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爹爹三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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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爹爹三个娃-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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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为什么是红牌了。”齐齐喃喃地说。 

我偷偷问福伯:“小纪真的算是万人迷吗?我为什么就看不出来?” 

“因为你每天都照镜子看你自己的脸!” 

“你们知道吗?前几天涪威小侯爷和敬纲国舅为了争着要小纪上菜,在这里打的好热闹呢。”楼京淮粉八卦地说。 

“几位想吃点什么?”明明去端茶的小纪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阴森森地问,吓了两人一跳。 

“随……随便……”京淮心虚地转过头。 

“红烧肉。”阿牛说。 

小纪啪的把菜单敲在他头上,“你真说得出口,到一品堂来吃红烧肉?这是素斋!” 

“红烧笋子……”阿发说。 

又是啪的一记重敲,“竹乃君子,笋就是年轻的竹子,你想把一位年轻的君子拿来红烧?” 

“清水白菜……”小珠捂着头说。 

半晌没有动静,小珠松一口气放下手,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响,“笨啊,难得太爷请客,不好好宰他一顿更待何时?清水白菜,你替谁省钱啊?” 

“小纪你帮我们做主吧。”福伯说。 

红牌店小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不愧是当总管的人,你们三个学着点!”说罢施施然去了。 

“你说还有人抢着要他来点菜送菜?”我问。 

“多着呢。” 

“这年头………大家怎么都这么自虐啊?”我摇头感叹。 





第六章 



我们这一桌果然不愧是由红牌店小二照应着的,菜上得挺快,配的也好。不过楼京淮说这是因为小纪当我们是自己人的缘故,如果遇上他看着不顺眼的客人,会狠狠狠地宰的。 

正吃着,就看见小纪手里拖着一个客人出门海扁,据另一个店小二说那人居然敢乱摸小纪的屁股。 

“又是不懂事的外地人啊。”福伯长叹感慨道。 

“我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楼京淮沉思苦想道。 

“那个人带的香囊,好象是明黄色的……”齐齐咬着手帕道。 

楼京淮刷地跳了起来,向外奔去,正好与走进来的小纪撞个满怀。 

“那个人呢?” 

“哪个?” 

“你刚才拖出去的那个。” 

“那不是人,那是头猪。” 

“你知道那头猪是谁吗?” 

“谁啊?” 

“今天到访的南安王爷的世子!”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算了,你先说你把那个人弄哪儿去了?” 

“哪个人?” 

“好吧,这么说,你把那头猪弄哪儿去了?” 

“后面巷子的阴沟里。” 

楼京淮跑了出去。 

“性子真急,我还没说完呢,阴沟里的是猪皮,猪身子丢进护城河了。”小纪摇摇头。 

“啊?你杀人哪?”我尖叫。 

“他会游泳。” 

“你怎么知道?” 

“所有的猪都会游泳。” 

“万一他特别笨,不会呢?” 

“我在岸上看了一会儿,看他游起来才走的。” 

“这种天气游泳………”齐齐说。 

小天打了个冷颤。 

“你快逃吧,南安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我劝道。 

“没事。”福伯说。 

我瞪向他。 

“这个世子一天到晚作奸犯科,南安王爷早就恨得牙痒痒,不会替他出头的。” 

“那可不一定,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也不是。” 

“啊?” 

“是过继的。只有那个郡主是亲生的。” 

“福伯……” 

“嗯?” 

“我怎么觉得对这些体面人家的秘辛,你好象知道的不少嘛。” 

“太爷夸奖了,老奴喜欢收集这个。” 

“那继续吃饭吧。” 

于是接着吃,席天频频朝门口张望,但楼京淮一直没回来。 

“别等了,”小纪送菜上来,摸摸他的头,“你那个京淮哥聪明着呢,一听说东码头有个裸男上岸,立即就赶去了。” 

席天失望地垮下脸。 

吃完饭,又喝了点汤,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走人,门外突然一阵喧闹,一群人一拥而进,当先的一个脸色青白,浑身直抖。 

“这是谁啊?”我问。 

“刚才那头猪。”福伯道。 

南安世子指着小纪大骂道:“臭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来人啊,给我打!” 

