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准备拿着课本去教室的薛淼淼不由得脚步一顿,昨天发生的事故,整条街的人都被做了警告,谁这么大胆敢到处给人说?莫不成这位室友昨天跟她一样逃课去街上闲逛了。
另一位显得并不太惊讶,“钟家这两年还真是不太平,老的小的,死的死病的病。当初你们家还准备和他们家联姻吧?幸好没成,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你咯~呃~好吓人。”故意做了个怕怕的表情。
对方选了一条裙子套在身上,很赞同地点头,“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再说二少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个夏桑,二少看不上其他任何女人的,除了夏桑,谁要跟他结婚谁就是****,守活寡的事情我才不干。再说我家里还有哥哥,凭什么让我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一切。”
“对对对,你就喜欢你的姜宇哥,你妈要是知道你喜欢个保镖肯定会打断你的狗腿!”
“在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之前,我是不会让我妈有打断我狗腿的机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收拾完去了食堂餐厅。
薛淼淼成了最后一个出宿舍的,结果课程临时改了教室,等她上蹿下跳爬楼梯找到的时候,朝晖哥已经开始讲课了,根本都没看她一眼就让她去最后面站着听课,同样站着的还有两位室友。
她们怎么也迟到了,明明比她早出发,虽然是站在最后排,可完全不把朝晖哥放在眼里,两人整堂课都在聊八卦。
薛淼淼听了不少八卦,觉得这次迟到被魔王朝晖盯上也是值得的。
一堂课结束后,朝晖哥还把三人留下来,黑脸训斥了一番,说最讨厌上课迟到的学生芸芸,让他们每人写一千字的检讨,如果下次再犯就不用去上他的课了,期末直接挂科!
整个过程薛淼淼都低着头没吭声,直到朝晖哥拿着公文包和教鞭扬长而去才松了口气,虽然没打算在大学拿奖学金,但挂科补考重修什么的也太麻烦了,她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另外两个大小姐可不这样认为,噼里啪啦骂了一番,一个说要给家里母上大人打电话教训朝晖哥,一个说要雇佣打手打得朝晖哥满地找牙,均是简单粗暴。
两人发泄完之后才望向薛淼淼。
“薛淼淼?你好眼熟!”
薛淼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好歹已经在同一个宿舍小一个月了!
“你好,咱们好像……是一个宿舍的。”
那两人俱是一愣,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才算是想起有这么号人物。
“不好意思,我眼神儿不好,记忆力也不太好,你别见外,我叫陶艺秋。”陶艺秋就是之前在宿舍被揶揄说要和钟浩天联姻的室友。
“我叫舒静。”另一位也做了自我介绍。
“哇,你们的名字都好有气质。”薛淼淼满脸艳羡之色,大小就羡慕那些名字文雅好听的人,感觉一个好的名字能让气质提升一大截,她就败在这名字上。
陶艺秋眨巴眼,“我的名字好听吗?出生的时候我爷爷随便给起的,说正好是秋天,希望我多学艺术,起得那叫十分随便!”看表情她是真的不满。
“名字里有叠字的才真的是敷衍,简直和考试的时候胡乱凑字数一模一样!”薛淼淼攥紧拳头,义愤填膺。
“哪有,薛淼淼很可爱啊,又好记又顺口。”舒静夸赞。
三个女生因为探讨了一下名字的艺术就变得熟络起来,上午就只有这一节课,三人一同回宿舍。
薛淼淼发现两位大小姐并没有大小姐的脾气,聊天什么的很随意很好相处,和一般的同学并没有多大区别,当陶艺秋说从小到大最讨厌写作文的时候,她拍胸脯把写检讨的任务拦到了自己身上,还说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写作文,陶艺秋高兴得手舞足蹈,不客气地将新买的发夹送她,俩人的关系直线上升。
薛淼淼承认自己有私心,她就是想从陶艺秋那里探到更多关于钟浩天和夏桑的消息,相比在外面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打听,不如这位室友来得可靠。
她和舒静伏案写检讨书,陶艺秋就在旁边给她们递吃的,管不住嘴又八卦起来。
“淼淼你是外省来的?那你有没有男朋友。”
薛淼淼摇头,心想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她就会有的。
“淼淼你知道二少吗?”
一听‘二少’,薛淼淼的双眼就放出光来,心想终于开扒这个男人了!
