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乔:“我想起来了。”
凌襄:“怎么回事?”
景乔:“这个地堡刚好处在一处断崖的风口,靠近出口的地方逆风对流很厉害,这里的阻力应当是绝对大于玩家的气力值,所以,只能进,不能出。”
凌襄:“那怎么办啊。”
景乔:“自杀,回复活点。对了,自杀之前要脱掉装备,不然掉耐久。”
凌襄:“……那好吧。”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了集体自杀。
正在这时,场景上突然有个人慌乱地在打字,以及一些十分混乱的符号。
你们是人是鬼!是活人不是?
所有人都被这人吓了一跳,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正奇怪,只见地洞深处跑出来一个人,胡言乱语一通之后,没等众人说话,就匆匆下线了。
场面静默了好一会儿。
大家几乎能听得见电脑另一边有个人惊恐地大叫一声,双手便开始不停使唤。
凌襄:“他怎么了?突然从洞里跑出来,怪吓人的。”
霍宁:“不知道。”
谈天:“吓我一跳,现在的人,素质越来越低了,半夜没事躲起来吓人玩。”
令言有点无语,从那个人的角度看上去,大半夜里,一个人独自去探索一处阴森恐怖的古堡,突然不小心掉进了一处没有出口的地洞,正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
就看见有个一身白衣服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脱掉了全身装备,一剑捅死了自己。
紧接着又过来两个人,还是二话不说,脱了装备,当场把自己拍死了。
他们一直用的语音交流,所以整个场面就像是默片一样,静默无声。
时而配合着阴森的背景音乐。
所以到底是谁在吓人啊。
众人原地打坐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他们从复活点飞了回来。
凌襄:“也不知道这种洞的意义是什么。”
霍宁:“浪费时间吧。”
令言看了看四周,进来这么久,居然一个精英BOSS都没遇见,全是小怪,还有这样诡异的地洞,似乎有点不正常。
不过这里仅仅算是野外,古城里有什么,还都是未知。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洞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大家都有点泄气。
看到幸灾乐祸的神棍,凌襄有点气鼓鼓地说:“你再笑啊,你再笑一声,也许我们的友谊已经止步于这场开荒了。”
景乔:“很正常的……没听过竞技场至理名言么:22死情缘,33断亲友,团战散帮会。所以,因为开荒散个公会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大家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全部缄默,作为会长说这种话,真的没关系吗?
令言:“白景。”
景乔:“嗯?”
令言:“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有种东西,正在急速下降啊。”
景乔:“什么?”
令言语气有些沉重,“我感觉,我已经沦落为这个公会唯一的智商担当了。”(。)
第一百零一章 难看()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大家的斗志反而高涨,好像每个人都化身勇者,肩负着拯救世界的任务。
地洞还有几处,大家有了经验,全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顾铮:“我有一种预感。古城里有东西在等着我们。”
章唯:“这不是废话么,我还能算出来每一张地图上都有boss呢。还用你说。”
霍宁:“也不是啊。主城就没有。”
章唯:“你不要说话。”
通往城中的路的确安静地有些诡异,而这种不正常的诡异,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看着黝黑破败的古城门在视线中一点一点开始变大,大家全部暗暗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步一步走过去,破败的城墙,渺无人烟的废墟,荒凉的广场,一点一点呈现在眼前。
废弃的古城中比野外更加荒凉,连一个小怪都没有,只有突然闯入的一群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凌襄:“神棍你在干什么?”
谈天:“你看是我比较帅,还是他?不过你可以不用回答,结果太显而易见了。”
原来在主城的街道上零零散散地站着十个门派的npc,没有任务,没有对话功能,只是站在那里,空洞地重复着每个门派最为华丽复杂的招式,像是绚烂的焰火一般照亮了整条荒凉的街道。
看得兴起,渡陵跑到了梵音寺npc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挥了起来。
章唯:“你已经耍了十五分钟了,显着蓝多是不是。太无聊了简直。”
顾铮:“你居然还看了十五分钟……”
章唯:“你们说,攻击一下会怎样?”
令言:“你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
毒药走到了烟雨坊npc前面,修罗杖一挥,使出了技能电光朝露,npc晃了几晃,倒了下去。
居然真的可以攻击?
正在四处搜寻探索的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来,看没等他们来得及看清,被打倒在地的npc原地打了个滚,站了起来。
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其他九个npc,眼睛瞬间变红,手里的技能,也开始冲着场上的人释放过去,状态立马变成了敌对。
章唯:“靠,这都打不死的啊!”
