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天子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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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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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他内心非常欣赏江逐流,他认为这么好的人才不该埋没在乡间。他一直想向同僚和上司推荐江逐流,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恰逢王曾王大人在河南府洛阳修建府学,刘飞鹏就写信给王大人,讲述了江逐流在斗文大赛中的精彩表现,又附上了江逐流只填了半阙的《水调歌头》。王大人一看大为激赏,破例准许江逐流进入府学。

刘飞鹏在信中说,因为王大人的回信昨日下午才到,所以他给江逐流的消息就晚一些,并没有随着府学录取公文一并发放。

信囊中的另一封信则是王曾专门为江逐流写给伊洛书院的教授鲁退之的推荐信,刘飞鹏也一并送到。

江逐流看完信心中又惊又喜。他合上信问道,“劳烦公差大哥了,请问公差大哥,你家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公差连忙摆手道:“江秀才,你这样称呼不是成心让小人折寿吗?我家大人吩咐小的转告江秀才,眼下府学开学在即,希望江秀才能抓紧时间,莫要耽搁行程误了美事。”

江逐流口中连道一定。

公差又道:“我家大人还说,时间紧迫,江秀才路过县城的时候可径直赶往洛阳,不必到县衙拜见。他日若得空闲,定会赶奔洛阳,和江秀才赋诗做词,谈经论道。”

王魁发在一旁听得分明,心中替江逐流高兴。他拿了二百个制钱,塞到公差手中,那公差虚推了两下,便眉开眼笑地抓起铜钱装入囊中,欢天喜地的告辞了。

王魁发这里连忙向江逐流道喜,江逐流却苦笑了两声,似有隐忧。

“江贤侄,进得伊洛学院,就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仕途,这等天大的喜事你应该欢喜才对,为何面带愁容?”

江逐流叹了一口气道:“王伯父,本来我已经想好主意,替贵号排解忧难,可是万没有想到,刘县令竟然推举小侄到洛阳府学读书。这么一来,恐怕小侄为贵号拟好的计划就泡汤了。”

王魁发抚髯大笑道:“江贤侄,到伊洛书院关系贤侄的个人前途,相形之下,敝号这点账目算什么啊?贤侄如果过意不去,不如把你拟定好的计划说给老朽听听,也算全了贤侄的美意。”

江逐流道:“小侄看敝号去年的账簿全部被烧,那么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查清去年的账目弊端了。为今之计,只有制定措施防止以后账目再出弊端。相应之下,这个任务就不那么急迫,我们可以用比较长的时间从容布置。”

王魁发赞同曰:“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贤侄此话甚有道理!”

“江金川不是订立下族规,禁止小侄从商吗?他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难倒小侄了吗?呵呵,小侄可以变通一下。”

“如何变通?”王魁发眼睛闪闪发亮。

“呵呵,其实很简单。王伯父只要在贵号找几个聪明伶俐又忠心耿耿的心腹人选,小侄负责培训他们查处账簿错弊的技能。我想只要有个半年时间,这些人基本上可以派上用场,假如能再多培训上个一到两年,小侄想天底下大概没有什么账目错弊能在他们眼皮地下蒙混过关!”

王魁发击节叹曰:“果然是好主意啊!如此一来,江贤侄是在传道授业,是尽你书生的本分,谁敢说你经商?江金川那老家伙想抓你把柄也无从下手。而我们泰顺号也有了查验账簿的能手,再也不畏肖小在账目上舞弊了!”

王魁发高兴了一半,忽然又迟疑了下来。

“江贤侄,你这查验账簿的本领乃仙女所赐,属于仙家秘籍。你把它们传授出来,不怕仙人怪罪吗?再说,这等仙家秘籍如何宝贵,你教了别人,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江逐流笑着摇头道:“仙家秘籍本来就是普济世人的,小侄代仙人传授出来仙人只会高兴哪里会怪罪于我呢?至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呵呵,小侄倒不顾虑那么多。以王伯父的法眼,挑选来跟小侄学习的人选人品至于那么差劲吗?”

