水潭,这种炙热之感才得以减少。
水下的通道错综复杂,幸好有着一尘道人的指引。我们才没有迷路,一路无话,直到见到远处的光亮,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等我们游出水面,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才意识到我们真的离开了无底洞。
回想过往的这一段经历,我也不禁有些唏嘘,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绝对无法体会到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高倩仍然昏迷不醒,但彭徽已无大碍,便连忙问我们他受伤这段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尘道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九阴之火乃无根之火。可焚禁万物,所以才想拿它来对付张大帅,可一到了那里才知道,它的这股力量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而且,它还在排斥我!”
虽然它不同凡响。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团火焰而已,怎么会排斥一尘道人呢?
心中想着,我便问了出来。
一尘道人说:“这里边的缘由,一开始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一伸出手,就会立马被弹开。直到我见到杨铁匠接触到九阴之火时才终于明白,它根本就是刘桂存特意留给他儿子的。”
回想起杨铁匠所说的那番话,“所有事情都因我父母而起,自然也应该在他们的儿子身上结束。”也正好印证了一尘道人的猜想。
顿了顿,一尘道人才接着说道:“恐怕刘桂存生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所以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他之所以将那九阴之火留给杨铁匠,就是为了让他的儿子有办法彻底结束这一切。”
说着,他深深的向深潭中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敬佩的神色。
九阴之火,至刚至烈,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如此说来,我们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了。
刚刚疲于奔命,因此也没有时间害怕,现在想起来,我也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义父说过,有些人不想死后被人打扰,往往会在自己的墓穴之中设置很多要命的机关,一旦触发,不但闯入者会没命,甚至连整个墓穴都会化为乌有,想必这九阴之火就是刘桂存留下的机关了。
第八十四章 又入险境()
虽然还是有很多事情我们并没有想明白,但无底洞的风波也总算是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胆战心惊地过了这么久,我们难得像此刻一样放松警惕,大家都相继睡了过去,等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以往我最讨厌的就是鸟儿的叽喳声,然而此时听来却觉得说不出的美妙。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生活在洞穴之中,以蝙蝠肉充饥,此时好不容易逃出来。自然要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其他人都有伤在身,这事自然要沦落到我的头上了。
捕鼠打猎那是我看家的本事,给大家准备一顿早餐当然也不在话下了。
可是很快我就发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我们已经离开了无底洞,但按理来说应该还在拒马槽的范围之中才对,我们来的时候,随处都可以见到白骨,然而此时却一具都没有发现,目之所及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
这些树都是同一物种。然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怪就怪在这些大树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论是大树的高矮还是粗细都一模一样,甚至连枝干的数量都一点不差,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它们的叶子比梧桐还大。可以清晰的见到那些红色的脉络,就像是人的血管一样,联想起在将冢村的时候,存放那具僵尸的大树桩,我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心中存了小心,我这才悄悄地走了过去,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四周安静的吓人,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了。
在无底洞中的那段时日我整天都在跟灵异之物打交道,按理来说我应该百毒不侵了才对。可是此时还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
有时候最令人恐惧的并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你明知道这里有东西,却根本就见不到它,这种感觉足以将人逼疯。
我不敢再走下去,便想原路返回,可当我一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密林深处,四周全都是合抱粗细的树木,树冠彼此交错,遮天蔽日,虽然是在大白天,却跟黑夜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心中不停得安慰着自己,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我的三魂七魄顿时就被吓走了一半,连忙回过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想都没想,便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那人哀嚎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一击得手。我惊惧之心立减,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直到见到一尘道人和高倩,我这才终于放心。
还没等我喘口气,一尘道人便捉狭得问道:“你平日里不是总吹嘘说什么你是土地爷,只要吹个口哨。山里的珍禽异兽就会听你调遣吗?怎么寻觅一顿早餐也这么难了?”
我说:“别提了,这里比那无底洞还要耍背跄憷肟薜锥吹氖焙颍亲叩恼馓趼仿穑俊�
一尘道人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跟我记忆中的地方确实有些差距,不过能逃离无底洞,还愁找不到回家的路吗?你也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我见你这么半天没有回来,就叫彭徽去找你了,怎么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听了这话,我刚刚喝下去的一口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问道:“彭徽去找我了?”
一尘道人说:“是啊,我见你迟迟未归,正好彭徽大病初愈就让他出去随便走走,顺便找你回来,怎么你没遇到他吗?”
岂止是遇到了,我们还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呢!恐怕我刚刚在密林之中打倒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彭徽了,只是因为那里太黑,加上他大病初愈,脸色太过苍白,因此我才没有认出来。
想到这里,我匆匆和一尘道人打了个招呼,随即按照原路返回,想要去看看彭徽是否无恙。
我害怕再次迷路,所以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直到来到彭徽倒下的地方我才发下他已经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黑乎乎的一滩,我伸手一摸,竟然是血迹。
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被我这么一打岂不是雪上加霜了吗?
