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季,却仿佛麻木了一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看着蹲在他面前帮他包扎的设乐莲希,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嗯?”
“明明都不认识我,为什么把我救回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是坏人吗?”
四季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这确实是很让他想不通的。
听到这些问题的设乐莲希,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因为,你需要帮助啊!”
“”
需要帮助,所以就帮了?这算什么理由。
当你面对需要帮助之人时,是否会伸出援手?
这样的问题,有些人的回答是会,有些人的回答是不会,还有些人的回答是看情况。
然而这个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到底会不会,只有在遇到的时候,才能够知道答案。
有些人就是喜欢在自己没有遇到的情况下,说得大义凛然的。
然而真的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就只会冷眼旁观,然后,还会说出一大堆的理由。
四季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了。
然而设乐莲希,似乎真的是不一样的人。
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换了别人,就算不死,估计也早就被扒了几层皮了。
包扎好,放好家庭药箱,然后在冰箱里,把冷藏的润喉茶拿了出来。
来到四季身边,直接就在旁边坐下,然后把杯子递到了四季的嘴巴那里,似乎想要喂四季喝一样。
但四季摇摇头,表示不喝。
“不喜欢和冷的么?那我等一下拿去热热。”
说着,似乎就想要站起来拿去热一下一样。
见此四季只好赶紧阻止,无奈的叹口气,还是把润喉茶喝光了。
见此,设乐莲希似乎才高兴起来,笑眯眯的。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这才开口询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每天晚上都出去的么?这手又是怎么回事?”
“”
四季沉默着。
良久,才暗自叹口气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心里无法平静,所以出去跑跑步罢了。”
实际上不仅仅只是跑步那么简单。
而且,老实说,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因为害怕睡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没有梦游的前例,但四季确实是在害怕。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从而伤害到了设乐莲希,那么四季就算以死谢罪,都无法弥补犯下的过错。
“为什么不能平静?有什么烦心事?”
设乐莲希继续追问。
虽然她不是心理医生,但这个时候,如果能够让四季倾诉一下,或许也是好的吧。
四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良久,还是摇摇头。
“这件事情不能说,你还是不要问了。”
杀人之类的,之前可能是精神崩溃什么的,现在或许留下了什么心理疾病什么的,这些,还是不要告诉设乐莲希比较好。
只不过,或许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不是回去,而是再一次深入大山里。
也许,在里面待久了,和山水为伴,就能够不药而愈了吧。
不是都有人说什么感悟自然,从而大彻大悟什么的么?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为了避免伤害到设乐莲希,果然还是应该离开。
设乐莲希虽然依旧疑惑,但还是没有追问。
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你等我一下。”
这么说着,就直接起身朝着二楼跑去。
没过多久,就拿着自己的小提琴下来了。
站在四季的面前,背对着窗户面对着四季。
“音乐是很神奇的,如果心烦意燥,不如听一听音乐,可以让你放松下来,让你忘记忧愁的哦!”
这么说着,稍微调整一下,然后,就开始拉了起来。
是哪一首乐曲,这个四季不知道。
反正听起来,是很舒缓的,很安静的乐曲。
仿佛潺潺流水,又仿佛深山鸟鸣,仿佛微风吹过,又似乎细雨飘洒,滋润着一切。
让人感觉,很舒服
夕阳西下。
几只代表着不详的乌鸦,落到了枝头上,“呱呱”的叫着。
声音似乎吓到了四季,让四季从睡梦中惊醒。
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双手握拳戒备着。
然而,什么危险都没有。
仔细看看,还是在客厅里,一张毛毯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掉到了地上。
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
“我竟然睡着了?”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四季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怎么感觉,之前,似乎睡得很安慰的样子。
而且看看天色,都已经是傍晚了,好像睡了一整天了啊。
就在此时,设乐莲希从厨房里出来,还推着餐车,很显然已经做好了晚饭了。
“你醒了啊!”
