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义皱了皱眉头,听上去儿子的话很荒谬,但是赵秉义也清楚赵斌天并不会胡乱说话,最起码他刚才所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的。
于是赵秉义追问道:“驾鹤西去的人?你指的是三位元老中的其中一个?”
在心中赵秉义还是不能接受三位元老逝去的事实,他宁愿相信这是一种障眼法,三位元老一定是有什么更为远大的秘密计划。
但儿子的话却是把他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赵斌天又摇了摇头才说道:“并不是,那是更早的事情了,也只有那个人才有如期强大的实力……”
看着堂屋黑洞洞的大门,赵秉义忽然眼前一亮,他当即就知道儿子口中的是何许人也了,如果是那人的话,他作为精微护法可谓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但问题是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释的通的事情。
“这不可能?”沉吟了一会之后,赵秉义相当坚决的反驳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赵斌天索性把父亲拉到一个角落里面,远离参加丧事的人群:“凭借着那人对精微草堂熟悉的程度,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什么人了,尤其是他对精微草堂的感情和肖雄的感情。你忘了吗,那人一进门张口就说原本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更不想插手精微草堂的事情。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身为护法会抱着这样的态度?”
顿了顿之后赵斌天补充道:“护法张口闭口都称呼气功门门主为小朋友,敢这样相称的辈分一定极高,也就只有和老祖同辈的人有这个资格。况且他强大的实力也是一个佐证,虽然我不清楚老祖的实力如何,但我隐约觉得这人的实力比老祖还要高上几个台阶。”
听了儿子的解释之后,赵秉义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性。儿子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相反还相当的令人信服,于是他疑惑的问道:“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亡这种东西并没有绝对,况且这个消息当初还是肖雄放出来的,谁能确定他究竟有没有死呢?”赵斌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这人的身形和我印象中的实在是太像了,当初我也走访过槐村的村民,那几乎就是肖国槐的形象。”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赵秉义仔细回想一下,护法的身高和体型确实和肖国槐相差无几,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古怪的事情可就多了。
“你确定?”最后赵秉义还是问了一句。
“不能百分百,但起码也有百分之八十。”赵斌天相当肯定的说道。
轻轻的点了点头,赵秉义对儿子的话表示默许,紧接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不远处走去,而那个方向的尽头正是气功门门主。此时气功门门主正和两三个门徒商议着什么。见到赵秉义走过来都识相的散开了。
“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身旁的赵秉义,气功门门主不咸不淡的说道,最近几天他的状态也不能算得上好,神秘人已经在堂屋里面待了好几天了,虽然对方手中握着令牌,气功门门主依然是有着隐隐的不安,但是他又不敢贸然进去。毕竟对方是精微护法,身上具有的能量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走到气功门门主身边,赵秉义才神神兮兮的说道:“我大概知道精微护法的身份了。”
“什么?”气功门门主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便否认了赵秉义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都知道精微护法来无影去无踪,更加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真面目,因此那个令牌就是精微护法的唯一识别标志,谁拥有了那副令牌就相当于拥有了护法的身份——当然,你要 让人信服。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赵秉义示意气功门门主不要激动,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我有很大程度把握这人就是。。。。。。”
赵秉义欲言又止,顿时就钓起了气功门门主的兴趣,他急迫的问道:“是谁?”
实际上看到赵秉义神神兮兮的样子,气功门门主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几个猜测,其中最为靠谱却又最为荒谬的猜测无非就是那人。没错,可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么,就算是没有死,他回到精微草堂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他当初离开精微草堂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他就是一直在暗处出生入死的精微护法?
