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陈雅兰小姐,你不要自讨苦吃!”
“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么!呃…;…;”我艰难地挣扎着,激怒这个男人正如我意,掐死我吧,帮我结束这漫无目的的苦痛!
他铁青着脸,最后还是松手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轻易伤害你。”
片刻,林淮生走到铁门边,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东西,直接甩向了我。
那个白色的袋子直接砸在我的脸上,上面还有脏兮兮的臭泥,我擦擦脸,这不就是我要的那份资料么!
难道他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帮我找到这个?我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的可以!
我说,“在哪里找到的?”我打开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白色袋子,里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还有一个优盘。
他说,“现在,你也应该答应我的要求了!”
想到那对可怜的母女我犹豫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失而复得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先偷了我的袋子以此要挟我!况且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换做是以前,我也许真的会答应他帮他找人,找到与否不得而知,但如今可是现在我不愿意帮助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林淮生突然靠近我,深邃的眸犹如一汪深潭,“陈雅兰,呵呵,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
我大叫,“为什么偏偏是我,你可以找别人,我想一定有人愿意帮你!我找不到的,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他顿住,“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我摇头,除了这张相像的脸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突然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的脸和他靠的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听见,我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那双眼睛太过恐怖。
“除了你以外,我信不过任何人。”他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此刻房间静的出奇,我想推开他,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我不懂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张脸么!
“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你至于这么做么,林淮生,你应该放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鬼!”
他猛的抱住我,不到几秒钟又推开了我,我猜刚才他一定是把我认做了那个女人!
“这个文件对你很重要,同样,那个女人对我也很重要!即便死我也要找到她,你们这些愚蠢的人不会明白!”
我的脑袋猝不及防的砸到墙上,我握着拳头嘴唇都在颤抖。
只觉得脑袋疼的要命,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样,如果脑浆出来了那应该很不错!
林淮生见我痛苦的模样,急忙走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动作轻柔,嘴上说的却是,“疼不疼,疼不疼!”
我从小就怕疼怕死,记得小时候上火头上长了个火疖子,各种不舒服,我每天都担心自己会死。每次都紧张的要哭了,我跟我妈说,把我送到大医院去治疗吧,我不想死,以后赚了钱我把医药费还给你。
那是我小时候的趣事,却也是我保护自己的一种措施,从小到大没人会关心的问一句你疼不疼难不难过。
被人这么关心多多少少有些感动吧,然而我还是太悲哀了。
林淮生猛的抽开了手,我的脑袋再次啪的一声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淡淡的开口说,“我差点儿忘了,你不是莹莹。”
我仓皇的擦擦眼泪,什么也没说。
我在想,那个叫莹莹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竟然会让林淮生百年不忘?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在我眼里,爱情不及一个填饱肚子的面包。
我把那些照片优盘装回了袋子里,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我帮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完成。”我想,我真是世界上最英勇无畏无私奉献的人啊,拼命救济别人,却怎么都救济不了自己。
林淮生问我是什么事情,我将那个白色的袋子晃了晃,“我要去趟警察局,我得把这个东西交给警察。这是证据。”我把那天在火葬场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轻蔑的笑了,“你还真是伟大的圣母。”
我说,“圣母也好,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随即答应了我,“我和你一起。”
我说,“你还怕我跑了吗?我不会像你一样卑鄙无耻。”
“随你。”林淮生背对着我,语气凌厉,“不要在我面前做小动作,你要明白这一点。”
那天,林淮生带我从那个废旧的房子里离开,我们是从地下出来的,林淮生跳出来后对我伸了伸手想要拉我一把,我拒绝了。
结果就是直接脚下一滑又滚了回去,身上布满恶心的稀泥。
他鄙视的看我一眼,说,“我提醒过你。”
我问他,“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怎么住在这个破地方!”林淮生住的地方距离地面应该有四五米,不管进去还是出来都很困难。
“我是鬼。”冰冷的话语传来我才惊觉过来。
第9章 :黑色湖泊()
四周是一片接着一片的墓地,眼前一望无际的黑色让人感到十分压抑,时不时能听见一声声痛苦的嚎叫,坟头大小不一,连个墓碑都没有。
我说,“这是哪里?”
