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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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宫女-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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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竟然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受不了。

    若仅仅如此也还罢了,毕竟了了数面,彼此没有太深的了解,偏偏岑浩又来到了他们家,两人以后多的是常常接触日久生情的机会,那时候还有自己的机会吗?

    明净越想越坐不住,恨不得立即起床去问长生,可是想起长生淡淡的神情,忽然又懈气了,若是长生对自己有意,怎么都好说,偏偏长生对自己无意。

    如果那样就是把岑浩赶走又能怎样?她绝不是那种肯迁就的屈服的人。她到底是对自己无意,还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差别太大,她自知根本不可能做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不肯委身为妾,所以干脆从不做此想,而她的年龄又耽搁不起了,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也很正常,她又不是卖身给谢家为奴,自己有什么资格对她提要求?

    可是自己能心甘吗?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眉目传情,后来嫁作他**吗?

    想起和长生从认识到相处的点点滴滴,再想起她眉梢眼角的神彩,明净终于忍不住了,不行,他要起来!

    岑浩刚来谢府,肯定要歇息一天才给锦姝上课,他今天一定不好意思再去见长生,而自己有着十个理由去找她,为什么要坐看花落别人家,而不去争取呢?

    他翻身坐起命令墨儿:“快起来,帮爷更衣洗漱,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墨儿不敢怠慢,赶紧起床帮他选了一身满意的衣衫穿上,然后开了门欲待去打热水,豆黄正神色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水壶,看到墨儿面上一喜,想问明净是否知道昨夜之事又不敢问,只能试探着说:“爷醒了?昨夜他没事吧?奴婢在那边可担心了,生气他喝得难受闹腾?”

    墨儿怕明净听见,只能暗示她说:“没事,我服侍爷睡下后也怕他又起来闹腾,所以开始没敢睡,一直在屋子等他睡着,谁知爷睡得很安稳,连一句话也没说,我后来也睡着了,刚还是被爷吵醒了!我正要给爷去打水,你送来水刚好,快提进来服侍爷洗漱吧!”

    豆黄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正是因为墨儿没有对明净说自己什么,所以明净起来才如此安静,她怕明净在里面听见也没敢说什么,只满怀感激地看看他,就提着热水进去了。

    明净看到豆黄愣了一下,怕她记恨自己昨夜没有去她的屋,半是无意半是解释地说:“昨夜喝得太多了,我睡得简直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直接被送到这里来了。”

    豆黄想起昨夜之事,不由自主地的脸红了,却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爷住哪是爷的事,做奴才的哪有多嘴多舌的份?我只是每晚服侍爷惯了,每晚都要知道爷睡得安稳我才能睡着,昨夜倒真是牵挂爷没有睡好!”

    明净见她眼圈青黑,眼中似有红丝,明白所言非假,不由得有些感动,暗叹为什么长生不能如此待她,又一想长生又不是奴才,哪可能那么做?她只会以平常心待自己,若得如此怕是不易吧!

    就叹了一口气说:“你辛苦了,以后不必如此,记着自己的身子最重要,以后不要那么辛苦,爷是个靠不住的人,不要太对我好,太好我承受不起,以后尽好职责再顾好你自己就行!”

第二卷 此去谢府 第195章、情何以堪

    第195章、情何以堪

    长生正准备讲课,紫葫来报,说是三爷来了,长生不知他为何事,却也烦他随随便便对太姨娘为了娶自己愿意不顾一切,甚至连家也不要了,除了给自己添麻烦再无其他作用,她真的很烦。

    而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是明净真的要做,自己也不会愿意。这是个极讲究出身的时代,英雄不问出处是在乱事,不是在盛世,明净虽是庶子,却是在富贵窝中长大的,大不了因为太姨娘的身份在家里受些气,从小穿金戴银,却从未为生活发愁过,真的离开这个看似常常给他气受的谢府,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不是任何人都能过得了的。

    可是明净却又来找她了,太姨娘就在东跨院里,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大清早跑来,让她怎么想,总不能每次都以看锦姝的名义吧?长生想了想,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把该说的话全都说了,免得两人老是纠缠不清。

    但笑脸相迎是必须的,晨起的长生容颜清新,笑容明媚,她朝明净行了礼,本该虚扶一把的明净却真的伸出手扶她,长生无可奈何,又不好为这点事发脾气,只得装做不经意地缩回手请明净入座。

    明净低落的情绪在看到长生的那一刻全没了,然后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一辈子欠了她的?他有些情不自禁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为她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该为她做的,该为她考虑的,都要尽心去做,为什么要在乎那个岑浩呢?

    他也看得出长生待他淡淡的,却依然眼含热情地说:“长生,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出游一次?你看看那次出去后姝儿多高兴!”