江逐流继续笑道:“只是现在,小侄这种想法成了泡影啊。小侄马上要到洛阳去,没有机会为泰顺号培养查验账簿的人才了。”

“那倒不然!”王魁发捋髯一笑,“泰顺号在洛阳也有分号。假如江贤侄有心,老朽可以选派几个心腹人选到洛阳去听江贤侄授课。”

见江逐流没有出言拒绝,王魁发就趁热打铁道:“江贤侄,如果你愿意。老朽就正式聘任贤侄为泰顺号的账务教习。月薪纹银二两,年底另有花红,你可看可好?”

江逐流也正有此意!

他接到刘飞鹏的信件后在狂喜之余就在为两件事情发愁,一件是无法帮助王魁发解决泰顺号的账目错弊问题,另一件则是忧虑洛阳乃是繁华之地,他到洛阳上府学的生活费开销该如何解决。现在只要他同意在洛阳为泰顺号培养人才,这两件事情就可以一并解决,这样的结果当然是江逐流求之不得了!

“多谢王伯父成全!”

江逐流一躬到地。

***!在江村憋屈了这么久,该投身到一个广袤的舞台中去了。

天空中,一只金鹏正振翅翱翔!

江逐流望着金鹏,心中想,在离开江村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圈套(一)

江逐流在清化镇打了两葫芦烈酒,割了三斤肥肥的猪头肉,满面春风地赶回江村。

快到村子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两头大青驴晃悠悠地从村口走了出来,上面端坐两人正是江文江武。

两人驱驴路过江逐流身边时特意停下,趾高气扬地望着江逐流。

江逐流一笑,故作惊讶问道:“二位族兄,你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江文在马上傲然施礼,神色倨傲道:“昨日接到河内县的公文,着我兄弟二人前往河南府伊洛书院就读。我们现在要赶往洛阳。”

江逐流脸上露出艳羡之状,连声道:“原来如此啊!恭喜二位族兄,贺喜二位族兄!”

江文、江武大刺刺地还了一礼,故做谦虚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府学,有什么可喜?”

江逐流围着江文江武的坐骑转圈,嘴里啧啧称赞。

“敢问二位族兄,你们胯下所骑为何物,怎么看起来如此神骏?”

江文兄弟大笑起来。这个江舟,拍起马屁来也是与众不同,这装痴卖憨的小马屁听起来还真是挺别致的!

“江舟兄弟,你莫非连驴子都不认识了吗?这两头异种青驴价值不菲,都快赶上马匹价格了!”江武含笑道。

“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江逐流嘴里啧啧有声,“这驴子本来窝窝囊囊地,让两位族兄这么一骑,竟然又几分马的威风,确实少见。江舟不得不五体投地的说,两位族兄果然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江文江武兄弟尚未反应过来,江舟又一抱拳,“江舟就此别过,祝贺两位族兄前程似锦,驴到成功。”

江文江武两人被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神色精彩之极。

江逐流不理会二人怨毒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回到村子里。他心道,江文江武兄弟这一走事情就好办了,江金川靠着江金海那个狗头军师,怎么能斗得过我呢?

路过江天成家的时候,江逐流特意停下来,大声叫道:“天成叔在家吗?”

江天成迎了出来,“舟儿,我正要找你呢!听说县里有公差找你,所为何事啊?”

