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吴府下人说福晋敖拉氏十分喜爱一枚梅花簪子,却从不肯戴,而当日福晋敖拉氏带白吟霜入府前有人曾看到,福晋是看到了白吟霜肩头似有一个疤痕才改变了态度。”说着,陈御史拿出了一枚梅花簪子,雪茹在听陈御史说前面那些事情的时候已经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了,这下看到陈御史竟然连梅花簪子都找到了,心中更是浮现了绝望的感觉。
听陈御史说完,原本不断挣扎的白吟霜反而不折腾了,死死地盯着那枚梅花簪子,见白吟霜这样子,两个按住她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放开她。”胤礽见白吟霜这般态度,不由得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放开她之后白吟霜会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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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你真的是我的额娘吗?原本在府中听你说我是你的女儿;我还以为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你不得以才丢了我;谁知你竟是为了自己固宠!梅花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肩头的梅花烙印吗?家中邻居婶婶曾经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烙印;我几次差点送命;是爹爹和娘亲日夜照顾我才能活下来;谁知这竟然是我亲额娘的杰作!”白吟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雪茹面前,咬牙说道。
白吟霜虽然混迹于市井,出身卑微;但是白老汉夫妇对白吟霜确实不错,才将白吟霜养的这般娇娇弱弱;当时在吴府情况那么混乱;白吟霜只顾着自保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如今听陈御史细细分析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人抛弃的,心高气傲的白吟霜如何能接受。
“吟霜,你听额娘解释……”
“住嘴!”建宁听到白吟霜这么说,脑子“哄”地一下像是炸开了一般,这样就直接承认了雪茹做下的事情,那他们一家都难逃干系。
“敖拉氏,你说!这事情究竟是真是假!”现在建宁真的恨死雪茹了,若不是求了这个丧门星回家,乌雅氏也不会抢了她的权力,他们一家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额娘,媳妇以为您应该能体谅我的。”雪茹幽幽地说着,想要像白吟霜解释,却被建宁打断,她对建宁的不满终于要爆发,说完这句,她便如同疯狂了一般大笑了起来。
“你贵为公主,却被一个包衣奴才夺去了夫君的宠爱和家中的地位,权势,只能龟缩于公主府,我刚入府时和你的地位有什么两样?同样是丈夫不喜,同样是被小妾压在头上作威作福,我本以为能和你同病相怜,谁知你竟更加作践我,还好老天有眼,即使是你生下了五弟也没能挽回阿玛的心,可我却不同,我生下了贝勒爷的嫡长子,我挽回了贝勒爷的心!”雪茹在建宁的伤口上撒盐,她当初是因为见建宁即使有吴世б不故潜恍℃蜓梗藕ε氯羰撬粘ぷ佣济簧拢窈蟮娜兆痈环ü畔氤隽嘶蛔拥闹饕猓缃裰皇俏舜碳そ选�
“掌嘴!给本宫掌嘴!”建宁身后的嬷嬷走上前按住雪茹狠狠地打了起来,吴世Э醋挪蝗蹋匆膊辉肝笄椤�
康熙看着下面众人,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把这堆人拉到了乾清宫才问话,为了让钮祜禄氏看戏过瘾了好好干活他容易吗?
若是在别的地方,让其他人看到这堆人的嘴脸,皇家颜面还要不要了。
“皇上,皓祯阿哥带到。”李德全从外面进来,凑到康熙身边说着。
“直接带进来吧。”康熙往下面看了一眼,吴府众人还忙着看雪茹被抽嘴巴子呢,根本没人注意到李德全。
“皇阿玛,你说那只耗子知道自己不是吴家的人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上次见过皓祯咆哮的功力之后,胤礽这次来的时候直接带上了他的鞭子,上次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康熙派人打了皓祯板子,害得他十分手痒,这次盼着他出一些状况,胤礽才好狠狠地收拾他一顿以报当日之仇。
“除了哀叹上天对他的不公,控诉敖拉氏为何如此对他之外,他还能干吗?”康熙又不像是小钳子,能把草包当成文武双全的人才,皓祯那点伎俩他早就看穿了。
“倒也是。”胤礽笑着摸了摸腰间的鞭子,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大戏。
“老爷,敖拉氏犯下了大错,我们可不能为他们陪葬啊,我们的孩子还小呢,怎么能因为这个贱妇做的事情让我们的孩子陪她一起死呢?”乌雅氏原本以为自己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而且一切都和她预料的没有太大的差异,唯一不同的是竟然被御史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调查过,也就是说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事情最终还是被捅到了康熙面前。
白吟霜承认了这件事之后乌雅氏就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她虽然运筹帷幄,但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怎样卖弄权术都是没用的,这时候才慌了神,向吴应熊求助。
“我又能如何呢。”吴应熊叹道,他虽然也很心疼几个孩子,但是事情被捅出来了,他只能听天由命。
“分家,我们和公主一脉分家!他们做错了事是他们的错,与我们无关!”原本建宁到了之后乌雅氏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建宁是公主,是正妻,而她是包衣,是妾室,在清朝普遍驸马不能纳妾的情况下她这个被皇家捏着鼻子送入国公府的侧福晋本来就非常不招待见了,更何况她现在在府中完胜建宁。
保不准康熙就有杀了她让建宁重掌大权的心呢。