设乐莲希,依旧还是那个美美的笑容,不带丝毫的虚假。
“刚好做好了晚饭,来吃一点吧。”
四季视线落在设乐莲希身上,跟随着她来到了餐桌那边,看着她把一盘盘的菜端上桌子。
良久,才叹了口气。
真的遇到了一个神奇的人了呢。
不过这样,感觉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这大半个月以来,似乎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不过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四季宁愿不睡。
越是精神,到了晚上,说不定就越是疯狂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战后心理综合征()
夜晚,夜色漆黑如墨,没有月亮,没有星光。
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季却没有休息,也没有办法安心休息。
还是在外面,还是自己一个人。
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握紧拳头,一拳一拳的捶在岩石上。
坚硬的岩石,在四季的击打中,却似乎有点脆弱一般。
而四季缠着绷带的手,再一次变得鲜血淋漓的。
岩石上,也沾上了四季的血液。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的。
四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但就是一直在打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自己心里的戾气。
但似乎,依旧没有什么用。
“轰隆”
沉寂了许久的天空,终于还是响起了惊雷。
很久,都没有下过雨了,今晚,或许会下个痛快。
但这个四季无关。
双眼通红,似乎布满了血丝,又似乎是传说中的煞气一般。
这时候如果有个人,和他的视线对上,恐怕就会被吓得心跳都停止了吧。
心脏承受能力不好的,说不定真的就会被吓死呢。
根据传说,历史上似乎就有一些猛人,光是靠着瞪眼和大吼,就能够把人给吓得肝脏破裂而死的。
当然,传说终究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
“轰隆隆”
雷声变得密集起来,风也刮了起来,天空的云层,似乎变得更加的低沉。
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
然而四季依旧不关心。
一拳又一拳的,继续击打着岩石。
“喝啊!”
“砰!”
“咔”
低喝一声,用一拳捶到了岩石上。
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打击,普通人就算用大铁锤,也要锤很久的坚硬岩石,就这么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虽然不大,但那龟裂的痕迹,却非常明显,就好像蜘蛛网一样。
随着四季手的离开,几颗沾染着血迹的碎石,还直接脱落,掉到了地上。
“砰砰”
“轰隆轰隆隆”
没有在意,四季依旧在击打着岩石。
天上,雷声阵阵,闪耀着的闪电,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瞬间的光明。
然而世界,又很快淹没于黑暗之中。
黑暗的时候光明会很快消失,光明的时候黑暗会很快消失。
但光明之中滋生黑暗,黑暗之中向往光明。
光明和黑暗,就是这样相互矛盾的存在。
四季本应是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但却选择了黑暗中的道路。
或许选择黑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杀的人多了,这样或许就算是报应吧。
佛家说因果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四季也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是觉得人的一辈子,终究要做点什么,所以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总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宅在家里,然后就这么消亡了,留在那个世界的,也只有一具逐渐腐朽的身躯。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剩下。
这一辈子所选择的道路,又能够剩下什么?
四季不明白,也不想知道,因为那是他死后的事情了。
正如同那句话说的:功过是非,自然有后人去评论。
然而就算是后人,或许也不知道四季的存在,不知道四季到底做过什么吧。
毕竟在组织里,他可是连记录的档案都没有的人,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然而这就是四季所选择的道路。
“砰!”
“喀嚓”
“轰隆隆”
“呼呼”
击打声,岩石碎裂声,雷声,风声。
但这些声音,并没有让世界变得嘈杂,反而让世界,变得更加寂静一般。
“哗啦啦啦”
豆大的雨点,还是下了起来。
很快的,倾盆大雨就淋湿了四季,淋湿了岩石,淋湿了世间的一切。
岩石上的血迹被冲刷,混合着雨水,沿着岩石,流落到地上,渗入了泥土之中。
人,一无所有的来到世界上,然后,逝去,再次一无所有,尘归尘土归土。
但四季,还不想那么快就死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呢。
“啊!”
“砰!”
