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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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华绝代-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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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过约翰李对自己的龌龊念头不过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和齐昱,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所谓的爱情,他爱上自己?简直是匪夷所思。

    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被他看上的,到底什么地方与他有了契合点?就这么片刻的时间,苏郡格脑子里与约翰李的所有交集与过往,哪里来的所谓爱情

    “我”苏郡格一时慌乱,丝毫没有做作,她只是想不明白,所以回答不了,爱情和这个东西,她唯有在与齐昱一同时才会感受的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纵然是两人有了嫌隙,隔着大洋彼岸,心中带着怨恨或惆怅,却总还会想着能见他一面,仇怨纠结还带着万般牵挂,更不消说两个孩子是他们的感情结晶。

    “抱歉,我还没有想的这么深远之前可能会错了阁下的意思,请给我一些时间,接受这件事情,今天多谢你的咖啡。”苏郡格扔下这些话,抓起手袋逃的痛快。

    世事难料,苏郡格竟然被约翰李的一句话吓得落荒而逃,事后想想,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的懦弱,原来不能得心应手的猜透别人的心思确实很是麻烦,到时候弄巧成拙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苏郡格将这件事告诉齐昱,齐昱一脸不解的看着苏郡格,审视了半天就说两个字——“稀罕。”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郡格转头问他。

    “他不配!”齐昱头也不回的就这么出了门。

    原来是芭芭拉这会儿又站在恰好的位置正巧看着他们两个,齐昱与苏郡格都看的清清楚楚。

叁叁零·鼓枻声传浦溆凉() 
两个人一同筋疲力竭的从浴室里出来,时间太长真有些叫人吃不消,可是心里却满满当当的都是甜美,时间到了后半夜,房间里全是安睡的寂静。二人相视一笑,借着壁灯的昏暗各自回去房间,要演戏就做全套,怕就怕明早上起来被芭芭拉看到和好的两个人。

    齐昱关上书房的门,黯然的闭上双眼,累,却也甘之如饴,她与自己之间从来没有生分过,这是夫妻关系才应有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爱情纯粹又简单,大风大浪,几经沉浮,就算是相隔千里谁也没有抛弃过谁。而明天的马场聚会,显然,谭芷檬会出现,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真是怕了这些女人了,到底哪根香烧的不对,就惹到了她们

    原来自己还是少帅的时候,何曾怕过什么女人,风流倜傥自是不用多说的。自叹一声,应该还是那个时候的风流债没有还干净吧,惹得他们阴魂不散,总是对自己穷追猛打,难免伤及妻儿。

    约翰李,那叫什么爱情,只能叫做占有罢了。

    苏郡格也曾想过,林承也给自己说过爱她,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蛮横,没有过这样占有,甚至是补习利用各种的卑鄙手段去威胁自己,更没有说过让他们骨肉分离的话,约翰李不同,他的阴毒狠辣,道德层面的败坏完全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突然自责,林承在每个自己需要的时候都能伸出援手,不说是什么情爱纠葛,自己到底还是亏欠了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娶乔隽瑾那样的女子,配不上他,却只能掩人耳目。

    安楚辰的婚姻被自己给毁了,林承何尝不是一样?

    对约翰李这样的人百般憎恶,自己又与他有什么区别,不过也是借助了他们对自己的人情关系,说是救人于水火,其实就是没羞没臊的利用,苏郡格在床上侧身而卧,不由自主的就把食指给紧紧的咬住,现在约翰李给自己出的这个难题,也算是报应昭彰了,自己该承受的。

    明天齐昱就要参见马场的聚会,与谭芷檬有正面的接触,自己又不能现身,身为妻子这种痛苦自然是有的,犹如一只毛毛虫在心头爬着,百爪挠心却也无计可施。

    好在两个人彼此有了承诺,说什么也不会拆散这个家,不光为了孩子,更为了彼此的爱情,这是责任,更是信任。

    何时睡去,何时醒来,一概不知

    天大亮,听到了孩子们起床后的喧哗声,苏郡格这才哈欠连天的坐起身来,头脑昏沉沉的,还有些什么虫子一样的东西在额角嗡嗡直响,眼皮睁不开,苏郡格感觉自己还是一脑子的浆糊,困得难受,还是想倒头睡着。

    齐昱出门的时候往她的房间门口张望了好几次,看似不经意,却心中不由得担心,往常她没有懒起的习惯,今天是怎么了?

    应该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分寸,用力过猛的后遗症吧,自我安慰外加自我表扬,齐昱还有有些担忧的出了门,邵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今天艾丽斯会去吗?”

