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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风有些不解,眼前之人为何有此两问。康镰杀了冥主之徒一事,他也是在五洞大闹狱主殿后,从紫清清口中在得知,当时确实震惊和佩服了一把。可身在冥殿,又面对这么一个身份不明之人,这问题若回答的有失偏颇,谁知道会带来什么结果。
张毅风想了想后沉声问道:“不知道大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哦,都可以说来听听,虽然我在冥殿只是一个闲人,但我可以保证没有敢动你分毫,不管你说的什么。”那男子到明理,知道张毅风有所顾虑。
这话落在张毅风耳中,别有一番意味。张毅风随后说道:“借大人手中灯火一用。”
那男子随手递了过来,两人继续前行,张毅风接过灯笼说道:“若是真话呢,康镰前辈正如这烛火一般狂热,符合修者逆天而行的本性,不断的追求更强的实力,也无所畏惧,铲除掉一切想阻拦他的人,虽然属下不知道这其中所为何事,也只能说两位冥主之徒不幸遭劫。康镰前辈就好比支持这烛火一直燃烧下去的灯芯或者油脂,他是个有目标的人,即便油尽灯枯也在所不惜,至少曾经为了目标还辉煌过!”说罢,张毅风还徒手快速撤去了那灰白的灯芯,登时,整个灯笼又亮了几分。
紧接着张毅风继续说道:“若是假话呢,康镰做了叛徒,叛出了冥,是为不忠。行了倒行逆施之举,杀了两位冥主之徒,是为不义。是个不忠不义之徒,也活该他没有成为准神强者。”
“那你呢?继承了康镰的功法,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那男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毅风直言道:“属下修为尚浅,不敢和康镰前辈平行而论。属下只会守着自己的本心,朝着目标前行。不敢罔论忠义,只能守着仁孝。”
“再说说你对如何看待庹晦的吧!”那男子淡淡一笑问道。
张毅风再开口道:“庹晦大人属下就不敢妄言了,能被冥主大人收为徒弟,自是有其过人之处。至少在属下眼里,庹晦大人能称得上四个字,礼贤下士。再讲求实力为尊的这方天地中,特别是有着冥主之徒这样的耀眼的身份,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容易。”
“这四个字用的好,那礼贤下士和结党营私的区别是什么?”这男子气势一变,怒声问道。
“属下失言,请冥主大人恕罪。”张毅风退后两步,单膝跪地道。
这男子之前的言语中透露出敢保张毅风无论讲什么都无虞的自信,还自称闲人。张毅风早就已经知道此人正是冥主。
见张毅风跪地,冥主随手一挥,那灯笼中烛火飞向天际,登时,四下皆明。张毅风这才发现,不管之前走了多久,他原来一直身处在一处湖泊旁,那湖中摇曳着几株青莲,数条红白相间鱼儿,正在争抢那悬空的鱼饵。
冥主盘坐了下来,和跪地的张毅风差不多并齐,手中闪耀着一道白光,笑了笑问道:“听闻你在困生狱只跪幽莲一人,在冥殿中从来都是拱手行礼,怎么本主有这么吓人吗?”
“属下失言,请冥主大人责罚。”张毅风不知这冥主到底是何深意。
“难不成在你心中本主就是赏罚不明之人,你知道本主看重的是你的什么吗?不是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还是念武双修。而是你敢于说实话,说一些自从成为冥主后未曾听到过的实话;还有就是你那颗强者之心。”冥主说道。
“属下不敢当。”张毅风道。
冥主拨弄着手中的白色光团,问道:“胡祖他老人家说你放弃了冥池灌顶,有如此快速提升的途径为何要轻言弃之?”