“废话那么多,跟着我就是,遇到鬼喊你不要回头。”
天上还在落雨,林淮生走在我前面,我踉跄的跟着他的步子生怕跟丢了。
他的速度很快,一米八几的大长腿突突的就和我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我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整天都累的虚脱了,我说,“能不能慢一点!”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步子确实缓了不少。
耳边时而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
“雅兰,雅兰,雅兰…;…;”身后传来了我爸的呼喊声,“雅兰,你等等我…;…;我是你爸呀…;…;”
晕,虽然声音一模一样,但是我爸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刚才林淮生说了,遇到鬼喊不要回头,我硬着头皮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走到一个竹林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湖泊。林淮生停住步子,说,“洗洗。快点儿!”
他大概是觉得我麻烦,整个人都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觉得我很委屈,最后还是下到湖边擦脸擦腿,湖泊四周很安静,水看上去虽然是黑色的,但却很纯净。
我扭头看他,“还要走多久?”
我很累,两条腿就像是面条一样,再加上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体力也跟不上。
他还是不说话,这种冰冷的态度让人想疯!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泊突然传来动静,脚下一滑,我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拽了下去,林淮生飞奔而来,一把将我拉住。
我只觉得有一只大手在疯狂的拽着我的脚脖子,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那痛感和别人捅一刀无异。
“陈雅兰,抓住我的手别放,等一会儿就好。”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快点拉我上去,我的腿好痛,水里有东西。”
林淮生却只是抓住我的手,半天没有动静,我的整个小腿已经痉挛的抽搐着,有一排像牙齿一样的东西咬着我的腿怎么都不松口。
“再坚持一下。”岸上传来林淮生平静的声音,我甚至杀啦他的念头都有了,明明可以用力把我拉上去的,为什么不呢!
“林淮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我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他和我不到一米的距离,眼睁睁看着我的腿在水里挣扎却始终无动于衷,他有什么目的!
“啊!好痛,求你救救我,拉我上去!”
那排牙齿还在肆意的啃咬着我的小腿,有尖锐的东西深深扎进肉里,痛感再次袭来,我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终于,岸上的林淮生大发慈悲的将我拽了上去,我像一具死尸般麻木的躺在岸边,身体像被抽空一样。
林淮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半晌才开口说道,“委屈你了。”
他蹲下身子,目光阴沉的落在我的小腿处,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我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见死不救!你知道我刚才究竟有多害怕么!”
他还是保持沉默,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我抓着手掌痛的呼吸不过来。
我这才惊讶的发型自己腿上竟然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林淮生蹲在地上,小腿伸直前屈,大手狠狠一扯,那个奇怪的东西直接松开了牙齿掉落在地上。
痛感再次袭来,我痛苦的叫出了声来,可是为什么心却更痛呢,林淮声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不得而知,可我明白,自己被他利用了。
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这是千水葵,水里的一种生物,喜欢吸血。能够帮人解毒。”
我冷冷的看着他,“所以呢?你是故意的?为了得到这个破东西所以故意让我下水!”
我觉得我要疯掉了,不说那个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千水葵,就说说林淮生,他为什么能够这么无情,我要是死在水里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它会出现,这种东西很珍贵,因为千年难遇又生活在水里,所以被人成为千水葵,牺牲一点皮肉之苦得到它并不亏。”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目光却在那只黑色的恶心至极的东西上仔细打量着,我的腿还在剧烈颤抖着。
我说,“你让我恶心。”
我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给我,既然是牺牲我的血那就给我!”
林淮生犹豫着,将那只丑陋的东西递到我手上,说,“小心拿,不要咬着手。”
我气急,直接将那玩意儿抛到半空中,只听见“咚”的一声,在湖面绽开一个水花,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应该怎么形容林淮生的表情呢,气氛还是凶狠,或许是带着恨意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种难受但又不能把我怎样的样子我就觉得打心里很满足,我惨惨的笑笑,“好了,谁也别想要。”
“陈雅兰,你在做什么!”
他瞪着我,火冒三丈的气势,好像随时会把我吃了。
我说,“你不让我好过,我凭什么让你好过!”
