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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长大一些的时候,我的母亲,总是轻轻的在雨中为我撑起一把淡淡的油纸伞,那个时候,我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离开。
在“雨城”里居住着的人们,就如同末世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那般,恪守着他们固有的习俗和传统,一成不变。
在一次节日之中,无数的火燃烧汇聚成为流光溢彩的图腾,在那最辉煌的一刻,火光交替,化作为龙,游走在那座悬浮山上,无比绚丽。
当时的我,呆呆的站在那一明一灭之间,她的身影,如同幻觉,如同梦境,在最绚丽的时刻醒来之时,便已然不见。
那个时候,外婆说,母亲是一支火烈鸟,遇到火便会涅??,化作鸟飞走。
多么华丽的一个谎言,我看着脚下的末世想着,她一定在那里,她去了那里,去寻找我的父亲,那个她一直爱着的男人。
可是,高高被束缚在“雨城”中的我,对于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直到有一天,末世黑市中的人们来到“雨城”。
“雨城”是盛产翡翠玛瑙的基地,他们来到这里便是为了“赌石”。
那个时候,我们这里的孩子,总是会把捡来的原石,像是卖西瓜那般摆放在小推车上,在绵绵细雨中带着一顶蓑帽,便吆喝开了,“一刀富,一刀穷啊!刚出来的玉石原料啊。”不到半饷时间,便会围绕上一群商人。
我静静地走到一个商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道:“我能不能和你做个交易?”
“哦?”那个手中能拿着一块原石的商人像是看小丑那般不屑的看着我说道,“什么交易?”
“如果我说中的石头中有翡翠,你就带我走,去下面的末世。”我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先生,别理他。阿九,回去找你外婆去,别再这里耽搁我的生意!”卖石的少年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如果,你赌输了,那什么来赔我?”那个商人笑里藏针般的看着我问道。
“悉听尊便。”我淡淡的笑着说。
“好。”那个商人笑得更厉害了。
那堆像是冬眠般被灰色毛料包裹起来的原石,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在雨中静静的睡眠着。
我知道,我能够看到,真正存在于其中的那一块翡翠,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我的眼睛,除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当我我双手托举起来一块原石的时候,眼前便会像是下雨一般,出现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便是我在内心精确估算出来的那块原石的重量,出于对数字的敏感度,我一直记得,真正的翡翠应该是怎样的一个重量。
那个卖石的少年生气的将自己头上那顶蓑帽丢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恶狠狠地看着我一块一块的抛开表面的原石,嘴中不断地说道,“不是,不是,……。”
最后,筛选出来了五块原石,根据颜色,花纹等特征继续筛选,只剩下了那最后一块静静地躺在雨中。
我轻轻的在心中祈祷,希望我的母亲,能够保佑我。
“从这个点往下切割出去,就能看到。”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所指的那个点是黄金分割点。
当那块原石在雨中展露出来它绝美的内在之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数字,给我带来的荡气回肠般的喜悦。
“我要和外婆告别一声”。我对那个商人说道,他虽然是一个奸猾之人,却还是在这从天而降的巨大利润面前答应了我的请求。
“外婆,我要走了。”我轻轻的抹着她脸上细细碎碎如同菊花般的皱纹说道。
“去哪?”
“去末世。”
“记得回来,看看。”外婆的眼睛中慢慢爬上细细的血丝,她从来不会阻止我,因为,她只想要我开心。
玻璃丝般的雨线,割据开了我的视线,不忍再多看一眼,我便随着那商人离开。
当我看到末世的时候,那就好像是一个上了发条般的世界,无数的光学离子摄影层面中的广告女郎,挤眉弄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地铁,商场,任何地方,无孔不入,从她们口中吐露出千篇一律的广告词,“coco唇膏,迷上你的味道!”
空中的车急速的滑行在空中透明气体轨道上面,每一个车主,都玩命般的透支着自己体内的刺激感。
相比之下,雨城显得安静祥和,是一个没有圣诞节,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黑客的地方……。
第五十三章 麒麟九篇:龙生九子(二)()
当我和商人告别之后,末世下起了雨。
站在雨中的我,却无法再嗅到油纸伞那淡淡的,熟悉的味道,这是一个和“雨城”多么不一样的城市啊。
雨城是温柔似水的小家碧玉,雨城的雨是慰贴般的挠痒痒,让这座城市酥软融化在淡淡潮湿之中,懒懒的打一个哈欠。而真正的末世是时尚女郎,这样的雨只能将她的轮廓映衬得更加的冰冷和美丽,雨只是她一时的背景,她会在雨中获得更大的时尚感,会绽放出更多的美丽。
我慢慢的躲到了一个灰色的小巷口之中,无数废弃的旧报纸浸泡在水中,等我走进一个酒吧的后门的时候,便在那里第一次与k相遇。
那个家伙,看上去比我小几岁,身上也淋了点雨,头上的刘海稀稀疏疏的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无忧无虑,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突然冲我狡猾的一笑,喊道,“船长,你来了?”
