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了笑：“冲击至尊失败。”
“啊？”楚墨忍不住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冲击至尊失败，那岂不是说，眼前这老头……曾经是一位超越帝主境界的大能？
楚墨虽然在幻神界中见过帝主，甚至还跟年轻的帝主诸葛朗之间发生过冲突。但这并不代表楚墨是跟帝主同一级别的人物。事实上。如果真的跟帝主对上，楚墨根本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哪怕他祭出完美分身，也同样会被人一巴掌拍成渣！
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老者，居然是一个比帝主还要强大的修士。
看着楚墨惊讶的模样，老者笑了笑：“至尊无路。当年为了冲击至尊境界，做出了太多的尝试。或许……有一些尝试，有点天怒人怨吧，终于引来了天道的镇压。大概我还罪不至死，就直接被打到了这个地方来。”
天怒人怨的尝试？楚墨看了一眼老者，忽然间想到了血魔老祖。血魔老祖的那种尝试，又何尝不是天怒人怨？
老者淡淡说道：“我当年为了冲击至尊境界，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到最后。我干脆拿活人做实验。”
楚墨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看向老者的眼神中，有些复杂。
老者像是看出楚墨心中所想，叹息道：“当年我虽然抓的那些人，全都是证据确凿的十恶不赦之徒。但我的这种做法，终究还是违背了天道。因为那些人虽然全都该死一万次，但却未必应该受到那种折磨。当然，当年我并不那样认为。我觉得。对那些人，用怎样的手段都不为过。直到渡至尊劫失败。被打入到这个鬼地方，我用了两百年的时间才想明白。那么做，是错的。”
老者没有说他具体的手段是什么，但想来，一定是很恐怖的那一种。
试想一下，一个超越了帝主的存在。用十恶不赦的人做实验，肯定是各种手段尽出。一些血腥恐怖的事情，自然在所难免了。
“小子，你的境界……应该不会特别高，按说不太应该进入到这个地方来。从你一到这个地方就被大机缘所庇护这一点就能明白。天道对你所谓的惩罚……简直根本算不上是惩罚。甚至有点像是……为了磨练你，专门给你准备了这一趟旅行？嗯……就像是旅行。然后让你带着一堆神金回去了。所以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老者看着楚墨，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些年来，老者几乎从来不跟任何人接触。能够被他放在眼中的人，也寥寥无几。那些人杀来杀去的，也没人敢到这里招惹这位活祖宗。所以老者这千年来，实际上是非常寂寞的。
楚墨挠挠头，说道：“我在灵界，动用了一件不属于灵界的禁器，来针对一个大敌。结果，引起了巨大的灾难。将不知多大的一片区域给化成了灰烬，灵界的天都塌了一大片……那个地方，估计彻底废掉了。”
老者听着楚墨的话，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呆了半天，才道：“你小子这手段……比我的要可怕多了。跟你这一比，老夫当年的手段都拿不出手。这一下……恐怕至少亿万生灵要死去。被这么大的因果缠身，你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进入到这个地方。然后立即就得到天大的机缘？他奶奶的……你真是一个怪物！”
楚墨这么一听，也感觉到这件事情很神奇。
因为按照老者的说法，像他这样，差点毁掉一界的行为，就算勉强从天罚中逃过一劫，此生也只能在罪恶之地苟延残喘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离去的机会！
老者猜测这个地方都是大道所化，是那种凌驾一切之上的宇宙大道！
在这样的道则之下，若无惊天的气运，绝不会有楚墨这种待遇。
楚墨这时候，忽然间想起苍穹神鉴上面的那三颗血月！
如意、避祸、入地！
一道灵光，自楚墨的脑中闪现。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老者看着楚墨问道：“能让你在灵界动用禁器的人……应该不属于灵界才对？而且看你现在的机缘，你对付那人……应该是个大奸大恶之徒，他是谁？你说说，说不定老夫还认得他呢。”
楚墨看了一眼老者，犹豫了一下。
老者说道：“怎么？怕老夫害你？放心吧，你这种机缘加身，气运逆天的人，老夫绝不会对你动任何心思的！”
“倒不是怕您害我。”楚墨看着老者，然后说道：“那个人，叫血魔老祖，不知前辈可听说过？”
“什么？”老者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楚墨。七彩鱼鳞都没让他这样失态，但听见血魔老祖这四个字，老者却直接被惊到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墨：“你这样的一个小家伙……怎么会招惹上那个魔头？”
说着，不等楚墨回答，老者的脸上，便露出苦笑，看着楚墨道：“你知道吗？那个人，曾经是老夫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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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血魔往事（）