江逐流大声说道:“刘知县派他来送一封推荐信,王曾大人特意推荐小侄到河南府伊洛书院研修经书。”

江天成闻言狂喜,倒也不曾注意江逐流说话嗓音比往日大了几分。

“啊!竟然是这样天大的喜事?”江天成又惊又喜,“此等好事不光是你家一门的荣耀,连族人都跟着沾光呢。老侄儿,你将来出将入相的时候可莫忘记天成叔啊。”

“天成叔,你这话可羞煞小侄了。无论江舟将来如何,都不会忘记天成叔呢!”江逐流一提手中的酒肉,“天成叔,我在清化镇买了些酒肉,待会儿你出面,约几个相好的族人到我家喝酒去吧。”

江天成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们江氏旁系中出了这么大的喜事,也该庆祝一番了。”

江逐流一笑,从怀里掏出王曾的推荐信交给江天成。

“天成叔,你去邀请他们的时候可以让他们看一看王曾大人的手迹,让族人见识一下宰相的法度。”

回到家中,冬儿和江母正在焦急地等待。这县衙的公差大人来找江舟会有什么事情呢?壮着胆子询问公差大人吧他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真是急煞人也!

见江逐流回来,二人都扑了上来,拉着他问东问西。当她们听到江舟竟然要到洛阳府学去读书时不由得喜出望外。

江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江氏祖坟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多谢江氏列祖列宗保佑,让江舟今日能光耀门庭。”

江逐流和冬儿赶快把江母搀扶起来。

“娘,好了。谢祖先的事稍后再说吧。”江逐流笑着埋怨,“喏,你看我买了酒菜,待会儿天成叔带着江氏旁系的族人过来庆祝呢。你和冬儿快去准备吧。”

“对啊!这天大的喜事,是要请答谢一下你天成叔呢!这些年多亏了他的照顾!”

江母顾不上再感谢列祖列宗,她在衣衫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和冬儿一起去灶房准备了。

不大会儿功夫,江天成领了七八个族人过来,中间有多半江逐流还叫不上名字。江逐流把众人让到屋内,上好酒菜,正要开席。忽然有一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江逐流心中一喜,心说正点子终于来了。

“江舟大侄子,你大摆宴筵,怎么能忘记老叔呢?”

来人干笑了两声,也不待江逐流发话,就自顾自地硬挤进众人之中。

众人厌恶地往旁边让了让,长凳上就空出一块位置,那人便一屁股坐下。

“江大强,你不去吃族长家的盛宴,来江舟这里干什么?”江天成皱眉说道。

“天成老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江大强捋了捋他的老鼠胡须,“江舟是你的族侄,难道就不是我的族侄?你是江门旁系,我也是江门旁系,为何江舟这酒席你吃得,我就吃不得呢?”

江天成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江逐流连忙拦住。

“天成叔,大强叔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你们两人不要闹得生分了。”

江天成气哼哼地坐下,心中显然甚不满。

江大强恬着脸皮,不顾众人鄙夷的目光。

在江逐流引导下,话题渐渐转移到江逐流到洛阳上府学的事情上,酒席间的气氛就热烈起来了。大家喝酒吃肉谈笑风生,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江大强的存在。

江逐流打的是醉月楼里最烈的酒,酒劲甚大,他两碗酒下去,就已经不胜酒力,只见他面色潮红,舌头打卷,说话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天,天成叔,你放心!这次到伊洛书院,有王大人的保荐,小侄来年定能高中!”

“来,大侄子,老叔敬你一碗!”

江大强抢过酒葫芦,满满地为江逐流倒了一碗酒,递到江逐流手中。

“老,老叔,干!”

江逐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和江大强碰了一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大侄子,老叔问你,你和王曾大人什么关系?”

江大强手中的酒碗只是沾了沾嘴唇,便放下了。

“对呀,听说王曾王大人在朝堂当了十多年的宰相,身份无比尊贵,江舟你是如何结识王大人的?”

众人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江逐流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各位族叔,你们不知道吧?王大人是小侄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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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圈套(二)

“不是吧?”众人一起惊讶,“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呢?”