    “是的。”

    邵震颇有些无奈,原来在上海的时候,自家的少帅什么样子他见识的一清二楚,现在跟少夫人关系不睦,万一这谭芷檬乘虚而入,岂不是要让这个家散架。

    可是他也知道,齐昱现在今非昔比,与苏郡格虽有嫌隙,可是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邵震自觉自己这回是操心操过头了。

    齐昱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该如何与谭芷檬和谢斐媛周旋,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

    谭芷檬这个人他也调查了一些,没有想到竟然是谭家东的独生女儿,真是惹人生奇。谭家东是东北军的肱骨之臣怎么不把女儿嫁给章言致一家,却要与他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

    估计两个原因,一是谭家东管不住这个千金小姐,二是谢斐媛的目的不在章言致身上。

    这么看来,章言致应该还不知道谭家东和谢斐媛的关系,更不知道自己倚重的元老,已经有了外心。那这件事做做文章,未必就是件坏事。把柄是个好东西,你约翰李能有的,别人一样也不会少。

    马场里人头马头都攒动不已,齐昱跟邵震就算是换了骑装也不急于骑马,本来此次的目的就不在与骑马。

    “艾丽斯人呢?”

    “后面换衣服了。”

    “你就跟着她一起,不叫你别过来。”

    “知道了。”

    邵震点了点头,就四下里环顾一下,就自己去找艾丽斯了。

    齐昱原地不动,随手拿了一杯侍应生端过来的香槟,就这么兀自独立,冷眼旁观一般的看着其他的人打牌,说笑。自己不需要主动,就会有人贴上来,他知道被邀请来的目的就在于此。

    可是这回齐昱想着还不如自己找找谭芷檬,投其所好,也免去了很多麻烦。时间很多时候是经不起浪费的。

    “竟然是少帅,怠慢了,还望海涵。”谢斐媛显然是更加的迫不及待,又或者说他们其实想到一起去了,何如来个痛快的。

    “谢夫人言重,在下早就不是什么少帅了,不过平头百姓而已。”齐昱举杯与谢斐媛的稍稍一碰,她比自己年纪大,算是敬酒了。“这位是?”目光已然投射到了谭芷檬的身上,充满善意的微笑,把谭芷檬给看呆了。

    “我的外甥女,芷檬,上次在应该就介绍认识一下的,可是您来去匆匆,没有这个机会。这回又见到了,真是三生有幸,缘分啊。”谢斐媛眉开眼笑,那厚粉之下的褶子都掩盖不住了。

    “确实,确实,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齐昱继续微笑,风度依旧,微微颔首算是跟谭芷檬打了个招呼。

    却没有想到这个谭芷檬这会儿就不那么自然了,她的微笑僵在脸上,甚至觉得上下嘴唇都有点抽筋,头一回离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近的距离,紧张到呼吸停滞,就这么傻呵呵的看着齐昱在自己的面前完美展现。那个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人,今天终于可以跟他相对而立,近到可以看到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汗毛。

    “还不打招呼?”谢斐媛提醒着不争气的谭芷檬。

    可是在齐昱的眼里,谢斐媛不管是多么精致的妆容和打扮,此刻与一个妓院青楼的老鸨子毫无二致,内心龌龊,表面就风光的荒唐至极。

    “少帅好,少帅好。”憋了半天,谭芷檬能说的才三个字,还磕磕巴巴的叫人头大。

    “叫我齐昱就好,少帅这个称呼实不敢当,早已是明日黄花了。谭小姐,幸会,幸会。”齐昱伸出一只手来准备与之握手。

    谭芷檬这会儿倒是没有犯傻,赶紧回应,紧紧握住齐昱的手,松都松不开的架势。齐昱无奈,这个女人确实是自己高估了她。“听说谭小姐是个记者?”

    “啊?呃”谭芷檬恍惚了一下,记者,这个职业是自己当年青春莽撞的时候胡闹的由头而已,他难道记得自己?

    “原来上学的时候她是学的写点文章,小孩子那个时候玩闹罢了,女孩子自然还是规规矩矩的,芷檬为人内敛矜持,整日都不爱出门,我看着年纪也是足了,这才让她跟着我来美国散散心。”谢斐媛看来是指望不上谭芷檬了,干脆统统包办,话都替她说到,一面引起误会。

    “是,姨母说的是,我原来也不是什么记者,就是写写文章罢了,粗浅的很。”这回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谢斐媛听着谭芷檬的回话,才能在心里念上了阿弥陀佛。也别说谢斐媛着急,就连齐昱都跟着捏了一把汗,能有这么一个外甥女,也是谢斐媛这样的铁腕人物几时修来的福气。

    “是吗,我夫人平时也喜欢写写文章,动动笔墨,有机会你们是该见见面。”齐昱非常顺其自然的就把苏郡格给带了出来。

    谭芷檬一张充满期待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顿时没有了精神。

    “对啊,怎么夫人没有来呢?”谢斐媛立刻装模作样的四下张望,“不能一睹两位的绝世风华,真是遗憾。”随后一句话就出卖了谢斐媛的内心,她知道苏郡格与齐昱之间有了矛盾,自然是不会来的。

    “她自幼不爱骑马,摔下来过,心有畏惧,所以就不过来了。”齐昱解释的很是妥当。

    “那真是我的疏忽了,不知道齐夫人原来是不能骑马的,真是可惜了这一身骑马装,要不然这样吧,芷檬陪着,她骑马的技术就很是了的,一般的男子也都不能相比。芷檬作陪,也是一样的。”

    “也好。既然都换好了骑装,那就别浪费了,谭小姐请吧。”