他一拳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结果那拳头到了我面前就落了下来,“好,好,你做的很好。”
我哭笑不得,看着小腿上肆意流淌的鲜血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快感。
他说,“别动,我帮你包扎。说着就伸手过来。”
我使劲儿的瞪着腿,让那些杂草沙土狠狠的摩擦我的伤口,痛的我心里一颤,我抱着脑袋扯着嗓门嚎叫起来,“不需要你包扎,我的腿废了最好,你滚,滚的越远越好!”
漆黑的夜色里,湖畔一片死寂,我像疯子一样大声呼喊着,我不是个沉重冷静的人,从来就不是!
林淮生紧缩着眉头,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他终于开口,“你是我见过最蛮横的女人。”
说罢,直接伸手将我拦腰抱起,我使劲拍打着他的身体,嗓子已经嘶哑的不行,“混蛋,你他妈松开我!”
林淮生的手猛的拍打我的屁股,“闭嘴,再说话就把你扔进湖里!”
他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这么胆小怕事!
我使劲的折腾,不顾小腿上的伤口费力的踢着他的下体,他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步子也满了下来。
他说,“陈雅兰,你真是个怪胎!”
“怪胎,你他妈才是怪胎,你全家都是怪胎!”
他抱着我走回了竹林,让我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我使劲的拍打小腿的伤口,“化脓了断掉最好,反正我现在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说,“我原本以为你和莹莹性格差不多,现在看来确实是我天真。”
我说,“我本来就是个泼妇,别把我和你的莹莹相提并论!你现在发现了,呵呵,有种你就放我走!”
不知道为啥,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别动,泼妇!”他一把按住我的身体,“你要是把身体折腾残废了我还要负责,这个责任我负不起!”说罢直接用牙齿撕掉了他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衣。
“呵呵,现在知道了,刚才我掉进水里你干什么去了,人面兽心!”
我大口的喘气,真的快气炸了。
他说,“你再动我就…;…;”
他还没有说完,我径直打断,“你就怎么,你说!”
林淮生盯着我的眼睛,突然探过了脑袋,嘴唇紧紧的贴着我的,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回旋起来。
“你不是说我人面兽心吗,再动我就上了你!”
短短几秒钟的接吻,我整个人懵住了,双手垂在半空中,脑袋涨涨的脸颊发烫。
一听这话,我顿时蔫了。脑子里乱成一片。
他见我这个表情得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说,“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你就是洗干净躺在床上我都没有兴趣。”
我看着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我气愤的骂道,“林淮生,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鬼。”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10章 :凌晨公路()
林淮生帮我包扎好伤口后突然问我,“你跟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我甩开他的手,有点儿不耐烦,“你问这个干嘛,人现在已经不在了,提他有用么?”刘厉是我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这么说有点儿矫情。
“只是觉得你老公比较惨,竟然娶了你这么泼辣的女人!”他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鄙夷,我笑了,谁会知道我在刘家一直都是好媳妇好儿媳的形象,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我也许会和所有普通女人一样结婚生子,在诸多柴米油盐中相夫教子得过且过,当然前提是刘厉没有喜欢男人。
他没有继续说话,他刚才给我包扎时我的目光一直在他的手指上流连,他的左手如今只剩下四根手指了。
很快就穿过了最后一个树林,我问他,“你一直都住在那里么?这么远的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来回自如的,说实话,我现在非常累,我想休息。”
他说,“每晚都有阴车,怕你坐不习惯所以就改步行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既然能够接受你是鬼这个事实,阴车这种东西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瘫软的犹如面条的双腿便觉得一阵烦躁,这一次走的路大概抵得上我这一个月还有余。
我也想过,我究竟是拥有怎样一颗毒蝎心肠才会接纳眼前这位杀掉我丈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牵引着我。
走到公路时,终于迎来了黎明,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空气虽然有些冰冷,但好在清新自然,这是在大城市无法感受到的。
“陈雅兰,你给我听着。”林淮生突然开口说道,我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他继续说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请你务必记住,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我不懂他突然对我说这番话的真正含义,我说,“那么你哪,也不能信?”
“当然。”他紧闭着嘴唇,对着不远处的车辆招手,“现在先去办你的事情,等回来以后另做打算。”
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行驶过来,径直停在我们跟前。
“你们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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