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多少听说过人工智能吧。”
“机械课上晓晓姐姐倒是提到过这个概念，虽然语焉不详我也是大体上了解了。”洪龙龙回答：“就是让机器像人一样思考。”
“你可以认为我是这台终端机的人工智能。”腾讯挑着眉毛：“你能毁掉终端机就能轻易毁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和我去往虚拟世界探险吧。”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带我去虚拟世界？”洪龙龙追问：“你自己不能去？”
“我自己不能去。”腾讯干脆地说：“即使终端处于启动状态，没有生物体的精神思维场，系统也会拒绝链接虚拟世界网络。雪公主殿下上次启动终端都是六年之前的事了……”
“打住，你说谁？”洪龙龙奇怪地问。
“雪公主殿下——难道那俩句铭文没有让你明白么？所谓凛冬·殇·不朽者，就是尊贵白皇血裔的证明啊！”
腾讯的头上突然出现一个闪烁的卡通头像。
“糟了，终端机启动好像被发现了。”腾讯咕哝：“您有未读消息。”
洪龙龙看着那头像展开成一个聊天窗口，显示出一个ID“灿”字。一句话弹出在窗口中。
你是谁？
洪龙龙看着这句话，陷入思索。
“喂。”腾讯瓮声瓮气地说：“不要回。这是雪公主殿下的ID，我的好友栏目里也只有这个联系人。被公主发现我私自……喂！你怎么私自打开软键盘……喂！你怎么会打字的？喂！作者，不符合设定！他从小没练过打字！”
洪龙龙随手敲上去一行字。
嗨，你是雪吗？是我认识的雪吗？我是洪龙龙。我在古代战场。
窗口输入栏里有一只铅笔起起伏伏。少卿，对话框里弹出一个微笑表情。
是我啊。
（本章完）
第21章 哮天（）
与雪的交流很短暂，对话框闪一闪就关闭了。洪龙龙当时不知道，启动终端机惊动了敌文明的守卫者，那行走在古代战场的钢铁巨人正在往网鱼网咖赶，是收到雪的安全信息才罢手离开的。这一点雪没有跟他说，但腾讯之后点明了。
紧固在身上的装甲一层层剥离，洪龙龙活动手臂，惊异地发现臂骨的创伤已经完全恢复。
“终端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腾讯的形象在长方形物体上显现：“除了链接虚拟网络，它本身也包含引导身体机能，协调生物内部电流的作用。当然黑户本来是没这方面特权的，但雪公主殿下远程遥控给你了最高权限——话说你竟然跟公主殿下关系这么铁？”
“我们俩是发小。”洪龙龙自豪地说。
“听你鬼扯嘞……这是什么？”腾讯暴跳。魂蟒围绕过来，好奇地看着它。
“你是鸡么？”
“这是企鹅。”洪龙龙介绍说。
“别缠在主机上！我的天，怎么会有会说话的蛇？”
“喂，你自己还不是说话的鸡——哦不，那什么？企鹅嘛。”魂蟒吐着信子：“大家都走话唠路线的，就不要相互吐槽了吧。”
“喂！小子！你不链接虚拟网络吗？”腾讯说。
“我还会回来。”洪龙龙摆手：“既然来到古代战场，我想去找下我妈。我爸说她住在这里。”
“你妈哪位？”
“名字好长啊。他们说是叫四御司风之女怠惰。”
“哈哈哈哈哈哈。你爸一定是在搞笑。”腾讯狂笑：“你一看就是混血，你爸是人类？从来只有敌法老占有人类的女性，没有过人类迎娶敌法老后代的先例。你爸敢这么干的话早就被敌文明杀成渣渣了哈哈哈……”
“我爸是人类中最强大的那一批，是巅峰高武。”洪龙龙冷静地回答：“也许敌文明奈何不了他。我在这里，我是我自己血缘的明证。”
“没可能的，巅峰高武也没戏，哪怕是超武究极人类也没这个资格，除非他自愿归附敌文明。人类在敌法老眼中全都是贱民，哪怕其中最强大也一样。”
“很好。除了话唠你还嘴贱，这一点跟我的角色形象不重叠。”魂蟒大尾巴抽打钢铁王座，腾讯吓得吱哇乱叫。
“靠！我没这个意思……好吧我告诉你去哪里找四御。四御都居住在白塔中，他们的后代应该也在那儿。你要找自己的母亲，就去找白塔吧。那是为了守望高斯城堡而修建的宫殿。”
“白塔在那？”洪龙龙双眼灼灼发亮。
“大概在北边——但你现在不能去。执政官在北边游荡，你也可能在路上遇见来自高斯城堡的枪斗士。他们有时会到废弃的城区中搜集物资，碰到你你就完了。”
“哎？高斯城堡又是什么东西？”
“一俩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公主把这台终端机给你了。你以后有空多上虚拟世界搜索相关信息，多看看多学学就知道了。”
“虚拟世界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精神意志足够强大，在虚拟世界你几乎能够得到一切问题的答案，甚至实现任何愿望——只要不涉及现实。”腾讯摆了摆手：“你去外面试试那些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电脑联网，再试试搜索引擎，慢慢地你就明白了。对了，我觉得你刚才断句的时候没想清楚，我给你解释下——”
