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倚卧在床塌之上,闭目假寐。瑶宫宫主喜好男色,天下皆知。然,他却从未触碰过女子的身体。
〃报宫主,枫家堡堡主求见〃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眸中泛起兴味。〃传〃
宽广的琉璃室中,两名男子,一红一白,一正一邪,仿佛是世界的两个极点,永不交汇。〃你答应过我不伤她的。〃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优雅的骨节微微泛白。〃我确实未伤她呢,然。〃
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眸中却是浸了冷色。起身,缓缓走近白衣的男子,俯身贴近了他道〃然,为何还是放不下他呢?这本是你我之间的事,为何要牵扯他人?〃
〃身子一僵,紧握的手终是放开,唇边泛起苦笑〃漠,他始终是我哥哥。〃心仿佛被无数的蝼蚁噬咬,那种感觉却是无法说出。
〃放了她吧,漠。她是无辜的。这本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无辜人。〃
凤眸骤冷〃想我放了她?
〃漠,就算是报复也够了,别再伤害她了。〃
〃若想我放了她,你就得留下。〃
枫然一怔,眼前忽然浮现女子染上鲜血的衣衫,仿佛罂粟般妖娆艳丽。〃好。〃
〃似是未料到一般,萧漠一怔,宽广的衣袖一拂道〃传我令,自即日起,奉枫家堡堡主为上宾,不得怠慢。〃微一停顿,眸中邪气浸染,又道〃三日后,本宫同容家小姐成婚。〃
话语仿若利箭一般刺入枫然的耳中,是一种什么感觉?心仿佛碎裂开来,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原来并不是永远的等待呢。
容霏自梦中醒转,忽闻那萧性男子说的话,心中一惊。自己的命运在他们的谈笑间定了下来,她当如何?一切不过是命运罢了。
第六章亲事
六
萧漠走近容霏,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容霏的面颊,彼此的气息吹拂在脸上,容霏静静
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中沉淀着水般的宁静柔和,目光坦然,似乎并未显示出被夺走清白后的悲痛。
狭长的凤眼露出些
微异样的神色“你不恨我?〃他突然道。此时的世风还未开放到连女子的清白都可以不
顾,女子的贞洁依然
像块牌匾一般被高高竖起。“我该恨吗?”清亮的眼瞳流转出淡淡的忧伤,却无丝毫的
怨恨之色。“我有
资格恨吗?小女子只是尘世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又如何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萧漠与
枫然同时一愣,却
又不得不承认容霏说得话极为合理。“三日后,同我大婚,你可愿?”“就算容霏不
愿,宫主难道就不会
成亲吗?”容霏昂首,白皙但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庞上因为琉璃反射的阳光而微微透明,肌
肤下一条条青
色的血脉缓缓流动,即使此时衣衫破碎,发髻凌乱,白嫩的肌肤上是道道血痕,眼前女子仿
佛周身渡着层
光晕,淡然出尘。萧漠突然不语,只是有些怪异的看着眼前女子,这是他选择她的原因吗?
