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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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权相- 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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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恍惚惚擦干身上的水渍,迷迷茫茫穿上亵衣亵裤,头脑里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非得住阿玲的房子。

    蔡经治为他裹上脚布,穿上靴子,狐疑抬头看去,见少爷如老僧入定一般,心里是讶异的可以,不多言地轻放他的脚站起身,喉咙抖了数抖,却始终没有唤出口,安安静静站于他旁则,静静守着。

    良久的大段时间过去,阿真一直保持着入定姿势,没有任何动作,黑珠转也不转,出神发愣地直视前面。

    “好厉害的娘门啊。”很久很久过后,安静的内帐响起一声像是气恼又像是赞赏的叹息,然后入定的男人眨了眨双眼,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感概不已自喃:“没想到世上竟有比悯儿更了解我的人。”

    静站的蔡经治见少爷动了,听得此莫名其妙之言,眼里布满着关心,小声询问:“少爷,您没事吧?”

    “我这样子像有事的吗?”阿真哈哈一笑,转身对他笑问:“小治,昨晚我停在那间蓠茅屋前,是不是说让你进去把姑娘叫起来?”

    提起这件事,蔡经治直到现在还在纳闷,点头回道:“是!”抖了抖喉咙,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声询问:“少爷是如何知晓蓠屋住有人?且还是个姑娘?”

    “院中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件姑娘的破袄袍。”俊脸轻轻扯动,目光幽深凛冽再道:“我喜欢清幽的地方,清幽的地方不外乎绿野仙踪四字,绿野仙踪又与纯朴农田、山野幽脉扯挂勾,不管是农家的房舍还是隐士的房舍都是简单且纯朴,这就是我不选瓦房而选蓠茅的因原。”说到最后,再一声感叹,“连我自已内心深处的渴望都不知晓,但却有人抓住加于利用。此女还好不是敌人,若是,恐怕将会极为难缠。”

    越听越玄,蔡经治的脑袋成了一锅桨糊,理不出头绪地疑问:“少爷,是发生了何事了吗?”

    小治这副一零一忠狗样让阿真菀尔,知晓他听不懂,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难道你都不奇怪吗?明明蓠茅一大堆,我别家不去,偏偏选了阿玲的家。”

    询问得不到答案,蔡经治恶脸怔怔,猜测弱问:“少爷刚才说衣架,是不是与此有关联?”

    “何只是关联,简直就可以肯定。”跨走到内帐,掀起帘子他佩服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所有的院子的衣竿都空无一物,可小玲的院子却晒有衣服,在这里就证明此屋住有人;更因晾竿短小,所以此屋住的人必定不多;所晾衣物为女服,所此屋所住之人定是姑娘。”

    蔡经治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昨晚少爷为何如此信誓旦旦了,佩服之极赞道:“少爷之智,恐天下难寻。”

    难寻?阿真俊眉轻挑,这个难寻就在昨晚被人给设计了,若不是她残留在自已身上的体香,恐怕这辈子他就糊糊涂涂给过了。

    回想那一股空谷幽兰的香味,阿真仰脸对着阴沉沉天空深吸一口,这个女人发出的体味让人留连忘返,那么她该何等的美丽啊!能与自已这么亲昵,而且权势堪比阿蓝,金辽皇族有这么个人吗?

    耶律舞、绿影儿、红衣儿、嫫丙勒、阿堤、柴静……

    他所认识的金辽美女,一个接一接从头内掠过,很快一个比着神棍手势的小丫头浮现,回想小丫头那张幼稚的脸蛋,回忆小丫头玩劣任性地蹬腿哭闹。

    噗哧一声,阿真忍俊不住哄笑了出声,摇了摇头走出寨门,来到自已的马匹跟前一跃而上。有其母必有其女,嫫丙勒何等的美貌,所出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这么熟悉自已,又这么鬼精古怪,再如此的眷恋执著。此歹徒不用多想,非那个总哭的满脸鼻涕的姑奶奶莫属。

