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许多种离别,每天都有分离在发生着,有的离别或许会有久别重逢,有的离别,一别便是永远。
封若南走出屋子的那一刻,双眸中闪烁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肆意顺着脸颊滑落,步伐加快了许多,她想逃离,永远不想再回来,更不愿再面对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人,肖雄脑海里浮现起往昔的一幕幕,自从和秦昂产生恩怨以来,三番五次的摩擦和争斗,没有胜负可言,留下的只是唏嘘和感慨。
因为封若南而想起了秦昂,肖雄甚至觉得有几分纳闷,最近以来,无论是秦昂还是他弟弟秦枫,都是意想不到的“安静”,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似乎自己与秦家的恩怨已经烟消云散。
……
“喂,封叔叔,您在家吗?”冷静的考虑了几天,心里的挽留之意挥之不去,反而更加强烈,肖雄尝试着联系封若南,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无奈只得联系封无疆。
封无疆接了肖雄的电话,沉默片刻,声色格外冷淡,“在,有什么事?”
“呃……”肖雄顿时尴尬无言,“我联系不上若南,她在吗?”
“她去机场了。”封无疆语气里浓重的失落感,“她执意不让我们送她,一个人走的。”
一瞬间的冲动无法抑制,挂了电话之后,肖雄狂奔下楼,上了奥迪车,脑子里仅有一个迫切的想法,挽留。
车速好比电影特技镜头,在车水马龙的海城街道上穿梭自如,奥迪车一路狂飙,三十多公里的路途此时却变得那么的遥远。
焦躁不安的肖雄脑子里一片混乱,车速不断的加快,我能赶上吗?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不要走,千万不要走。
人潮拥挤的机场,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影涌动,肖雄冲进了机场大厅,脸上尽是焦急,心急如焚的他四处寻找……
在安检口的一个通道旁,高挑纤细的一道身影映入瞳孔,卡其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眼眸的哀伤,拖着一个蓝色的行李箱,封若南手里捏着机票,排着队等候安检。
不顾一切的疯狂奔跑,冲到了安检口附近,肖雄一连撞到了好几个等候安检的旅客,身后传来了怒骂声。
“眼睛瞎了啊?”
“这人真没素质”
肖雄一边挤开人群,一边急道:“麻烦让一让”
听到了吵嚷声,怔怔出神的封若南没有理会,径直往安检口走去,把机票和身份证递给了安检人员。
突然手臂被一只手用力拽住,封若南惊讶表情转过身,跑得气喘吁吁的肖雄满脸歉疚情绪,眼神里尽是自责。
一刹那之间,封若南心潮翻涌,惊讶之余,内心全然被爱意所占据。愣在原地的封若南保持着那副惯有的冷淡姿态,冷眼看着肖雄,“你来送我?谢谢你的好意,请你放开。”
试图摆脱肖雄的手,封若南低下头去,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能不走吗?”肖雄全然愣住,表情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
封若南情绪陷入了混乱,身体颤动着,犹豫不决的样子,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肖雄狠狠拽了一把,将封若南拥入怀中,在封若南耳边低声言语,无限深情道:“是我不好。”
“让开,刚才撞老子那个狗X的在哪儿?给老子滚出来磕头认错”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喊叫着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西装男子,看上去像是他的保镖。
封若南和肖雄同时看了过去,一行人正朝这边走了过来。人群见势,纷纷朝两侧让开,只剩下孤零零的肖雄和封若南站在那个安检口。
男人一脸横肉,火冒三丈的神色,冲到了肖雄和封若南面前,眼神瞥见封若南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心里怒意更甚。
“你他么的,撞了老子还想跑?”胖男人身高跟肖雄几乎一样,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语气朝肖雄吼道。
肖雄眼含鄙夷,心里不禁怒骂,什么傻X,没事找事?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心想的确是自己撞了别人在先,肖雄冷声道:“我急着找人,不小心才撞到你,你吼什么?我跑了吗?”
“滚犊子你还有理了?”男人怒意打发,指挥身后手下道,“修理他”
三个男人立刻扑了过来,身手极为迅速,肖雄神色从容镇静,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身体护住封若南,抬腿一脚快得难以看清,三个男人甚至没能靠近肖雄的身体,便朝后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身手,比李小龙还厉害啊
肖雄朝着胖男人不断靠近,脸色多了些凶狠,心想这要不是人多,我非弄死你不可。
胖男人吓得脸都绿了,双腿直哆嗦,“大哥,误会,误会啊……”
机场执勤的保安很快赶了过来,胖子不敢出声,连忙跟保安解释,是自己的错,低头低得恰到好处。
封若南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从谷底直线上升,阴郁的心情重见晴朗,虽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却丝毫没有影响满心的愉悦,这一刻无比的肯定,肖雄是在乎自己的。
“你再来晚一点,就见不到我了。”坐进副驾驶位,封若南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喜悦的笑容,撇过头,笑意明媚的看着肖雄道。
肖雄故作无奈的表情,摇着头笑道:“我能放过你吗?”