武林一时轰动
,
原因有二:其一瑶宫宫主即将同枫家堡堡主未婚妻完婚;其二,有传言道倾云国骁骑将军叶
秋河为枫家
堡堡主的亲哥哥,且同瑶宫宫主关系暧昧。瑶宫虽然是武林中令人闻名丧胆的第一大邪
派,然,瑶宫宫主
大婚仍有各路黑道人士前来道贺,辉煌明亮的大殿上座无虚席,席间觥筹交错,只有在皇宫
才得见的夜光
杯此时却被众人握于掌中,杯中酒水映着碧绿的杯体竟给人以琼浆玉露之感。“宫主驾
到!”众人抬首,
正见一男子上身着绛色纱衣,衣摆处绣一朵妖娆绽放的红莲,下裳为恕庥薪鹚肯�
缝制的金边,大红
的衣衫偏束以素白的腰带,衬得他腰细如女子。虽没有普通男子结实的身段,却也自有
一股风流之姿。黑
发未束,闲闲的披散开来,衬得那肌肤几近透明,眼尾些许的上翘,烟波流转,凝着那
双眼便觉的他仿佛
是在看你,诉说着无尽的情意。新郎既已出,众人颇为期待的想要看那宫主夫人。忽闻一
声高喝“倾云国
将军叶秋河到。”众宾哗然,倾云国将军叶秋河名震天下,以一人之力取敌军将领首
级,独破百万大军,其手下猛将云集,人才济济,尤以军师冥地位最高,同叶秋河情同手
足,同进同出,最为奇怪的是二人皆不以真面目示人,一为玄色铁面,另一个则为黑色斗
笠。众人看去,只见步在前方的男子身形颀长,覆以玄色铁面,黑发高束;其后一人着白色
】
锦衣,头戴斗笠,黑纱垂下,只留优美的下颌在外
第七章骁骑将军
七
〃漠,你成亲此等大事,怎的不通知与我?”当先那男子走近萧漠,虽是嘴角挂着笑,一双
眼中却冷若寒冰。随意一撩散在肩上的发,凤眸微闪:“秋,想不到,今日你我三人又在此
相聚。”冷眼瞟到角落里的枫然,眼神瞬间复杂难辨,只见那角落里的男子身体微微颤抖,
宾客们顿时明了那便是枫家堡堡主。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一样,此时即为高潮。“新娘
来罗!”那踱步而出的女子并未遮面,一身纯玄色的衣裙曳地,细看她面容,不免有些失
望,那张脸虽不至丑陋,却也只能称的上是清秀。面颊上略施脂粉,眉间一点朱砂痣,娇艳
欲滴。面上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双如清泉般的剪剪水瞳,黑白分明的瞳仁里荡漾着水般
的波纹,缓缓荡入人得心底,一切欲望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成了梦幻般的泡影,心中只余下澄
澈宁静。此时众人只注意这女子的双目,无人发觉头戴斗笠男子的双手微微颤抖,纱后的眼
睛诡异的发亮。叶秋河看着容霏,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恨意,那两人都与这女子有所牵连,他
如何能不恨她?努力忽略掉心头突然涌上的抽痛,寻找身旁如影随形的人,出乎意料的竟未
曾寻到。容霏诧异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他头戴斗笠,面上覆纱,虽看不清纱后的面
容,却依然能感受到那来自男子奇异的灼热视线。“漠,难道你我一定要到如此地步吗?你
当知我对你怎样。”萧漠看着眼前覆面的男子,淡漠不语。“漠,就算无法接受我,也没不
要娶个自己不爱的女子。”“这是我的事。”“是因为他吗?”视线瞟向枫然,缓缓道。枫
然直觉心如刀割,他从没想到三人会在如此境地相见。三人并不理会周遭异样的眼光,只是
径自沉闷着。“呵呵。”眼前的男子突然笑了几声,那声音低沉悦耳,又带了一丝邪魅。右
臂突然抬起,手指抚向容霏的眉间,那一点被点上的朱砂便被染上了苍白的手指,男子缓缓
抬起手凑近了裸露在外的唇角,又是一阵低沉诡异的轻笑,那声音是明显的因兴奋而颤抖。
“秋,你的人太无礼了。”萧漠突然出手袭向那诡异男子。这一掌他运了七分的功力,就是
想致那男子于死地。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那男子未曾回首,却只见那红衣身影突地一顿,
再定睛一看,一缕鲜血已然流出,原本苍白的嘴唇开始泛紫。容霏突然挡在萧漠身前,看着
那奇怪的男子。萧漠等人都为容霏这一举动诧异,女子的双肩并不宽阔,衣衫下的身体应是
瘦弱的,萧漠面露异色,看着眼前女子。男子原本欲攻击的双手停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
么。
第八章冥
八
“闻名不如见面,骁骑营将军帐下军师见过瑶宫宫主。方才若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一