张毅风现在有些懂了,这冥主亲自掌灯相见,以闲人自居,又问及康镰和冥主之徒之事。之前的万般手段不过是想让自己真正的臣服于他。所谓杀人诛心,降人收心。
张毅风也没有隐瞒心中真实的想法:“属下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强者。以他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提升自己的修为,如杀人夺宝无异,这不是属下想要的。”
“还真是和康镰相像,但与人为善并不适合修者的世界,你经历的残酷还是太少了。也许这次西海之行就能彻底的改变你的想法,等你有性命回来了,但愿你还有今日这般的赤子之心。”冥主起身说道,手中玩弄的白色光团依旧漂浮在张毅风眼前。
冥主看着那争食的鱼儿互相撕咬,笑了笑道:“交给你一个任务,严密监视庹晦西海之行的一切动向。你眼前的是本主当年偶得一物,名曰拜月旗。具有传信和防御两大功效,以你现在的修为激发,至少可以抗下九段巅峰强者一击,防御之效还可以使用三次。若你活着从西海回来,本主另有厚赐。”
不等张毅风言语,那团白光已经包裹着他离开了这湖泊旁。
“何至于做到如此?”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出现,手握酒葫芦道。
“大哥,很多事情都在变,我不能让秋风一族断在我手上,即便杀再多的人也无所谓。”冥主接过酒葫芦,猛灌了几口酒说道。;
第248章 地狱城()
距离和庹晦约定的日子将近,张毅风在鬼仗的带领下一路风尘,一直在黯劫通道中前行,张毅风自始至终并不知晓那冥殿到底位于哪域上空。此时身后还多了一个人,正是拜托过张毅风,想随行庹晦,不愿在冥殿中受气的绥成。
赶了数天的路,此时两人已经极为相熟,绥成更不客气的要认张毅风这个兄弟。能被冥主亲自召见,绥成已经隐隐能预测到张毅风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只是他好奇的是:进了冥渊的张毅风的似乎修为并没有长足进益。虽然想问,可鬼仗在侧,他倒也不敢擅自开口。
“差不多还需要再大半天的路程才能抵达无荒城地界,下方是吴启城了,这三不管的地方,鱼龙混杂,不要把命丢在这里了。”鬼仗撕开一处空间后说道。
吴启城,张毅风眼中透着一丝异色,回忆起前些日子看过燕飞寻整理集册上云商大陆的一些轶闻,其中有不少的轶闻都提到了这里。当日他和孟秋一同前往西明城时,孟秋也特意的对他提过这座夹在蛮兽域,荒瘠域和南深丘域之间的独立之地。当时张毅风并没有在意,这番再听鬼仗这样的准神强者如此说,这感受完成被拔高了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落入三人的眼中的吴启城外围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鬼仗手中的那漆黑鬼头杖收起,化身为一个有些佝偻的老者,三人这才结伴向城内走去。
虽然张毅风不知道鬼仗这么做是何意,不过能混迹云商大陆数百载,这谨慎的性子倒是彰显无疑,倒也给他心上悬起了一块大石,同时勾起了他对着吴启城的好奇。
这样看似普通的老中少三人组刚走出密林不远,身后就传来一阵狂乱的马蹄声。
三匹高头大马扬起漫天沙尘,那居首的之人手持一面黑色令牌,大呼道:“狄尊使狩猎归来,闲人退避。”
五丈泥道两侧,刚入张毅风眼帘的那些眼露凶光之人,听闻这声,本已拔出的刀刃急忙缩了回去,连滚带爬的退入密林中。
三马奔驰而过,紧接着是一队黑甲士兵,一个个鼻孔冲天,对于那隐身在密林中人投出鄙夷之色。
再往后,四头毛色黑亮的瘟毒狼,眼仁中发出寺坦猓渲幸煌房谥谢瓜巫乓惶醵媳邸L自谒巧砩系慕鹕纤R藕蠓揭患荽拷鸫蛟斓牧秸杉交雎沓怠<莩档氖歉鏊榔脸恋纳倥对谕獠嗟乃凵喜悸耸稚撕邸�
瘟毒狼走的很慢,加之道路有些泥泞,只闻那金制马车中传来女子的娇喘声,那声音越大,整个马车就晃动的越剧烈。
“真不经用,下一个。”一男子的厚重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只见一个身无寸缕的身影被从车厢中抛出。落在四头瘟毒狼的脚下,接下来的一幕惨不忍睹。四头瘟毒狼好像早有默契一样,除了那口中本就衔着断臂的外,其他三头开始分瓜这娇嫩身躯。
眼前的场景张毅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欲上前相救,却别鬼仗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头偏向一侧的女子正对张毅风,四目相接,那女子已经浑浊的双目中透出一丝解脱之意,好像再说,与其被车中男子霸凌,生不如死,倒不如早点被蚕食殆尽来的痛快。
“来来来,美人,本尊使带你看美景。”马车中出来一人,一脚将驾车少女踹到一边,生的是一身乱颤横肉,下半身被怀中的娇俏女子挡住,双手伸进女子的衣衫,不停的在这女子滚圆之处来回揉捏,肆意的发出淫笑声。
看着先前还和这男子行**之事的女子已经肠破肚烂,葬身狼腹。那娇俏女子用带着镣铐的玉手挡唇,发出呜咽之声。
那男子伸出分叉的舌头,舔舐着女子滚下的热泪道:“只要美人表现好,本尊使就收美人当第九十九房。真够可惜的,原以为这次能凑够一百房的。算了,下次出去狩猎的时候,再多找几个美人回来,谁知道这一个月又会有几个不经用的被淘汰。”
张毅风被鬼仗死死的压着,眼中充满了怒火,他本以为燕飞寻那集册中提到:这吴启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什么前紫河车汤,人皮鼓,胫骨笛都是杜撰出来的。可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却让他相信,这吴启城为何还有一个名字:地狱城。
那男子看了这没有退避三人一眼,再看着张毅风一脸愤怒的盯着自己,迟疑了片刻后淫笑声更大道:“美人的眼泪真是香甜,你等下要好好表现哦。”
说罢,就拉起女子进入了马车内,那女子似乎看到救星一样,朝着张毅风投来求救的眼神,直到那马车帘子缓缓落下。
从地上爬起来的驾车少女,诡异的冲着张毅风摇了摇头,狠狠的帅起手中长鞭,催赶着四匹瘟毒狼前行。
直到那金色马车走远,泥道中央只剩下一滩血水。那女子的遗骸已经被瘟毒狼那具有腐蚀功效的唾液融化殆尽。
之前还准备截杀眼前这老中少三人的那些人,纷纷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肩抗四锤链枷的刀疤汉子走上前来道:“小兄弟,好样的,已经好久没有人敢直视狄尊使了。我叫大刀疤,愿意交你这个朋友。”随即伸出了满是厚茧的大手。