但是到这种地步,不出声就只能死了,乌雅氏便不再装壁纸,直接就想和建宁他们划清关系。
“胡闹!”吴应熊斥责道,而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建宁的注意,听到乌雅氏分家的那番话,建宁连嬷嬷也不叫了,直接亲自上阵,一记耳光就扇到了乌雅氏脸上,“pia”的一声脆响之后,康熙隐约听到了内室中的狼嚎。
“告诉贵妃,再又任何动静,就让她回自己宫里去。”
听到内室里不再有动静,康熙才专心看起眼前的大戏。
“建宁,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若不是你求着太皇太后把雪茹娶进门,我的孩子们又怎么会面临这种灭顶之灾?”乌雅氏干脆破罐破摔地和建宁撕破了脸。
“哼!贱人,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一堆庶子罢了,即使是没有世В竟褂惺懒眨饧以趺醋乓猜植坏侥嵌咽永醇坛校 苯湫Φ馈�
“庶子?庶子也比皓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强!我的孩子们,怎就比不上你的两个蠢货?”乌雅氏反唇相讥,说出来的话让被悄悄抬进来了的皓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野种?侧福晋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野种,我是阿玛和额娘的儿子!” 皓祯也顾不得身上被吴应熊打出来的伤了,硬是爬了起来右胳膊支着地对乌雅氏说道。
“哼,笑话,原来你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我告诉你,康熙二十一年初,你的好额娘在府中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而你就是那只狸猫!你们母子的孽,现在竟要害得我的孩子们为你陪葬!”在清朝这么多年,乌雅氏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君权的恐怖,仅仅是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家族生不如死,她只是个小小的商贾,凭借着吴府国公的爵位在京城略施手腕便能左右逢源,现在要他们一家性命的可是最顶端的皇帝,不由得她不恐慌。
“你胡说!”即使是拖着半残的身体,皓祯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抱住乌雅氏的双肩狠狠摇动,皓祯简直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我胡说?”乌雅氏被摇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找回了方向,指着白吟霜哈哈大笑,“这才是国公府的嫡出格格,你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抱来的野种罢了。”
“塔尔玛,你冷静点!”吴应熊看着眼前这个疯癫无状的女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直敬佩的侧福晋,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侧福晋就是女中豪杰,但谁知豪杰也有这般泼妇的一面。
“老爷,你让我如何冷静?若不是这些人,若不是这些人……”乌雅氏说不下去了。
“若不是我们?”白吟霜冷笑着,“那我呢?我又该怨谁!”
“吟霜?”皓祯转脸看向白吟霜,瞬间被她梨花带雨又十分坚强的姿态给俘获了心神。
“别过来!”白吟霜恨恨的瞪着皓祯,就是这个人,夺走了她的一切,父母亲人,荣华富贵,甚至连她想要委身于他也被无情地嘲笑了,原本她应该是高贵的格格,偏偏一切都被这个人抢走了。
“吟霜,我……”皓祯犹豫着,不知道是该尊重白吟霜的选择好还是直接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更好。
“不要再说了,你是贼!偷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白吟霜咬牙说道,但这副姿态看在皓祯眼里却成了撒娇耍小性子。
“吟霜,皓祯并不是故意的,你们彼此情投意合,等你们成亲之后,都是额娘的孩子。”明显这样想的人不止皓祯一个,和他有着相同眼神的雪茹柔声劝着白吟霜。
“我何曾倾心于他!”白吟霜一巴掌拍开雪茹试图拉住她的手,冷笑着说道。
“皇上,民女白吟霜虽未歌女,但身体里也流淌着皇室血脉,吟霜愿以身报国,若是用得上吟霜,吟霜万死不辞,若是用不上,吟霜愿一声青灯古佛为伴,为大清诵经祈福。”看到皓祯和雪茹惊呆了的脸,白吟霜觉得自己报复的很爽,但气虽然出了,白吟霜却不想死也不愿死,想了许久,她终于想到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吟霜!你怎么可以这么伟大,不,不要这样,不要为了国家牺牲我们的爱情。”听到白吟霜的话,皓祯并没有多想,他一直都知道白吟霜喜欢他,怎么可能仅仅是这一句话就不信了呢,所以在白吟霜说出“以身报国”的时候,皓祯的脑洞自觉自愿的就开启了。
“我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你不要自作多情了!”白吟霜慌忙解释道,若是真的让众人都以为白吟霜喜欢皓祯,那白吟霜就注定了要陪皓祯殉情了,怎么可能还“以身报国”留下一条小命呢。
这样想着,白吟霜的目光便不自觉地朝向了康熙。
“昏君!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逼吟霜的!当初在龙源楼你就对吟霜百般刁难,现在又要以全府人的性命来威胁吟霜,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不配为天子!”皓祯见白吟霜看的是另一个男人,还一脸害怕他误会的表情,已经将白吟霜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皓祯只觉得一定绿油油的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
“啪——”胤礽等候已久的机会终于到了,原本胤礽是想要等皓祯再狂一点骂道他父母或者吴应熊和建宁身上的时候以“不忠不孝”,“御前失宜”为理由抽他一顿,谁知道他的段数竟然这么高,直接跨级跳到了康熙这里,胤礽气急之后,一根细长的鞭子从他腰间抽出,毫不留情地抽到了皓祯嘴上。
皓祯惨叫一声捂着嘴蹲了下去,胤礽冷笑,以为这样便能躲过去了吗?