“对呀,大侄子一直呆在江村,怎么可能拜王大人为师呢?”江大强又给江逐流满了一碗酒,“大侄子,来喝完再说。”

江逐流不顾江天成的阻拦,接过酒碗又一口气喝完,然后打了个酒嗝说道:“大强叔,你有所不知啊。小侄前次到洛阳赶考,虽然榜上无名,但是却巧遇了王曾王大人。大人喜欢我的文章,就收我为他门下学生了。”

说着,江逐流又从怀里掏出王曾的推荐信,展示给众人看。

“这封信各位族叔都看过了,是我师王大人的亲笔手迹。各位叔叔想一想,假如王大人不是我的老师,他会平白无故地推荐我到伊洛书院去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有人就聪明地联想起来。

“我说大侄子为什么州试之后两个多月没有回来,原来是拜师去了啊。”

江逐流正色道:“正是,我在王大人门下苦读了两个月,所以耽误了回乡的行程。”

众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能有这个福气,拜到王大人门下呢?

“多亏了王大人两个月的教导,小侄的学业水平才突飞猛进。要不然,在斗文大会上怎么也不可能胜过沿河村啊!”

江逐流越说越象那么回事。

众人愈发惊讶,王曾王大人不愧是为相十多载的人,两个月的教导就把江舟这个榆木疙瘩脑袋教育成一个文采斐然的天才。

“唉!可惜舟儿的满腹文采,最后却为江金川那老东西做了一锅菜。”江天成想是也喝多了酒,提到江金川就少了平日里的顾忌,“那八个时辰的水都让那老东西浇了自家的地。”

江天成一提这话茬,酒席中欢乐气氛都少了许多。其他人虽然不敢象江天成那么咒骂江金川,但是一想到自家的地因为没有浇上水连个谷苗都没长出,眼看就要入秋了,田里没有收成,让他们怎么过啊?

见气氛沉闷起来,江逐流却狂笑起来。

“哈哈,各位族叔,江金川此举看似精明实则愚蠢,为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却断送了子孙的大好前程!”

“舟儿,你此话何解啊?”江天成代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逐流不答,只是捧着肚子一味狂笑。

“哎呀,大侄子,你倒是回答你天成叔的话啊,成心把我们急死不成?”

江大强不住的催问,对这个问题尤是热心。

江逐流收了笑,抹去眼角的眼泪。

“王曾王大人从小家境贫寒,受尽了村里豪绅的欺辱,所以他最痛恨这些为非作歹、欺压乡邻的土豪劣绅。现在王大人在洛阳兴办府学,江文江武前去就读,假如我把江金川在村里的所作所为讲给王大人听,不知道王大人会是什么反应?”

江天成一拍大腿,嘴里喊道:“着啊!王大人知道江金川的劣迹,还会对江文江武有好脸色吗?说不定会立刻取消他们二人的学籍资格,把他们赶回河内来呢!”

众人都一片欢笑,仿佛已经看到江文江武两兄弟灰溜溜地从洛阳滚回来的样子。若真是这样,那可是大快人心了。虽然地里依然没长庄稼,家里依旧没有粮食。但是能看到江家大房吃瘪,也算是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江逐流舌头打着卷说道:“江武江文兄弟不在伊洛书院读书,那么到来年礼部省试时间他们如何与其他学子比拼?退一步讲,即使他们能通过礼部省试,但是授受官职的全是王大人的故交下属,这种在王大人心中挂了号的人,谁人又会给他们安排好的官职呢?”

众人皆笑。

江逐流又道:“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江金川万万没有想到,他整日里横行乡里固然痛快,报应却会落在他的两个孙子身上。”

江大强却插言道:“大侄子,我看却不尽然吧?纵然王大人是你的恩师,也不见得听了你一面之词就把江文江武两个孩子驱赶回来吧?”

“大强叔,你喝醉了吧?”江逐流乜斜着眼睛看着江大强,“这是我一面之词吗?再过一个月就要秋收了,族人的地里一根庄稼都没长出来。王大人派人过来一察看,不就可以落实我的话了吗?”

说道这里,江逐流不理江大强,转身往大伙儿碗里加酒,嘴中喊道:“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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