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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变故()
半夜里爬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我带着手电,脚下盘根错节的灌木和藤蔓也着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山看着并不高,但爬到地图上标注的地方足足用了我一个小时。
稍微喘息了一下,我便径直向盗洞中爬去。
这盗洞是斜向下开成,形状呈圆形,非常规整。所以从这里爬进去并没有花费我多少功夫。
洞里黑漆漆的一片,手电筒的亮光勉强能照到眼前的一小块地方。沿着洞口深入将近二十米之后,眼前终于出现了青砖墙面。盗墓看了这么多,眼前我也大概能分辨出,这盗洞直通向了墓室的甬道之中。
该如何寻找那食骨魔的弃骨呢?《天源神鬼录》里说过,魔之弃骨,夜现赤光,其色如血。
这处墓室范围比较大,不知道是什么人葬在这里,显然并不简单。从大致的情况来看,这里分为主墓室和左右耳室。我沿着甬道慢慢摸索,很快就来到了其中的一个耳室之内。手电筒的亮光之下,可以看到一些散落的陪葬品。全是些破损的瓷质花瓶、碗碟等等,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显然这些东西已经经历了悠久的岁月,被腐蚀的不成样子。不过根据这些瓶瓶罐罐上依稀可见的精美花纹可以想象,墓主人生前一定是非富即贵。
“盗墓者一定已经将贵重的东西拿走了,剩下这些不怎么完整的瓷器恐怕值不了多少钱。”我暗自猜想到,于是接着搜寻起来。
这处耳室之内已经被我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看来只有另一间耳室和主墓室了。沿着甬道走,周围的温度似乎在逐渐下降。手电筒的光线里,我能明显地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啪嗒,啪嗒”,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中不停回响,这样的环境之下我不禁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深更半夜一个人跑来闯墓穴,听起来都有些渗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找到弃骨,离开这里。
我从侧面绕到了主墓室,发现墓门禁闭,四周也没有什么凿挖的痕迹,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难道这帮家伙根本就没进过主墓?”
眼下我也没什么办法打开这座墓门,还是不打扰墓主人的安息为妙。最后只剩下一处耳室没有了,也许这起案子的秘密,就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最后一间耳室,温度明显又下降了许多。为防止意外发生,我先用手电将墓室的大致情况扫了一遍,地上有跑脱的鞋子和掉落的手电,除此之外并没有半夜里散发红光的弃骨痕迹。
“不对啊,按照之前的推测,弃骨应该就在这里。”
我只好在耳室里细细了起来。这不搜不知道,一搜之下,我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这处耳室正中有一个坑洞,坑洞里除了一些横七竖八的骸骨,竟然塞满了一堆堆的烂肉,就和大王村命案里发现的尸体一模一样。粗略估计之下,至少有五具。
“不好,食骨魔吞了这么多人,恐怕早就产生了不小的灵智,弃骨很可能已经被它带走。”
想到这里,我立刻扭头向外面走,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墓室里的尸体,只有能天亮后再找人过来处理了。
我沿着来时的甬道一路向前,走到主墓门口,循着原来的方向准备回去。这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我明明是沿着主墓室前的甬道拐到了另外一侧,可走了两步之后立马又看到了主墓室的石门。连着走了三次,情况都一模一样。
“鬼打墙?”我不禁忐忑起来,果然半夜三更的来这种地方准没好事。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而身旁不远的主墓室中,似乎开始传出隐约的哀嚎之声。
“咚,咚,咚”随着哀嚎声越来越响,石门内竟然发出沉闷地砍砸之声。
“情况不妙,这里面不知道关了个什么东西,看样子绝非善类。”我自语一句,立刻咬破舌尖,一口血喷洒在了手掌之上。接着手扶墙面,沿着拐弯处的甬道向外摸去。舌尖血可破邪,不知道在这里管不管用。
身后的响动越来越频繁,我脑门子上的冷汗都快滴到了鼻尖。我立刻加快了前进速度,对付这些脏东西我可还是个新手,主墓室里那个东西我敢打包票自己对付不了,慢一步今天恐怕就得搁在这儿了。
还好,急速前进之下,甬道侧面终于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猛提一口气,一个箭步就钻了进去,接着利用壁虎游墙的功夫一路爬出了古墓。
“呼~”迎着洞外皎洁的月光,我总算是平静下来,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此地不宜久留”,说罢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地盗洞,扭头便下山去了。
大山里的夜晚很难辨别方向,不适合行路。我估算着自己已经远离了那处古墓,便爬上了一颗大树休息起来,只有明早再回去和宋胖子他们汇合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除了密林中蚊虫的叮咬,我做了好几个奇奇怪怪的梦。天光微亮的时候,已经能分辨出来时的方向,我便跳下树干,大步向着大寺村行去。