“四御司风之女怠惰，应该断成四御——司风之女——怠惰。然后你母亲的名字是怠惰。四御是伟大的白皇座下四名御从，分别是神犬，天马，仲鬼和司风。其中神犬、天马和仲鬼为雄性敌法老，只有司风是雌性。总之如果说到血缘关系的话，神犬，天马和仲鬼迎娶了人类的女子，这些女性的氏族在这座中心基地市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协助敌文明管理人类的事务，被称为代理人。据我所知，神犬和天马分别迎娶了阎氏姐妹阎梦和阎双，仲鬼娶欧阳氏欧阳琴为妻。但没有人知道司风的配偶是谁，传说她有三名姿容绝世的女儿。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其中一个就是你的母亲吧。”
“原来……我妈竟然叫怠惰么……”洪龙龙眼神涣散：“我奶奶起的什么奇葩名字……”
“我跟你说半天其实就是想劝你别去。你一个混血种要是敢跑到白塔找妈，就算四御不动手，他们的后代也会把你生吞活剥了。敌法老会认为自己的后代嫁给人类是莫大的耻辱。我跟你说，找爸可以。”
“找你妹。”洪龙龙竖起中指推门。
“先别急着走——少年，冲Q币吧。”
洪龙龙面无表情地把门带上。
出来看见苏猛和黄卫正全神贯注盯着电脑。洪龙龙到他们身后，观察到屏幕上有一些稀稀拉拉的人影。
“这是什么？”他问。
“剑网三。”黄卫头也没抬：“你自己玩点别的。不是不带你玩，主要这游戏不适合新手。”
……
对腾讯提到城市中物资的事洪龙龙一直很在意，因为他搞不到吃的。按照腾讯的说法，在古代战场中想活下去首先要有搜寻物资的本事。他在南区翻翻找找，货架上的食品都是过期的烂货。饥肠辘辘寻找一天，第二天天明演练完骑御式和太极推手后，他决定往更深入的地方找找。
“企鹅说一些大的冷库里会有东西。”魂蟒无精打采地说。
“它说得对，总之商店的货架里想找到吃的是没戏了。”洪龙龙说。
“喂，我们已经一天都没找到吃的了，你这样子不慌吗？”
“慌有什么用？只要知道自己在找就行了。也不是没有成果，至少知道南边这一片没有食物，排除掉没有的，再去搜索把握就大了。当然，腾讯的信息也很重要，可以帮我们筛选出很多地方。”洪龙龙回答。
“喂，跟着那俩个人类呢？能不能弄到吃的？”
“还是算了。我打听过，他们是从战场东边入口进来的，那里是南北向中央大道西侧，有中央工厂的作战单元看守着，没有足够大的特权不能自由出入。而且，跟着他们到丧伦旗总部么？”洪龙龙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回城区。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自我求生能力会这么差。我想试试在古代战场里生存。”
“我在西一区有吃有喝有沙子睡。”魂蟒哀叹：“结果被你诓到这里挨饿，还听你讲这些生存狂人的道理——你赔我精神损失嘤嘤嘤……”
“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洪龙龙安慰它：“要向前看。”
“我不管我不管……”魂蟒扭着身子在地上耍赖：“我要吃我要喝我要睡觉！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滚你的吧！”洪龙龙起一身鸡皮疙瘩，一脚把它踹飞出去。魂蟒“嗷呜”一声怪叫，冲回来就跟他扭打在一起。他们翻滚着撞入一栋办公大楼，被摧毁地基的建筑轰隆隆就歪倒了。
“服不服！”洪龙龙掐住魂蟒脖子，掐得它翻白眼：“我嘞个去……”
魂蟒一尾巴把他抽到一座生锈的配电箱里。配电箱嘎巴巴全部散架。魂蟒用尾巴立起来，在他身前扭动身子。洪龙龙大怒，四下一望看见一辆千疮百孔的油罐车，单手拖住底盘抬起来，闷头就砸上去。魂蟒抬起尾巴拦住，油罐车哐当一声裂开，还好里面没有油。
“别闹了。”洪龙龙把油罐车丢开，痛苦地摸着肚子：“我们现在往北边走，兴许中午前还能找到……”
“你们是什么人？”传来少年轻慢的声音。洪龙龙和魂蟒掉过头，看见披散黑色长发的少年推开油罐车。洪龙龙注意到，他的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你们是什么人？”少年又问：“为什么在屠杀现场战斗？是其他部落的兄弟么？”他看向魂蟒：“尊贵的朋友，您为何不解除祖的状态？”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也许微笑会更好吧。”魂蟒咧大嘴。对一个蟒蛇来说，做出这个动作相当不容易：“小子，你是谁？”
少年看看洪龙龙，又转回头看魂蟒。他顿了顿。
“我是四御神犬之子。”他庄重地说：“名为哮天。”
（本章完）
第22章 地下交易现场（）
“你确定这俩个瓜皮是敌法老？”面容刚毅的少年抓着哮天，一脸狐疑。洪龙龙和魂蟒在金属餐桌上狼吞虎咽，很快把他们剩下的残羹冷饭消灭干净。
“力量很强的，渊哥，相信我。”哮天紧张地说：“我看见他们战斗时很轻松就破坏了丽园的楼。”
“滚你妹的。丽园那一片本来就是危房，随便碰碰就会倒。你是不是看错了……”
洪龙龙吃干净抹嘴：“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鬼要款待你！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吃，饿死鬼转世啊！
