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战洗漱完出来,张远山正在卧室里铺床叠被。
自从他住进来,这卧室里就没进来过佣人,全部都是张远山亲自动手打理的。他觉得卧室这种地方太过于私密,还是少让佣人进来的好!韩战也很享受他这个习惯。
韩战看着张远山娴熟的动作,以及露在毛衣下的柔韧腰身以及挺俏的臀部、笔直的大腿,心里那股一定要把他紧紧攥在手里的念头就更强烈了,不管他愿意以否!
张远山今天整理这些东西的动作特别细致,连枕巾上的一个折痕也一定要用手抹平,好象以后都不用睡了一样。韩战看着他仔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张远山收拾完床铺,听到韩战的笑声又走到他面前来帮他整理衣领。这个动作使得两人很是亲密无间:他的短发扎在韩战的鼻尖上,有些痒痒!
韩战抬手揉了揉他的短头,嗅着他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液香味,感受着在自己脖颈处移动的温暖大手,心里暖乎乎的:
这么可心的爱人,怎么能跟自己谈分手?想都别想!
张远山帮他整理了几下,动作就慢了下来,想想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情形,心里有些黯然:温柔相看、两情缱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是多么的好!
想着想着,眼睛突然就有些泛酸,眼角立刻结出滴泪珠。怕被韩战发现生疑,连忙就低了头,借着拔弄头发时不着痕迹的擦掉了。
他这动作还是被韩战发现了:“怎么了?”
他话一出口,张远山突然就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头,凑上来吻在了他的嘴上。
用力的吻咬、狠狠的吮噬,张远山象一头充满怨怒的野狼,要把韩战的嘴唇撕烂咬出血……
动作粗鲁蛮横暴躁,一点也不似平时温柔顺从的他。
韩战吸着气忍着他粗鲁的亲吻,还时不时得了空回吻一下。
张远山踮起脚尖,抱着他的头,拼命的吻拼命的咬。
那架势那动作就好象这是生死离别前的最后一吻。那样的依依不舍眷恋不已,吻了放开,放开又拉住吻……
韩战心痛了,紧紧的抱住他:“远山,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能在这个时代遇到你,我真的好幸福,一时感动就忍不住……”张远山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再次轻轻触了他的嘴唇,拉开些距离冲他灿烂的笑,
“韩战,我爱你!”
韩战动容了,一把将张远山拥在怀里使劲的往自己身体里揉,不停的在他耳鬓边摩擦:“宝贝,我也爱你,晚上你就不要回来小楼了,我过来找你说件事!”
“……现在说不好吗?”张远山眼里突然泛上些期待,如果他现在后悔娶那女人,他可以放下一切原谅他。
“晚上吧,现在没时间了!乖乖的在诊所等我,晚上我把什么事都告诉你。”韩战拉着他在他额角上吻了一下,“我现在要去司令部了,晚上,等我,知道吗?”
“……我等你!”张远山眼里期待的光芒慢慢暗淡了。
他送韩战出门。象个贤惠的妻子一样站在小楼前恭敬的送自己的丈夫出门,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门外。坐在后座的男人感受他眼中的依恋,也回过头来隔着玻璃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很明显……
门关上,一道严实的铁门隔断了两个世界的人……
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
……
韩战走后,张远山去车库开了辆车停在小楼前。再小心翼翼分几趟把装有珍贵古董的箱子从楼上搬下来。有佣人上来想上来搭手帮忙,被张远山以危险药品需小心谨慎为由拒绝了……
跑了好几趟,张远山终于把东西搬完。
最后一次走上去,推开门到卧室、外间看了看,在门口处把执起他的大衣上蒙在脸上,感受着那上面那个男人一点点残留的气息……
良久放下衣服,拿了纸笔,给韩战留了封书信压在花瓶下……
关了门、下楼……
张远山开着车了出了侧门。
孔副官踌躇了一下还是给他上司打了一个电话:“少帅,张先生刚才小心翼翼的从楼上搬了些东西。连碰都不要我们碰一下!要不要……”
“那些是危险药品,他是个谨慎的人,没什么好怀疑的!”韩战一听到‘张先生’这几个字,想着他今天说的‘我爱你’这几个字,心窝里就泛起了满满的温柔。
……
张远山开着车照样在小巷子大路上交替转找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到后座把那些东西用准备好的盒子重新装了,换了身特务装束开到了昨天才开了户头几家银行后院,把东西分别存进几个保险箱。
搞定,上了车抛抛手中的钥匙,照样放好。
在车上,张远山再换回原来的装束去了花旗银行。
到服务窗口拿出一张500万的支票递给了银行柜员。那柜号照样注意看了他几眼,跟他说了声‘抱歉’就进去找了经理。经理照样打电话询问,得到韩战那边的亲口证实:“取给他!”