我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爹,你怎么啦?”席天问。 

“小纪一直欺负我,我早就想把他拿来打一顿了,今天终于有人肯替我出这口气,真高兴啊。” 

“别高兴得太早哦。”这句话不是福伯说的,是齐齐说的。 

我看他一眼,他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当红牌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打的。” 

“可是小纪不会武功啊。”我说。 

“骗人!他刚才明明把那头猪拖出去海扁……” 

这时一群打手已经围了上来,小纪撇嘴冰冷地一笑,扬手洒出一蓬白色粉末,面前一圈人迎风便倒,软成一团。 

“他只是比较擅长用药而已。”我说。 

“这种软骨散用起来很方便的,还不用麻烦配解药,用冷水一冲就恢复了。”福伯补充解释。 

“怪不得那头猪刚刚去游泳……”齐齐喃喃道。 

南安世子仓皇后退,高声叫道:“仲临!仲临!快来教训一下这小子!” 

一个浑身上下乌漆抹黑的人缓步上前,除了一张脸还是苍白的以外,连手指都用黑布缠过,散发着深沉的夜的气息。 

小纪陡然提起戒备的神色,向后斜跨一步,将手抬至胸前。 

两人静静对视。 

气氛刹那间紧张起来。 

可惜就在此时,一个淡然中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就象一枚针戳破了胀满空气的球体一般,结束了这令我兴奋的场面。 

“扬州地界,禁止私相斗殴。”随着这句粉没有幽默感的话,本城父母官大人步履从容地迈进,身边还伴着一个举止高贵的中年男子。 

“爹……”南安世子顿时吓得蜷作一团,软软地跪下。 

我眼圈一红。瞧瞧人家当儿子的,多好,不象我家那三个……… 

正想着,大儿子威慑的目光炯炯地扫向我,精芒暴射。 

我慌忙举起手,飞快地解释道:“不关我的事,这个祸不是我闯的,我保证今天出来很乖的,没捣乱,没插手,没起哄,没火上浇油,没乱出主意,纯粹旁观,都是小纪不好,人家摸摸他屁股而已,居然就生气了……” 

南安王爷一听,啪的一记耳光甩在儿子脸上。 

我讨好地凑近席炎,信誓旦旦地道:“不信你问福伯,我今天有多温顺,连裸男冬泳,我都拼命忍着没跑去看……” 

“是,太爷今天,还算很听话。 ”福伯帮腔道。 

席炎轻轻地嗯了一声,脸色稍霁,伸手揽住我,道:“还是那句话,你人在外面的时候,安全最重要,不要和人起争执,谁敢欺负你,回来告诉我就是。” 

我乖乖地点头。 

“出来大半天了,累不累? ” 

“不累。” 

“中午就在这儿吃的饭?胃口怎么样?” 

“挺好的,我还多喝了一碗汤呢。” 

“外面起风了,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多披一件衣裳,有没有带? 

“有,福伯有带。 ” 

随着我们父慈子孝的对话,南安王爷这边已经从掌掴、拳击、足踢上升至到处找鞭子,不过看来下手都不太重。 

席炎揽着我慢慢上前,劝道:“王爷,事情到此就算完了,双方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如何?世子受了教训,小纪也做得过分了些,还请王爷大量,不要计较才是。” 

南安王爷本来也算是一个中年的帅哥,这一气,人看起来喘喘的,平白老了几岁。 

“介绍一下,这是家父。”席炎将我推上前。 

我觉得隔着帽纱不礼貌,便把帽子除去,摆出最有气质的笑容:“王爷安好。” 

南安王爷怔怔地盯着我,半天没有回话。我的笑容僵了僵,收了回去,嘟着嘴看看席炎。这人好没礼貌啊,就算我是平民,好歹也是扬州太守的爹啊,答应一声总是应该的嘛,亏我刚才觉得他不护短,对他还蛮有好感的。 

