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劫火鸳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陈青云劫火鸳鸯-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华锦芳惊叫道:“重伤?”
  “是的,他重托小弟替他前去探视家人,同时,代他办一件大事,所以把剑交与小弟,他是怕……”
  “怕什么?”
  “怕重伤不治。
  “他……他伤得这么重?”
  “是很重,不过……吉人自有天相,大嫂不要太难过。”
  泪水滚落,华锦芳哀声道:“大洪山什么地方?”
  武同春硬着心肠道:“一座孤峰之下,但,……那已是将近一年的事了!”
  华锦芳哭出声来道:“一年,……如果他没死,该回家了,他……定是凶多吉少……”
  “那倒不一定。”
  “你……没回山去找他?”
  “在下说过替他办事!”
  “办什么事?”
  “在下答应代他守秘密。”
  “连我也不告诉?”
  “这……请大嫂原谅,等事情办完了之后.如果武大哥仍然没有消息,在下会奉告。”
  顿了顿,又道:“在下不久前曾经到过府上,碰见老管家江姥姥,得悉遗珠失踪,大嫂已出江湖……”
  灰衣人插口道:“遗珠是谁?”
  武同春道:“武同春的独生女,八岁。”
  华锦芳道:“是他前妻留下的女儿。”听口吻,她对遗珠仍无爱意。
  武同春内心一阵刺痛。
  灰衣人似乎很吃惊地道:“他还有前妻?”
  武同春忙阻止道:“武大嫂,我们先莫谈家事。”
  华锦芳带着哭声道:“告诉我地方,我……要去找他。”
  武同春道:“可能找不到,他……曾经说过,如果幸而不死,他要亲自了断一桩心愿,在未了断之前,他不想见任何人。”
  华锦芳咬着牙道:“我……该怎么办?”
  武同春道:“大嫂最好回家,说不定武大哥已经回去了!”
  “你……贵姓?”
  “在下没有姓名,因为……是个孤儿!”
  “那我如何称呼你!”
  “就……叫我兄弟吧!”谎言欺骗妻子,内心的痛苦,非笔墨所能形容,但,他是出于无奈。
  灰衣人声音突然变得很冷,目芒一问道:“你说的全是实话?”
  “半字不假。”
  “似乎不近人性!”
  “阁下在门口供么!”
  “老夫是要明白真相。”
  “在下能说的全说了!”
  “看少侠的身手,在当今武林年轻一代中,恐怕已经没有第二人,能告诉老夫师出何门么?”
  “这个……请原谅在下方命!”说完,转向华锦芳说道:“武大嫂,可有遗珠的消息么?”
  他有意要岔开灰衣人的盘洁,他明知道华锦芳不会关切遗珠的下落,这应该怪自己,因为当年他认为发妻凝碧不贞,遗珠是孽种,他厌恶她,连带华锦芳也有了同样的观念,现在事已澄清,但他无法说明,只有痛在心里。
  灰衣人却不放松,紧迫着道:“如果武同春真的不幸遇害,少侠是第一个嫌疑人物,少侠不反对别人有这种想法吧?”
  武同春一愕道:“当然不反对。”
  灰衣人道:“那就该有个明确的交代。”
  武同春吁口气道:“在下已交代过了。”
  灰衣人道:“不够真确。武土惯例剑不离身,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少侠持有他的兵刃,而且功力又在他之上……”
  话声中途顿住,观察武同春的反应。
  华锦芳的双眸射出厉芒,显然灰衣人的话提醒了她。
  武同春冷冷地道:“这与阁下何干?”
  灰衣人道:“老夫说过是上一代的渊源。”
  武同春针锋相对地道:“阁下也没明白交代来路,是么?”