“不太清楚,据说是很牛逼的男人,不知道他牛逼在哪里。”
陶艺秋和舒静皆用一种这世界上居然有不知道‘二少’的表情看着她,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外地人,一门心思读书呢,不知道也很正常,说明‘二少’还没火到老少皆知。
“如果你经常上网经常看新闻就知道二少多牛逼了,钟浩天,整个c城最牛逼的不过就这三个字了……”
聊到八卦陶艺秋就很亢奋,倒豆子一般将她知道的事情都倒出来,聊到最后自然而然就把话题转到了钟浩天的随从姜宇身上,在她的描述中,姜宇那就是古代的英雄,可上天可入地,无所不能,比他主子还牛逼,只看到一颗粉红色的少女心满天飞。
第4章 新娘之死(四)()
写了两篇检讨书,薛淼淼找了理由外出,原本以为能从陶艺秋那里探到夏桑的详细情况,没想到对方知道的也是皮毛,最清楚的莫过于姜宇的生辰八字和兴趣爱好了。
她又去了医院,出电梯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姜宇,旁边的椅子上放着的正是她早上送去的早餐食盒。
看到薛淼淼出现,姜宇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进入警惕状态,“你怎么又来了。”
薛淼淼扫了眼未动的早餐,再看病床里面枯坐着的男人,动作姿势和早上走时一模一样,没来由的一股怨气冲入脑门,瞪向姜宇。
“他就这样坐了半天吗?”
姜宇没回答她,结果显而易见。
“你这个做手下的怎么这样,主子不吃东西也不管吗?那还要你有什么用?他不吃你也不吃,你是不是傻啊?!”
姜宇被训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这下他是断定她不是那司机的亲人,而是到这医院来就医的神经病。
“小姐,你走错病房了。”
“跟你说了我叫薛淼淼!你简直就是木头啊,怎么会有人把你这种木头夸成天神,真是绝了。”
拳拳打在棉花上,薛淼淼气得跳脚,正打算破门而入,被姜宇揪住。
“小姐,你再这样打扰二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都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你不怕他被饿死?”
“二少多长时间没吃东西我们就多长时间没吃东西,除非我们有人饿死,不然不能打扰二少。”
“你们真是蠢货啊……”
薛淼淼也是彻底无语了,促狭一眯眼,对着空气大吼。
“夏桑,夏桑,夏桑!!!”
只一秒的时间,房门被打开,钟浩天站在门口,眼底浮着一圈儿黑,看到是她在乱吼,瞳孔瞬间冷下去。
“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气慑人。
薛淼淼吓得略微缩脖,还没开口说其他的就被姜宇提着衣领扔出了医院。
眼下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刻,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她今晚可能没法去病房门口守着,昨天留在他外套上的血今天已经不管用,万一那个女人再接近他,以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出事。
是时候向人求救了。
薛淼淼到角落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电话很快被接起。
“薛淼淼?!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太不可思议了!”
抿唇,“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我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的,你居然会主动找我帮忙。”
“废话不多说,帮我查一个人,我想要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和家庭住址,名字——夏桑。”
“女的啊,吓我一跳,以为是男的,你等我,十分钟之后给你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发短信就好,谢了。”
挂断电话,薛淼淼的神情有些凝重,这下欠了一个大人情,不过想到是为了救命恩人,一切都值了。
说好的十分钟,结果在一个小时之后才收到短信,薛淼淼对c城不熟悉,在地图上好一番找之后才打车过去,临离开医院之前买了食物求一位护士送了上去。
钟浩天从病房里出来,无一例外是为了抽烟,他这两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望着夏桑发呆和到走廊上抽烟。
姜宇在旁边站得笔直,即使心里关心也没说一句话。
男人扔烟头时发现了椅子上的食物,略微蹙眉。
姜宇怕误会连连解释,“那是薛淼淼早上送来的,说是给二少你吃的……”
“薛淼淼?”
钟浩天轻飘飘地吐出这三个字,其实早上他在房间里也听到了那丫头的自我介绍,薛宝钗的‘薛’,三个水的‘淼’,谁给她起的名字,这么敷衍。
姜宇猜不透二少的想法,只听到他说‘扔掉’,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将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被薛淼淼求了半天答应送东西上来的护士正好看到这一幕,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整个医院都没人敢上这层楼来,她真是鬼迷了心窍才答应那小姐把吃的送上来,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对方已经看到她。
“护士小姐有事?”姜宇代主子问。
“这、这个……是一位小姐让我送上来的,说是给家、家属。”
护士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烫手山芋一样将东西塞在姜宇的手里,掉头就跑,还差点绊到盆栽。
看着手里的食盒再看看二少的表情,姜宇也愣了,东西和早上的出处一样,显然是那位薛淼淼送来的。
“二少,这……”
“你统统吃掉。”
钟浩天说完,转身进了病房。
姜宇望着食物,欲哭无泪,这分量,应该是两个人的,他一个人塞进肚子,不撑死也得撑傻吧。
这害人的薛淼淼!
出租车在红树湾小区门口停下。
薛淼淼下车,一看门卫森严,需要打卡才能进,便知这是高端小区。也是,二少的丈母娘住的小区,不可能是那种寒碜的,不然多拂他的面子。
可夏桑出车祸已经两天,夏妈妈似乎并没有去过医院,是钟浩天有意隐瞒还是夏妈妈有问题,只有接触过才知道。
不多时,她随着一家老小混进了小区,正好那一家人还就是夏妈妈住的那栋楼,薛淼淼不费吹灰之力来到了夏桑的家门口。
按过门铃,薛淼淼说是夏桑以前的同学,夏妈妈就热情地引她进屋了,沏茶倒水切水果丝毫没怀疑她造假的身份。
这样看来,夏桑和夏妈妈一样都该是热情的女人,可为何医院里的夏桑狰狞凌厉,给人心机很重很阴险的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薛淼淼四处观察着。
公寓一百多平,来的时候司机就说这里是c城的黄金地段,房价几万一平,一般人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阿姨,您平时一个人住吗?”