令言:“叫你手贱。”
章唯:“不是你让我试的吗?”
令言:“就算我是唯一的智商担当,也不用这么崇拜我。真的。”
npc装备十分精良,每个人都身穿现阶段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即的玄级装备,更加恐怖的是没有技能清零时间,也就是说,可以无间断无障碍地释放大招,这一点,杀伤力巨大。
一时间,众人十分狼狈。
离npc最近的渡陵率先被波及,他还没回过神,就被梵音寺npc化身怒目金刚一掌打在了胸前,差点身亡。
许艾连忙飞过去,花好月圆给他回满血。
谈天:“许大夫你对我太好了。”
许艾:“不客气。”
令言:“神棍给大家加状态,玄极千华别断了,特别是毒药,太脆了他。”
章唯:“什么?我哪里脆了?我跟你们说……”
话没说完,他就被两个npc共同出手,踢飞了特别远的距离。
令言见状,马上操作着海沙变成鱼疾飞过去,然后一刀砍在了npc继续砍过去的兵器上。
许艾这时候更加忙碌,一一把地上的人全部拉起来,他们忙着躲避几个速度极快的npc,一点喘息时间都没有。
这时候,谈天大喊,“我马上就在10秒之后给你们加个超级无敌的状态!”
然后冲着人群,落下了金光灿烂的玄极千华。
令言:“你在干什么?你把状态下给敌人了啊,救命跟你们组队为什么心这么累。”
谈天:“这不怪我啊,你们跑得太慢。”
顾铮:“无影交给我了!我来会会它们。整个门派,还没见过有谁的浮云能比我爆的更狠的。npc了不起啊!”
场面顿时控制不住地混乱起来,面对这些基本无解的敌人,好在他们每个人操作犀利,经验丰富,还不至于团灭,但也是苦苦支撑。
虽然艰难,但是所有人,第一个想法,都不是逃跑。
此时的长安街,虽然深夜,但依然热闹无比,午夜党们纷纷开始了新的一天。
祭司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心不在焉。
他把宠物放了出来跟在身边,这是一只能吃能睡又不能打的蠢熊猫,虽然是传说中的神兽啊,可大部分时间,他却不知道养它能来干什么。
但他就想好好养着它,把它养的白白胖胖的。
终于有一天,它开窍了,领悟了很牛逼的终极技能,竹子开花。
竹子开花,意味着死亡,也许,那其实是个不祥之兆吧。
最近他都是深夜才偷偷上着游戏走遍冥月谷,他一遍又一遍看着这里的风景,冥月谷的月亮那么大那么亮,好像轻轻踮起脚就能摘下来。
我们一直嘻嘻哈哈地说话,走遍河山风景依旧,便觉得这样就能一直永远,却从没想过,哪天一句不经意地问候,将会永远地定格,成为以后将会模糊的记忆里唯一的悼念。
结局老套是因为世界本来就老套,凡人的愚蠢从来不曾改变。
洛含:“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里一边怎么样?”
祭司:“嗯。”
洛含:“你为什么这么敷衍啊。”
祭司:“有吗?”
洛含:“你真不怕我把你的心上人的劣迹斑斑都说出去吗?”
他有些生气:“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罢休?真相我都告诉你了!我不是你想象的什么完美情人!就不能放过我吗?”
洛含:“我不相信!你骗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那个人!没用的,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祭司:“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洛含:“反正,现在赢了的是我。我说什么,你还不是乖乖照做?”
祭司脸色颓败。
有人没有一件外观,却用着两三万的电脑;有人还用着东漓寨的披风,但现实穿着上万的外套。不要拿你的价值观去丈量别人的实力,你觉得牛的东西,也许人家真没兴趣。就像我,现在一个白发都没有,你就真以为我没钱吗?对,我就是没钱。
无能为力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分身()
从零星小怪变成了十个精英npc的围攻,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
海沙变成鱼身手敏捷也已经掉了一多半的血。
令言喘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见白景秦桥轻身一跃,然后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连续跳跃是个非常考验手法的操作,跳跃之间,只有六分之一秒的考虑时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间,对反应和手法都是极大的考验。
在连续后跳的过程中,每一次起跳他都能成功抓住,然后越升越高,沿着废弃的主城,进入了被封闭的宫殿里。
凌襄:“好,好厉害……怎么做到的啊……”
景乔:“每一次准备的缝隙只听声音就可以辨别了。关掉背景音乐,只保留角色音效。然后把音量开大。仔细去听后跳的声音。每次后跳都会发出很轻的的一声。你只要掌握好这个音效的节奏,你就能不看画面连续跳跃。”
许艾:“这样也行?我居然没发现过。不愧是景老板!”
