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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间里,日本人已经成功将朝鲜化于治下,有了一大块地盘。
野心勃勃的日本人回过头来再看,咦!小兄弟家怎么还乱着,真是讨厌,给人家这么多机会,不夺你东三省都不好意思了啊!
赶在这节骨眼上,轰动日本军政商三界的田中奏折出台了。
“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中国征服,则其他如小中亚细亚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民族必畏我敬我而降于我,是世界知东亚为中国之东亚,永不敢向我侵犯。”
这份由爱国志士蔡智堪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日本皇宫内抄录而得的奏折,在19年末经南京时事月报披露后,着实狠狠扇醒了当时一直对日本人抱有幻想的某一些国人。
然而那时节小兄弟家后院仍是战火纷扰,中原大战之势已成燎原。
日本人当时刚刚收拾了不听话的张大帅,在东北也是引得一片反对及声讨声音,可说是严重立足未稳,张小帅也已通电全国归附中央,国民政府终于实现名义上之大一统,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奈何几大派系忙于内争,腾不出手来,所以给日本人腾出了足够时间重新站稳了脚后跟。
等到来年中原大战结束,日本人却也早已重新从容布局,少壮派军官在朝野上斗败了内阁系,日本的军国主义狰狞獠牙至此已经开始暴露,他们等不及要吃下满蒙,战争阴云已然密布东三省上空。
却在这时节,中原大战胜出后的蒋总统,仍然腾不出手来对付日本人,因为令他们更加恐惧的赤潮越发泛滥。
其时便有智囊团队,献计以东北秘藏有满清遗宝之妙计,妄图以此无可估量之财富来转移关东军视线。
不料计谋尚未实施,已经急不可耐的关东军少壮派悍然发动了九一八事变,这之后,智囊幕僚团队干脆又来一招将计就计,建言上峰趁机将东北军撤入关内,剿灭****为首要之任务。更有无所不在的日本间谍也游走其间,炮制出所谓‘谁才是真正心腹大患’的论调,强调日本即便短暂占据东三省,也必将遭到苏俄、美英等大国干涉,所谓‘以夷制夷’,早晚有天,日本人还是要原封不动归还了东三省。
但若让赤潮继续泛滥,党国将亡!
撤走数十万东北军,假日本人之手,既能灭绝活跃东三省境内的红色力量,又能平白得来一片日本人建立的重工业基地,稍稍忍辱负重数年,集中力量先行肃清大后方,实现真正的国家大一统之局面
如此美好愿景,话说谁人听了,能不动心。
蒋总统显然被这些亲日派、投降派、曲线救国派,及日谍共同编制释放出来的舆论走向所迷惑,又或者心有雄才大略的蒋总统同样是在将计就计,总之不论如何,赤潮的确是其最大一个心腹大患,于是乎,便有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
于是乎,像他楚龙飞这些党国培养的最忠诚之精英特工,在高层智囊团的锦囊妙计安排下,便肩负起特殊使命,开始他们的惑敌、扰敌行动。
但是很显然,这计策先不说好坏,实施过程中出现了太多偏差,居然真的有藏宝被起获出来的事情发生。
楚龙飞在邺城得到了一张藏宝图,他研究过了,藏宝图有很大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真宝藏。
因为,这藏宝图所指向的龙江镇,早在当年大清朝夺下江山时,便是八旗龙脉所在,藏宝图更是真的存在了上百年的老物件,绝对不是后人胡乱杜撰的东西。
楚龙飞挣扎很久都下不了决心该如何处理藏宝图的事,不料想突然听闻有人在龙江镇冒他之名出现,且手段惊人一举接管了龙江自卫队。
知道对方这是在向他隔空喊话,所以在考虑良久之后,他决心来这龙江镇看看,想要见识一下究竟什么人在打他主意。
第219章 谋面()
楚龙飞决定要来会一会冒牌的李鬼,当然不能就这么直白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出来,所以为了能引起龙江自卫队的怀疑,很是费了些心思。
原本他就即便不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可以打出军事统计局的牌子。
但是这牌子提前已经被李鬼抢占,再用的话,不免就成了相互拆台,给人故意来找茬挑事感觉,直接没了转换余地。
不得已之下,他便有意露出破绽,让人怀疑他是日谍。
反正龙江镇的平衡被突然打破,日本人现在铁定恼火非常,暗中有所行动也属正常。
再一个便是,楚龙飞担心这冒名而来的李鬼,设下圈套等他来钻,所以选用日谍的身份的话,至少可以确保万一是日本人设下的圈套,他能有逃生机会。
闲言少叙。
却说肖朗接管了龙江自卫队,转眼过去三天,这三天里一直在守株待兔等鱼上钩,一直却没什么消息传来。
他将大黄牙还有彼得兄弟俩都放了出去,每人带一票人马在龙江镇地界到处活动,做足一副在搜寻什么的姿态,同时又派出人马去相邻的村镇,以国民政府的名义继续扩大地盘,到处收编地方势力进龙江自卫队,一副财大气粗,要在这一带长期扎根下来的姿态。
当然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烟幕弹。
肖朗不认为以区区自卫队的实力,如果鬼子兵真要大举进犯,能起到什么决定作用。
他这是在真戏假作,让日谍以为国民政府真有什么动作,最好的结果,能引得两方真的打起来那是最好。
在肖朗想来,抗联游击队都敢跟小鬼子打生打死五六年,国民政府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国家的官方代表,坐拥百万雄兵,怎么就没个胆量敢跟小鬼子斗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或许根本没什么用,小鬼子忙着平定后方,忙着消灭抗联游击队,国民政府军也在大后方忙着平定‘匪乱’,忙着剿灭‘赤潮’。
两边人马都忙着消灭同一个敌人,很是默契,相持这么多年了都没打起来,又岂会因为他这么点小手段,就按捺不住相互大打出手?