楚墨也呆在那里，嘴角抽搐着，满头黑线的看着老者。
老者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下，给楚墨讲了一段哪怕在天界，也是一桩秘辛的往事。
“老夫出身在天界一个很小的家族当中，家族很小，祖上也没显赫过。所以，小的时候，老夫虽然天赋还算不错。但却苦于资源供应不上，修为提升的很慢。这种状况，在老夫踏入飞升期之后，终于有所改善。当时有一次出去采药，老夫遇到了血魔老祖，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血魔老祖，他的真名，叫丁零。”
随着老者的叙述，一件尘封数万年的往事，如同一幅画卷，徐徐展现在楚墨的眼前。
这老者名叫王忠，一个很普通也很平凡的名字。在遇到了丁零之后，两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那个时候的丁零，除了有点自私，心肠有点黑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缺点。
“然而这一切，随着他的一场机缘，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王忠叹息道：“丁零本是人族，跟老夫一样，都出身于小门户当中。从家族中借不上什么力，一切只能靠自己。还好，我们都生在天界，在天界……只要你足够勤奋，那么，修炼到大罗金仙之上，一般来说不是问题。”
楚墨点点头，有些羡慕的说道：“是啊，这种事……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在灵界，同样天赋卓绝的天才，能够修炼到元婴境界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是啊，老夫那时候，跟丁零亲如兄弟，一起出去寻找各种药材，一起找资源卖钱，然后买丹药。当时的那段日子，应该算是这一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王忠沉声道：“后来，丁零一次自己出去，误入了一处遗迹当中。那处遗迹。却属于以为魔族的大能留下的。丁零没能经得住诱惑，继承了那位魔族大能的衣钵……”
楚墨这时候想起自己在归墟中，还曾见过魔族的一位大能，当时虽然没有学习那位魔族大能的传承。但却从他那学了很多魔族的手段。而且在楚墨看来，魔族……也未必就真的像世人说的那么邪恶。至少他遇到的那位魔族大能，看上去就很正常。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魔族……都是邪恶的吗？”
王忠看了一眼楚墨，嗤笑道：“这世上哪有邪恶的种族？只有邪恶的人心啊孩子！”
楚墨愣在那里，然后说道：“您说的有道理！”
这话。跟楚墨之前和綦筱雨说过的话几乎是一样的，但人的眼界不一样，总会有自己看不见的事情。所以，如今听王忠说起关于魔族的事情来，楚墨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个道理，当年我也不是那么明白。”王忠看着楚墨苦笑道：“所以，知道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居然继承了魔族的衣钵，变成了一个魔族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边的愤怒。我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他告诉我。他想要变强。”
王忠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这句话，竟然让我无言以对。是啊，谁不想要变强呢？身在修行界，谁不想冲进更高的境界呢？不过从那次之后，我们两个就渐行渐远了。后来，忽然有一天，他过来找我。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已经进入到了帝主境界。但他的修为要比我更强一些。同时，他血魔老祖的称号，也已经十分响亮了。很多修士都怕他，甚至听见他的名字就感到恐惧。但我听见这四个字。心里面却只有悲哀。”
王忠看着楚墨：“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步步滑落深渊，但你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滋味……非常难受。”说着，叹息一声：“他来找我，说有一种办法，有可能会有机会踏入至尊之路。我当时就劝他。回头吧兄弟……你不能继续这么沉沦下去了。结果他……却告诉了我一种我从来没听说过的方法。”
楚墨看着王忠，说道：“就是害你来到这里的那种方法？”
王忠点点头，苦笑道：“当时我的想法是，反正那些人全都是罪孽滔天之辈，怎么对待那些人应该都不为过吧？越是……我就开始了猎杀之旅。甚至因为我这一举动，还在天界留下了偌大的名声！”
“惩恶扬善……肯定会留下好名声。”楚墨也苦笑起来。心说这世上的事情，果然不能只看表面啊。又有谁能想到，王忠抓那些大奸大恶之徒，抓那些十恶不赦之徒，并不是真正的为了惩恶，而是为了寻找至尊路？
若不是知道真相，恐怕没有人会认为王忠这么做有错。除了那些奸恶之徒自己之外。
可就算是知道了真相，楚墨的心里面，也完全没办法怪罪王忠，说他这么做就是错了。毕竟，那些奸恶之徒……的确是该死！
要说王忠唯一的错处，恐怕就是没有真正的理解天道吧？
“这么说，血魔老祖丁零在当时还没有疯狂到后来那种程度？”楚墨看着王忠，因为之前他说起血魔老祖这四个字时，王忠脱口而出的一句“魔头”，以及他脸上的复杂表情。足以说明两个人在后来，还有交集。而且……十有**，是交恶了。