    面对齐昱的大方邀约,谭芷檬忍不住雀跃的心情,回给了谢斐媛一个赶紧的微笑就立马紧跟上齐昱的脚步。

叁叁壹·楚乡山色偏浓秀() 
马场上纵马疾驰的人并不多,来这样的场合心中都有数,各种目的自是不在话下,声色犬马若是只单纯的享受起来也未必那么轻松。

    所以,跑马都不约而同的成了遛马,可叹这世事艰难。

    齐昱这边想着一些话题跟谭芷檬有一搭没一搭的相谈甚欢,那边眼珠子却都留意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纵然他已经乔庄改版的很好,贴了胡子,带了帽子,甚至还粘上了一条伤疤,可是章言致就是章言致,化成灰也认的清清楚楚。

    他竟然来了美国,目的何在?那可就热闹了,刚刚还想着要利用一下章言致的疑心病,这会儿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谭小姐,果然骑术了得,齐某佩服。女子中不多见,说是巾帼英雄也不为过。”齐昱信口胡诌,恭维谭芷檬的话简直是不着边际,他什么样的人,阅女无数,就谭芷檬这点费尽心思的小伎俩怎么能看不透。可是只要能把她哄得笑逐颜开那就是大功一件,何必在乎言辞上的夸大不实。

    “少帅客气了,叫我芷檬就好。”谭芷檬浅咬嘴唇,一副娇羞模样,已经被夸的心花怒放却还要矜持淡然。做梦都想要与齐昱有这样的亲近机会,而今终于如愿以偿,心里却不知为何怅然了一些,这感觉可真是不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谭芷檬就赶紧将此种念头丢弃干净,眼看着齐昱将马牵给了马倌,便要准备去休息一下。

    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跟上行动,把缰绳丢给了马倌,紧随齐昱的脚步,就这么心中窃喜的跟在他的身后,颇为得意。

    “你也不要叫我少帅了,就叫我齐昱就好,或者,痴长你几岁,唤我一声兄长也未尝不可。”

    “”谭芷檬一愣,却没有没有接话,心中失落至极。若是唤他一声兄长,以后是不是就彻彻底底没有了机会,转念又想,这也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他确实也不是少帅,又没有告知自己的字,自己也不好多问,按照年纪来称呼,也算是合适。

    当年梁祝初遇,祝英台不是也唤梁山伯一声:“梁兄。”

    “那好,我便称一句齐兄。”

    谭芷檬甚至还老道的拱了拱手,就算是不枉齐昱刚刚夸她的巾帼英雄了。

    “不必多礼。”齐昱微微一笑,转身就径直坐在酒水桌子旁边,端了些酒水和点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谭芷檬也挑选了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两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齐昱自觉辛苦,这个女人实在是叫人有些乏味了,可是章言致和谢斐媛现如今还盯着自己呢,这场戏总归是要做全套的。

    章言致把帽檐又压了压,目光却总围绕在谭芷檬和齐昱的身上,眼看着这两个人相互腻着,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楚。苏郡格呢?

    为什么,他竟是这般的逍遥自在,从在国内就听过他的名声,风流倜傥自是不在话下。想着他能为了她卸任远走,应该是与她前来团圆的,可怎么就又其他女子纠缠在了一起,还有这个女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

    真不知道,当年齐昱的卸任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

    章言致暗自叹了一口气,突然心疼,苏郡格为何会选了他?

    这样的命中劫数,究竟是谁错在了当初,如果自己当年不是这样的选择,不会优柔寡断,不会临阵脱逃,不过一句话,早早的说给她听了,会不会现在不是这样的结局。

    再次不自觉的将怀表取出,里面她的照片是自己唯一的念想,只为她当年的盈盈一笑,他就再也不能抽离其中。此生,他情愿作茧自缚,为了她,值了。

    不管是谢斐媛的心满意足还是章言致的怅然若失,都一一收入齐昱的眼底,他想着自己这回到底是没有白费心机,此事成了。只是看着章言致的样子,他似乎还没有想起自己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这就是棋差一招,应该再需要他用点心了。

    “我之前曾经也看到过一个长论,是关于当今音乐教育总论的,好像是刊载于哪一期的报纸上来着?当时我是一读再读,想着上海的一些学校是不是也需要有这样的建树,这样的理论作指导。”

    “是阳光报纸的副刊,那一期的一个长评,冬天写的。”

    方才还犹豫着要不要透露自己以前的职业,恐怕会把自己的父亲给暴露出来,可现在只是几句话就套出了她的老底。

    谭芷檬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阅历,怎么可能是齐昱的对手,眼看着她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揭了底牌,齐昱不由得嘴角上翘,接着继续,“你倒是了解啊,不过你也懂得音乐,知道这个长评应该也不意外。有机会真想见见作者,能写出来这样长评的人必然非同凡响。”

    恨不得脱口而出自己就是那个写出长评的人,可是谭芷檬还是稍稍的按耐了一下自己的激动,不是因为她此时多了个心眼,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低调些,更能让齐昱对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惊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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