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了一会儿,都不敢率先动手,毕竟这里是大明的地界,双方都是合法武装,若是动起手来,没有死伤倒还罢了,若是有人伤亡,捅到上面去,谁也脱不了干系,就连东厂也不例外。
不多时,一个穿着蟒袍的东厂太监骑着战马奔来,道:“咱家乃是东厂二档头,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杨国柱慢吞吞的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东厂二档头一番,杨国柱身为远洋商号的高级保卫人员,自然对京城的一些达官显贵有一些交际。
杨国柱向二档头微微行礼,问道:“二档头,你这是干什么啊?”
二档头道:“杨国柱,废话少说,赶快把叶公爷的家眷交出来。”
“二档头,你找叶公爷的家眷干什么?”杨国柱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
二档头冷哼一声,道:“咱家奉了圣旨,特来请叶公爷的家眷回京城。”
“哦!原来是这样啊!”杨国柱笑了笑,“二档头,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国公爷的内眷们没有在我这里。”
二档头一挥马鞭,道:“杨国柱,咱家劝你不要狡辩了,叶公爷的家眷分明就和你们在一起!”
杨国柱厉声说道:“二档头,你那只眼睛看见叶公爷的家眷和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押运的,乃是远洋商号的重要货物,若是你们敢胡来的话,我们可是有权利把你们当土匪干掉的。”
面对杨国柱的威胁,二档头根本不屑一顾,他大手一挥,道:“废话少说,给我搜!搜到之后,立刻带回京城。”
“诺!”
四周的东厂番子大声的应了一声,准备搜查车队。
“慢着!”
杨国柱怒喝一声,道:“二档头,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车队押运的东西,乃是很重要的货物,若是你们执意搜查,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得负全部责任!”
“大胆!”二档头和杨国柱针锋相对,“你这个腌臜泼才,居然敢唬咱家,你当咱家是吓大的吗?”
二档头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小小的杨国柱,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好!”
杨国柱点点头,道:“你们要搜是吧,你们搜吧!但是我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出来,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对于杨国柱的威胁,二档头根本不屑一顾,道:“杨国柱,你可不要太嚣张,我们办的可是皇差!来人,给我搜!”
“诺!”
二档头一声令下,在场的东厂番子纷纷开始对杨国柱的队伍进行了搜查。
“找到了,找到了,她们在这里……”
很快,番子们便大喊一声,据说是找到了目标。
二档头听见喊声大喜,跳下战马,带着几个番子快步走向了事发地点。
不过不一会儿,二档头又脸色铁青的走了回来,因为番子们找到的,根本就不是叶思文的内眷,而是一群不知所谓的戏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二档头指着远处的女戏子,气势汹汹的向杨国柱问道:“叶公爷的内眷在什么地方去了?”
“啊!原来你想知道这个啊!”
杨国柱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二档头,你说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不靠谱,你想要知道叶公爷的内眷在什么地方去了,你早说啊!我直接告诉你就是了,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误会。”
见杨国柱突然态度转变,二档头略微有些不解,他问道:“叶公爷的内眷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杨国柱道:“她们啊!去天津坐海船回山东了啊!”
“回山东?坐海船?”
二档头一怔,怒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杨国柱微微一笑,道:“二档头,你也没有问不是?”
“你误了我的大事!”
二档头气急败坏的指了指杨国柱,大喝道:“来人,来人,马上去天津,快,快,快,慢了就来不及了……”
看着慌乱的东厂番子,杨国柱淡淡的笑了笑,现在才去天津,若是追得到就有鬼了,恐怕现在别人已经早就跑得没有影了。
至于海上拦截的问题,严国柱更是不用担心,整个大明的海军都在宋老爷子的手上握着,而宋老爷子又是叶思文老丈人,若是东厂指挥得动,那才是有鬼了。
“不对!”
二档头走出两步,突然回过头,向杨国柱问道:“杨国柱,你说说,这些女戏子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你故意带着用来迷惑我们的?”
杨国柱脸色一边,道:“二档头,你这话说得让我太不高兴了!这些女戏子都是夫人们买买回去解闷的,怎么又成了迷惑你们的东西?”
“她们既然是夫人们买回来的,那她们为什么没有和叶公爷的内眷在一起?”二档头有些警惕的问道。
杨国柱无奈的摊摊手,道:“二档头,你也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夫人们的心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知道,归根到底,我们就是一群给钱办事的人,她们给我们钱,我们就办事,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还真不知道。”
“哼!”