席炎却没有恼,耸了耸肩,再次道:“王爷,您没听错,这个,便是家父。” 

南安王爷这才一惊,脸色有些尴尬地笑着对我道:“失态了,原来是席老爷。幸会幸会。席老爷好福气,有子如此,真是令本王羡慕。” 

我本想谦虚两句,但看看席炎,再看看鼻青脸肿的南安世子,觉得实在无从谦虚起,只得嘿嘿笑了两声。 

席炎扶着我又转到另一个方向,道:“爹,这是江浙巡抚吴大人。” 

我这才看见原来还有另一个中年人在场,由于南安王爷一身贵气逼人,此人相貌平庸,气质又不出众,存在感自然稀薄。 

“吴大人好。” 

“席老爷幸会。” 

寒喧一句,我的目光转向吴大人身旁的妙龄少女,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少有不好看的,她也算是长得不错,只是一脸持才傲物的模样,让人有些不顺眼。 

“这位是吴大人的千金,人称江南第一才女。” 

我哦了一声,突然想起这就是上午敢为难我家席天的所谓“死女人”,忙回头一看,可怜的小儿子已躲在阿牛身后,只露出一只怯怯的眼睛。 

“吴大人真是福厚,”我哈哈笑着,“令千金长得就象一只凤凰一样。” 

“席老爷夸奖了。”吴家父女露出得意的笑容。 

“如果嘴巴再长尖一些,身上多些羽毛,可能就更象了。你说是不是,福伯?” 

“老奴以为,……还差两只爪子……”福伯恭敬地说。 



吴家父女脸上自然青一阵白一阵,欲待翻脸,又恐人觉得自己气量狭小,那种暗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是我最喜欢看的了,越看越开心,直到感受到大儿子刀锋一般凌厉的眼神已深深插在自己身上,才赶紧收敛起得意的嘴脸,作无辜状。 

“家父喜欢开玩笑,吴大人与吴小姐不要计较。”席炎淡淡笑着化解尴尬的场面。 

“不会不会,”吴巡抚干笑着道,“席老爷真算得上是个妙人。” 

比起这位脸皮超厚世故圆滑的父亲,江南第一才女稍嫌有些沉不住气,撇着嘴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席炎脸色略略沉了下来,他平日里虽然管教我十分严厉,但却异常的护短,最看不得外人对我稍有不敬,无论起因为何,吴家小姐的这种态度已令他十分不快,算是达到我预期的目的了。 

看看四周,席天仍是躲得严严实实的,齐齐不知何时踪影全无,小纪旁若无人地擦桌子扫地,鼻青脸肿的南安世子盯着他暗暗磨牙。我实在是想不通南安王爷明明生得一副高贵睿智的模样,为何会头脑发热收养这么个东西当继承人,说不定其中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呢,等空闲的时候得好好问问福伯这个秘闻收集专家。 

“王爷,这里已没什么大事,我想王妃一定等得心焦,不如早些回驿宫去吧。”席炎道。 

南安王爷点头。我一见他们要走,高兴极了,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引起了席炎的注意,瞪了我一眼,道:“爹,我送王爷到驿宫后就回家,你跟着我吧。” 

我心头一凉,继续在外面游逛的愿望落了空,又不敢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只能偷偷嘟了嘟嘴。 

席天怯怯地说要先回去,他大哥答应了,打发其他随从们跟他一起走,只留了福伯陪我。 

出门时席炎忙着跟南安王爷说话,没顾着照看我,那只姓吴的凤凰忍不下胸中一口气,竟悄悄伸出一只脚来想绊我一跤,可惜她运气不好,我戴着帽纱,哪里都不能看,只好看着面前一小片地,她穿着绣花鞋的小脚一伸出来就被我瞅见,心中暗喜,岂肯放过大好机会,狠狠地对准了重重踩下去,还使劲碾了两碾,只遗憾今天没穿硬底的木屐出来。 

凤凰女尖声惨叫,跌坐于地,我也同时跳到一边,大声喊道:“哎哟,好痛啊!” 

