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到后来,我很明显的发觉到一些符印似乎并不完整。尤其是在许多笔画的末端,已经没有了原本朱砂的色彩,而是一种……深青色。
我的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有些怀疑,但是没有立刻说出。
“你也察觉到了么?”
丁队看看我,点了点照片中深青色的部分,说道:“疑点就在这里,这深青色的部分,是腐蚀!”
“腐蚀?因为时间太久了么?”许强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壳,发出疑问。
丁队立刻摇摇头说道:“我可以确切的说,不是!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书写这符印的是十年份雄鸡鲜血浸泡过的上等朱砂,而且被灵识开启的道门天师以上清‘开阳咒’加持过七七四十九日。哪怕这地砖全部风化,其上书写的符印也很难消弥。”
“那这是!!!?”
“怨气!”还没等丁队回答,我立刻断定道。
想到第一次抵达案发现场之时用真阳眼看到的那一团深青色气体,结合符印被腐蚀之处的颜色,我很快做出了一些判断。“我想,这鬼物是在利用死者的怨气,试图打破阵法,真正逃出去!”
“没错!”丁队予以肯定。
“在这‘天门锁魂阵’之中它似乎仍然会受到一些束缚,有着一些顾忌。这也是为什么你那天能够侥幸逃得性命。但眼下它的能力似乎正在逐步被解放,一旦阵法彻底崩溃,恐怕……”
丁队和我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意。
“目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只有先找到它,才能想办法对付!可乐,说说你的发现。”
“嗯!”可乐点点头,将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了一阵之后,将屏幕朝向了我们。
“起初,我只是不停地案件相关的种种信息,甚至黑进了警方的数据库中寻找线索,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但是后来,我按照丁队的指点开始查阅龙泉本地的历史。果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可乐点了点屏幕,“你们看这里。”
“《大唐。龙泉县志》:太宗十二年,县令妾室魏陈氏勾奸于私,携某暗逃。县令震怒,画影图形,后缉捕魏陈氏于东岭。。”的,、、,,、、
第六十四章 诅咒()
同样恍然大悟的人还有我。因为在那一张地图的中心位置上,赫然是一家寿材店。而这家寿材店,分明便是小李子遇害当晚拉载女鬼的地点!
“没想到我们兜了一圈,竟然错过了这么的细节!”我看看许强,又想想自己,瞬间有一种冤大头的即视感。
而此时的丁队,已经开始了行动安排。
“行动之前我们必须最好完全的准备,根据之前的情报,这女鬼恐怕已有了近千年的道行!”
“是的,已经了《天源神鬼录》中的第三类、上品鬼物的范畴。”我点头补充道。
“那么对付这鬼物,利用‘天门锁魂阵’恐怕是关键。”丁队神色严肃地说道。
确实,目前以我们的能力,对付这种道行深湛的家伙几乎完全没有胜算。而眼下残存的大阵,恐怕是唯一可以借助的东西。
在经过了一番详细的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在明日就行动。可乐和小雪负责外围监控、通信连接和信息预警;丁队和面条负责大阵,将那些被怨气腐蚀的部分一一修补完善,同时想办法找到那女鬼未被大阵炼化的原因;我的伤势也已经无碍,便负责同许强一起寿材店寻找女鬼,能够当场杀死她当然是最好。如果无法杀死,便力求自保的同时阻止她再次害人,丁队的进一步指示。
当然最的是,一定要弄清她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当一切准备完善,我们将出发时间订在了第二天阳气最重的正午时分。我和许强负责这个行动最危险的部分,为求万全,丁队特意给我们准备了N张作用各异的道符。我们俩也同样全副武装,有用的、没用的东西一股脑塞满了背包。
虽然我们两个都能算作是拳脚了得的人物,但是一旦动起手来,在那女鬼眼里我们恐怕跟两只动作灵活点的猴子没什么区别。所以,多准备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深秋的正午,阳光已经显得不是那么热烈。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日子早就已经过去,这个时节正逢天气转凉,阴气渐渐透入阳间。行走于街道之间总有些渗人的寒意。
陈氏寿材店,木制的牌匾似是故意做旧,隐隐有些访古之意。街道上少有行人,即使偶然有些无意间路过寿材店门口,也不知不觉中绕道行走。
我和许强还是有些紧张,丁队他们已经将“天门锁魂阵”的符印固定了不少。想来此刻行动,危险系数必然降低了不少。,,。请:
第六十五章 白衣道长()
感受到丁队那边的惊慌,我们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想到这里,我紧了紧手中的宝剑,而许强也凝神戒备。我们同时开始移动脚步,打算向门外撤退。
而这时候,眼前的魏陈氏将头颅缓缓抬起,瞬间露出一双赤红的血目。
“嘻嘻,既然知道了,就不要走了!”
显然耳麦内的声音,已经被她听到。
“不好!快退!”