回到大寺村的时候,宋胖子和发子正在呼呼大睡。我心想,自己大半夜跑出去玩命,这俩家伙倒是悠哉,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搂,就将宋胖子从床上翻了下来。
“诶呦!”这家伙立刻一声惨呼。
“不是让你们盯着周海嘛,你俩倒是会享受啊。”
“冤枉啊小羽哥,你看这是什么?”说罢宋胖子从裤兜里翻出来一部,接着说道:
“我俩从昨天下午一直围着那栋房子绕到半夜,都没见有半点动静,甚至里头连灯都没亮过。后来我俩觉得可疑就偷偷潜了进去,屋里哪有半个人影,只有这部还在床上扔着。”
宋胖子揉了揉眼睛,显然一下子被我弄醒还有些迷离。
“看样子我们得赶快返回大王村去了,估计那边会出变故。”
我一边说这一边将发子也叫醒,接着给丁队拨了个电话。根据丁队反应,他们那边暂时还比较平静,只不过听我汇报完大寺村的情况,他心情不是很好。
下午,我们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他们帮忙将古墓里那几具尸体运出来。一直折腾到晚上,才算是完工。考虑到大王村的情况,我没来得及做修整,便连夜带着宋巍和发子包了个车返回大王村去了。
车才行到半途,发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孩子的声音,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明显伴随着抽泣。
“发糕叔叔,你啊,我妈妈出事了。”
“什么?好的,我马上赶过去。你在家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听到坏人的声音千万不要出来。”挂了电话,发子立刻慌了神。赶紧又给丁队拨了个电话他们先去保护孩子。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的车也抵达大王村。发子一把拉开车门,直奔毛毛家的三层别墅就冲了出去。我和宋胖子也立刻跟上,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别墅里围了一屋子人,丁队、面条、小陈他们都在,毛毛站在一旁,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一见发子冲了进来,毛毛一把就扑到了发子怀里。
“呜呜,叔叔,妈妈她……”
我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发现了门前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那一堆血肉。从血肉之中的长头发就可以判断,那就是发子的妈妈。
“到底怎么回事,毛毛?你跟叔叔说说,叔叔想办法为你报仇。”
这个时候的我也不禁有些愤怒,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要面对这么残酷的一幕我对凶手的恨意已经攀到了极点。
毛毛又抽泣了一阵,慢慢从发子怀里钻了出来,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叔叔,我相信你们。”说着他抹了一把鼻涕,脸上的情绪很快就渐渐缓和。不得不说,毛毛这孩子骨子里透着别的孩子所没有的坚强。他扬起小脸,认真地望着我,说道:
“晚上本来我和妈妈已经睡下了,但是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人敲门,妈妈记着爸爸走之前的嘱咐,并没有理会。可很快门外传出了爸爸的声音,他说自己回来的路上被偷了,钥匙和都被偷走。妈妈一听,赶紧出去给爸爸开门,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毛毛的眼眶又红了,再也说不下去。不过后面的事情我们也都能猜到了。她的妈妈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毛毛跑去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血腥残忍的一幕。
那根本不是毛毛的父亲!
这是我们人的第一直觉。
“这个恶魔!”我几乎是怒吼着说出的这几个字。
此刻我暗暗发誓,哪怕拼上我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干掉这个家伙!
屋里的气氛一阵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近乎悲愤的表情,毛毛的遭遇,令大家对凶手的痛恨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久久不能平静。【!,。
第十四章 讨厌的刑侦专家()
漫长的一夜就这样过去,小陈和面条已经将毛毛母亲的尸体收了起来。而毛毛早就被发子哄到了卧室里,疲惫的睡下。诺大客厅里只剩下我、宋胖子和丁队,呛人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沉闷的气氛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我一直陷入于案情的思考当中,而丁队和宋胖子也显然和有心事。
“啊~我们维护着祖国的尊严……”这时候,嘹亮的铃声打破了死寂。
“喂,张局指示。嗯,嗯,好,知道了。”
丁队挂了电话,眉头紧了紧。
“是张局长打来的,上面非常重视这起案子,责怪我们办事不利,所以这次派了省里的刑侦专家过来,全权负责。这个人据说在破案方面很有名气,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吧。”
说罢丁队叹了一口气,扭头出了屋门,我和宋胖子相视无奈……
下午两点,我刚要完成“真阳眼”的修炼,就被一阵尖锐的怒吼声打断。
“你们就是这么接待领导的?丁志军呢?其他人呢?把人都给我叫来,马上到二楼开会!”