车刚从机场开出来,上了绕城高速,手机响了,封若南拿起了肖雄的手机,表情瞬间陷入错愕,“是你姐打来的。”
备注姓名是肖沫,但封若南自然知晓肖雄与肖沫之间的关系。
心里多了些疑问,肖沫找自己所为何事?不是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吗?
“是我…什么事?”淡漠的表情接了电话,肖雄冷冷问道。
电话那头的肖沫近乎是哽咽的语气道:“你在哪儿?快回来,爸失踪了”
名义上与肖家断绝了所有关系,已经不再是肖家的人了,可接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肖雄刹那间脑子里嗡的一声爆炸了,阵阵发懵,头皮发麻。
来不及询问详情,肖雄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我马上来。”
看到肖雄脸色立变,封若南迟疑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刚进入市区,肖雄便停下车把封若南“仍”在了路边,十万火急的姿态,赶往肖家。
看得出肖雄神色间的焦虑和急迫,意识到事态紧急,封若南倒也理解肖雄,只是心里多了些担忧。
肖家别墅里,气氛安静而压抑,肖靖国是一家之主,他的突然失踪无疑让肖家陷入了慌乱之中。
在客厅里徘徊不定的肖沫满脸痛苦和焦急,父亲肖靖国三日未归,杳无音讯,所有方式都联系不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肖雄来了”保姆阿姨呼喊了一声,所有家里人的目光投向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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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重见苍狼()
满脸泪痕的肖沫愣在客厅里,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一样,六神无主。 w w wnbsp;。 。 c o m←,肖家的顶梁柱突然失踪了,一个大家庭立刻陷入了慌乱中。
肖雄的到来好似一针强心剂一般,大家纷纷露出了错愕的眼神,尴尬又焦急的表情,一方面是为肖靖国的失踪束手无策,另一方面则是不知用何种姿态面对肖雄。
“发生了什么?”肖雄走到客厅里,扫视了众人一眼,冷静的目光落在姐姐肖沫脸上,沉声问道。
“肖雄……爸,爸不见了…”肖沫见到肖雄的一刹那,泪水狂涌,一下子扑到了肖雄的怀里,伏在肖雄肩头止不住的哭泣。
轻拍了两下肖沫的后背,肖雄面无表情,眼神里一丝隐约的犹豫和痛楚,强烈的直觉在心头萌生,肖靖国的失踪或许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说已经与肖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但毕竟血浓于水,在肖家有难的关头,肖雄还是来了,丝毫不计前嫌。
待肖沫哭泣了好一阵,渐而冷静下来以后,肖雄端坐在沙发上,听着肖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出。
肖沫仍是没有止住哭泣,眼神空洞无力,低着头啜泣道:“爸爸前天夜里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肖雄听着,脸色出奇的凝重,看向众人问道。
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满是迷茫的表情连连摇头,肖沫突然如梦初醒般惊讶表情,看向肖雄道:“昨晚我接了个电话…”
肖雄同样的惊疑,立刻问道:“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不知道,电话通了没人说话,我问了好几遍是谁,是爸爸吗,电话就挂了。”肖沫双拳攥紧,身体哆嗦着冒冷汗。
“报警了吗?”肖雄起身,立刻走到了座机旁,拿起电话试图翻找来电记录,“电话是打到这儿吗?”
“恩”肖沫用力点头,看着肖雄翻找记录,心急如焚的样子。
在电话上毫无所获,肖雄也是心急,但脸上的表情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发生再大的事都不能慌,这是徐老在世时常常告诫肖雄的,他铭记于心。
就算肖雄有通天的能力,突然接到肖靖国失踪的消息,也是焦头烂额,想不出太好的对策。
人口过千万的城市,要找一个人,比海底捞针还要困难。沉默了短暂一阵后,看到警车来到家门口,肖雄便起身道:“让警察介入吧,尽力配合他们调查,我尽力想办法去找他。”
用了这样一个冷冰冰的称呼,而没有叫一声“父亲”,可见肖雄与肖靖国之间的隔阂有多么重。
一家子人愣怔的神色看着肖雄离去,没人上前阻拦,更没人挽留。
肖沫瘫倒在沙发上,越想越急,哭的快要昏过去,父亲肖靖国到底去哪里了?为何一夜之间便杳无音讯?
刚走出肖家,肖雄把车开到了高档小区门前,突然选择停在了路边,下车默默行走着,他需要一个思考的空间。
倏忽间想到了大概半年前发生的事,那时候自己初识徐老,还未涉足海城的地下势力,姐姐肖沫便被绑架了,结果还是在夜鹰和徐老的帮助下才救出了肖沫。
那次的绑架是为了求财,而这次肖靖国的失踪,藏在暗处的黑手又是为了达到何种目的?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的肖雄带着烦躁的心情回到了济仁堂医馆。
济仁堂医馆里,医生和护士们忙着给病人看病、抓药,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眼看济仁堂开业以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盈利能力也非常可观,夜鹰从心里感叹肖雄的商业头脑,佩服留藏在了心底。
坐在济仁堂侧室抽烟的夜鹰看到肖雄来到,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期待的眼神看着肖雄问道:“怎么样?张涛那里有消息了吗?”