这一连串的疑问压得气功门门主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越是这种事情就越不能慌乱,在确定之前更加不能宣扬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于是两人颇有默契的走到院子的一角,气功门门主才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能不能说清楚。”
“应该是肖国槐。”赵秉义虽然用的是不确定的修辞,但是语气却是相当的坚定,他的话掷地有声,彻底印证了气功门门主心中的猜测。
然而常理告诉气功门门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已经死了。”气功门门主淡淡的说道,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一样正常。
“可是死亡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有意义吗?”赵秉义话里有话:“功力到化境的人,倘若他要装死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吧,再说了自始自终我们都不能亲眼确认肖国槐的死亡,这只是从槐村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而已了,更多的是肖雄的一己之言,不可尽信。”
听到这里气功门门主也听出来其中的蹊跷之处,赵秉义说的没错,不要说是老祖他们了,两人就亲眼见过元鹏进入龟息状态,竟然可以连着几天呼吸而不透露出气息,这是潜行的高端手法,敌人压根就没有办法通过气息来掌握自己的位置。由此可见肖国槐要动用这种方法也并非难事。
“那还真的有可能。”气功门门主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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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京城苏荷()
“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是肖国槐的话……”赵秉义皱着眉头喃喃道。
“难道是要保肖雄当上精微草堂的掌舵?”气功门门主眉头紧皱,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不应该,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赵秉义很快就明白了气功门门主的意思,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精微草堂的内贼,估计这人已经引起了护法的关注。按照规矩,护法只有在精微草堂出现重大变故的时候才会出现,看来泄密的人已经大大动摇了精微草堂的根基。
“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面前先不要下定论,”赵秉义压低声音说道,他已经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同凡响,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原本的预计之外:“我们到别的地方说。”
说完之后,两人迈着大步朝着远处走去。
在老屋的门口,衣如水一脸关切的看着肖雄,她的手中握着一把车钥匙,却是犹豫着要不要给肖雄:“要不我让婷姐陪你一起去?”
“不用麻烦,”肖雄相当轻松的说道,此时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好久没有开过好车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衣如水知道肖雄是个爱车如命的人,于是她嘱咐道:“身体还有伤,你慢点开。”
肖雄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这时候衣如水才放心的把手中的车钥匙交给肖雄,刚系好安全带,肖雄便猛地一脚油门,宝马车就像是一根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前面冲了出去,在狭窄的土路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咳咳……”一旁的婷姐咳嗽了两声:“姑爷还是一个样。”
“这样好啊,这样好啊……”衣如水一连说了两声,眼角处却是泛起了泪花。
省城到京城,有着千余里的距离,仅仅凭借着跑高速自然也是能到的,但前前后后一共要几天的时间,肖雄把车停到省城的天河机场里面,订了最近到京城的机票。
到了京城之后肖雄才明白什么叫做从小地方来的人,当初从海城来到省城已经觉得省城是相当发达的大城市,可是来到京城之后看着宽敞的双向八车道大马路,还有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流,肖雄这时候才明白国际化大都市是什么意思。
来到京城之后肖雄并没有闲着,他第一时间就叫了辆车子,朝着京城苏荷的方向驶去。
酒吧这种东西对于肖雄来说已经丝毫不陌生,早在还是纨绔的时候,肖雄便已经是海城中各大酒吧的常客。后来掌管了徐老手中的权力之后,肖雄更是直接成为几家酒吧的老板。但是在见到京城苏荷之后肖雄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这酒吧的规模完全不是省城中可以比拟的。
即便是大早上,京城苏荷中依然是灯红酒绿,可见它的顾客群体是有多么的发达,不少年轻的白领和富家公子都选择忙里偷闲,在这里小酌一杯,而衣着靓丽的美女们则是端着酒杯穿梭其中,像是狩猎猎物的猎人。
在吧台前面,一个人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里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
一旁的男子顿时就被勾起了兴趣,他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情?”
另外一人却是相当不屑的说道:“有什么好卖关子的。”
一开始的男子没有受到两人的影响,他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话可不是这样说,京城苏荷在几天前被人砸场子了”
此话一出,旁边男子的脸上当即就浮现出愕然的神色,要知道京城苏荷可是京城中最为响当当的场所,无论是身后的靠山还是前面的安保力量都是一等一的,竟然有人敢来砸场子,那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那家伙活的不耐烦了吧。”先前不屑的男子显然也怔了怔,旋即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相当讳忌的说道:“只要是本地人都知道京城苏荷的背景,身后的老板可是惹不起的狠角色,关于这里的老主顾们就更加不用说了,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说砸了酒吧里面的东西,要是让哪个老主顾不高兴,那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
“那是当然的,”原本不屑的男子已经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看上去这次的事情非比寻常:“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听说是几个外地人。”
不是猛龙不过江,众人都不由得猜测那几个外地人应该是有两把刷子,但是和京城苏荷相比显然还是欠缺了一点火候。不过也就是外地人敢在这里闹事了,所谓无知者无畏,要么他们就是有所依仗。
于是一旁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都是有点意思的人?”
