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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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宫女-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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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净挨着她坐下,试探着说:“母亲可曾想起上次有人提起大哥派人在祖坟那里盖房子买地一事?”

    老夫人脸色一沉,极不痛快地说:“当然想得起!我这个嫡母无能,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告诉我,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就是说了我还能拦着他?”

    明净离座跪下:“大哥现在不在,若专为此事派人去晋阳询问,又显得小题大做,儿子想此事肯定另有其因,还请母亲不要气坏了身子,明净愿替大哥向母亲赔罪,我相信大哥下次回来一定为此事做出解释的!这几天儿子抽空看过,宅子已经快要盖好了,说起来总是我谢家的事,不如我这几天多去看看,等落成之后请母亲前验验如何?”

    老夫人心里好受了些,点点头应下,却也奇怪他为何不提婚事,就试探着问:“姨娘可曾跟你说什么了?”

    明净大大方方地说:“姨娘跟我提起了与成小姐的亲事,说起来此事也是母亲为了我费心,但是清明节快到了,马上就要着手祭祖一事,不如等之后再议如何?”

    老夫人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清明节再有几天就要到了,还要着手祭祖事宜,确实不是议亲的好时机,按她的想法,这件亲事最好一气呵成,先议亲,然后下聘,然后就择吉日成亲。

    明净又笑嘻嘻地说:“说实话,不是成家表妹不好,她是母亲为我精挑细选的,哪能不好?而是儿子从小到大深得母亲疼爱,虽已弱冠,总觉得自己尚未成年,男人成了家肩上就有了责任,儿子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责任,所以迟迟不肯成亲。我刚好趁这几天再好好思量思量,想清楚了再给母亲答复?如何?母亲千万勿怪,这可不是儿子的错,谁让你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老夫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几日明净的表现也让她相信他确实对成紫玉不错,想必内心已经认可了这门亲事,就责怪到:“你呀,都行冠礼了,还如此惫赖无礼!好好好,就依你,暂先宽限几日,清明时节也不适合议亲,成家也要忙着祭祀祖先,就等节后再说吧!”

    明净松了一口气,只要再宽限几日,他就能把此事拖下去,若不是为了生母和姝儿,他早就翻脸而去了,哪里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从未真心喜欢过自己的嫡母?

    回到听松院,才听丫头说成紫玉正在等他,不由得有些厌烦。虽然那天成紫玉说得很可怜,自己本着做人最基本的同情心,不忍心看到一个花季少女落得如此地步,也是为了先糊弄住老夫人,所以表面上对成紫玉好了些,谁想她从那以后处处表现出一付痴情样,倒让他吃不消了。

    他不由得想到,是否长生看待自己的心情,就如同自己看待成紫玉一样不耐烦呢?顶多只是同情和不忍心而已,那么她看待岑浩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有知音难求的感觉?

    明净的心情顿时极为失落,深深的嫉意涌上心头,对正在屋里切切地等候他的成紫玉生出几分同情心,本欲转身离去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进屋了。

    成紫玉正在给一只玉瓶里插剪来的花,整个屋里都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她今日穿着淡紫色的春衫,天蓝色的高腰裙,越发显得青春逼人,甜美可爱,看到明净满眼都是笑意:“紫玉听说表哥去找姨母了,想过去找你,又怕影响你和姨母说话,路过花园时见花得正好,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就折了几枝插在玉瓶里供表哥观赏把玩。”

    明净见她说得露骨,皱了皱了眉头,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进了屋,倒被她缠上了,想起刚给老夫人说要去祖坟上看看宅子盖得如何,这倒是个脱身之计,就勉强地堆起笑意说:“表妹有心了!多谢!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出去,老夫人派我去办点事,我换件衣服就走,先不能陪表妹了,表妹请自便,这花我回来再欣赏!”

    成紫玉虽然极为失落,面上却仍是一幅大度的样子说:“没事,既是有正事,表哥快去吧,你想穿哪件衫子,我来帮你挑?”

    明净更加不快,好歹也是一名未嫁的官家小姐,怎可如此不知避讳?别说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兄妹,就是亲兄妹也要男女有别。

    如此步步紧逼,已经让人难以忍受,若是自己真的不得已娶了她,漫长的一生如果忍受得了?又想起长生恬淡从容的笑,一个冷清淡然让他痛苦无奈,一个痴缠不放让他厌烦至极,他该如何做?成紫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无法忍受了。

    就转过头淡淡地说:“这是丫头小厮做的事,如何敢劳动表妹大驾?表妹先请回吧,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说吧。”

    成紫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冷淡和不耐烦,顿觉自己又操之过急了,她不敢再造次,就赶紧告别走了。

    明净刚才说有事出去只是借口,现在却果真一刻也不想再留了,他胡乱换了件出门穿的衫子,就带上墨儿骑马去祖坟了。

    老夫人正在看佛经,管家忽然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男子进来了,仔细一看有些面熟,似乎是明澈的亲卫,顿时心里一沉,难道晋阳那边出什么事了?顿时心惊肉跳,她虽然不喜欢明澈,却也不愿意他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太子重视谢家,不是因为她和明清的忠心,也不是因为裴家的推荐,他的身份根本不缺少忠心耿耿之人,他完全是因为明澈的利用价值才重视明清的,没有了明澈,明清一个下等官员在太子眼中什么也不是。

    不等细问,那名亲卫扑通一声跪下:“老夫人,白姨娘出事了!将军派我回来送信!”