船长?这是一个游戏吗?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却没有想到,几十年之后,我居然真的成了船长。
“让他当海盗,我当船长,怎样?”酒吧里面的一个小伙计也对我笑着说。我就这样,融入到了这个游戏之中,k一点都不怕生,因为他逢赌必赢。
当我们围着一张桌子静静坐下之时,“k,要不要咱俩再打个赌?”那个小伙计上次输得很不服气,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斗志又汹涌澎湃起来。
“赌什么?”k依然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说,k后来曾经告诉过我,他是在赌场的桌子上面出生的,当时他的母亲因为赢牌一时兴奋,就将他早产了……他可真是个传奇,当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世也是一个传奇,两个传奇聚在一起,好像便不再孤单了。
“赌这个!”小伙计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大堆的末世币,好几个月的家当非常豪气的摆放在了我们面前。
“好!”k大家风范的说道,他细小白嫩的手指,灵巧得如同蝴蝶翅膀扇动那般,那一溜的牌在他的手中行云流水般的过去,完美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痕迹残留。
“怎么个赌法?”k看着小伙计,稚嫩的问道。
“三带一,赌大小!”小伙计用一支手拖住自己的下巴说道,“花色也要看!”
“你想怎么个看法?”k手上摊着一摞比自己手掌还要大上一倍的牌,轻轻的一用劲,那些牌向上拱起,一张一张的变戏法似地往上弹起,每一张被弹起来的牌,就好像是一架架小滑翔机,精准无误的降落到了他和小伙计的面前。
“黑桃最大,方块其次,红桃第三,梅花最后。”小伙计边想边说道。
“好!现在一人九张牌,三轮便定胜负如何?”k好像是十拿九稳般的说道,并向我使了个眼色,叫我静观其变。
牌已开局,小伙计先是求稳,出牌不是太大,保留住了手中的王牌,根据刚开始他出牌的数字可以知道,他手中肯定有j;q;k中的牌。
而k笑了笑,我看到隐隐约约之间,他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牌,我突然感觉到小伙计这次完了。既然是k发的牌,他肯定知道,自己和对方手中都有怎样的牌,换句话说,一开始,他便已经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钟的时间之类,设计好了所有的牌,从发的第一张牌到最后那张牌,全部都潜移默化的储存在了他的记忆宫殿之中。
再加上他对小伙计性格的了解,对方出的每一张牌便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这样看来,他就如同是操纵这场牌局的神那般。
k的脸上慢慢的露出天使般纯洁的笑脸,那种笑好像千年冰山的雪,不含一丝杂质那般,然后,他将自己手中的牌全部合拢,该在桌上,按照顺序抽了三张,放在了小伙计面前。
小伙计显然是被k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感到既惊愕,又恼火,从嘴里“哼”了一声,便将小伙计的牌打开来看。
k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来赢都是要赢得超气质。
果不其然的,小伙计在一次又一次无可奈何的认输之中,感到来自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深刻的溃败感,到了最后,小伙计崩溃般的倒在桌子上面,k依然纯真的淡淡笑着,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局,一开始,他便赢了。
当我和k离开的时候,k只带走了小伙计一半的钱,留下来的那一半,k说要留给小伙计作酒钱。
当我们走出来之时,虽是雨后初晴,但却是半夜时分,末世中心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旋转的楼层上空无数的烟花绽开,光怪陆离的色彩洒落下来,落在每一个看客的脸色,形成沉醉于此的迷离神色。
蛇一样的音乐响彻天空,那些像是在深海之中缓缓前行的游艇那般的车子们,此时都打开自己的探照灯,从地上向天空望去,荧光飞舞,星星点点的灵动的点缀了这末世。
回想起来,这是我来到末世之后,它第一次对我表现出来如此巨大的热情,在这样狂热的氛围之中,我不自觉得便与这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中小小的一部分。
“你叫什么名字?”k也跟着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大声问我。
“麒麟九!”我冲着他大声的说道。
“你这个名字怎么那么怪?”k没心没肺般笑着说道。
“很怪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我想了想又反驳道,“龙生九子,我是龙的第九个孩子,超霸气的。”
“是吗……。”这回轮到k那小子自卑起来了,不过很快他又好了,说道,“我是k,k就是王,我是末世的王,厉害吧!”