银行经理马上吩咐柜员请客户进经理室。
张远山进去跟经理打了个照面,好记性的经理一下子就认出了他,连忙热情的站了起来:“张行生,请坐请坐!”
等张远山坐下经理跟他客气了几句后,刚要张口跟他打官腔抱歉,我们要花时间准备现款时,张远山打断了他:“我不用现金,你把这笔钱转到我名下就行!”
经理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好好好!”
“哦~,对了,顺便帮我把这一张也一起转掉吧!”
张远山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1000万的大额支票递给他,这是前一段时间韩战的租床费。那天韩战把他拉出银行,并没有收回他手上的这张支票。张远山一直把这张支票保存得很好。
经理又循例打电话去询问韩战:“韩先生,打扰了,我是花旗银行天津市分行经理,现在张先生要取……”
“我已经说过,叫你们取给他!什么时候我说话也要重复这么多遍?”那边的韩战一听他冗长的抬头,就马上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韩先生,我明白了,我们马上照办!”经理忙不迭的应了话。
张远山松了一口气!
其实如果韩战要追问,他也想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经理很熟练的的按张远山的吩咐的数字,给他开了几张存单。
张远山把这几张存单和那几把保险柜钥匙全部放在汇丰银行的另一个空的保险柜里。最后,所有财富都锁在了手中那一把小小的特制钥匙上。
事情全部办完,张远山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他开着车回了诊所。
张远山把员工叫来多发了三个月的薪水,说从现在起开始放假。等员工们走了后,他上楼带了些现钞和小额银票,分别藏在自己身上不同的地方,收拾好旅途要用的东西以及杜伍给自己的手枪,锁门、下楼。
锁上店门,留恋的回头看了几眼,张远山发动车子开向了火车站。
☆、第 56 章
自从张远山开着车离开韩战的小院;吴管事就开始吩咐佣人们布置小楼。
他是老资历,当然看得出主人的喜好。知道今天是他们少爷第一次纳妾;但是看大少的表现,这个新姨娘绝对是不受自己主子欢迎的。所以;他也就弄得中规中矩;让老爷子和新姨娘挑不出错就行了。
昨晚;心愿即将达成的待嫁新娘刘兰兰,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在床上翻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老是在想着以后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直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等她次日醒来已经天有些晚了,连忙爬了起来。外面候着的丫头听到响动就叩门进来了;手里捧着的是大红嫁衣、胭脂水粉和一盒首饰。
等她们放了东西下去;原本坐得矜持无比的刘兰兰,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三步并着两步走到桌子面前,伸出手小心摸着用上好苏州锦缎做成的嫁衣。触手柔软又光滑,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再打开首饰盒子,里面金玉宝石制成钗环镯链,样式齐全品种繁多,在自己眼前流光溢彩……
看着这些精美的首饰和嫁衣,刘兰兰眼里起了幸福的泪光!
……
新娘高兴,今晚就要跟她入洞房的新郎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因为他的军队里早就出了麻烦!
前几天的晚上,也就是他让刘兰兰去打胎的那天晚上,韩战的通讯兵截获一封密电。经专业人员破译后,发现那居然是针对老敌人大军阀沈仁心新的战略部署!而这个部署是自己在那天下午的军事会议上才做出决断的!
自己的核心势力中混进了奸细!
韩战和心腹排查了当天在会议现场出现的人,最后列出三个有重大嫌疑的人:当时跟着自己的易副官、寥参谋,还有一个就是中途进来送秘令的刘秘书。
嫌疑人员列出来后,韩战叫了人跟踪监视另外两个!而住在自己小楼内的易副官,不宜另行加派人手打草惊蛇,只好由自己和孔副官亲自观察。
为了排查内奸,第二天上午,韩战又不动声色的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在轮番把他们三人中的两人支开的同时,下了三条不一样的假命令,现在正等着看沈仁心回应的到底是哪一条……
论私心里,韩战其实不愿意相信易副官会是内奸。
因为易副官是跟在自己身边最久最得自己信任、知道自己很多机密的人!
如果他是那个内奸的话,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可是,他跟着自己已经好多年了,为什么最近才开始背叛?!难道是他以前伪装得太好?自己没能发现?这似乎也说不通。
因为那天的决断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军事机密,用不着他一个花了好几年时间才获得自己信任的高级间谍,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来向对方示警!所以说,这个易副官不一定就是那个偷发消息的内奸!
但是,不能凭这一点就排除易副官他是内奸的嫌疑。
其一:他有作案时间,那封密电的截获时间和伍医生被打晕是同一个时间段!而那天易副官请了假并不在韩公馆。那时候,他有可能去发了电报,也有可能是去敲了伍医生的闷棍。至于刘兰兰口中的表哥!哼~,多半是杜撰的吧!
