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潇洒的转了个身,停在乔峰身前,惊讶的问道:“你叫乔峰?可是那‘北乔峰、南慕容’中的乔峰?”
乔峰摆摆手道:“都是江湖朋友的抬爱,不值一提。”
段誉喜道:“果真是乔帮主,这些时日,小弟不时能听到他人说道乔帮主的事迹,心中仰慕已久,不成想能在这里遇到,还能结识乔兄这样一位英雄人物,实是大幸。在下段誉,大理段氏,师承玄清派。”
乔峰笑道:“原来是段兄,大理段氏,乔某闻名久矣。只是不知段兄来江南,有何贵干?”大理段氏虽是皇族,却也是个武林世家,对于段誉为何会拜入他派,乔峰虽心有疑惑,却也不便探究。
段誉苦笑道:“说来惭愧,小弟是被人所擒而至。”随后,将如何被鸠摩智所擒,如何来到江南以及遇到阿朱阿碧之事简略的说了。虽是长话短说,却也并无隐瞒,对于自己的倒霉丑事,也不文饰遮掩。
乔峰听罢,心中又惊又喜,抓着段誉的手说道:“段兄性子倒是十分直爽,与乔某甚是相合,不若你我二人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段誉听罢,喜道:“甚好,小弟求之不得。”
随即,两人叙了年岁,乔峰比段誉大了十一岁,自然是兄长,当下二人撮土为香,向天拜了八拜,一个口称“贤弟”,一个连叫“大哥”,均是不胜之喜。
礼毕,二人起身,只听那乔峰笑道:“今日喜结良友,为兄甚是高兴,当有酒助兴,贤弟,我等再回城中,喝上几碗。”
段誉听到乔峰还要去喝酒,不由暗暗咂舌,说道:“大哥,酒能伤身,须适可而止,今日不能再喝了。”
乔峰笑道:“贤弟说的是,只是愚兄体健如牛,自小便喜爱饮酒,越喝越有精神。”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无锡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倒是没有比拼脚力,而是并肩缓步而行。
段誉边走边道:“小弟在松鹤楼上之时,听到大哥与人订下了明日的会斗,小弟也想去瞧瞧热闹,或许能帮上一二,不知大哥可允许?”
乔峰一笑,说道:“贤弟要观看明早的会斗,也无不可,只是生怕敌人出手狠辣阴毒,贤弟千万不可贸然现身出手。”
段誉一听,喜道:“自当遵从大哥的嘱咐。”
说话间,无锡城已是遥遥在望,不多时,便已入了城中。
二人才刚入得城中,便见两个衣衫破烂、乞儿模样的汉子疾奔而来,朝乔峰躬了躬身,其中一人说道:“帮主,有一人闯入‘大义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蒋舵主见他来意不善,生怕抵挡不住,命属下去‘大仁分舵’请人应援。”
乔峰点了点头,问道:“可知是何人?”
一人说道:“来人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十分的横蛮无礼,至于是什么人,我等却是不知。”
乔峰略略皱眉,哼了一声,说道:“对方只是一人,你们便对付不了了?”
“我等惭愧。”二人齐声说道。
乔峰摇了摇头说道:“也罢,我且随你们去看看。”
“是。”两名汉子脸现喜色,齐声应道,随即恭身在前引路。
行得数里,几人出了城,来到一片杏子林,段誉一眼望去,但见杏花开得灿烂,云蒸霞蔚,半天一团红花。
却在这时,段誉听到杏花从中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慕容兄弟上洛阳去会你家帮主,你们丐帮的人怎的都到无锡来了?莫不是胆小怕事,故意避而不见么?”