不过这是肖朗的一步闲棋,也没想到要真有效果,他的目的,还是在守株待兔,静候楚龙飞出现。
楚龙飞伪装日谍身份被自卫队抓获,他以为自己行踪隐秘,没人知道老底。
可惜算盘打错了!
肖朗虽然一直没能和楚龙飞谋面,但却神交已久。
早在邺城时候,透过徐同志等人的关系,便听说过此人的大致样貌,后来这半年时间里,有铁剑门石原、叛徒金汉善、女鬼子南部晴子、重新上山为匪的马占海这么多人的描述,对此人的一些行踪及生活习惯之类的特点,早已烂熟于心。
更何况,大黄牙当初也是有幸见过其真面目的目击者。
所以说楚龙飞还在自以为得计时,却不知道他早就暴露了真面目。
不过如今肖朗也算是敌特斗争经验丰富的人了,而且他自己就一直胆大包天,惯于伪装他人行事,对楚龙飞这个军事统计局王牌特工,也算得上是半斤八两。
“楚长官,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抓我?”楚龙飞见到了假冒自己的李鬼,嘴里反而要口呼‘楚长官’发出质问,这感觉挺让人凌乱的。
不过身为王牌特工,这点错乱还不至于让他自乱阵脚。
楚龙飞见到肖朗这个假货时,瞧见对方伪装过的样貌,与他的样子差着十万八千里,心里面便讥讽起来,暗暗得意说:这假货看来压根没见过老子真面目。
有了这念想,心理及智商上碾压对手的优越感顿升。
甚至于是,他还有心思仔细瞄了眼肖朗的扮相,给了个差评:相貌不对、年龄不对、气质不对压根就没有丁点儿军事统计局少校特派员的气势,这等伪装水平,简直幼稚可笑!
评判完了肖朗的扮相,心里又在飞快思索,对方究竟什么来路。
“日本人?完全不是那回事!”
“军统局同行?中统局对手?感觉都不是那回事啊!”
“一脸的土鳖气,该不会是八路”
心里面接连印证了几方人马的特质,却都对不上号,靠来靠去,最后也只能归靠到****的身上。因为就他所知,也只有活跃在华北一带的****,是唯一可能在龙江镇这等非军事缓冲区搞风搞雨,故意挑动南北两方开战的嫌疑。
情况再明显不过,东三省的****已经彻底完蛋,被小日本玩残废,眼看覆灭在即。
国统区现在全面展开对****的围剿,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几年,西北老巢的****,同样也是难逃覆灭下场。
现如今,恐怕最希望小日本打过山海关的,就只有****了吧!
肖朗可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一些小动作,落入楚龙飞这个老资格军统眼里,会被解读成如此意思,居然拔高到了延安方面为了求存,故意设计摩擦,让小日本和国民革命军开战,干系到了两党与一寇这三方间,彼此争天下的地步。
肖朗的确是盼望他的小动作,能引发日本人和国民革命军正面开战。
但他真正目的,乃是眼见东北抗联存亡殆尽,小鬼子的人马在东北越打越多,只能寄希望在了正府头上。
其希望,无非就是恨正府置东北于不顾,恨正府不出兵,所以干脆挑事端,引两边互斗。
眼界所限,能想出这样一步闲棋,已经是肖朗力有未逮之事。
别说他如今没那个政治智慧,就即便有,如果真了解山海关内所谓百万国民革命军是个什么气象,真正战斗力水平低落到什么程度,他也轻易不敢动这样念头。
“楚长官?”听到楚龙飞一本正经的质问声,肖朗不觉滑稽可笑,“楚长官,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鬼鬼祟祟,跑来龙江镇干什么来了?!”
“楚长官,您您别逗我,我是个商人,我姓龙,我有正府的通行证”楚龙飞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马脚,他并没乱了阵脚,不过眼前的土鳖能一口叫破他的身份,多少倒是给了他点惊喜。
看来,土鳖八路里面,倒也有一两个厉害人物嘛!