眼神透露出了淡淡的平和,肖雄沉声回道:“查到了,我这就去找他。”
“火炮要见你。”夜鹰淡定的表情道,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他人呢?”找了两间病房没有找到火炮的踪影,肖雄迟疑的表情看着夜鹰。
肖雄嘱咐夜鹰,让火炮留在济仁堂里疗伤,但夜鹰却没能强行留下火炮,火炮走了。
些许自责的情绪浮起脸庞,夜鹰低头道:“他走了,他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
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肖雄,夜鹰继而道:“他知道你会去找他,这是他留的地址。”
扫了一眼纸条上写的地址,顺手便把纸条扔进了纸篓里,肖雄心里多了些疑惑,这个火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处杂乱不堪,人流密集的城中村,墙皮严重脱落,一地的泥水,还有四处追逐打闹的小孩,肖雄找了好几个人问路,一直走进了城中村的深处。
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通过的狭小巷道,坑坑洼洼的路面,肖雄警惕的眼神看着四周,一步步走了进去。
一道灰红色的木门虚掩着,肖雄瞥了一眼门牌号,终于找到了。
走进屋子,便听到了火炮的声音,“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你救我之前,我就在这里住。”
话语似乎打消了肖雄的警惕,肖雄观察着这间不过四十平米的屋子,甚是简陋,家具都是极其老旧的,桌上还放着一把茶壶,还有三个掉了漆的搪瓷杯。
火炮杵着一根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肖雄狐疑的眼色盯着火炮,“不是让你留在济仁堂养伤吗?你为什么要走?”
“我还不想死,留在那里,苍狼的杀手很快就会到。”火炮自信的语气解释道,既是猜测,也是基于对苍狼的了解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肖雄瞬间会意,意识到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苍狼佣兵团的行动力,在那次会展中心暗杀市长的行动中就可见一斑,要想找到火炮,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反观现在的火炮,躲在这样一个人口繁多,地形复杂到了极致的城中村里,即使苍狼派出众多杀手,也不一定能抓得到火炮。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肖雄皱眉移开了眼神,盯着桌上的茶壶。
火炮干笑了几声,仰头看着贴着报纸的天花板,讳莫如深的表情道:“我猜你已经找到苍狼的落脚处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消息是肖雄刚从张涛那里获取的,是否真实尚不可知,火炮竟然能猜到,这让肖雄一瞬间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你没这样的能力,就不用跟苍狼斗了。”火炮淡淡道,“接着。”
又是一枚铁球,从手掌间以近乎子弹出枪膛的速度袭向了肖雄的胸膛,肖雄眼色一惊,立刻用右掌接住。
只不过这一枚铁球没有爆炸,也没有发生异动,火炮看着肖雄冷笑道:“拆开看看。”
肖雄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铁球,有一道裂缝,掰开一看,里面藏了一张米黄色的字条。
“他是在给我下战?”肖雄看完了字条的内容,表情多了些紧张和错愕,惊异的眼神看向火炮。
火炮点头应声道:“他已经知道你救了我,现在你是他最棘手的敌人了,随时有可能把你除掉。”
这张字条是苍狼派手下给火炮的,就在昨夜,像是一种警告,更像是公开的宣战。
玩味的眼神盯着肖雄的脸庞,察觉到了轻微的情绪变化,火炮似乎猜到了肖雄对字条的来历很感兴趣,淡漠的语气道:“昨天晚上,有人跟踪我,被我解决掉了,身手搜出了这个。”
“这不符合逻辑。”肖雄怀疑的眼神直视火炮。
“呵呵,”火炮笑意惨淡,“这是苍狼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想通过我约你见面。”
纸条上的内容清晰明了,今夜12点01分,地点枫桥边。肖雄心里涌起了无数的猜测,销声匿迹有好几日的苍狼此番突然出现,还主动约自己这个“死敌”见面,是想下一步怎样的棋?
正当肖雄犹豫之时,火炮语气坚定道:“我了解他,你尽管去,他不是小人,不会给你设圈套的。”
“我能信你吗?”肖雄反问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火炮。
“你可以不信。”火炮拿起了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早已凉了的茶水,转头看向肖雄道,“但是我保证,你如果不去,不可能找得到他的。”
形势所迫,别无选择,肖雄沉默着走出了破旧的小屋。回到济仁堂里,把事情跟夜鹰一说,夜鹰手里捏了一把汗,不希望肖雄赴约。
夜鹰想的很简单,假设这是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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