    “走,回大理,驾……”知道歹徒是谁,阿真嘴角顿时高高翘起,扬鞭驾鞍朝前窜风驰骋。

    姑奶奶可是个执著的人,当年为了抓他,不惜三次返境三次离境,难怪他乍离上京她没前追到夏周来,原来是在闭关修练。

    “真是小姑奶奶。”飞驰里,阿真叹笑地摇了摇头,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甩落,嘴角有点无奈又有些感概。已经一年多了,小岫云该长大了吧?该参透那本魔法书的奥秘了吧?竟然迷昏他,爬上他身上玩。再见时,他林阿真不狠揍她的小屁屁,林字就左右对调过来写。

    搞定西夏,返回大理已是三日后了,大理的气候与西夏差不多,自昨晚毛毛的冰雨就不停从天下掉落,天寒地冻李节再逢冻雨,差点要了阿真的老命。

    所有的人皆落了马,可那位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爷无视规矩,就这么堂而皇之策马奔入内城,不管是民轿还是官轿,见着内城有人骑马,用屁绽看也知道他大爷从西夏回来了,纷纷让开道路任他去挑战大理五百余年的祖宗规矩。

    御书房内,悯莉正烦恼该怎么处治大理这一摊乱事,专注思索之时,耳内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她白眼刚刚上翻,阵阵万寿声从房门响起,随后劈里叭拉的步履近了。

    连看也没抬,悯莉就知是谁来了,毕竟敢把马直接骑到御书房门口的,全天下除了那位大爷外,全大理还真的找不出半个。

    “林…阿…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出口,悯莉抬起烦极的双眼,见着那个毫无信用的家伙,啪的一声,双掌怒撑御桌站起,咆哮呐吼:“你这个大骗子,说什么昨晚会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刚跨入书房,便听到老婆的河东狮吼,阿真心里一突,视线往她紫黑的眼圈看去,额头蓦地滑下颗超级大汗,赶忙跨步到御桌前,心疼不已破骂:“你这女人是不是揍?竟敢把我那对水汪汪美眸搞黑。”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听到他霸道占有的话,悯莉白眼一翻,心里却甜如蜜甜。绕走出御桌,竖起一根静葱玉指往他胸口搓道:“说什么昨晚到,害我一整夜没睡等你到现在。说!要怎么补偿我。”

    胸口被三连搓,阿真疚歉地把她一把揉到胸口,大掌隔衣疼爱地在柔背上摩挲,歉然道:“昨夜不仅冷还下着雨,真的受不了。”话落,赶紧弯下身,大手往老婆的膝弯一拦,跨步走向书房旁侧的小寝室,弥补道:“走,睡觉去。”

    本为西夏那烂摊子心烦的悯莉,再加上一整夜未睡,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心烦意乱了一整夜,直到缩蜷于这具胸膛,烦躁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被抱坐于暖榻上,见老公很自然地脱自已的衣服,悯莉安宁的心脏一股浓浓的温馨延伸。就像老夫老妻一般,她也很自然地伸出双手为他解下衣物,直到彼此都回到了初出娘胎模样,她才咕哝道:“老公,先让我睡一觉好不好?”

    老婆这副乞求可怜更催发阿真的兽性,抿笑摇头拒绝:“老师明天会检查作业,功课先作完再睡。乖啦!”

    话落,双手心疼地捧起老婆消瘦美脸儿,俯下身对准她的唇瓣一印,强刚双臂环住她柔软娇躯,自然地压于她身上,自然地挤入她的双腿间,自然地……

    若不是耳中传入老婆阵阵呻吟,阿真还以为自已正在奸尸呢。当火热**停歇,他习惯性拦抱住她的芊腰,一个侧翻身,便把这具不动的女尸抱躺于胸口,菀尔笑道:“有这么累吗?”

    悯莉快累死了,躺于他胸口顿更加困倦,双眼半张半合,哈切连连咕哝道:“能不累吗?”