  华锦芳接口道:“这件事是有可疑!”目光照定武同春。
  这实在是有口难辩的事,武同春想了想,期期地道:“武大嫂,这件事……最好你能相信。目前,据在下所知,有不少人在找武大哥,而且都是惹不起的人物,你……当然明白小弟的意思。”
  言下之意,武同春是在避仇。
  华锦芳若有所悟,不再开口。
  夫妻见面,犹如陌路,武同春眼泪往肚里流。
  灰衣人突然转口向华锦芳道:“武小娘子,老夫提一个人你认识么?”
  华锦芳道:“谁?”
  灰衣人徐徐地道:“‘至上剑客’华容。”
  华锦芳一震,道:“那是先父,阁下……”
  “先父?难道……”
  “是的,先父二十年前客死南荒,那时我还小,没什么印象。”
  “噢!令堂呢?”
  “十年前也辞世了。”
  灰衣人目光一黯,道:“啊!难怪……”说了半句,没了下文。
  华锦芳心头疑云顿起,眸光一问道:“难怪什么?”
  灰衣人沉默片刻,才以异样声调道:“坦白说一句,老夫和令先尊是道义之交,数年前曾到府上去拜访,但已庐合为墟,想不到……夫妻俩全作了古!”言下不胜悲凄之情。
  华锦芳忙福了一福,道:“如此说来,前辈是父执,失礼了!”
  灰衣人叹了口气道:“贤侄女真是命苦!”
  华锦芳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武同春受不了这气氛,有一种精神崩溃的感觉,暗自一挫牙,道:“大嫂还是请回山在去,小弟想告辞了?”
  灰衣人抬手道:“且慢,老夫还有话问你!”
  武同春冷眼望着对方,心想:“这神秘莫溃的人物,自承是锦芳亡父生前至友,不知是真是假。他一句话就道走了‘天地会’太上护法,也曾使‘九尺二’望影而逃,记得‘鬼叫化’曾警告莫招惹他,看外表他不像是邪门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心念之中,淡淡地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灰衣人道:“你说,你跟武同春是至交好友?”
  “是的。”
  “好到什么程度?”
  “可以换命!”
  “老夫看你所言不实。”
  有苦说不出,对方为什么要锲而不舍地追根究底,到底与他何干?实在是狗中耗子,多管闲事。
  武同春疾转念头:“‘黑纱女’在找自己,白石玉也在找自己,对方似乎也别有居心,这内中有什么蹊跷?无双堡名实俱亡,难道这些诡异的人物,想在自己身上有什么打算?可是这些情况都发生在一年之前,以往都平安无事,关键在何处?”
  目芒闪了一闪,道:“阁下认为在下说谎?”
  “是有这么点意思!”
  “为什么?”
  “你与性武的既然是性命之交,他的兵刃在你手上,而你对他的生死下落,漠不关心,这说不通吧?”
  “阁下怎知在下不关心?”
  “很明显,一年的时间很长,你没去追究他生死……”
  “在下说过代他办事。”
  “可是依照常情,不管是多大多重要的事,总得先安顿伤者,没有抛下伤者于不顾的道理吧?”
  这句话够厉害,的确在情理上说不过去,很难反驳,无可奈何之下,硬起头皮道:“阁下如此追根究底,必有原因。”
  口里在盘算应付之策。
  灰衣人掀髯道:“当然有原因的!”
  武同春道:“很好,阁下先说出原因,在下自会回答阁下的话!” 
 
第 九 章

 
 
  灰衣人从容地道:“这件事老夫根本就不必管,也不想管,但在知道锦芳是好友之女,而武同春是她的丈夫之后,老夫就不能不过问了。这就是老夫一再追究的原因。”
  这原因说了等于没说,并不是武同春问话的本意,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之感,这一缓冲,他已经想好了说词,目的是给妻子华锦芳一个印象,让她减轻心灵上的痛苦,而并非答复灰衣人。
  于是,武同春目光一转,开口道:“在下曾经安顿武大哥在一个很安稳的地方,并备了食物,经不起他催迫,只好出山,一月之后,在下又回到原处探看,业已不见武大哥人影。
  但他留了字,说要亲自了断一桩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为了躲避‘天地会’及一些仇家的追踪,可能改头换面,叮嘱不要找他,只扬言他生死莫卜,这便是实情。”
  华锦芳激动地道:“这么说,他……还好端端地活着?”