“轰”
巨大的伫立在那里的岩石,还是承受不住重大的打击,断裂成两截,倒塌在地上。
“呼呼”
喘着气,但四季没有过多的休息,又来到了另一块岩石前,继续着之前的工作。
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岩石,有点多。
因为打雷声,风声雨声,让设乐莲希从熟睡中醒来。
赶紧的去关好窗户,避免房间被风吹乱,也避免雨水飘洒进来。
别墅是作为出租用的,并不算大,但房间也不少。
等关好了窗户的时候,大雨正好就下了起来。
这让设乐莲希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结果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是从四季的房间里传来了。
“难道四季没有关好窗户?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么想着,就直接朝着四季的房间走过去。
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抬起手敲敲门,喊了一声。
“四季,四季,你醒着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
心里有点奇怪,又敲了敲门,喊了几声。
但还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抓着门把一扭,结果门就直接打开了。
推开门进去,打开灯。
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一片凌乱。
雨水也飞了进来,弄湿了窗户那边的地板和窗帘。
再仔细一看,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四季根本就不在这里。
“怎怎么会?四季呢?去哪儿了?”
心中不好的预感,似乎更加强烈起来。
也没有去关窗户,直接就跑去洗手间之类的地方寻找。
然而找遍了别墅,也没有找到。
客厅里,呆立了一会儿,又直接看向外面。
“难道他出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也没有过多的考虑,找了雨伞,就直接打开门跑出去了。
这样的人,也是有的呢。
东京。
这里同样刮风下雨,雷雨天气,也让人感觉有点寒意。
或许是感觉到冷,又或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铃木绫子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站在房间的窗户旁,看着外面大雨倾盆的世界。
风雨交加,雷声阵阵。
难得的大雨,遮挡了人的视线,让人看不清,更远处的世界。
“四季”
这么低声念叨一句。
但除了思念,没有任何的办法。
四季不告诉她他现在在哪儿,也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有四季的考虑。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或许明天,就又能看到那个穿着印有“处女爱好者”的衣服的少年了。
又或许
毛利侦探事务所。
风雨交加,但事务所灯光依旧亮着。
小兰从楼上下来,打开门进去,结果却发现毛利小五郎还坐在那里。
“爸爸。”
似乎被吓了一跳,发现是毛利小五郎,又不免有些抱怨。
“这么晚了,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说着看了看时间。
“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还在喝酒啊?而且连窗户都不关,雨都飘进来了,文件也被风吹乱了啦。”
“啊,睡不着,所以看看洋子小姐的录像了,啊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哈哈笑着,随即继续吃零食,喝啤酒。
对此,小兰嘟着嘴,表示有些不高兴。
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的样子。
摊上这么一个父亲,确实是很无奈的一件事情。
但是看看毛利小五郎,却不像平时那样,看着冲野洋子犯花痴的样子。
难道是有什么心事?
这么一想,随即又摇摇头。
她这个父亲活得比谁都潇洒,才不会因为有什么心事而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呢。
直接走过去,把窗户给关上。
然后拿来抹布,收拾被吹乱的文件,擦去飘进来的雨水。
不过突然的,又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对了,爸爸,问你一件事情啊。”
“嗯,什么?”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再加上杀人杀多了,是不是会造成精神崩溃的啊?”
“诶?为什么这么问?”
毛利小五郎,有些奇怪的看向小兰。
他的女儿他清楚,不像是会关心这些问题的人的。
而小兰,却是解释了一句。
“因为在书上还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说是很多军人什么的,或患上一种叫做‘战后心理综合征’之类的,有些士兵,明明退役了,但还以为自己没有退役,以为还在战争之中,把遇到的无辜的人,当成敌人杀死了,这是有的吧?”
“嗯有的吧。”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有点不确定。
看着电视,里面的冲野洋子,依旧还在唱着笑着。
那是很美的笑容呢。
良久,毛利小五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的啊!”
“真的有啊!”
小兰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样的事情,想想也还是有点可怕的呢。
但没有多说什么。
收拾干净,小兰就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
“已经很晚了,爸爸,不要再喝了,早点休息吧。”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