第二卷 此去谢府 第202章、母子情深

    第202章、母子情深

    老夫人大惊失色,白姨娘身怀六甲,被明澈重重保护,甚至连陆奶娘都接去专门服侍,她能出什么事呀?却也放下心来,只要明澈无事就好,晋阳的军马除了明澈就只有秦王能调动,若是明澈出了事,太子就彻底没有办法了,谢家也不会再受重视了。

    那名亲卫递上明澈的亲笔信,老夫人战战兢兢地接过信,却不敢拆开,瑞姑轻抚她的背,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亲自拆开了信,刚念几句就脸色大变,声音颤抖着说:“老夫人,白姨娘出事了!”

    老夫人已经稳下心神,白姨娘有了身孕,她能出什么事呀,大少了孩子没保住罢了,只要明澈好好的,不损害谢家的利益,不影响明清的前途就行。

    她挥手示意管家带送信的人去领赏用饭,看着他们走了才问:“是不是白姨娘的孩子没保住?怎么会这样?算起来已经五六个月了,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呀?”

    她的平静让瑞姑神情略为平和了些,细看了几眼面色沉重地说:“不仅仅是孩子没保住,是孩子和大人都没了,陆奶娘也没了!”

    老夫人惊得从围子床上站了起来,直直指着瑞姑说:“快使人去传明清和明净!再给我念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姑再怎么想平和一些,可连同胎儿总共三条命就这么没了,任是谁听了也会震惊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信上说是陆奶娘照顾不周,导致白姨娘跌了一跤,落胎时血崩而亡,陆奶娘畏罪自杀。真惨啦,三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老夫人跌坐在床上,惊了半晌,喃喃自语地说:“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瑞姑怕惊到她,连忙抚背:“老夫人勿惊!千万要想开,只要大爷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定会儿孙成群的!”

    老夫人这才掏出帕子边拭眼角边哭:“我好没福呀,眼看要又抱男孙了,谁知说没就没了!早知道那会就不让陆奶娘去了,把白姨娘送回府里,说不定也出不了这等事!百年之后我有什么脸见老爷呀!”

    话音刚落,明清大踏步走了进来,听清事情的原委之后冷笑几声说:“娘说的什么话!又不是你的错!难道说送回府里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你忘了他大老婆死了他有多恨我们?明明他老婆是病秧子,偏偏要怪到我们身上!白姨娘若是在府里出的事,就是你照顾得再好,也一样招恨,倒不如就死在他身边,看他如何怪我们!让我看,他十六岁跟着秦王从军,手下不知有多少冤死鬼,这次的事全是报应!”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老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怒道:“明清!你这点心胸,连自家兄长也不能容,如何成大事!白姨娘出了事与你有什么好处?你用得着如何高兴吗?你给我记住了,你服也罢不服也罢,在外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出尊敬兄长的样子,切不可有半点随意,免得被人轻视!若传到太子耳中,你以为他还会如此重用你吗?你以为这府里就这么清静?实话告诉你,府里有秦王的势力还有太子的势力,以后说话做事小心点!”

    明清倒是一惊,他还真没想到,太子和秦王居然在谢府各有势力,还好,自己没有什么太过出格的言行,心里却更加妒忌,他没有想到明澈居然这么受重视。

    老夫人又想起林心慧没有来,更加不满地问:“心慧呢?她怎没一起过来?”

    明清不服气地说:“不过是死了一个妾,用得着那么紧张吗?心慧正在哄锦娘睡觉,这会过不来!”

    瑞姑怕他们吵起来,连忙岔开话题:“怎么大爷的信上没说白姨娘的灵柩咋办?难道是就地安葬?这不太好吧,陆奶娘不过是一个奴才,有口薄棺葬哪都一样,可白姨娘虽是个妾,但也是进过家庙告过祖宗的妾,又怀过谢家骨肉,若是孤零零葬在晋阳,怕被人说谢家薄情无义!”

    老夫人沉吟一会说:“等明净回来之后,不如派他去晋阳看看,再捎去我的亲笔信,让明澈先把白姨娘装殓了,等明净返回时,派人押着灵柩一起回来葬入祖坟,你看如何?”

    明清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喝茶,老夫人无奈地看着他试探地说:“明清,要不你去一趟晋阳吧?一是代我安慰你大哥要节哀,二是让他派人把白姨娘的灵柩送回来安葬,到时跟着你一起回来,他若是忙就不要管了,由府里看着安葬就行!”