许强一把拉住我,向前迅速放了两枪。而这个时候,整个屋内摆放的头颅已如湖面上的蜉蝣一般迅速漂浮游动了起来。
转眼之间,一对对怒目圆睁的双眼自半空之中望向我们人忍不住瞬间汗毛炸立。
如果不是手表的指针正好停在十二点半,我简直就不敢相信现在是正午时分。屋内与屋外像是隔开了一道空间,无数头颅漂浮,就如到了幽冥地府之中的斩首地狱。
只听魏陈氏一声尖利的呼啸,闪身挡在了我们身后的屋门之处。而众多头颅在这时齐齐张开了嘴巴,猛然一吸,我们二人立刻不停地哆嗦。
“哈哈哈哈,不愧是八字过硬之人,身上的阳气竟然如此充足!”
女鬼说着竟也张开了嘴巴,渐渐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而这时候,耳麦那一头再次传来了丁队的声音。
“大阵有变,小羽!你们那边必须快撤!”
我也知道情况紧急,索性一口阳血喷上宝剑,一个纵身便向着那女鬼劈砍而去。同时身旁的许强也没有闲着,干脆拔出突击步枪,对着半空就是一阵狂扫。
许强那一边还好,被子弹扫中的头颅有不少都哀嚎着跌落在地,另外一些也乱了方寸,唯恐避之而不及。但我这一边,龙渊宝剑砍在那女鬼身上的时候,就同劈上了一块坚硬的花岗岩,虽然也能入肉三分,但连对方的骨骼都没有办法伤到便再也无法深入。女鬼身上发出滋滋的灼响,显然宝剑对她还是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但此时她那枯树一般的面孔之上似乎不怒反喜,干脆不顾一切地用她那长逾数寸的鬼爪狠命向剑锋之上抓来,
“没想到这样一把神兵利器你竟然不会使用!哈哈哈哈,枉我之前还忌惮几分,看来今日,你等必死无疑!”
“噌!”巨力传来,鬼爪一把抓住了剑锋。剑身微颤,似乎是在发出不甘地哀鸣。女鬼已近乎疯狂,虽然接触剑锋的利爪不停断裂,但在那些深青色的气体缭绕之下又不断被修复。
我知道,剑如果真的被夺,我们今日必然难逃一死。况且当日白龙认主之时,我与这把宝剑似乎便产生了某些微妙的联系。我心里似乎隐隐有那么一种预感: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想到这里,我手腕一转,用一股巧劲将剑锋猛然转了个剑花。就在鬼爪被剑锋挑拨开来的一瞬,我一把将宝剑抽了回来。
武术上讲究四两拨千斤,用的就是这么一股巧劲儿。但饶是如此,我的额头上早已汗水莹然。按照我的估计,对方那一对看似单薄的鬼爪之上,恐怕真的足足有千斤之力。此时稍有不慎之下,足矣洞穿我身上一处位置。况且对方的道行已超过千年,随便动用点阴气就足够把我们两个人的魂魄侵蚀地干干净净。
按照我的估计,在这“天门锁魂阵”之中女鬼必然也是有着一些限制。否则只需一个照面,我们俩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便会瞬间成了人家的养分。
只不过经历这一番折腾之后,我也渐渐看出了这鬼物的名目。《天源神鬼录》中这样说道:无头怨灵,修千年而成不朽之身,是为铜尸。尸不朽,魂不灭,需玄门道法灭其真魂。
头颅本是人体窍穴经脉之根本,也是人体弱点最多的地方。所以失去头颅的尸体,一旦不入轮回化作了鬼物,几乎等于没有了弱点。想要灭掉它,必须以道门法力将其深藏在身体之中的真魂打散。这种办法,没有一定的道行休想做到。
显然这女鬼生前遇到了特殊的状况,头颅被砍,一股怨气却生生憋闷在胸中,硬生生将魂魄封在了体内。历经千年之后,最终化作了铜尸为祸人间。
在我们之前,必然是有道门天师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但其道行尚浅,无法正面降伏。只好布置了天门锁魂大阵来困杀这一具铜尸。却没想到这铜尸道行太深,终是要脱困而出。
眼下,只求丁队他们能够尽快稳定阵法前来支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宝剑被夺回,女鬼利爪一横,瞬间扑了上来,身影快如鬼魅。这屋内空间本就狭小,我和许强几乎避无可避。许强的子弹几乎没能阻止这女鬼分毫。显然比之上一次见面,这魏陈氏的鬼力又被解放了不少。
“乒!”宝剑横在身前,我和许强被一股巨力狠狠扫了出去。下一刻,无数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便向着倒在地上的我和许强噬咬了过来。
一旁的许强掌击腿扫,尽力驱赶着四周的鬼物。我干脆开启真阳眼,试图激发怒气再次点燃那第三层的状态,期盼奇迹发生。
只不过就在我们准备拼死一搏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我真阳眼的视野之内,一道清晰的白光如紧箍咒一般四面八方呈圆形瞬间向这处屋内横扫了过来。下一刻,女鬼如被一道道绳索捆缚,怔怔立在原地狠命地挣扎,却偏偏动弹不得。而四周那些头颅,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的生命力,纷纷跌落在地。
“大阵,修复了?!”