二档头冷哼一声,不再和杨国柱纠缠,带着东厂番子和卫**骑兵快速的向天津方向奔去。
看着二档头等人的背影,杨国柱啐了一口,骂道:“当真是一群废物!”
经过两天一夜的追赶,二档头终于带着人马来到了天津港,二档头跑到天津港务处一问,这才知道叶思文的内眷早就乘船走了。
没有办法,二档头只能找到北洋舰队驻天津的办事处,寻求北洋舰队的帮助,北洋舰队倒是答应出动舰队帮助二档头,但是北洋舰队要求二档头出示调动北洋舰队的圣旨、内阁的首肯、兵部的调令……
反正北洋舰队要求的东西,若是二档头办下来的话,最少也需要五天,而那个时候,叶思文的家眷早就回到山东了,而山东,历来就是叶思文地盘,二档头的胆子再肥,也不敢去山东拿人啊!
最后,二档头只能拿出杀手锏,将他东厂的身份亮了出来,可是北洋舰队的伙计根本就不买账,这里是军队,不是京城,若是一个东厂太监拿出一块东厂令牌就可以调兵的话,这天下还不乱套了?
面对北洋舰队的合理要求,二档头没有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带着东厂番子,灰溜溜的回到了京城。
“陛下,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不是奴才太无能,的确是敌人太狡猾啊!”
紫禁城里,二档头跪在朱由检的面前,声泪俱下。
听了二档头的陈述,朱由检一脸的阴郁,看来,叶思文还是有备而来的,现在叶思文的家眷已经回到了山东,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陛下,二档头也是无心之失,请陛下从轻责罚。”
曹化淳也在一旁帮着二档头求情。
朱由检无力的摇了摇手,道:“算了,叶思文乃是当世枭雄,几个家眷,是不能牵制他的,既然没有追回来,就算了,二档头,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二档头重重的向朱由检磕了一个头,道:“奴才谢过陛下不责之恩!”
待二档头离开之后,曹化淳向朱由检道:“陛下,奴才有一件事相告!叶景将会在明天离开,您看?”
“让他走!”~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四十一章 、十里长街送首辅
?第二日清晨,京城叶府中,叶思文正在和叶景夫妇告别,叶思文突然发现,叶景夫妇都老了,早已经不复当年风采,两人脸上的皱纹密布,头发花白,早已经不复当年叶思文初次见他们的摸样。《》
突然,叶思文向叶景夫妇跪下,使劲了磕了三个响头,道:“父亲,母亲,孩儿不孝!”
叶唐氏连忙将叶思文扶起来,道:“哎呀,文儿,你这是干什么?”
叶思文泪眼婆娑,道:“父亲,母亲,都怪我,父亲原本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商人,母亲原来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夫人,都怪我把父亲拉近了官场,这么多年,父亲和母亲都受苦了,孩儿不孝啊!”
“文儿,你何出此言?”
叶景来到叶思文面前,亲手扶起叶思文,道:“文儿,你没有做错,你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大明,为了汉人天下而已,八年时间,你改变了一切,积贫积弱的大明一去不复返,一个新的大明,正在崛起,为父能够在这场大变革中做一点事情,为父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思文仅仅握住叶景的手,道:“父亲!”
叶景拍了拍叶思文的肩膀,道:“好了!文儿,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要做如此小女儿姿态,为父走了,你在京城,多担待一些。”
叶思文颔首,道:“孩儿自然省得!”
叶景道:“还有,你自己的也要注意安全,为父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朝中对付你的人,还是没有死心啊!”
“父亲,你就安心回家休养吧!孩儿应对得了。”叶思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叶景微微颔首,道:“那为父就先走了。”
叶思文道:“孩儿去送送父亲吧!”
“吱呀!”
叶府的大门大开,叶景一家人走出大门,看见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叶府外面,无数老百姓聚在这里,他们安静的站在叶府的外面,没有一丝喧闹。
站在最前面的,是几个书院的学子,叶景创建的泰山书院,东林党下属的东林书院,大明的国家大学国子监,他们都是热血的年轻学子,在他们后面,是京城的老百姓。
叶景当政期间,大明的政治清明,老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大明在叶景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所以叶景在民间的声望,非常的高。
叶景最大的功绩其实是改变了大明的教育制度,在叶景的一手改变下,八股制度这种有些残疾的制度正在慢慢恢复正常,现在的大明学院,和后世的大学差不多,开设了各种各样的科目,让大明学子不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而且叶景每年都会拿出一大笔银子资助大明的学子,所以即使再贫穷的大明学子,也不会因为生活的原因无法继续学习。
见叶景走出大门。一个学子站出来,向叶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我等恭送叶首辅!”