一直以来彭徽都对我照顾有加,我的心里也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很快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那一拳是打在了他的胸口,又不是鼻子,怎么会出血?更何况我已经多日没有进食,有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
看样子他应该没有走远,因此我也没有多想,一边大叫他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
这里四处都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密不透风,甚至还有了回声,明明是我自己的声音,但传回来之后不仅声音变了,甚至连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像是有人喉咙里含着沙子在模仿我说话似的。
我吓了一跳。当即停在原地,屏住呼吸倾听远处的动静。
我明明没有说话,但是“彭徽,你在哪里?”这句话还是在不停回荡。
“该不会是真的遇到鬼了吧?”
心中想着,我用力捏了捏胡参谋留下的鹞子吊坠。
行尸走肉我见得多了,不管它们有多么恐怖,说到底也不过是没有灵智的东西而已,但是鬼魂不一样,从小义父就教导我说,有些鬼魂不但凶恶,甚至有跟人一样的思想,若是直接要了你的命,那是你运气好,大部分的冤魂都喜欢折磨人,直到将你活生生得吓死为止。
害怕之余。我也不禁有些担心彭徽的处境,若是在平时那还好些,只是此时他身受重伤,又无法器在手,一旦遇到冤魂索命。还岂有命在?
终于,那回声停了下来,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我分明听到一阵很有节奏的哒哒声,似乎是有水珠滴到落叶上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就在我的面前。我心中好奇,便向前走了两步,果然地上黑乎乎的一片,刚要低下头,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伸手一摸,心中不由大惊,竟是粘稠的鲜血。
我立刻抬起头一看,只见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一人正被挂在上边,鲜血正是从那里滴落的。
“糟糕!”
我大叫一声,便想顺着树干爬上去,可还没等走到树下,便感觉到脑后恶风不善,便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几乎是在同时。便有一杆标枪插在了我面前的树干上,若不是我反应快,此时恐怕已经被插的脑浆迸裂了。
还没来得急害怕,便有一群人大呼小叫的从树丛中跑了出来,个个手拿标枪。凶神恶煞的将我围在了中间。
他们明明是人类,但却没有一个人穿着衣服,只是用兽皮之类的东西在隐私部位围了几圈。
该不会是让我遇到野人了吧?
我早就听说山里住着喜欢吃小孩儿的野人,恐怕真的被我遇到了,因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见到我之后。他们似乎很失望,那个领头的甚至伸出拳头在树干上重重的捶了一下。
我稳了稳心神,才问道:“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显然听懂了我的话,转过头来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招了招手,吩咐其他人将我的双手双脚都分别绑了起来,然后又用一根木棍穿过,紧接着便有两人将我抬了起来。
我此时的样子。就跟一只准备被送到屠宰场的猪没有区别。
没想到我九死一生的从无底洞中逃了出来,最后还是成为了别人的晚餐,想到被人大口朵颐的画面,我鸡皮疙瘩顿时就掉了一地。
就在我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首领偶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被挂在树冠上的东西,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忙将吩咐人将它取了下来,而我,则被他们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被挂在树冠上的东西不是彭徽,而是一头野猪。
他们将野猪扔在地上,随即手拉着手围着塔转起了圈,显然十分高兴。
“他们有野猪肉果腹,应该不会对我再有什么兴趣了吧?”
我心中暗暗祈祷,可结果却让我失望了,他们闹腾一番之后,便将我跟那野猪放到一起,又抬了起来。
他们对这里显然十分熟悉,尽管四周一模一样,但他们七拐八拐很容易就找到了出路,直到来到有光亮的地方,我才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样子。
看样子他们也不过十五六岁,但个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脸上还有稚色,但已经长满了胡须,他们赤裸着上身,到处都是伤疤,显然是野兽造成的,甚至还有断掉的牙齿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很难想象,身受如此重伤,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远处有几块大青石,已经被磨的发亮了,显然他们经常在这里休息,而我则被他们仍在了那头野猪的旁边,显然,在他们的心目中,我跟这头野猪没有什么两样。
第八十五章 密林深处的部落()
过了不一会儿,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仍然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为首的却是一个女孩儿,彭徽、一尘道人等人都在他的身边。
见到彭徽安然无恙,我也不禁松了口气,却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同样都是人,但差距也太大了,我被当成猎物,但他们三个却被奉为上宾,彼此间有说有笑的。
见到我,彭徽也是一喜,笑道:“让你打我,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我说:“我哪里知道那人是你了?更何况我只是轻轻捶了你一拳,你也没必要找人绑架我吧?”
彭徽呵呵一笑。说道:“我可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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