谢渊放开哮天三俩步到洪龙龙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他身高足有一米八，气势上压迫感十足。洪龙龙抬头，好奇地端详着他。
“我是四御天马之子。”他开口道：“名为谢渊。你是哪一族的后代？”
“哦，这样啊……他们说我妈是四御司风之女，名字叫怠惰。我来这里找我妈。”
一阵压抑的沉默。谢渊抽动嘴角。
“你爸贵姓？”
“我爸叫洪武。”
“丢出去喂狗。”谢渊一挥手，身后三名面色不善的少年虎着脸逼近。洪龙龙后退一步，抬起双手。
“喂喂喂，这样不好吧。”他说：“按说大家都是混血种，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澄清一下。只有血液中流淌纯正敌血脉的生物才能被称为混血种，你这样的充其量被称为杂种。”谢渊冷俊地说：“那侮辱敌文明的刀屠卫洪武……尊贵的四御已经追查他很多年了。他像老鼠一样在中心基地市东躲西藏，想不到他的儿子倒是很有胆色。很好，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一路走好，之后我们会送你爸下地狱去见你，不要担心会孤单。”
“我爸被称为刀屠卫么？”洪龙龙感兴趣地说：“这个称号……好酷啊。”
谢渊认真想想，断定他脑袋里缺根弦。
“神经病……”
哮天扯了扯他的衣角。
“渊哥。”他轻轻地说：“我不知道是这样。但是居于王庭的那位……我们还是交给她比较合适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渊盯住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什么东西：“我处置这个肮脏的杂种，莫非你有所不满？”
哮天后退一步：“我不敢……”
“哼。”谢渊掉过头，正对洪龙龙的双眼，突然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双瞳孔中仿若有星海沉浮，似俩口黑洞般不见底的深渊。他避开目光，竭力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抹去。
“动手。”他下令。
“哇。”洪龙龙咧开嘴。
“哈哈哈，好像每次来交易的时候你都这么嚷嚷吵吵，不合适吧。”伴随机械声咔哒哒重响和踢踢踏踏的脚步，一头乱发的青年满脸惫懒着从扶梯口下来：“咦，新面孔？”
“总有点意外，但不影响交易。”谢渊扯开笑容：“黄狼，和丧伦旗做生意，我谢渊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对了，王德彪先生近日如何？”
“大概耽误在文明公理那儿，总之还没回来。人类？”黄狼偏向洪龙龙，摆头问。谢渊拉长脸。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洪龙龙在魂蟒身上坐下。魂蟒盘成一圈，四下打量着。
这是一座废弃的地铁站，站台因无人而显得莫名宽广，一列地铁打开门停在站台边上，地铁里竖立着一些富有科技感的金属盒子。墙上挂着模糊不清的城市地铁线路导图和站台名字：四方桥站。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黄狼突然说。谢渊和洪龙龙都是一愣。洪龙龙看向他，黄狼咧嘴。
“是你吧。”他说：“六年前，西一区，长江路边上。我见过你。怎样？你还在和罗蒙那个老头子练武么？”
“现在没机会了。”洪龙龙说：“我是混血种，不能留在西一区啦。”
“靠。”黄狼咕哝了一下。
“你认识他？”谢渊双眼眯起。
这座地铁站是他一手创办的黑市贸易点，其实是透过敌文明为出得起价码的城市组织提供科武装备，货物全都装在地铁里。作为四御之子，长居于白塔的生命，他拥有自己独有的进货渠道。
当然，这种贸易始终是见不得光的。对科武装备的私下交易会损伤代理人的利益。所以虽然心中有野心，却只有在白皇离开中心基地市之后他才敢着手安排，一方面也将性格懦弱的哮天拉下水。
丧伦旗是他的大客户，必须慎重对待。尤其在掌控者王德彪突破全体仿生，破坏力正式列入超危之后。他深切地意识到，全体仿生的敌人类代表着什么。与王德彪的关系甚至可能影响他今后的命运。
混血种只是最低端的敌，甚至没有得到法老尊称的荣耀。混血种被轻蔑地称为敌人类，因为他们的血液是红色的。
敌人类和敌法老的区别，就在于掌控的“权”的不同。
敌人类掌控仿生系“天权”，而敌法老掌控着祖系“神权”。俩者的本质区别，在于基因返祖的深度。这种深度外在会影响生命层次的异化。拥有神权的敌法老，其血液呈现深重的墨色，蕴含庞大可怖的生命能量。
最巅峰的敌人类，有可能将自己的“天权”进阶为“神权”，从而一跃成为真正的敌法老，得到敌文明的认可。
疾风豹全体仿生，可以说是天权最巅峰的状态。如果得到文明公理的承认，突破神权是很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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