    长生看看正在院子里和丫头一起玩耍的锦姝,淡淡地说:“老夫人有教导,姝儿身子不好,偶尔出去转转也好,但千金小姐修身养性最重要,切不可让她性子变野了,就会适得其反。所以没有特别的理由,长生不能随便带大小姐出去,还请三爷体谅!”

    不待明净发话,玩得正开心的锦姝不知怎地听到了要出去转转,满脸兴奋地跑过来:“姑姑、三叔,是不是你们要出去逛了?带上姝儿吧,我也想去!”

    长生安慰她说只是三叔随便说说,并不是要出去逛。可是上一次出游的感觉对锦姝来说太好了,她本就心心念念地想着出去,每次都被长生找借口哄过去了,今日明净提起了,正好勾起了她的心思,这一次不肯再听长生哄劝,只闹着要出去游玩。

    长生哄了半天哄劝不下,想起明净给她招惹的麻烦,顿时怒从心头起,把锦姝往明净身边一推,负气地说:“姑姑无能,不能时时带你出去游玩,你三叔可是堂堂的郡伯府三爷,当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也不会管别人方便不方便,平时更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管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姑姑是一个女子,清誉要紧,更是谢家雇下的,品行也很要紧,所以我要严格遵守谢家的规矩,不能常常往外跑,让你三叔带你去吧!”

    明净脸色一变,似是没想到自己在长生眼里竟然这么差劲,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话来。

    锦姝更是第一次见长生如此,顿时又怕又委屈,忍不住哭起来。而长生刚刚发完脾气就后悔了,赶紧安慰锦姝。锦姝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着长生:“对不起姑姑,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长生正暗自懊悔着,看着锦姝的样子,难过地说:“对不起,姑姑不好,以后再不朝你乱发脾气。不是姑姑不带你去,而是身为女子不能象男人那样随随便便出门,说话做事更不能随便,你可要记好了!记住自己是堂堂的谢家大小姐,不比乡野村姑,记住了没有?”

    明净明白又是自己惹的麻烦,顿时心里有些沮丧,为什么自己总是处处都不能让长生满意?为什么总是给她带来麻烦?看着长生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难受地说:“你别责惯姝儿了,也别生气了,总的来说是我不好,不该随随便便乱说话招惹姝儿。”

    长生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三爷哪里会做错事说错话?三爷都敢不经我的同意,随便就对别人说要带我私奔,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三爷私奔了?我何德何能让三爷抛下现在的身份地位?三爷又凭什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私奔?难道你现在说要带我私奔,我就该不顾一切地跟着你走?甚至一辈子蒙上污名连个妻子的名份也得不到?真不是三爷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

    明净被她的怒气冲得往后退了一步,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说错了话,给她带来**烦,可是自己何时说的那些话,却想不起来,应该是前几天喝醉了酒,心里难受跑去向姨娘说的,具体都说了什么也不清楚,难怪她生气,那些话确实会给她带来麻烦。

    就是姨娘再纵容自己,对待别人再宽厚,也不能容忍自己和儿子和一个教养姑娘不清不白,甚至为了这个教养姑姑要抛下家世地位不说,连自个的亲娘也不要了,怕是没有那个人能理解吗?做父母的都不会真正的责怪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别人yin*着他变坏的,而长生很有可能被认为是****别人儿子的坏女人。

    明净愧疚极了,他是最不愿伤害长生的,却总是伤害她,给她带来麻烦,正欲道歉,长生冷冷地说:“三爷请回吧,大小姐的功课过几天再查吧,明天她就要开始学琴,再加上学绣活,怕是上课的时间不是很多,所以长生要抓紧时间给大小姐上课了,三爷请回吧!”

    明净闻言跄踉几步,原来岑浩以后每天要来此给姝儿授课了,而他们可以常常相处了,自己就成了那个让人厌让人烦的、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正欲转身走,又回过头不甘心地说:“无论姑娘相不相信,我都不是故意说那些话,那天是喝多的说的醉话,却没想到会给姑娘带来这么多麻烦!”

第二卷 此去谢府 第196章、转身而去

    第196章、转身而去

    明净默默地听着长生发脾气。忽然觉得自以为自己深爱她,其实只能带给她麻烦,从来只站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却从来没真正为她着想过,从没正视过两人之间的障碍,难怪她一直不肯答理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他歉然地看着长生,诚恳地说:“对不起,我那天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喝过头了,一个难受的紧,想找你说会话,又怕给你带来麻烦,就去找姨娘了,我只知道自己喝多了,却不知道有多严重,我那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全是自己的心理话,也许无意中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请你相信我不是有意的。而且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她虽然怕我真的那样做,但她不会误会你的。或许只想让你劝劝我而已。我这就去向她解释!”