“以前和我们家桑桑一起住,现在就一个人住了,薛同学从国外回来是参加桑桑婚礼的吧?实在抱歉,原本是昨天的婚礼,结果临时取消了,小钟带着桑桑出国旅游了,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随便了。”
第5章 新娘之死(五)()
夏妈妈虽然嘴上抱怨着,可眉眼间皆是对自己女儿找到好夫家的欣慰和满足,还有就是作为母亲的骄傲和自豪。
看来钟浩天并没有告诉夏妈妈女儿车祸身亡的事情,薛淼淼附和着夏妈妈,鼻头有些酸,如果她的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她要求进夏桑的卧室看看,夏妈妈当即同意了,还拿夏桑读书时候的照片给她看,让薛淼淼奇怪的是,夏桑的卧室一点阴气都没有,整个公寓也没有阴气,证明夏桑死后根本没回过家。
带着好奇和沮丧的心情,薛淼淼毫无所获地离开了小区。
黄昏已至,黑夜即将降临,薛淼淼还是不放心又去了医院,可在楼下就有钟浩天的人守着,她根本上不了楼,连大楼的大厅都不让她进。她左右劝说无效,看到了白天的那位护士,好一番纠缠才说服那好心的护士替她送夜宵。
护士提着食物到那层楼的时候本能地打哆嗦,那小姑娘太难缠太会忽悠人了,她怎么就答应了这要命的差事呢,果然,看门的那位先生一看到她脸都黑了。
姜宇并不是看到小护士脸黑,而是看到小护士手里的食物袋脸黑,中午吃了两份餐饭现在还胸闷气短呢,又送饭来了。
这薛淼淼害人不浅啊!
钟浩天不在外面,小护士稍微没那么紧张,把食物塞在姜宇的手里。
“有位小姐让我给家属送的。”
“是薛淼淼吧。”这三个字简直就是诅咒,姜宇在心里想。
“我没问她叫什么名字,还有这个,番茄酱,那位小姐说下饭的,一定。”
“连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就帮她送东西呢……”
看着小护士仓惶逃走的身影,姜宇耷拉下脸,幸好二少没在,他是不可能再吃东西的,趁二少出来之前把东西扔掉!
“干什么?”
钟浩天站在门口,盯着姜宇手里欲要扔掉的东西。
“没、没干什么。”姜宇想这下完了,“是那个薛淼淼送来的晚餐……”
男人敛眸,“那个?”
姜宇将番茄酱递上去,“说是番茄酱,让下饭吃的,可我怎么看怎么不像,这管管,分明是医院验血用的管子。”
“打开。”钟浩天说。
“是。”
姜宇拧开盖子,里面的液体就喷出来溅在他脸上和西装上,他用舌头舔,“这味道怎么怪怪的,番茄酱不是这个味道。”
“是血。”
钟浩天冷淡地告知,那薛淼淼有意思,居然敢这样捉弄他,某人的嘴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姜宇杵,两天来,二少终于有表情了,是笑吗?他揣度不来。
“二少,人是铁饭是钢,饭是一定要吃的,你要是这样饿着,桑桑会伤心的!”
薛淼淼一直在楼下候着,怕护士完成不了任务,看到钟浩天出现在阳台上,在下面又蹦又跳地喊。
钟浩天点烟的手就这么愣在半空中,稍稍低眉就看到了楼下乱跳的小人儿,张牙舞爪的,活脱脱是个疯子。
他眼里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放弃点烟,转身进病房。
“你统统吃掉。”
姜宇欲哭无泪,忍不住抱着餐盒下楼去找那害人精。
“薛淼淼,你那个番茄酱有问题!”
看着他脸上身上全是红色的液体,和他那严肃的脸很不相称,薛淼淼忍住笑,装严肃,“真的是番茄酱,可能是过期了,还好没给二少吃掉,不过你今晚会一直守在门口的吧?”
“当然,我一整晚值班,你休想靠近我们二少!”
“你值班就好,姜宇哥,千万别换衣服,那东西,百利无害的,我先回去上课了。”
姜宇被哽得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偷偷地将食物塞给楼下的哥们,这才上楼去值班,他是想换衣服啊,可是没有二少的吩咐是不能随便乱跑的,他没时间回去换衣服。
薛淼淼晚上有一堂专业课,上了半堂就觉得奇困无比,正好老师又是和蔼可亲型,于是毫无负罪感地逃课回宿舍睡觉了。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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