其二,自己醉酒乱性的对象,也就是那个女人她是怎么上的二楼?!
当时,自己和张远山都没起床。照规矩,她是不可能被易副官或者孔副官请到二楼去的。这个问题是他这两天回忆当天的事情时突然想起来的细节。
事后韩战马上询问了孔副官。而孔副官看了记录后,告诉他那天自己出去办事去了,当时并不在公馆。这就说明那天门卫是请示了易副官,由易副官同意刘兰兰上的二楼。
综合上面这两点,不难看出易副官要么跟刘兰兰怀孕的事有关,要么就跟内奸的事有关!不管那一条,都是让韩战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派了人在刘兰兰身边监视,但是这几天一直都风平浪静,易副官很守规矩从没去过内院!
事情虽然理顺,但韩战还是疑惑!
易副官跟这个刘兰兰并不熟悉,更没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刘兰兰?刘兰兰一不漂亮、二没有钱!显然因色判主、因利忘义都是不可能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同伙间谍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刘兰兰的家世很清白。
还有一个不小的问题,那座小院的血案是谁干出来的?
易副官当时是在自己身边,难道是他叫的人?
他真有这样强的行动能力?!
韩战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身边放了个定时炸弹都能活到现在,那还真的要感谢他这几年来,对自己的不杀之恩!
刘兰兰的同伙为了帮她,杀了他派去看守的四名兄弟。其中一名还是被赵成打死立威的亲信的儿子!想到那具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尸体、他儿子被鲜血染浸透的胸口以及他家里的老母亲和年幼的女儿,韩战的眼神冷得跟冰渣似的。
那两名在那里做了那么久事的佣人真的就是凶手?会不会是幕后主使人放出来的烟幕弹?只可惜,现在还没抓到人!韩战也曾盘问过刘兰兰这事。可那女人说自己本来睡在小院里好好的,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韩府对面的茶楼雅间了,根本不知道小院子发生过枪击案。就算明知她可能在撒谎,韩战暂时还是拿她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应该说是这个女人的同伙不简单!韩战下了决心,这个凶手他一定要抓到。
……
想到这里,不免想到了今晚那女人进门的事,想着张远山看到花轿进门的态度!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如果说了,他会相信那只是自己的权宜之计吗?如果他不相信呢……
这事,无论再怎么巧舌如簧,都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为了先稳住他瞎编的一个故事而已!毕竟是真的要娶进来、真的要给自己生孩子,这两件事可不是假的!一旦张远山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依他的脾气肯定会跟自己提出分手!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告诉他的原因之一。
韩战越来越坐立难安。
接到花旗银行经理打过来的电话后,这种不安就开始加剧!
不能再想这事了,要开会了!韩战拿着公文夹去了会议室。他早早的就给易副官和寥参谋派了个巡查军营的任务,把他们二人支开了。
韩战进了会议室,师长们站起来迎接。
会议室正中央是一张长桌,两边一溜儿的高背椅,墙上交叉悬挂着两面五色旗。正对着五色旗下的是韩战的主位。他坐到位置上坐下后几名师长才跟着坐了下来。
韩战摘下帽子放在手边桌上,目光往几位师长脸上扫了扫,最后停在马师长脸上,问:
“事情怎么样?”
被韩战叫住问话的马师长回了话:“我手下的强加团,三天前就已经在您划定的区域布置好了。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沈仁心的部队还是没有反应!”
“……继续守着!”韩战看看马师长那张国字脸,沉吟了一下又对他说了一句,“跟加强团的弟兄们说,他们这个月军饷加倍!”
“是!”马师长脸上有了喜色,站起来行了个军礼又坐了下去。
这时候,几个师长中资历最老的郑师长慢悠悠的开了口:“真羡慕马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几个师的兄弟也能月饷加倍?世道艰难啊!兄弟们都快过不起这个年了。”
“……郑师长,马师长手下的加强团现在还在壕沟里守着,你要不要把你的人也开去守着?”
“开个玩笑嘛!少帅这就生气了?想当年大帅在的时候,我们这些兄弟可是随随便便说笑的!”郑师长并没有理会韩战眼里的愠怒,继续慢条斯理的话当年!
边上的于师长看看韩战的脸上的不虞,在桌下踢了踢他,郑师长才住了嘴。会议继续进行,韩战就一些棘手的问题听取了师长们的意见,做了决断。
……
等一切办完散会后,已经过午了。
韩战回到自己在军营的休息室,慢条斯理的吃起了勤务兵送来的午餐。吃着吃着就联想到了昨晚无比香艳的晚餐,想着心就热乎了。
他忍不住相思给诊所挂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陈医生,说老板出去办事了,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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