乔峰听罢,脸色一沉,大踏步走进杏林中去,段誉立即跟上。
但见杏子林中两方人相对而立,一方皆是衣衫褴褛的乞丐,约有数十人,而另一方则只一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虽是以一对数十,却没有丝毫惧色。
丐帮弟子见到乔峰到来,皆是欣喜,一齐上前,躬身行礼,大声说道:“参见帮主。”
乔峰一抱拳,说道:“众兄弟好。”
“你便是丐帮乔帮主吗?在下包不同。”却在这时,一道桀骜的声音响起,却是那灰布长袍的男子。
乔峰抱拳道:“原来是包三先生,久仰英名。”
只听包不同嗤笑道:“我那里来的英名,臭名倒是有些。只是乔帮主,你随随便便的来到江南,这却是你的不是了。”
乔峰淡淡地说道:“如何是在下的不是,请包三先生指教。”
包不同说道:“我家慕容公子亲赴洛阳拜会阁下,你却跑到江南来了,这岂不是让慕容公子白跑一趟?嘿嘿,真是岂有此理。”
乔峰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公子驾临洛阳敝帮,乔某若是事先得知,或是发个拜帖告知,在下定当恭迎大驾。”
“原来如此!”一旁的段誉恍然,暗道:“这包三先生脾气真是古怪,那慕容公子即然要去洛阳丐帮,却未递上拜帖,如此乔大哥不知,如何会等他?现在却是兴师问罪来了,当真是不讲道理。”动念间,对慕容复等人已是低看了几分。
(本章完)
第147章 杏子林中()
段誉正自想着,只听得数声大笑,随即杏树丛后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须白发,有的红光满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将包不同围了起来。
包不同见此,脸上却是不显惧色,望着丐帮四老,说道:“四个老儿有何指教,莫不是想和包三先生打上一架?甚好甚好,在下最喜欢打架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身形瘦小的男子自杏树枝上翻身跳下,叫道:“非也非也,世间最爱打架的乃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是也。”
风波恶自树上跳下,哈哈一笑,径直向丐帮四老扑去,却是想以一敌四,随后,包不同亦是上前帮忙,一时之间,几人战作一团。
段誉在一旁看的无聊,却又不好走动,只得站着,愣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响动,将段誉惊醒,抬头望去,只见许多丐帮弟子自四面八方走来,隐隐成合围之势,将风波恶、包不同等人围住。
不过让段誉奇怪的是,这些帮众见到乔峰也不拜见,眼中反而隐含敌意,不禁暗暗生奇,瞧了眼乔峰,见他也是一脸疑惑,心中更是惊疑。
“结打狗阵!”
只见一陈姓长老高声大喝,东南西北四方各奔出二十人,手执兵刃,将包不同、风波恶二人围住。
乔峰见了,微微皱眉,此前打斗,风波恶已经中毒受伤,包不同亦有所消耗,知道如此下去,包不同、风波恶二人必定重伤,乔峰此次来江南是为调查马大元之死,但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他不欲与慕容复结仇,因此略作沉吟,便纵身一跃,跳入阵中,三两下将风波恶、包不同二人制住。
陈长老见此,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而乔峰则是解开风波恶、包不同二人穴道,说道:“二位请便。”
“且慢!”
包不同、风波恶二人见此,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喝喊,随即东首丐众之中,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中年男子,板着脸孔说道:“启禀帮主,马副帮主惨死之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放走敌人?”言语虽然恭敬,但神色却是咄咄逼人,未有丝毫下属之态。
乔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并未发作,说道:“我此次来江南便是为马二哥之仇而来,只是经我调查,发觉马二哥之死并非慕容复所为。”
“帮主何以见得?”全冠清问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旁的段誉看的清楚,这全冠清对乔峰全然没有丝毫恭敬,眼中更是充满了敌意,再四处瞧了瞧,一众丐帮弟子亦是如此,当下暗自留心,以便应对。
好在乔峰亦是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出手擒下全冠清。
此后的事情,便如原著一般,四位长老参密谋之事,乔峰替几人受过,随后又将全冠清逐出丐帮。
先前乔峰受罚,乃是丐帮之事,段誉不好插手,现在刑罚已过,段誉取出伤药,上前说道:“大哥,我帮你上药。”
“好,有劳贤弟了。”乔峰点了点头,忍痛将肩上法刀取下。
段誉见状,立即用手指沾了点药膏,敷在乔峰伤口上。
膏呈碧绿色,水晶状,挘诩绨虼纯谏希欠逯痪醣沽沟模跏鞘娣�
药膏才刚敷上,肩上伤口如泉般喷涌的鲜血立即止住,几个呼吸后,创口已经合拢,再几个呼吸后,伤口已经愈合,除留下几道疤痕外,已无大碍。
“好灵的伤药,小娃娃,你这是什么药,何人所制?”段誉正要收起药瓶,眼前却是闪过一道人影,随即手中一空,低头一看,手中的药瓶已经不见了。
段誉抬头向那人望去,见是个老翁,正拿着药瓶又闻又看。
乔峰往前一步,抱拳说道:“原来是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贤伉俪驾到,乔某有失远迎。”
段誉见状,知是武林前辈到了,虽觉他抢了自己药膏,有失礼数,却也不敢怠慢,抱拳说道:“这是家师所炼,名唤碧玉凝血膏。”
谭公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点点头,自怀中拿出匕首,撸起袖子,在小臂上径直划了一刀。
顿时,鲜血直流,谭公却是不慌不忙,将药膏涂挘谏丝谏希还龊粑洌丝诒阋延希饭檬峙牧伺模从刑弁粗校执炅舜辏参戳芽杖艉簟蛄思溉参薮蟀�
“当真是疗伤圣药啊,若与人打斗,有此药在身,一切外伤都不惧了。”四周众人瞧了,皆是赞叹,把眼望向段誉,想着能求得一瓶。
段誉见众人那如狼般的眼神,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干笑几声,说道:“这是家师给的,加上这位谭前辈手中这瓶,也只有两瓶。”
众人听了,皆是大失所望,而谭公则是嘿嘿一笑,将‘碧玉凝血膏’放入怀中,随即取出一个盒子,说道:“这是老夫自太行山中寻得的人参,有三百年药效,与你交换这药膏。”谭公亦有研究药石之术,他虽不知‘碧玉凝血膏’的药方,但却可以研究出个一二,借以改进自家的药方,因此拿出这人参一点也不心疼。
说罢,也不管段誉同不同意,硬是将人参塞到了段誉手中,见状,段誉无奈苦笑。
正当这时,只听得杏林中马啼声响起,一匹快马奔来,一丐帮弟子自马背上翻身而下,来到乔峰面前,恭恭敬敬的递上一个小包裹,说道:“西夏紧急军情。”
乔峰接过包裹,自包裹中取出一枚蜡丸,将蜡丸捏碎,取出一个纸团。
乔峰正要展开纸团观看,却见一人自杏林中飞出,口中喊道:“乔帮主,蜡丸传书,乃军情大事,你不能看。”
众人向那人瞧去,见是个白须老者,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
“原来是徐长老,不知长老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传功、执法二位长老恭声问道,心中尽是疑惑:“徐长老退隐江湖已久,早已不问世事,今日怎到这里来了?”