席炎立即丢下南安王爷冲了过来,扶着我急急地问:“怎么啦?哪里痛?” 

我眨眨眼睛,顿时泪雾盈盈,抓了大儿子的衣袖道:“…脚………被凤凰爪子硌得好痛啊……” 

席炎刚怔了怔,吴巡抚已扶着女儿怒气冲冲地道:“席老爷,小女有哪里得罪过您,您要如此欺侮于她?” 

他虽然气势汹汹,我却根本不在意,反正有超级护短的席炎在场,我家大儿子是绝不会看着柔弱胆小善良可爱的老爹被外人欺压的。 

果然,吴巡抚话音刚落,席炎就皱眉道:“吴大人此言何意?” 

“小女弱质女流,席老爷却重重踩她,难道不是欺侮?” 

“吴小姐与家父各走一边,好端端地怎么会踩着?” 

吴巡抚一时语塞,看看女儿虽哭着,但却一直低了头不肯抬起,想来是做了什么小动作,脸上再次青红交替,一副下不了台的样子。 

南安王爷圆场道:“呵呵,人太多,大家走路不太当心,都别计较了。席老爷,您的脚没什么大碍吧?” 

他不去问候江南第一才女,反倒问我的脚有没有事,可见也算是一个有趣的人,我赶紧笑笑,小声悄悄道:“没事没事,多洗几遍也就洗干净了。” 

南安王爷扑哧笑了出来,瞟瞟在一旁揉脚没听见我这句话的吴家父女一眼,也小声道:“这位才女一向眼高于顶,席老爷恐怕是第一个嫌她脚脏的人。” 

我得意洋洋,正想再吹嘘两句,突听得席炎严厉地咳了一声,吓得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乖乖低头站着。 

这时几副车驾已停在门前,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我自然被大儿子提上了他的车厢内。 

车帘一放下,这个空间便只有我们两人相处,席炎立即双手抱胸,威严地看着我,直到看得我把自己十根手指都绞做一团时,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死女人欺负小天!”我学着齐齐的口气控诉道。 

“怎么欺负?” 

“她当着好多人骂小天!” 

“骂他什么?” 

“就是只有席家人才可以骂的那个!” 

“她敢骂小天笨!?” 

“是啊,她还勾引楼京淮!” 

“不会吧,她已入册侯选皇妃,怎么会再注意京淮?” 

“反正小天被她气得眼睛哭肿,嗓子哭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偶米说谎,小天今天中午的确米有睡午觉的说~~~~~)。” 

席炎终于大怒。 

我立即凑过去,谄媚地问道:“小炎啊,你要怎样给小天出气?” 

“哼,”席炎冷冷一笑,“她不是皇妃的侯选人么……” 

“你要想办法让她当不成?” 

“不……我会想办法让她一定被选中……” 

“呜,这也太狠了吧?” 

“反正她自己也一门心思盼着当皇妃的,我助她一臂之力又有什么?”席炎在维护自己看重的东西时心肠极硬,这一点既不象我也不象生他的那个人,天知道他到底象谁。 

“白痴也知道皇宫不是好玩的地方啊,她不是目前的江南第一才女吗,连这个也看不透?”我摇头叹气。 

席炎不屑地哼一声:“就凭她这种程度,也配称第一?” 

我格格笑了起来,席炎这个表情终于回复了一点小时候的可爱,让我忍不住用两只手抵住他的双颊揉了揉,安慰道:“不要生气啦,象你娘那种程度的江南第一才女,也不是每一代都会有的啊。” 

席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突然伸臂将我拉进怀里,刚吓了一跳,马车停了下来,车外有人恭敬地道:“大人,驿宫到了。”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声尖叫:“这是怎么啦!!” 

我扑腾扑腾地从大儿子怀里爬出来,掀开车帘向外看,什么都还没看见,就又被拉了回去扣上帽子,放下罩面的轻纱。 

被席炎扶下马车时,尖叫已变成了哭泣,透过薄纱看去,一个华服丽人正搂着被揍得一脸惨相的南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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