手揽住容霏,拽往身后,。“秋,想不到你的帐下竟有如此人才。可是自己的狗就应管好,
别放出来让它乱咬人。〃此话说得实是有些尖酸刻薄。叶秋河眉头一蹙,道“冥想做什么我
不会管,他有这个自由。”纵是心里对他方才的举动有些疑惑,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出
其他人的想象,他早就将他引为了知己。从狼谷到战场之上,他两人经历了生死,看尽了苍
茫,甚至只用一个眼神便会知道对方的意图。心下微鄂,萧漠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已到
了如此程度,即使是当时他们三人也未必如此。“秋,今日既是我大婚之日,你若肯赏脸便
留下喝杯水酒,否则就请自便。”叶秋河不再言语,他慢慢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声音远远传
来“漠,可是为了他?”低不可闻的声音化入了风中,无处可寻。冥也转身随之离去,途径
容霏之时,又是一停,容霏只是静谧的看着他,两人彼此默契的不说话。诡异的沉寂四散开
来,叶秋河疑惑的瞥来“冥?”一袭白衣飘然离去,只有那句话留在容霏的耳边“霏,我们
又见了。”那声音同梦中温柔的嗓音是如此的契合。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冷清下来,主角们
各有所思,宾客们也觉索然无味,直至浑浑噩噩总算是到了黄昏之时,容霏被送入了洞房,
枫然不知去向。萧漠独自一人坐于卧榻之上,手指轻抚杯缘,金黄的酒水一波波的荡开来,
仿若他的眼睛一般深沉。热闹的景象映入眼中,却抹不去双眼之中的寂寥。容霏坐在大红的
喜房之中,红烛燃烧发出噼叭的响声,一切归于沉寂。窗外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接着门被推
开。即使容霏再淡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许多。双手绞着身前的衣襟,掌心渗出薄
汗,不多时,盖头掀了开来,眼前被大红的喜房映的有些晃眼。抬起头,入目的新郎官狭长
的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兴味的注视着她。容霏对婚姻仍是有所期待的,即使她的夫君待她不
好,她却即将有个家。这个认知使容霏的心温暖起来,这里将是她的新家,她既已为人
妻,也就有自己该尽的责任。手指掐住柔嫩的下巴,迫她抬头。萧漠双眼微眯,道:“爱
他吗?〃突然的问话令容霏一愣,接着她反映过来他说的是谁。容霏有些苦笑不得,一个相
见不过数日的人又如何谈爱不爱呢?容霏不语,一径看着他。萧漠见她不言语,忽然有些恼
怒:“你以为凭你的姿色能得他的欢心吗?你算什么?就凭你如何能配的上他?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才能配得上然。”他说的相当的恼怒,谁也别想夺走他。“我已为相公的妻子,就不
会同其他的人有所牵连,请相公放心。?她说的极为含蓄,却也是非常妥帖,这本是为人妻
应当有的操守。
第九章同情
九
“哦?那如果是这般呢?”手指缓缓下移,探进了领口,轻轻抚摸颈侧柔嫩细致的肌肤和精
致的锁骨。颈侧因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酥麻,身体顿时一僵。容霏还是不惯同他有肢体上的
接触。“连着都受
不了?向我帮你重温那日的场景吗?”话至此,眸光一冷,手上一使力,绵薄的衣衫应声而
裂,露出白色的里衣。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仿佛忆起了那日的情景,萧漠只觉喉间一阵干
燥,目光暗沉了许
多,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柔美娇躯,手指顺着曲线游移,来回抚弄。容霏径自僵着身
体,任他动作。她知道她将再一次经历同样的事情,苦涩的神情微露,眼睛缓缓闭起,静静
的承受这一切。鸡鸣
之时,容霏撑起残破的身体,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衫穿上。水和毛巾早已准备在一旁,容霏
轻手轻脚的投了投毛巾,开始擦拭身体,然后是床上男子的身体。萧漠睁开眼睛,看到的并