    长生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她还能怎么样?该发的脾气已经发了,人家总是主子,自己又不能做得太过份,反正太姨娘以后绝对对自己起了提防之心,自己在这谢府里好不容易有一个既信得过又能帮助自己的人,以后肯定就生了融阂。长生还没有以为人家该大度到连yin*儿子么奔的女人都要接受,关键是她没有那样做,她是无辜的。

    可是明净若去解释了,太姨娘即使不相信自己是个挑拨人家母子感情的人,但也绝对会认为自己对明净说什么了,他今天毫不避讳大张旗鼓地过来正好授人口实。

    她看着明净,认真地说:“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你想让太姨娘对我误会更深吗?让她觉得我不但是个****人家儿子私奔的女人,还是个挑拨离间人家母子感情的女人?

    正说着,紫葫进来说,姑奶奶派人传话,说她和岑师傅吃过午饭就要过来。

    明净苦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真没用,他对长生说声告辞然后就要走。

    长生觉得自己刚有些激动了,人家毕竟是堂堂的谢府三子,再说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不是他的本意,就放缓了语气说:“三爷勿怪长生说话直来直去,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大概不能理解吧,我从宫里回家后,把一切想得都很美好,以为在爹娘身边一切都好。何况我在宫里的月银大都给了家里,想着无论如何都有我一碗饭吃,谁知生活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你无法理解,一个年龄太大而未嫁的女子在偏僻的乡村意味着什么?在家里我一直被俗事缠身,还碰到一些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日子过得很艰难,幸好我看到了应聘启事,又得将军看重,才有了这么一碗安稳饭吃,你可想而知我有多重视这个差事?

    所以我一直很用心地尽好自己的本份,努力对得起这份饭碗,现在我和锦姝这么投缘,我真的不想离开她,想把这份工作一直做下去,我无法想让,如果老夫人得知我是那样的女人,还会留下我吗?我丢了饭碗事小,可是姝儿怎么办,她那么小,没有亲娘,大将军又不在。你又诸事缠身,说句不中听的话,除了大将军和你,我找不到这个府里那个主子是真心疼爱她,你们忍心把一个好不容易恢复健康和天性的锦姝变回去吗?

    不是三爷不好,说实话,能与三爷结亲,是长生三世修来的福份。可是我们的身份差异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而我是坚决不做妾的,太姨娘这一辈子过得什么日子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你如果真的喜欢那个女子,愿意她一辈子也过那样的日子吗?所以还请三爷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因为我们不可能的。”

    明净苦笑一声连连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也知道这些问题,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肯面对现实。我从不去想着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只活在自己虚幻的感觉里,以为自己对你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其实就象你说的那样,横亘在我们之间简直是一座山东省,你放心,那就是一座山我也要把它搬开。我这就走,以后定会多加小心,不给你添麻烦。”

    转过头欲走,长生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说什么好,索性由他去,明净却回过头,贪婪地看了她一眼。诚恳地说:“长生,我虽然无法给你做妻的名份,但却能让你做我唯一的女人,若我一生一世都不娶妻,终身只有你一个女人,你愿意做我的妾吗?”

    长生真的感动了,她深深地了解这个社会,知道这对于一个世家出身的公子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在两人地位悬殊的情况下,一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誓言又意味着什么。但她更知道,无论明净的心愿多么美好,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果真如他所说,抛弃身后的一切,两人隐姓瞒名浪迹天涯。

    可这可能吗?就算她不计较名份,不在乎那一份保障,可是明净有他一生委屈的娘亲,她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的亲人锦姝,还有这一世晋北山村里真心疼爱她的娘亲,她怎么忍心把她们全抛下去过自己的?

    何况她是计较名份的,计较那份保障的,在这个时代,名份是一个女人最实实在在的东西。如同前世的房子和存款一样,而男人的心哪里都一样,都是最易变的,明净此刻的真心真意,不等于他一世都真心真意,他此时不在乎功名利禄,不等于他尝试过庶民的艰辛日子之后还不在乎,那时候自己就是他最大的负累,不如从今日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深深地看了明净一眼:“你果真能抛下身后的一切吗?你确信你只为自己一个人活着?可以不管其他人是死是活?我想说我不能,我不能不顾我的亲人,我甚至不能不顾姝儿这个没娘的孩子。虽然我只是她的教养姑姑,但我是真心疼她的,我怕我突然不见了她会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我还怕我娘承受不了!”

    明净再次赫然,他自愧地摇摇头:“我不如你,长生,我真的不如你,难怪我和你在一起心里总是踏实的,因为你是个有情有义有始有终的人!”

    长生摇摇头,扑哧一声笑了:“先别夸我,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说,我在乎名份,我极在乎名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受不得委屈,抵死也不要做别人的小老婆,宁做穷**,也不为富人妾,可嫁给穷人我又受不了冻馁之苦,嫁给富人我又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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