我话音刚落,外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丁队和面条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而就在他们身后,一位白须白袍,道士模样的老者也迈步跟随。只是他的脸被一块白布遮住,看不清面貌。
“呼,还好赶上了。你们两个没事吧?”
丁队拍拍我的肩膀,分别将我和许强拉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连忙点头,接着好奇地看向道士模样的老者。
“这位是……?”
“呵呵,多亏了这位道长你们才得救,只是他并不愿意透露姓名。”丁队向我使了个眼色。
往往这些世外高人脾气都会有些古怪,遇到他们的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请:
第六十六章 高人的手段()
随着道士模样老者的到来,寿材店内的阴暗气息仿佛都被驱散了一些,在他身上,我总能体会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浩然正气萦绕在他周身,令四周的阴气无法靠近丝毫。
女鬼被阵法所捆,仍旧挣扎不休,血红的双眼越发地恕�
“臭道士。这阵法困了我一千多年,早已被我研究透彻,你以为眼下凭借一些临时的修补便能够伤到我吗?哈哈哈,真是笑话!”
女鬼仰面狂笑起来,凄厉的声音令人感到隐隐有些不安。下一刻,地上那些散落的头颅被一阵阴风卷动,迅速干瘪。
在真阳眼的视野之中,能看到无数深青色的气体四下逸散,远远向着屋外天空飞出。我暗暗猜想,这些气息,定是要去彻底损毁天门锁魂阵的阵基。使得女鬼彻底脱困。然而此时即使我想要阻止,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
果然,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束缚魏陈氏的光圈猛然颤抖了一下,最终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不见。
魏陈氏抖了抖皱纹交错的面皮,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向我们。
“魏幕仁那畜牲当年杀我情郎,砍我头颅,令得我在怨气中枉死。我死之时阴雨三月不绝,之后龙泉县又三年内涝,颗粒无收。没想到那魏老儿吓得怕了来茅山老道以大阵炼我。可他却不知,那老道种下最后一处阵基之时便被我换去了头颅,这大阵本就不再完整!这千年来我以千首之煞化阵,没想到终于被我破除,哈哈哈哈,就凭你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能耐我何!?”
魏陈氏说完,脸上皱纹密布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了起来,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了画像当中妙龄女子的模样。不过诡异地是,此刻她的头颅似乎已无处安放,生生被她捧在了手中。而那些退散的皱纹干脆化作了一层层深青色的物质缭绕在了头颅四周,像雾、又像水,隐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很明显,那些便是《天源神鬼录》中所说的“孽”。
看到那女鬼气势汹汹地走来,除了道长之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却。
见事情已很难控制,丁队定了定神,手中暗暗捏起一张道符,反口教训道:
“魏幕仁害你,与本地百姓何关联,你这样害人,必会遭到天谴!”
“天谴?哈哈哈哈?你说天谴?哪里来的天谴?这世上杀人犯、恶人、流氓、窃贼、甚至恶鬼如此之多,为什么都没有遭到天谴!?魏幕仁一任县令,手下冤魂不知凡几?为何没有天谴?我只是一个冤死的弱女子,就该遭天谴么?我就是要他们都死,我要他们的怨气,助我凝成邪鬼妖仙之体。我要下到阴司寻到魏幕仁的魂魄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当年若不是这道门大阵将我牢牢困住,此城早已被我屠尽。所以今日!人都得死!”
凄厉的话音刚落,阴风瞬间四起,只听得天空一声雷鸣。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将太阳的光线牢牢遮蔽了起来。屋内本就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时,丁队的声音也厉声响起:
“灵官设伏,天罡降戮。急急如律令,敕!”
咒法念毕,丁队右手的符纸凭空燃烧而起。左手拈作剑指凌空一点,一道金光化为飞剑直飞女鬼而去。
见状,早就蓄势待发的我、面条、许强齐齐扑了上去。此时再不拼尽全力,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金光射中女鬼的同时,我的剑锋也刺中了对方的要害。只是这一次,宝剑连对方的皮肉都没能刺破,黑暗中迸溅出一连串的火星。
“桀桀桀桀,无用的挣扎。你们,安心去死吧!”
此时只有我分明的看到,无数深青色的雾气瞬间化作了数股,露出骇人的锋芒,犹如索命的镰刀直奔我们的方向飞速袭来。我剑沾阳血直刺冲向我的这一股,却转眼刺了个对空。但是随着雾气接近的下一瞬,我的脖颈上分明已经出现一道清晰的血痕。
就在镰刀即将夺命的那一刻,厉鬼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洪亮地怒吼。
“孽障,休要惩凶!”
罡烈的气息随着这声音压盖而下,浓郁的阴气仿佛在这时猛地一窒,似是惧怕一般迅速收拢蜷缩回了魏陈氏的周身而这女鬼本身显然并不惧怕,被他端在手中的头颅在暴怒之下五官极度的扭曲。一声尖叫之后,只见她循着声音的来处,闪身间身便钻入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空气安静了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