    “乖乖,好好的睡一觉,醒来时所有烦人的事统统都会解决了。”心疼地爱抚她的奶脂般地裸背,阿真绽起唇亲吻她的秀发,催眠安抚:“我会陪着你,乖乖地,好好地睡上一觉。”

    “嗯。”打了个极大哈切,悯莉回答的有气无力,听着自家老公安稳的心跳,眼皮极重地合上,很快就坠入了沉沉的甜美梦乡里。

    中午未到,御书房内的寝室内却陷入了甜美的酣睡中,搂抱着这个累极的女人,阿真为了让她有更好的睡眠质,温柔的手掌不停地柔软爱抚着。

    良久的大段时间过去,当老婆甜美又均匀的呼吸流泻,阿真眷恋地再三亲吻跟前的三千情丝,才小心亦亦把身上这颗小头颅移至枕头里。深情静凝海棠春睡老婆片刻,心里一阵幸福浓浓升腾,情难自禁地低唇点啄她因温暖而泛红的小腮绑,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起衣服。

    走出初寝室,阿真往御桌上堆满的折子看去,暗自咋舌拾阶上了御桌,看着悯儿刚才观看的奏章。

    “臣闻言,求木长者,定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安。臣下虽愚,也知其难,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求木茂,断源而欲流长也……”

第438章 情深似海

    还没看完,阿真目光往折下签名看去,见其是新任的江南总督纳衣,努了努嘴念道:“臣听言,想要树木生长,一定要固其根本;想要泉水流远,一定要疏通泉道;想要国家安定,一定要厚积道德仁义。源泉不深却希望水流得远,根系不稳固却想要树木长的茂,道德不厚实却想要国家安定,我虽然愚昧无知,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况公主是明君!公主掌握着国家的重要职权,据有天地间重大的地位,不考滤在安逸的环境中想着危难,戒奢侈,行节俭,如同是砍断树根来求得树木茂盛,堵住源泉而想要泉水流得远……”

    “直白一点大家不都省事吗?文皱皱看的晕头。”念了一段,阿真扭了扭脖颈,这个纳衣还真是罗嗦,不就是想要他罢兵予三军休息,不就是想要他节省军费建设国家吗?直言就好了,他林阿真又不昏。

    拾起笔,他往批注填下:“江南总督所言甚智,本王定予三军将士休息,此奏思滤周详及时,吾心甚慰。江南重镇交托卿之手,还须战战兢兢亲力亲为。切记宽以待人,严以律已铁律。”

    合上江纳衣奏折,阿真拾起另一本。“……凡百首,承天景命,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岂取之易,守之难乎?盖殷忧,必竟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昊、越一体;傲物,则骨、肉陌路。虽纣有酷刑,秦振之威怒,终荀免而不善终,民恭则心难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复舟,所宜深慎……”

    看着这些罗里罗嗦的章子,阿真的一双眼皮渐渐重了起来,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这一道又是抗议他行残暴之举的章子坚持看完,瞧其落款是原两广总督祈清南,当即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个去年被他从两浙调到两广的哀官却也来劝他予天下休息,当即落笔刷刷学他长篇大论起来。

    一道一道批下,批的脖子酸楚难当,阿真哈切连连地休息一下,饥肠辘辘走到房门口吩咐煮两大碗好吃的,深怕吓醒悯儿蹑手蹑脚入寝室,见老婆还睡的香甜,他一张老脸呈出万分恶心柔和。坐起榻旁静看了半晌,偷偷再亲了数亲,才返回御椅上夜以继日,日于继夜,夜日相继,没完没完跟道道奏章死磕活磨上。

    阴霾的天空渐渐暗下,睡的饱饱的悯莉一醒来便不见老公,本以为他回家了,没想到刚刚走出寝室就见他趴于御桌上呼呼大睡。

    “噗哧……”轻步走到御桌旁,见这个男人连睡觉都抱着一本章子,悯莉美脸尽显柔情,小心亦亦把他压于脸庞下的奏章抽出,好奇观看了一番,摇头轻笑地合上,转身往一桌凌乱看去,噔时咋舌了。

    “这家伙好厉害啊!”随手拿起几道批完的章子,悯莉水眸扭看睡的甜美的自家老公,这家伙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可一大堆奏章他竟在一个下午就批完了,且还不是随便批的,本本条理分明,见解看法层出不穷。霎时间疑惑了,她老公好像是生来专批奏章的,那他干嘛见到奏章就跑?太不专才适用了吧。