“恩!”我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就这样,我和k的缘分就好像是从一出生,便注定了的。
对于我而言,k就像是末世的友好面,他是我生命之中的第一个真正意味上的朋友,同时也会是最后的一个……
我最好的朋友,k。
第五十四章 麒麟九篇:龙生九子(三)()
轻声吹着口哨,末世只是我们的玩具,谁也无法阻挡那羽毛般轻舞飞扬起来的心情。
所谓年少轻狂,用在我们的身上,恰如其分。呵呵……那可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老师,您的邮箱地址,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好好请教您呢!”k的脸上总是挂着那样天使的微笑,满是崇拜般的神色溢于言表,站在他身旁的女议员款款微笑着说道“多么可爱的孩子”,站在墙角边的我不禁窃笑,k真是一个让女人不禁释放出母爱的小天使呢。
当k顺利拿到那个女议员的邮箱地址时,k跑了过来,看着我,我俩不约而同的笑了。
回去之后,k丢了一个u盘过来,“啥玩意?”我晃了晃他丢过来的东西问道,
“好货色!”k从空中丢给我一块三明治,“接住!那个黑市的独眼龙输给我的,也不想想我是谁?末世之王,k!逢赌必赢,敢跟我玩……”
“想玩啥?”我知道他的脑子里面绝对又藏着一个绝对够坏够有趣的乐子。
“她的邮箱地址,”他嘴里嚼着三明治像我走了过来,往我这里丢过来了一张纸,对我心有灵犀般的笑了笑。
“今天上哪道菜?”我看着他问道。
“梅丽莎。”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在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制造出来一封含有“梅丽莎”的邮件,寄到了对方的邮箱。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打开呢?”我慢慢的开始享受起来了那块三明治。
“把这个也给加上去!”他指了指丢给我的那个东西说道,“蠕虫,在她系统崩溃之前拷贝下来欣赏一下。”
“如果没什么好欣赏的,岂不白忙活一场?”我冲那小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有句话说得好,舆论的东西总会有百分之五十是真的。”他走过来附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报纸头版上面正动态显示着那位女议员的桃色新闻,正版面上她正和一名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家伙热吻之中呢。
“有句话也说得很好,”我将那份报纸合起来说道,“知道得越多,就越脏。”
“我可是一直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k坏笑着,大大的咬上一口三明治说道。
“哦?我倒奇怪,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一直保持着纯洁的?”我笑着问道。
“因为末世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而我一直都是逢赌必赢,所以心底开阔宽广,心无杂质。”k说完之后,神色微微一变,走到我面前说道,“她打开了。”
我从有漏洞的薄弱环节开始攻破,并且下载。
当k将那个偷回来的视频打开之后,女议员当时正穿着睡裙,床上还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停下!”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将电脑关闭。
“怎么了,九哥?”此时从k脸上浮出的笑容中好像有一个魔一样的影子在轻轻晃动。
我的脑海中还定格在刚刚的睡裙上面,突然之间,火光之中,一个女人的背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如同是一支即将飞离去远方的鸟那般,仿佛行走之间并没有扬起半点灰尘,一条绣着灰白真丝绣花图案的围巾在火光之上漂浮起来,明灭可见。
那个女人身上的睡裙花纹和我妈妈离开之时围巾上面的花纹很像。
“k,别看了,我们应该想一下我们的未来。”我清楚地看见那双快要溢出水来般的鸽子灰中,开始第一次有了反抗的神色。
“我们这样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追求什么未来去?”他转过身摔门而去。
于是我便和k分开了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的某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一轮巨大如钟那般的红日缓缓上升起来,我第一次感到末日来临之时的感觉,那种强烈的宿命感便涌现出来。
从那天起,这个世界便成为了冷漠的数字宫殿,所有的一切事物,身上总会带上由光线编织而成的数字,带着五颜六色,精致剔透的数字,就这样像是埃及金字塔里面的细沙那样,不留任何空隙的解释着,填充着这个庞大的世界。
或许,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倒下,化作一片数字的废墟世界。
那个时候,这些数字是否会发出半点值得留念曾经如此光鲜生命的呻吟声呢?
每当我面对着镜子的时候,我能看到镜子上面跳跃着的数字,它们如此活泼可爱的告诉我现在的体重,身高,以及心跳频率各是多少。
我自嘲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一笑想,真糟糕,自己原来也无意之间成为了数字的奴隶。
当一个容器盛得太满的时候,就需要找到一个出口,好好的腾空一下,至少我想我现在很需要这么干。于是,在没有k的那段时间,我去上大学,作为旁听生,坐在最后那个毫不起眼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黑板。
每当教授在黑板上面写下什么千年难题的时候,看着黑板,那些方程式就如同一个拆解的大型机械设备那样,而我的眼前,会出现它们被一个一个拆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