“张毅风。”张毅风也伸出手,两手刚相碰,这刀疤汉子就死死的抓住了张毅风。奋力的想要将张毅风甩出去。
“动手,除掉那俩人。小兄弟,对不住了,你得罪狄尊使,那黑甲狼卫肯定会来寻仇,为了让我的兄弟们活下去,只能将他们两人的尸体送到尊使府。至于你,生的这般细皮嫩肉,送给柳尊使,他就喜欢虐杀你这种唇红齿白的小相公。”刀疤汉子沉声道。
刀疤男话刚说完,顿时一愣,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已经愤怒顶点的张毅风,缓缓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手起刀落,两道弧线划出,一条齐根断臂和一滩鲜红。
“绥成大哥,你不要动手。”张毅风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道。
看着双眼已经泛红的张毅风,即便也是见过风雨的绥成也顿觉背后有些发凉。
这少年的果断狠辣,倒是镇住那已经围拢过来的二十余人。
“兄弟们上,救回老大。这次我们发了,没想到这少年是武力修者,这样柳尊使会给我们更多的赏赐。那可是十万起跳的云金币啊!够我们兄弟喝好几次花酒了。想滚肚皮的,上!”其中一人喊道。
估计在这人看来,以张毅风这样的年纪,即便是修者也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这群中人也有几个武者三段的存在。
“住手。”那被张毅风断去一条臂膀的刀疤男大呼道。刚才张毅风轻声给旁边的黝黑汉子所说之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光看张毅风现如今的气势,恐怕那黝黑汉子也是修者,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可看那女子被瘟毒狼分食时,这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张毅风上前两步,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大人,大刀疤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三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这些兄弟跟着我混不容易,若不是吴启城难以谋生,谁又愿意过这刀头舔血的日子。请大人开恩,放过他们,大刀疤愿意以死谢罪。”刀疤男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叩首道。
找上门的麻烦,张毅风绝对不会放过。不过能让鬼仗都收敛气息,低调行事,恐怕这吴启城没有这么简单。对于鬼仗而言,持续在黯劫空间中赶路半日并不是什么问题,而鬼仗却看似无意来到吴启城,是否另有图谋。
若是直接问鬼仗来吴启城的缘故,谁知道这个城府极深的老家伙会不会胡编乱造一通。怀中还静静的躺着冥主所交之物,明面看,似乎冥主对于庹晦已经失去信任,那与庹晦走的如此近的鬼仗又值得信任几分。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自己先了解一番。
张毅风平静的说道:“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至于你们的命,我可以留着,不过换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譬如说,这吴启城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庇护,那所谓的尊使有几位,实力如何?”
大刀疤也是一愣,倒也不敢多问,随说道:“回大人的话,大刀疤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谁庇护着吴启城。只是每两年,城中的四大尊使都会同时离开一个月。这一个月对我们这些吴启城的普通人而言,简直就像过年一样。
每十年都会换一批新的尊使前来吴启城,现在吴启城的四位尊使。刚才那位您已经见过了,狄尊使,颇好女色,时不时就出去狩猎,狩猎的对象都是年不过十六的女子。
第二位就是之前提到的柳尊使,这位柳尊使书生模样,倒是待人和善,不过想在吴启城安稳的活下去,每年那些大世族都要送清秀俊美的男子给他。
第三位,项尊使,是个极为美貌的女子,性情却阴毒无比,但凡她看上的东西,得不到也要亲手毁掉。就在去年,她看上一个原本献给柳尊使的青年,结果两人大大出手,最可怜的还是那青年,哄抢中,被这两人瞬间就撕成了两半。听闻这项尊使抱着那青年的半拉尸身还嚎啕大哭了好一阵。
最后一位,也是四大尊使中最神秘的一位,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清楚。置于这四位尊使的实力,大刀疤不敢乱讲。只知道二十多年前,吴启城中本来还有格木多商会,可自从四位尊使降临,格木多商会便撤出吴启城。同时被灭的还有城主府,自从那天起,吴启城便再也不是无荒国的国境,成为四尊使统治下的地狱城。”
张毅风听罢,有些疑惑,又问道:“一直支持无荒国皇室的五行毒宗,就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大刀疤的脸色已经有些惨白,缓缓的说道:“大人,修者哪里会管普通人的死活,在他们的眼中,普通人如同蝼蚁,无荒国也早已千疮百空,国不成国了。”
听到这里,张毅风也来不及感慨,让围拢在一旁的那些人,带着大刀疤去一旁处理伤口。
虽然没有得到更加确切的消息,张毅风还是践行的之前所言。
“大人,小心城中所有看起来憨厚的人,他们变成尊使的爪牙,也是为了活下去。”身后传来大刀疤的吼声。;
第249章 仇恨()
张毅风身形微顿,然后头也未回的朝着远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的乌启城内走去。此时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的是什么,身旁的鬼仗和绥成也没有说话,显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