第220章 较量()
面对肖朗的质问,叫破姓名,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这让楚龙飞稍稍慌乱了那么片刻,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心态。
“土鳖就是土鳖,我若是你,掌握有如此底牌,定然不会咋一开始便抛出来!”楚龙飞心中暗暗鄙视着,嘴巴上却仍然不肯承认。
在他认为,肖朗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土鳖特工,水平太差,奈何不了他。
至于刑讯逼供,老资格的军统特工,谁还没经受过这等必修课,大不了一死,屈服讨饶,那是妄想。
肖朗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审问才开了个头,居然被对手如此鄙视,看不起他。
不过这种鄙视,肖朗就即便知道了,也不会理睬。
因为,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
“楚龙飞,34岁,国民革命军事统计局少校特派员,自民国xx年开始,以日本人介川真雄之身份,秘密潜伏日本关东军驻邺城守军”
肖朗不理会楚龙飞的狡辩,而是开始一五一十叙说此人的过往履历。
这半年多时间,他的全部精力,几乎全在楚龙飞身上了,花费了这么多时间金钱,早将对方的过往摸了个透彻。
那楚龙飞咋一开始还满不在乎。
可是随着肖朗的叙说,仿佛有个隐身人,将他这些年来的过往悉数记录在案,此刻又几乎是一字不差地曝光在面前。
这种感觉,仿佛在大街最繁华闹市,当着无数人的面前,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条条绑缚在一根木桩上,任由过往行人肆无忌惮打量他的**。
楚龙飞额头开始冒虚汗了!
他当别人是土鳖,然而一个土鳖,却将他的所有根底,扒拉得一干二净,这样水平的高手还是土鳖的话,他自己算什么了?岂不连个土鳖都不如了?
只是
楚龙飞没法再故作淡定下去。
干特工这等秘密工作的,往往都有种不可对外人言的忌讳。
而楚龙飞,最忌讳不过便是,别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此刻他就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本领即便通天,却也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这感觉太让人崩溃!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对我的过往如此清楚?”
有许多事情,只有自己和军统局的上级才清楚,可是此人居然也都一清二楚,这让楚龙飞不禁开始怀疑,这个被他所鄙视的土鳖,是不是奉上峰密令,专程来龙江镇找他晦气。
因为自从手中握有藏宝图后,心中贪念左右,这一段时间里他在刻意避开与上级的联络,有打算制造人间蒸发的假象。
最后目的嘛!
自然是腾出手来,按图索骥,秘密将藏宝挖掘出来,然后带着富可敌国的财宝,远渡重洋去国外过他的逍遥自在生活。
肖朗手里掌握的资料实际上并不多,基本上都集中在楚龙飞潜伏邺城这几年间,除此之外他对这个人的过往便一无所知了。
但是他这种咋一上来便兜头抛出全部底牌的打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乱拳打死老师傅,可谓是出其不意,真正击中了楚龙飞的最弱心理防线。
这也难怪了!
咋开始,楚龙飞当他土鳖,心里各种鄙视,腹诽。
冷不丁他这一开口,便竹筒倒豆子般将全部底牌抛个干净,这阵势,一下子便打蒙了楚龙飞。
土鳖的概念,眨眼间变成高大强。
楚龙飞的惯性思维使然,既然人家将他老底摸这么清楚了,直接抛出这么多猛料,这手里面还握着什么牌,想想也吓人了!
说起来,这也就是,肖朗这个纯粹半路出家、自学成才的土鳖特工,才会这么直来直去,不带拐弯地揭破对手身份。
偏偏楚龙飞对他的身份认知,从一个极端冷不丁跳到另一个极端,稀里糊涂的被他反而钻了空子。
这也就是阴差阳错。
肖朗的劈头盖脸爆料,加之龙江自卫队这两天的不可一世小动作挑衅,加之楚龙飞自己私心作祟下为了贪占藏宝,对组织起了二心,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到头来猛然发觉组织似乎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再有便是,军统局的一贯做派,对叛徒内奸的残酷无情手段。
想起这些可怕后果,心虚使然,阵脚一乱,不免就越发对土鳖特工肖朗冷不丁生出一种高山仰止高深莫测的错觉。
肖朗要能知道此刻楚龙飞内心的想法,八成会把自己惊讶得瞪爆眼球。
说起来,原本这审讯特工的工作,讲究便是一个心理角斗,智商比拼,如果肖朗咋一上来便对楚龙飞动了刑讯手段的话,这经受过专业反刑讯培训的军统王牌,或许就真和他杠上了!
但是现在嘛!
楚龙飞自己打败了自己,错会了肖朗是上峰特派而来收拾他的,做贼心虚使然,已经是打了败仗。
“楚龙飞,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还想不承认自己身份,逼我动刑?”
“我明白了,长官在龙江镇放出风声,闹出这老大动静,实则就是有意引我入套。可是长官假龙江自卫队之手,故意挑衅日本人,长官莫非一点不担心,日本人恼羞成怒打出关来?”
“担心?老子巴不得小日本出兵扣关!果军百万雄师枕戈待旦,小日本关东军才多少人马,你他娘在小日本队伍里待时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