王忠点点头，说道：“那个时候的丁零，其实就已经有些堕入魔道了，这个魔……其实是他的心！开始变得不折手段，变得更加狠辣……后来有一次，我听说他居然修炼了一种名为百体归一的邪功。不得不说，人们痛恨魔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邪门的功法，全都出自于魔族。这个百体归一邪功，就是其中一种很有代表性的邪功，在整个魔族中，它的名气也是非常之大！”
楚墨听王忠说起这种功法，心中顿时忍不住苦笑起来：若不是这门功法，他有怎么会跟血魔老祖这种存在扯上关系？从而成了生死大敌？
王忠叹息道：“我听说他修炼这本功法之后，就赶过去劝阻，但那个时候丁零已经彻底入魔了，整个人跟疯了差不多。根本听不进去劝告，反倒责问我，说他修炼的邪功，跟我修炼的功法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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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天地不仁 人有善恶（）
楚墨忍不住苦笑起来，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王忠当年修炼的功法，十有跟百体归一有着相似之处。●⌒，丁零当年把这功法交给王忠，也未必真的是安的什么好心。
王忠这时候，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说道：“当年我跟他辩驳，说我杀的都是恶人，而他修炼百体归一，害的可都是好人。结果，丁零的一句话，让我到今天都记忆犹新。”
王忠叹息着，苦笑道：“他说，天道面前，不分善恶这句话当年我肯定是不认同的，但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在天道面前，我们这些生灵，都太渺小了。有先贤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道的面前，万物生灵，真的是无分善恶的，都是一样的。所以，想通了这件事之后，我也就对自身如今的处境，可以坦然面对了。”
“那前辈觉得血魔老祖的做法对吗”楚墨问道。
“当然不对”王忠说道：“天道可以不分善恶，但人必须要分善恶”
楚墨点点头，拱手道：“前辈说的极是。人若不分善恶，也就不配被称之为人了。”
王忠说道：“所以我才叫他魔头。那一次之后，我们两个彻底翻脸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他给我那种功法的目的，他是想要拿我来做实验而已。发现这条路可行，他才真正的去尝试。”
“那，在那之后，前辈见过他吗”楚墨问道。
“没有，他后来直接离开了天界，因为他很清楚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外界得知。肯定会为所有人所不容。干脆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然后不断的凝聚分身前往各地。”王忠说道：“我后来也曾试图阻止，但他对我太过了解。加上他的所有分身，几乎全都进了仙界。隐秘的很。就算是我。也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楚墨有些唏嘘，他想不到这个老头不但曾经是一位惊才绝艳的顶级大能，而且还跟自己的生死大敌血魔老祖之间有旧。人生的际遇，很多时候真的只能用命中注定来形容。
因为这实在太巧了
“你这种境界能跟丁零之间发生冲突，显然不会是他的本尊，不然你没机会活着来到这里。”王忠看着楚墨说道：“那么，应该就是跟他的分身了。发生冲突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女人”
楚墨点点头。
王忠叹息道：“那就是了。按照时间推算，他的百体归一也应该进入尾声了。不过被你破坏了这一次也真的就是天意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会来到这里跟我作伴呢。”
王忠说着，忍不住苦笑起来。
一代天骄，名传千秋。但如今却只能困守在这个绝地中，连最简单的修行都没办法做到。
楚墨看着王忠说道：“前辈跟他完全不同，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前辈就可以再次回到天界。经过这些年的磨砺，说不定前辈回去之后。可以很快的一飞冲天，直入至尊境界呢。”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王忠大笑起来。然后指着那堆小山一般的黄金鱼鳞说道：“这些东西是真正的宝物，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吧。”
楚墨挠挠头说道：“这鬼地方连储物戒指都用不了，怎么带”
随后，王忠找了几个大口袋，扔给楚墨：“别抱怨了，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吧。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顶级的材料。想不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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