    话音未落,明清一下子跳起来:“娘!你说什么?你让我,堂堂的谢家二爷去押一个小妾的灵柩回来,我成了什么人了?传出去我还有没有脸见人?我不去!你就是打死我也不去!”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老夫人见自己全是为他打算,他却私毫不领情,气得直指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正不可开交,明净回来了。

    他面色非常沉痛,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母亲!大哥遇此横祸,儿愿替母亲跑一趟晋阳!”

    老夫人先是感动,后又狐疑地问:“你不刚回来吗?怎么会知道?”

    明净依旧面色沉重:“我刚碰到管家和晋阳来送信的人了。我明天就替母亲跑一趟,和那个信使一起回晋阳,母亲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心意带给大哥。”

    看到明净中如此懂事贴心,老夫人既高兴又伤心,因为她的亲儿子明清太不理解她的心意了。明净察看她的神情又说:“我去了一定对大哥说,本来是二哥要来的,但是二哥要操心祖坟那里盖房子的事,所以我就替他跑一趟!”

    这一次老夫人是真的感动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下决心,等到太子事成,明清得到封赏,如果明净听从她的安排娶了成紫玉为妻,就平了太姨娘的奴籍。

    她看向明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慈爱:“三个儿子里面,就你最贴心呀,只是太辛苦你了,不过这件事只有你去了我才会放心,你母亲的事我会上心的。你下午收拾一下,准备一下行礼,去帐房支些银子,明早就跟那个信使一起去晋阳!”

第二卷 此去谢府 第203章、心意茫然

    第203章、心意茫然

    所谓的晋阳恶讯,不过是明澈和明净事先商量好的计策,专挑在清明前后报给谢府,用以掩盖真相瞒过众人而已,要不然两条人命和一个虚报的胎儿,到时该如何交待?

    这也是明净这段时间待成紫玉稍为亲近些的原因,他提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就要离开一段时间,说不定成紫玉等不到自己就会失望。

    明净很快收拾好了行礼,只等明早告别老夫人之后就出发,按照惯例,今晚他要先向姨娘告别。本欲晚饭前去,想到长生却犹豫了。

    虽然陆奶娘的事是他和长生一手策划的,让明澈这个时候送信回府假言晋阳发生的这些事,长生也是提前知情的,按说怎么都应该在临走前见她一面告辞一声,可明净还是负气什么也不想说。

    人家现在几乎和岑浩日日相对,如何还能想得起自己?自己再出现在人家面前会是何等的尴尬?明净思前想后,还是在临睡前人初定时去向姨娘辞行了。

    这个时候,长生在陪锦姝做游戏,根本不会出屋子,姨娘礼佛刚完,自己去辞行再好不过,然后明早悄然离去,让别人耳根清静。

    太姨娘早就听到了晋阳发生的恶讯,震惊难过之余,却想起陆奶娘去晋阳前后那段时间明净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怀疑里面另有玄机,正待问明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且她坚信,自己就是问了,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

    礼完佛正胡思乱想着,明净却进来了,看着儿子日渐成熟的模样,满腹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她相信,他和明澈做事定有自己的原因,不告诉她只是怕她担心而已。

    明净说了自己明天大清早要替老夫人去晋阳安抚明澈一事,太姨娘点点头,出这么大的事,老夫人是应该派人安抚一下,她虽然舍不得儿子受奔波之苦,却明白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明净,只不过跑一趟而已,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母子俩都很自觉地没有提及长生一个字,太姨娘看着明净眉梢眼角难掩的落寞,很是心疼,却还是下决心希望他彻底忘了长生,既然不属于自己,就不应该成为思想负担,他那么年轻那么优秀,应该有美好的人生。

    第二天一大早,明净只带着墨儿和晋阳的信使一起离开了,这一去,他要一直等到五月才回府,临行前回望谢府的大门,心下黯然,自己这一走,长生和岑浩再没了心理负担,朝夕相对间日久生情,等自己回来时,怕是已经情定终身了吧,可纵然自己有一千个不甘心又能如何?

    默默地上了马,正欲扬鞭,成紫玉在身后带着哭腔喊道:“明净哥哥,等等我!”明净不耐烦的转过头去,成紫玉提着一个小包袱上前拉住马缰绳,带着几分埋怨说:“不是昨天告诉过表哥我要来送行吗?若不是我赶来的及时,表哥都要走了!也不知道等等人家,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和吃食,都是好带之物,表哥留着路上吃吧,全权无聊时解闷。”

    明净不忍拒绝她的好意,态度温和了些,就笑着接过来:“谢表妹了,我这一去可能回家就晚了,还请表妹留步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打马离去,只留下神色怏怏的成紫玉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温暖的午后,西跨院的柳枝下,岑浩正在教锦姝抚琴,因为长生已不在西跨院里住,不存在避讳问题,所以老夫人就把西跨院作为锦姝上课专用的地方,读书、学琴和学绣活都在这里,只是时间错开而已。

    温暖的午后,西跨院的柳枝下,岑浩正在教锦姝抚琴,因为长生已不在西跨院里住,不存在避讳问题,所以老夫人就把西跨院作为锦姝上课专用的地方,读书、学琴和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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