“我看不仅仅是有点意思那么简单,”男子不紧不慢的分析道:“既然敢在这里闹事的,恐怕是早就已经打听清楚,并非是等闲之辈。我当时看到了那其中的一个似乎还是练过的,身形瘦削,出手的时候却是可狠毒了”
“你说那人是叫做夜鹰吗?穿着一件灰大衣,可能还戴着墨镜,不苟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肖雄已经悄然来到了这三人的背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一个路人一样自然而然的挤进了这个小群体。
那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肖雄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了肖雄一眼:“兄弟,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肖雄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在外人看来甚至有献媚的意思,他微微弯腰,装出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然后再紧赶慢赶的说道:“是的是的,兄弟你眼神真好,这不我刚过来想喝几杯就听到京城苏荷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过来打听打听。”
原来是一个八卦的外地人啊,男子不屑的看了肖雄一眼,但是没有赶他走,三四点的下午是寂寥的,他正需要几个听众。
“应该没错,那人好像就叫做夜鹰,”他喝了一口杯中已经见底的啤酒,却是没打算让酒保加满,肖雄识相的给了酒保一张钞票,那人才满意的继续说下去:“可惜啊,凭借着那人的一身功夫,要不是要保护一个女人,没准还真的能全身而退。”
肖雄皱了皱眉头:“你说他要保护一个女人?”
“是的,”喝了肖雄给他满上的酒之后,那人已经有点醉醺醺了,他环顾四周之后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那女的在包厢里面,有人要占她便宜,不知道怎么就让那男的给知道了,结果……唉。”
男人并没有把话给说全,但是从他的叹息声中可以听出来事情的结果一定不容乐观。
于是肖雄假装非常担忧的问道:“那个叫做夜鹰的人,他伤的很重?”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他略带唏嘘的说道:“重不重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总之断几根骨头,脱臼什么的一定是走不了的。凭借着这男子的一身功夫,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也真是可惜了。”
肖雄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男人说的没错,夜鹰还真是可惜了,虽然夜鹰仅仅是忠义堂的一把手,实力远不及肖雄。但不管怎样他都有驰骋省城地下势力的实力,能被对方伤成这个样子,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个地步。
“真是山外有山,有外有人啊。”肖雄不由得感慨道。
对方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肖雄请了他一杯啤酒的缘故,男子还友善的提醒道:“兄弟,京城水深,平时还是要小心一点,该低调的时候就低调。”
“谢谢你的提醒,”肖雄感谢道,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知道伤了夜鹰的是什么人吗?”
几人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像是思索了一会,男子才幽幽的说道:“应该是这里的保安。。。。。。”
“你知道些什么,乱说话也不怕出事。”一旁的男子提醒道,那人当即就收了口。
肖雄也不为难两人,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相当客气的说道:“真是谢谢各位了,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先要找一个人的,你们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酒吧的老板吗?”
“酒吧的老板?”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男子略带疑惑的说道:“你要见哪个老板?”
“还有好几个老板?”肖雄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京城苏荷并不是普通的酒吧,一定是架构森严,有台前和幕后之分。不过这个幕后老板也是有点意思,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他是幕后老板了,那么躲在后面还有什么意义吗?
沉吟了一会之后,肖雄如实答道:“是幕后的老板。”
男子微微一笑,就像是在看一个未经世面的傻瓜一样:“如果要见幕后老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不是老主顾的话是不可能见到的。你倒是可以见见前台的老板,不过似乎也需要预约,话说你要见他干嘛?”
肖雄自知自己已经不能透露再多了,于是他再次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说道:“非常感谢你透露这么多,不打扰你们了。”
退出人群之后,肖雄并没有马上离开酒吧,而是来到了吧台前面。一个调酒师正在一丝不苟的擦杯子,肖雄身体半倚在吧台上面说道:“把你们经理给叫出来。”
“我们经理不在。”对于肖雄这种人调酒师已经见得多了,于是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知道他在这里。”肖雄才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给骗住,于是他不依不饶的说道。
调酒师没好气的看了肖雄一眼,然后说道:“你有本事的话就直接上去找他,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把他给请下来。”
顿了顿之后,调酒师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又是破外地人。”
这句话肖雄自然是听在耳中,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咦,你的脸是什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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