  武同春点头道:“是的,但这点不能泄露。”
  灰衣人冷冷地道:“这理由仍嫌太牵强。”
  武同春不悦地膘了灰衣人一眼,突地计上心来,目注华锦芳道:“大嫂,小弟只说一句话,你会明白,如果小弟与武大哥关系不够,他便不会告诉小弟凝碧园的事,这……大嫂总该可以明白了?”
  华锦芳张大了双眸道:“明白了,我相信你的话!”
  武同春舒了一口气道:“小弟这就告辞,不久当到山在拜见大嫂。”
  说完,抱拳为礼,转身便走,他感到心碎,夫妻年余不见,现在见了却如此分开。
  灰衣人没再阻拦,望着武同春的背影,前南地道:“事局离奇,老夫还是不相信。”
  华锦芳怔望灰衣人,期期地道:“前辈……”
  灰衣人打断了她的话头道:“锦芳,不要称呼我前辈,我跟你父亲是至交,二十年前我见过你,也抱过你,你太小,当然没有记忆。唉!人事沧桑,……锦芳,你称我伯父好了,我孤子一身,你也失了估恃,我会负责照顾你。”
  华锦芳点点头,伤感地道:“伯父……尊姓大名是……”
  灰衣人道:“锦芳,伯父我为了某种原因,久已不用姓名,以后会告诉你。对了,你嫁给姓武的,是谁作的主?”
  华锦芳垂头道:“是侄女我自己,还不到五年。”
  “这……实在想不到……”
  “伯父想不到什么?”
  “哦!不,我是说……想到你丧父又亡母,而今丈夫又下落不明,太可怜了!武同春的前妻怎么回事?”
  华锦芳抬起头,想了想道:“是在一场火灾中丧生的。”
  灰衣人沉默了片刻,道:“你现在栖身何处?”
  “武家在房。”
  “你记住一件事,武同春如果回家,千万要他别再出江湖。”
  “这……为什么?”
  “当然是有理由的,你必须牢记这件事,他如果不退出江湖,必有不测的事发生,这是伯父我的忠告,不忍心见你再失去丈夫。”
  华锦芳困惑地道:“他有仇家要找他?”
  灰衣人道:“别问,我会设法暗中代他消解,你只守住他就成!”。
  顿了顿,又道:“我走了,以后有机会会来看你。对了!这里有枚古钱,你把它悬门上,便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说完,从衣底掏出一枚当一的大制钱,递与华锦芳,然后一闪而逝。
  华锦芳望着手中的古钱发愣,她完全迷惘了。
  又回到在房,这是武同春为了家人的安全,暂时的家,然而这个家,只有老管家江姥姥在,没有半个主人。
  望着在房的大门,武同春欲哭无泪,似乎这个家已不属于他的。
  他盘算,即使妻子华锦芳肯回家,此刻当在途中,因为他是日夜兼程奔回来的,主要的目的,是向江姥姥探询当年父亲“无敌剑”的死因.这消息是当年堡中师爷段秀峰——就是出家当了和尚的感应寺方丈“了悟”大师——透露的,但他已经遇害了,唯一可能知道这公案的只有江姥姥,她是武家三代管家。
  跟上次回家一样,是掌灯时分。
  他没敲门,越垣而人,悄然走向有灯光的厢房。
  就在武同春越垣而人之后,一条淡烟般的人影紧跟着飘了进去,不久后,又是一条人影蹑人。
  武同春站在厢前,犹豫了片刻,出声道:“姥姥在么?”
  “谁?”
  “姥姥,是小可,少堡主的同宗好友,不久前来拜访过。”
  “为什么这样进来?”