    太监总管轻手轻脚捧着热茶跨入御书房,见着的便是公主深情脉脉看着沉睡的大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亦亦上前嘘唤:“公主……”

    连悯莉自已也不知晓,看着老公的眼里是多么的深情。被唤了一个回神,赶紧虚声轻道:“别吵醒大王。”

    “是……”太监总管一脸哀苦,想不出声可又不能不出声,尽量压低娘腔禀道:“公主,刚才大王吩咐奴才,若睡着了,天黑前务必唤醒。”

    此禀令悯莉菀尔,看着趴于桌上沉睡的老公,他倒有自知之名嘛,对总管挥手道:“行了,下去吧。”

    “是。”偷窥了公主一眼,太监总管躬身轻应,后退之际又听闻公主御令:“到寝宫让奶娘把烟儿抱来。”

    “是!”再轻声应喏,太监总管捧着茶徐缓后退,直退到门槛儿,才转身跨出御书房,昏暗下往寝宫抡腿急奔,好像稍慢一点,背后那只鬼就会把他拖入地狱去给阎老爷子充当总管似的。

    夜宵来袭,宫灯盏盏在寒枝下摇晃,阿真睡的正沉之时,耳畔突然响起阵阵清脆银玲咯笑,还没睁开双眼,脑袋顿时一重。

    “呃?”从迷茫中醒来,他抬起载重的脖子,还没扭过头查看脖重原因,便惊喜见到一双小小腿儿驾于自已肩膀。

    “哇!”惊喜见到前世小情人的小腿儿,阿真蓦地畅快嘹笑,赶紧转身把小情人从老婆手中抢到怀里,凶狠地凑过狼嘴香了香,听得小情人咯咯娇笑,噔时更开心了,从御椅站起哈哈畅笑把小情人往半空抛上,接住,再抛上……

    “咯咯咯……”小烟儿被父亲抱着上抛,不懂危险的她只是咯咯直笑,至于笑什么?恐怕只有月娘才会知晓。

    悯莉含笑看着这对爷俩,随着老公把女儿往上抛,一颗心也跟着往上提,赶紧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不要太宠她,会把她宠坏的。”

    “有哪个男人不宠小情人,反去宠家里的黄脸婆的?”阿真正真八百说道,却也停下危险的动作,把小情人抱于怀中,一只手不停在她超小的粉腮上逗弄,随后老脸拉的比马还要长,重声下令:“本王命令你把嘴张开来看看。”

    小烟儿压根不怕老爹的命令,咯的一声自顾笑的小嘴开开,一双小手臂抡挥到他头发,自然抓住就使力猛扯。

    小情人的小嘴一张,阿真双眼急往嘴里探看,找寻不到半颗牙齿,脑袋被扯偏的丧气道:“臭小子门牙都发苗了,她怎么还不长啊?”

    “都为人父了,还这么个孩子样,等女儿长大了看你怎么管教。”悯莉粲然轻骂,抬手轻扒开小烟儿手中猛头的发丝,有种为人母的忧心,叹息说道:“是呀,也该是长牙的时候了,可现在连门牙的根都还见不着,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冒出来。”

    见悯儿这么担心,阿真菀尔伸出一掌搂过她的芊腰,“有人长的早,有人长的晚,我的小情人才几个月?九月长也不晚。”

    悯莉睇了他一眼,无奈从他手中接过女儿,抚了抚他的衣领说道:“好了,今天刚回来,婷儿她们也想你的紧,还是快回府吧。”

    听得此言,阿真眉头上挑,知根知底询问:“怎么?明天又叫起吗?”

    “是呀。”提到西夏之事,悯莉就烦,点了点头说道:“明早议西夏。”话落责怪地斜了一记眼,抱怨道:“打得下就全打下,打不下就打不下,可你却把西夏硬分成两国,这都成什么事了。”

    西夏是要给阿蓝的,想到阿蓝,阿真额头噔时滑下一颗大汗,弱弱说道:“悯儿,其实西夏我……我送人了。”

    自已的老公,悯莉比谁都了解,见着他这么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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