不是所想象到得情
形,那女子正拿着湿润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优美的脖颈微微露出,晨曦的阳光打在白皙
的脸颊上,衬得那张脸容异常沉静。清澈的眼瞳仿佛浸着初晨的露水,明亮惑人。一时竟有
些反应不过来,待
回过神时,女子已经离开了他身侧。“为什么?”他突然问道。”容霏并未转过身看他,清
朗的声音道:“夫君起来了。”对于夫君一词,萧漠又是一怔,原来他是她的夫君。忽然恨
恨道”你别白费心
思,纵是再想取悦与我,也别想让我放过你。”“女子的背脊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夫君
可是要更衣了?”萧漠也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她服侍他更衣,他的眼神极为怪异的睇着
她。两人更完衣后,
出了房门,门外白衣男子的身影分外醒目,清晨的露霜打湿了衣衫,他仿佛是站了一夜,双
目抬起,他缓缓的看向他们。萧漠突然拽过容霏,轻吻她的脸颊,一双眼睛却是瞟向枫然,
“没想到枫堡主竟
也起的这般早呢!昨夜可睡得安好?”枫然又是一僵,他怔怔的看了他一会,缓缓转过身,
离开。臂膀忽觉一阵钻心的痛,容霏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默然不语,这又是何必呢?萧漠
低头正好看见容霏
怜悯的眼神,手上又是一使力,“你在可怜我?”“既然夫君爱他,又何必做这般幼稚的事
呢?”这句话问的既奇怪,却又相当合理。“凭你也配怜悯我?”猛地推开容霏的身体,甩
袖离去。萧漠本是
男子再加上常年练过武,力气自然较常人要大许多,容霏被甩向门边,额角顿时出现一道血
印。轻轻擦拭了下,容霏竟有些可怜他,彼此相爱却无法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
第十章所谓的“夫君”
十
十
雨霏居
檀香木制的榄外,乌云是重重叠叠的浓重,雨丝网般的铺散开来,顺着房檐倾泻而下。一手
撑着窗栏,一手微微探出,白皙的面颊微微扬起,承接雨露一般闭眼倾听。容霏总觉得雨是
最干净的,从眼前掠过的一瞬间,若是定睛看,便可看到那晶莹璀璨的水珠,仿佛凝了天地
之精华,聚了万物之灵气。“夫人,天凉了,麽站在窗前。”琼轩拿了披肩搭在容霏的肩
上。她站在容霏身后,看着自家小姐那瘦弱的身躯,心中愤懑。她本不愿意那男子是他家姑
爷,奈何小姐一再要求唤她夫人,琼轩不懂,小姐从小便有一副慈悲心肠,为何上天如此捉
弄人,赐予她这般的命运?幼时受人欺凌也罢,及笄后,本以为小姐可以嫁户好人家,谁料
有遭人劫,原本清瘦的身躯夜夜受着摧残,日趋消瘦,她看着如何能忍心?一旁的琼筵也实
在看不过了,上前道:“小姐,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若他日日如此,你这身子骨。。。。。。”
“琼筵,世间万物皆有命,反抗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这便是我的命了。”语气清淡如初,想
起夜里“夫君”仇恨愤怒的目光,心下越发的怜悯,如何能消除他的恨意?假如可以,她愿
做任何事。容霏下意识的认为一切皆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他们便可在一起。所以,对于他
的报复,她甘愿承受,只要他心里舒服。琼轩琼筵看着容霏,心下恻然,随后又变的坚定,
无论如何她们会陪她到永远,即使是共赴黄泉,也毫不迟疑。一抹红色身影揭帘而入,琼轩
琼筵一惊,却还是一并退了去。容霏背对着萧漠,面上平静如初。“夫人如此悠闲?攥住她
的手臂,扯入怀中,一手狠狠捏住柔嫩的下颚,唇贴近白皙的耳廓:”可是昨夜累坏了夫
人?“暧昧的气息伴着酥麻吹拂在耳畔,容霏却恍若未觉。”夫君可是十分恨我?”轻柔的
嗓音忽然响起,明亮的双眼直直的望入那凤目之中。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萧漠看着那双又泛
起怜悯的眼睛,心中怒意横生。“夫人哪里话,夫君我可是爱你爱的紧哪。”邪肆的目光从
白皙的颈项游移至微微起伏的胸前。容霏不语,仍是静静的睇着他。凝着那双宁静清灵的双
目,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