  “怕惊动别人。”
  “这里只有老身一个人,还怕……”
  话声中,房门开启。
  武同春故意面向房内外照灯所及的地方。
  江姥姥看清了来人,步出房门,道:“到厅里坐吧!”
  武同春道:“不必了,姥姥,在下特地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问完了就上路。”
  江姥姥悠悠地道:“武公子想问老身什么?”
  武同春谨慎地四下望了望,压低了嗓子道:“姥姥,事情是这样的,在下听一位江湖界人无意中提起,说是二十年前武堡主死因不明”
  江姥姥全身一震,目射厉芒,栗声道:“谁说的?”
  “是……贵堡从前的师爷段秀峰透露出来的。”
  “噢!段师爷,老身记得,他为什么会提起……”
  “他已经遇害了。”
  “什么?段师爷……遇害?”
  “是的,所以在下想……姥姥可能知道一些!”
  “你为什么要问?”
  “因为在下与武少堡主是性命之交,知道了不能不问!”
  “问了又怎样?”
  “可以把这秘密告诉他。”
  “不!”
  武同春错愕地道:“为什么?”
  江姥姥声音微颤地道:“武公子,这是家务事,老身不能告诉你!”
  武同春不由发了急,激动地道:“姥姥,你非告诉在下不可。”
  江姥姥目芒一闪,冷沉地道:“武公子,你虽然跟我家少堡主是至交,也是同宗,但这是私事,老身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你也没理由定要老身泄漏。”
  武同春道:“这么说,武堡主死因不明是真的了?”
  江姥姥固执地道:“不知道。”
  武同春脑海一片狂乱,他不能抖出身分,江姥姥又抵死不肯说,而对她又不能用强,苦苦一想后,横起心道:“姥姥,坦白告诉您,段秀峰师爷是因此被杀灭口,另一位圣僧‘无我大师’也因此而遭劫,仇家不久就会找上门来,在下实际上是受同春大哥之请,来向姥姥查问,姥姥如秘而不宣.一旦事情爆发,将无以善其后。”
  江姥姥身躯发起抖来,栗声道:“是真的?”
  “这怎么能假?”
  “他为什么不亲自回来?”
  “他正在修习一门至上武功,不能中辍。”
  “老身如何相信公子说的是事实?”
  “这……”
  说着,拔出长剑。
  江姥姥本能地向旁一闪,惊声道:“你要做什么?”
  吐口气,武同春把声音昼放得和缓地道:“姥姥,这便是征信之物,姥姥当认得这把剑。”
  默然了半晌,江姥姥咬牙道:“武公子,老身……实在不能说!”
  “到底为什么?”
  “主人遗命!”
  “遗命?怎么说?”
  “武氏门中,只少主一脉单传,不能断了香火,当年主人临终……”
  老泪流了下来,声音转悲又道:“遗命必须待少主有了后嗣之后,才能宣布。”
  武同春心头一惨,元配凝碧只生下了一个遗珠,便因误会而惨死,再娶锦芳,数年无所出,的确,如果自己万一不幸,武氏真的就绝了后。
  可是……父仇能不报么?何况仇家已经觉察而采取了行动,想逃避也不可能。
  心念中,不由激声道:“姥姥,堡主道命有其道理,不过,事急只好从权,仇家很快就找上门,姥姥如果固执成见,将招致终生悔恨!”
  江姥姥老脸起了扭曲,这是个重大的抉择,一句话,后果如何简直无法想象,而事实上已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
  武同春归剑入鞘,静待下文。
  江姥姥终于下了决心,开口道:“堡主当年是伤于‘无影戳心手’之下“无影戳心手?”
  “不错,幸赖内功深厚,没有当场毙命,还能……奔回家来,拖了数天才……死,死后不见任何伤痕……”
  “死后无痕?”
  “是的。”
  “凶手是谁?”
  目中射出了栗人的杀芒。
  蓦在此刻,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