令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乔利用情人戒瞬间拉到了他身边。
景乔:“我没记错的话,中央boss就在这里面。宫殿大门没解封,看来是还没有人到达这里,刚好,天赐良机。”
令言:“外面的npc打不动,这样……”
景乔:“npc身上是有boss的封印加持的,只要打倒了大boss,npc就可以解决了。都靠你了。”
令言:“那……好吧我尽量。”
谈天:“那我们呢?”
景乔:“多坚持一会儿。”
谈天:“感觉受到了身心上的双重虐待。”
景乔一直是个很神奇的人,很多他超乎常人的判断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不论是当初暗暗推动了这么多的风云变幻,还是是他对局势和人心的推论,每一步都让人后知后觉地咋舌。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能力,所以久而久之,他做的任何决定都能够让大家无条件地相信。
毕竟,像他这么狡诈的人是不会做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情的。
废弃的宫殿里有数条幽深的走廊,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里面,只能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
令言:“还有多久才能见到boss,一直精神高度集中也是很累的。”
景乔:“不知道啊。”
令言:“还以为你什么都尽在掌握。”
景乔:“我哪有这么神。在向里面一边,应该就在中间区域。”
就这样两个人越走越深,渐渐地,目前的场景已经听不到宫殿外面的打斗声了。
令言一直在观望着四周,知道陷入一片深深的黑暗。
她每走一步,都提前想好了各种突发的可能性。
如履薄冰。
清风吹来的呜咽,黑暗里的萤火,远方的的未知和寂静,没有提示,没有预警,没有焦点,时间似乎在静止,走了很久,任何有关boss的痕迹都不曾出现。
可是令言依旧凝神屏气,看着黑暗中白景秦桥的隐约轮廓,似乎从见到他以来,就是这么相信他。
不用多说什么,只要一个动作,就能够懂得彼此想要做些什么。
她想她们两个都懂得此间深意,也不用想着暧昧或者想着解释。
彼此是战友,互相有着深深的信任。
无条件交付后背的信任。
终于,四周开始有异样显现。
令言敏锐地察觉,空气出现了一丝微微的抖动。
她拉了一下耳机:“是不是要走到boss所在地了?”
景乔轻轻回答了一句:“嗯。”
海沙变成鱼开始上了状态,握紧了手里的刀。
不远处开始有隐隐约约的异光,他们极轻极轻地,走了过去。
宫殿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祭坛,光芒就是从上面发出来的,两个人缓缓走进,居然是一面镜子。
令言操作着海沙变成鱼,伸出手去轻轻戳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跟着伸出了手:“居然是这个?”
景乔不语,屏幕中的白景秦桥围着镜子转了几圈,然后停在祭坛的某处凹陷的地方,他蹲了下来,对着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进行了推动的动作。
令言:“这是什么?机关么?”
话音未落,整个祭坛开始坍塌,镜子里的人,居然缓缓地,走了出来。
boss竟然是自己?
景乔也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先把你杀掉。”
令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另一个海沙变成鱼全身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刚刚出现,一刀冲着白景秦桥砍过去。
令言:“果然是我的分身,干得漂亮。”
白景秦桥堪堪躲过,对面一刀劈碎了整个祭坛。
景乔:“为什么攻击变高了?”
令言:“对啊,你也发现了?现在比上同级别的烟雨,不差什么了。”
很快地,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不只是她自己的分身,另一个白景秦桥,全部杀招也是冲着他自己去的。
令言:“这,是什么原理啊?好神奇。”
景乔:“说明我不会伤害你的,就算是幻影,也一样。”
令言心中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海沙变成鱼开了锋刃,用小轻功轻松躲掉两人合力攻击的余波。
她绕到了白景秦桥的幻影身后,出手攻击,却被对方在空中用小轻功躲掉。
令言:“就算是幻影,操作的人也是系统吧?为什么感觉像真人在后面一样,这不科学。”
景乔:“这样,一会儿我来骗一波技能,然后别打断他们,你掐一下时间点,趁着技能清零上刀阵给减速。”
这是一场让令言一直记忆犹新的战斗。
面对同样的另一个自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全部走位过程,手法预判,各种意识不足。
看着另一个“自己”躲得过躲不过的偷袭,几乎有了自己在精分的错觉,就像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是有人接管了她的意识,让她在一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那种操作。
这种经历,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的体会。
能够以一种绝对客观的视角,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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