众人整整齐齐的向叶景行礼,道:“我等恭送叶首辅!”
叶景向众人拱了拱手,道:“老夫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了……”
看着这个场景叶景不由得有些感动,当了几年的官,虽然累了一些,但是收获却是有的,走的时候,能有这么多人来送他,当真是有些高兴,还有些感动。
叶思文道:“父亲,走吧!”
当下,叶景和叶思文一道,缓缓走在人群之中,人们见叶景走出来,自发的让出道路,让叶景离开,叶景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真情告别。
叶景越走,才发现自发前来送他的人越多,整个大街上,都是自发前来的老百姓,而且还有很多人在陆续加入送别的队伍。
“叶首辅,慢走!”
这一句话,是叶景听得最多的。
京城在广渠门大街深处,从叶府到广渠门大街,差不多十里路,这个情景,不由得让叶思文想起了十里长街送总理的画面。
什么是人心?什么是政绩?
这就是人心,这就是政绩,官员的好坏,历来不是由史学家来书写的,一个能受到百姓爱戴的官员,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官。
不多时,叶景的车队便来到了广渠门,此时广渠门内外已经是人潮汹涌,老百姓没有喧哗,只是默默的相送。
得知马上要出城了,叶景让车夫停下马车,亲自走出来,向前来送别的老百姓挥了挥手,道:“乡亲们,大家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老百姓们没有动,依旧沉默的望着叶景。
“叶首辅,你能不能不走?”
突然,在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巨大的声音,一个学生站在高处,大声的问道。
叶景淡淡一笑,道:“这位同学,的确抱歉,老夫现在已经不是朝中的首辅大人了,现在的叶景,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老夫留在京城也没有用,也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可是叶首辅,我们真的舍不得你啊!”
在场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挥泪挽留。
“叶首辅,你留下吧!”
叶景用手压了压喧哗的群众,道:“乡亲们,老夫也舍得不你们,但是老夫必须走了,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挽留了,告辞!”
叶景说完,让车夫继续前进。
此时老百姓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们没有阻拦叶景的车驾,只是默默的看着叶景远去的背影。
八年前,叶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被招入京城,组建海事衙门,为大明带来一大笔税收,替大明解决了大明岌岌可危的财政危机。
七年前,叶景就任大明内阁首辅,到达权利的巅峰,就任内阁首辅之后,叶景励精图治,为大明的经济、教育、文化、军事、科技等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六年前,在叶景的支持下,虎威侯叶思文在山东进行了大规模新政,让大明的国体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五年前,在叶景的支持下,虎威侯叶思文平定大明的海疆,打下吕宋,为大明在海外建立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四年前,在叶景的支持下,虎威侯叶思文率兵戡平内乱,一举将西北的流贼扫平,自此,大明内部安稳,可以一心攻击外敌。
三年前,在叶景的支持下,两年时间之内,虎威侯叶思文对蒙古和满清进行了战争,用外交手段和经济手段控制了蒙古,又用军事手段一举荡平了后金,自此,大明的内忧外患尽除,大明再现了开国时期的辉煌。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叶思文的功劳,但是若是没有叶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叶思文很难在八年时间平定大明天下。
叶景起于忧患之间,经历了风风雨雨,立下过不世之功,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惨淡下野的结局。
虽然叶景下野了,但是他的政绩却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大明那么多内阁首辅,下野之后,能有这么多人来相送的,只有叶景一人而已,仅此一人。
其实叶景不知道,他的离去,已经引起了暗流涌动,这一股暗流,正在慢慢的涌动,等待爆发的时刻。
这件事情,朝廷不知道,叶景不知道,就连叶思文都不知道,因为叶思文现在正在干另外一件事情。
原本叶思文觉得就算叶景不当内阁首辅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他才发现,麻烦来了,自从周延儒和温体仁当上内阁首辅之后,就一直针对他。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延儒和温体仁上台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同意了把远洋铁厂收归国有的议案,不过温体仁举得还不够,他还提议把远洋商号的武装力量也收归国有,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远洋铁厂生产的铁甲战舰非常的厉害,所以他提议把远洋船厂也一并收归国有。
这三把火可谓把叶思文烧得生疼,远洋铁厂和远洋船厂乃是远洋商号的两大支柱产业,若是交出去,远洋商号将会元气大伤。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远洋商号若是没有了武装力量,远洋商号那么多仇家,该怎么办?海上那么多海盗,该怎么办?
叶思文这边还没有搞定,据说周延儒又向朱由检提议,大明以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