我忍着烦躁将功法的最后一步完成,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宾馆的走廊里除了一脸苦涩的面条,还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人。
瘦的我认识,叫做姜新,是省公安厅里办公室的一名职员。之所以说他是职员,因为他实在不配做一名警察。这个人在我省的公安界几乎是出了名的,但却并不是什么美名。
姜新的父亲曾经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叫做姜毅。姜毅早年在我省刑侦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破过不少大案要案,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最终得以爬升到了副厅长的位子。不过就因为他那些年干活太卖力,虽说当了领导,可早就落下了一身顽疾,没享几年清福,就因病逝世了。
姜毅逝世以后,省厅非常他的家属,给予了很多优待。所以,姜新就这样顺利了公安队伍,还是高层机关里的高级岗位——公安厅办公室。可这姜新公安队伍以后,并没能遗传他父亲的英雄血统,整日投机钻营。
在领导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哈巴狗的架势,生怕马屁拍的不到位;而在基层兄弟们面前,他又变成了一只择人而嗜的恶犬,生怕咬不到谁。每次有基层民警去省厅办事,他都要多番阻拦,极尽刁难,非得落下点什么好处事情才能顺利办成。偏偏领导又十分信任这个人,令底下的兄弟们束手无策,工作,也只好听之任之。
每次提到这个人,发子都能跟我唠叨半天,常常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领导都喜欢这种狗腿子。”我虽然没发表过什么意见,但是对发子的看法深以为然。
随着姜新的怒吼,熬了一晚上的大伙全部从睡梦中惊醒。发子、宋巍、小陈,全部聚集到了走廊当中,一脸的茫然和疲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知道领导要来还好意思在这里睡觉?这是厅里的孙伟民孙处长,咱们省里的刑侦专家,是来接管你们的!”姜新高昂着头颅,不屑地看着我们几人,活似一只发情的公鸡。
大概是面条早就打过了电话,丁队这时候正好从楼下急匆匆地赶了上来。
“对不起,孙处,对不起。责任全在我,最近兄弟们太累了,又是熬夜又是赶路,我怕他们扛不住,所以才只派了面条一个人去接你们,实在对不住。”
“哼。”站在姜新身旁的胖子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向楼下走去,显然他就是丁队口中所说的孙处。
“还看什么看,下楼开会!”气焰嚣张的姜新跟着吼道。
丁队没有说话,只是招呼我们向着二楼走去。
接下来的会议并没有实质性的,姓孙的所谓“刑侦专家”一直摆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我们好一阵冷嘲热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责我们的无能,顺便还宣传了一下自己破获的几起大案要案,无形中抬高自己的地位。可我们几人都知道,他破获的那些案子虽说确实全是大案要案,但那都是抽调了基层警力,动用了多种技术手段,种种合力之下才有的成果。不知道这不要脸的家伙是怎么把功劳都安在自己身上,获得了今天的地位。
本来对“刑侦专家”还有些指望的丁队这时候也紧紧的皱着眉头,姓孙的这一通废话不仅没能抬高他自己,反而暴露了他的无能。加上孙新在一旁添油加醋的一阵胡吹乱捧,大家对这个人开始产生了巨大的反感。
“好了,同志们,其实我也不想批评你们,错误是常有的,只要吸取教训,再接再厉,还是有希望达到我这个程度的。根据上级的指示,从今天开始,这里由我全权负责。”
孙伟民看了一眼丁队,嘴角微微上翘,尽量摆出一副温和的表情说道:
“小丁啊,今天开始你要全力配合我的工作。你只要带着兄弟们跟我好好干,之后立功授奖的机会少不了你们的。”
“呵呵,会的孙处长放心。”丁队心焉地应了一声,满眼尽是苦涩。
散会之后,姜新硬是嚷嚷着要给孙伟民接风,惹得这位孙处长眉开眼笑。我们几个心里烦闷,推脱说有事,就都没有去。只有丁队一个人陪着他们,默默走出了宾馆。我看着远去丁队的背影,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无奈和落寞。
我知道丁队心里是很苦的,作为一个刑警队长,一下子被人夺走了现场的指挥权,况且还是一个明显的废物。这种感觉,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想想我要是他,恐怕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早就跳出来唱反调了。可事实上,丁队只是默默的忍受了下来。我在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能屈能伸,顾全大局吧。
见丁队离开,宋胖子同样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共事多年的兄弟,哪怕做不到心有灵犀,也可以说是心意相通了。丁队想什么,我想他也早已猜了个**分。只见他锤了锤脑门,凑到我面前,开口道:
“王羽,你跟我说个实话,根据你的观察,这起案子有多大的可能性是‘那种东西’在作怪?!”
“九成九!”我干脆地回答道。
“不过,剩下那一分仅仅是出于严谨。”
“好!我宋巍最信任的就是你,那咱们就甩开这个刑侦专家,单干!一定要揪出这个恶魔来让他们瞧瞧。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破专家有没有咱们份降妖除魔的本事!”
“好!我就知道你宋巍够义气,丁队、大家、也毛毛!”
“对!丁队,大家,也毛毛!”】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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