徐长老点点头,说道:“马副帮主遗孀马夫人即将到来,有事向大伙述说,请稍待片刻。”说罢,朝乔峰道了声‘得罪’,将纸团拿了去。
乔峰说道:“若是事关重大,那等等着便是。”
徐长老道:“此事关连重大。”说了这六字,再也不说什么,向乔峰补行参见帮主之礼,便即坐在一旁。
(本章完)
第148章 揭秘身世()
一刻钟后,众人听得杏林中数匹马和一匹驴奔来,却是天台山智光大师,赵钱孙,‘铁面判官’单正及其五子。
单正与丐帮众人见了礼,朗声朝杏林中喊道:“请马夫人出来叙话。”
话音落下,便见杏林中出来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徐长老说道:“马夫人,你有何事,且都一一说来。”
康敏听了,向众人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烟……”说到这里,话中略带呜咽,微微啜泣。
康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先夫亲笔写着:‘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事关重大,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上遗书。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到江南为先夫报仇来了,也亏得如此,这才没能见到此信。”
众人听她语气有异,既说“幸好”,又说“亏得”,都不自禁向乔峰瞧去。
乔峰见状,微微皱眉,心中沉吟,已有了计较:“你们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好了,乔某接着便是。”
只听康敏接着道:“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帮主和诸长老既然不在洛阳,我怕耽误时机,当即前赴卫州求见徐长老,呈上书信,请他老人家做主。”
说到这里,徐长老咳嗽几声,自背上解下一个麻布包裹,从中取出一封书信,说道:“这便是马副帮主所留遗书,大元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字迹我认得,这信封上的字确是大元所写。”
徐长老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那日,马夫人将信交到我手中之时,信上的火漆仍然封固完好,没人动过。我也生怕误了大事,未曾通知诸位长老,便拆开看了,而拆信之时,铁面判官单兄也在,可作明证。”
单正说道:“不错,在下当时正在徐老府上做客,亲眼见徐长老拆阅这封书信。”
徐长老点了点头,举了举手中的书信,继续说道:“而这信中所写内容,却是关系到一位英雄豪杰的声名身世,信中之事,当年智光大师及这位赵钱孙先生都有参与,不知二位谁能说一说。”
“阿弥陀佛!”智光大师见此,叹了口气,宣了声佛号,缓缓说起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那场血战,讲了近一个小时。
“不,你们胡说八道。”乔峰听完,大声叫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若要除去我的帮主之位,我拱手相让便是,为何要编造出这些言语,污蔑于我,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相逼?”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康敏自怀中拿出一柄折扇,递给徐长老,跪在地上,悲声道:“请诸位伯伯叔叔做主。”
徐长老接过折扇,缓缓打开,其上有一首寺,徐长老轻声念道:“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乔峰一听,心中震惊,再向那扇子瞧去,只见折扇的反面画着一幅壮士出塞杀敌图,不禁脱口而出,说道:“这,这是我的扇子。”
“你承认便好。”康敏红着眼,向徐长老等人盈盈一拜,说道:“在先夫遭难之前,家中来了贼人,将我几个丫鬟薰倒,翻箱倒柜的寻了半晌,最后拿了十两银子离去,我躲在暗中,瞧得贼人离去,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惊了心神,昏睡了过去。”
“待得第二日,我在整理被翻乱的东西时,在角落里捡到一柄折扇,见是乔帮主之物,初时我也不在意,只当是乔帮主来做客时遗落下的,那曾想…那曾想……”
说着,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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