细长的鞭子在胤礽手腕挥动之下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在皓祯身上狠狠地咬着一口又一口,疼得皓祯直喊“昏君”。
“‘昏君’?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孤今日便要让你尝尝厉害,要你知道孤这鞭子抽得全部都是不长眼色的狗奴才!”,胤礽听得心头窝火,抽得更加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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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康渣渣过的有点太顺风顺水了,等处理完梅花众给他找点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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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住手吧;没得为了这么个奴才脏了自己的手。”康熙看情况也差不多了;戏也演完了;便不顾内室里钮祜禄氏的不满,直接打上了“全剧终”。
“李德全宣旨。”康熙将他刚才趁着胤礽抽皓祯的功夫写出来的圣旨递给了李德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公吴世晔踊识鞒桄鹌蓿蛔冀搪坠饔肫浜屠耄哟思奕⒆员悖换ゲ幌喔伞!�
“吴世е渭也谎希萑荻卑嚼匣煜适已觯挥跋於窳樱宦懦丁G沾恕笔ブ家怀觯幌劝呀隼戳耍凰渌悼滴醺髦植淮暇菇彩腔适已觯滴跻仓缓帽O铝怂O碌牡比徊话ò滓魉宛╈酰且桓雒槐怀腥希桓鲆丫霾皇俏饧业模钥滴跹垢恋迷谑ブ忌咸岬剿橇苯酉驴谮途秃谩�
“歌女白吟霜忤逆不孝,浸猪笼。吴皓祯大逆不道,乱棍打死。”白吟霜听到这句话之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直接倒在了皓祯身上,皓祯被吴应熊打的伤,再加上被胤礽抽的伤口,如今再被白吟霜一压直接伤上加伤再加伤,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也跟着晕了过去。
“呵呵,死了好啊,都死了才好!”建宁听到这个旨意之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乌雅氏瘫坐在地上,旁边的吴应熊和吴世б涣橙厦�
在知道雪茹做下的好事,并且被陈御史捅到了康熙面前之后,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听到不过是更多了一层绝望而已。
“皇上,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但求皇上看在父亲曾经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为吴家留一条血脉吧。”吴应熊不断地向康熙磕头,脑袋磕破了都不愿停下。
“对,皇上,贱妾愿献上全部家财,求皇上绕过贱妾与贱妾的孩子们。”乌雅氏混混沌沌间听到吴应熊的话,想到了她这些年间积累下来的资产,习惯了以贿赂和权势解决问题,在权势不够看的时候下意识地使出了自己最后挣扎的招数。
“……”对于乌雅氏的话,康熙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眼见自己的请求没了指望,吴应熊也只能认命,他不过是个异姓王,凭什么认为朝堂之上会有人为他辩护求情呢?
连最能闹腾的皓祯都歇菜了,吴家上下也只能认命地被侍卫们押入大牢。
“皇阿玛从一开始就并未打算放过三藩?”等吴家上下被押走,建宁失魂落魄地回了公主府,钮祜禄氏看完戏欢乐的回宫之后,胤礽才向康熙问道。
“朕猜吴三桂也是重生之人。”康熙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康熙这么说,胤礽皱了皱眉,若是吴三桂也是重生之人,为何还要向朝廷投降而不是借着重生知晓后事的便利反抗到底?
“不合时宜。”看出了胤礽的不解,康熙说出了四个字。
胤礽不解,仔细地思索着康熙这四个字的含义,虽说他前世已经作为储君被培养了几十年,但储君毕竟不是君王,很多事情康熙能够想到十步,他却只能想到七八步。
不过如今两人已经不分彼此,储君与君王之间的相隔一步却差之千里的距离已经不见,每每遇上什么事,康熙都慢慢引导着胤礽,等待胤礽能够占到他的身边与他比肩而立。
“重生却不合时宜……”胤礽念叨着,康熙说过吴三桂是重生之人,那么便会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既然有了“先知”的能力,却预知了自己的失败而投降朝廷,并非接着“先知”优势助他登上帝位,只能说明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使得他无法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他重生时三藩败势已经无法挽回!”通晓军事,国事,胤礽不由得脱口而出。
“前世吴三桂称帝是为了鼓舞军心挽回败势,但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吴三桂自然知道这是无用功,称帝的结果只能是家毁人亡,所以吴三桂只能投降。”胤礽越想越觉得有理,吴三桂自然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即使是战败而逃,他一家又能逃到哪里去,漂洋过海远赴他乡自然不会在吴三桂为后代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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