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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青萍闻言气得娇哼了一声,一点莲足,已离这秃雕岳今五不远,口中道了声:“姑娘今天就要斗斗你,一个臭老头子有什么了不起嘛!”说着话反臂拔剑。
“呛!”的一声,白光闪处,已把剑亮了出来,一瞪秀目;道:“姓岳的!快亮出你的兵刃,姑娘要见识见识!”
这老头子闻言,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这才是上天有路你不去,入地无门自来投,我老兄弟主要就是为了你,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好得很……”说着却慢条斯理地把手中旱烟袋锅往后颈里一插,笑道:“伍姑娘,你就上吧!我老头子因受人之托,不能伤你一分一毫,所以,我可不敢施兵刃,就空着手陪你玩玩吧。”言罢嘿嘿地笑了两声,又接道:“可是姑娘,你要是栽在我老头子手内,却得乖乖地跟我上山,嘿嘿,到时候你不去也不行呢!”
此时伍天麒正和那薛铜杀得难分难解,但他耳中却听到了自己女儿和那位秃雕的一番答话,心中不由大惊,他知道这秃雕岳今五,的确是有一身惊人不可轻视的绝技2就是自己也不敢说稳操胜算,女儿自然是不行了!闻言后,正逢那薛铜手中铛“苍龙出海”,双双奔向自己小腹划来,伍天麒一运劲,双剪齐挥。
“呛啷啷!”一声暴响,两股兵刃又碰在了一起,把薛铜震得一连退后了三数步,虎口发热,那伍天麒却趁着这一瞬之隙,拧身纵出了两丈许,正落在那伍青萍与岳分五之前,大喝一声:“青萍,你退下,这里没你的事……让为父来会会这位绿林怪杰,到底有什么惊人之艺?”
秃雕岳今五仰天一阵狂笑道:“镖主,此时可由你不得了呢,我那薛兄弟来了。”
果然此言一出,伍天麒顿觉身后有金刀劈风之声,闻得那金翅雕薛铜喝道:“胜负末分,镖主你走得也太早了!”
紧跟着雪亮的档身朝伍天膨劈下,金剪手气得一跺脚,怪叫了一声:“薛铜你是找死!”’“怪蟒翻身”,掌中金风剪“朝天一剪旗”,带起一股刃风,反奔这薛铜颈上剪去,一时间二人又杀成了一团。
此时那秃雕岳兮五眼珠——转,认为时机难得,见那伍青萍正朝着她父亲发怔,不由嘻嘻一笑,道:“小姑娘,可别怔着啦……来呀!”
他此言一出,就见那趟子手李三保大喝一声:“各位师傅,这个老贼欺人大甚,大家下手收拾他!”
一时间兵刃连鸣,已有五位镖师亮出家伙纵了上来,伍青萍不由急得叱了声:“三保……谁叫你们帮忙?我胜不了他,你们再动手也不迟,现在算什么嘛?”
趟子手李三保闻此一怔,此时那岳今五冷笑一声道:“大家都上,也无所谓,反正岳某人就是一双空掌,你们也未必准成!”
言之未了,伍青萍娇叱了一声:“糟老头子,你少卖狂,看剑!”
身随剑转,掌中剑直奔岳今五胸前刺去,那秃雕陡然一翻大袖,竟然带起一溜急劲之风,向伍青萍那一口寒光耀眼的剑上卷了去,但听“呛”的一声,伍青萍一连退后五六步,虎口一阵发麻,掌中剑竟差一点出了手,不由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己估错了对方,心中不由又急又怕,二次一咬牙,展开了“一字慧剑”,顿时寒光闪闪,剑气如虹,和这秃雕岳今五杀在一起。
此时那伍天麒眼看爱女在那怪老儿岳兮五手上,连番遇难,心中不由大为焦急,偏又被这薛铜困住,他这一双凤翅金铛果然厉害,一时之间,竟是求胜不得,此时不由银发倒立,双目都似要喷出火了,碎然他将身躯一矮,掌中这对金风剪已变了招。
他这一变招,竟是一套“藏云拿星”小巧功夫,见招破招,见式破式,伸吞长伏,粘合闪避,动转灵滑,可谓之鬼神不测!
他这一套功夫展出,那金翅雕薛铜可就相形见细了,那金翅雕至此额上已见了汗,伍天膨双剪招术愈发变幻难测。处处都是奇险之招。
薛铜一咬牙,才待施展“金钢二十四式”,来作生死决斗,可是他到底慢了一步。
金剪手伍天麒已走了前站,双剪抡回,那金翅雕薛铜双铛此时正用了式“金龙盘玉柱”’“倒打金钟”,凤翅铛来势是真劲真快。
无奈这位对手人物,为一不可多得的高手,他竞因为这一霎那之间,把手中双剪一变,改为进手“十二式斩龙剪法”,连环运用,进步欺身,竟把薛铜的凤翅档磕了开去,右手单剪外展。跟着一式“孔雀剔翎”塌身外进,猛斩薛铜的下盘。
薛铜凤翅铛档被磕开,自己就知道招术用老,再想以招换招,已自无及,急忙把身躯往后一仰,脚跟一用力,用了招“金鲤倒窜波”,倒是挺快,只是金剪手伍天麒手底下岂能再容他,就在那金翅雕薛铜身子已纵了出去,伍天麒猛然往起一长身,左脚尖暗中一点地,已然腾身纵起,口中却喝声:“薛朋友你别走!”这“走”字一出口,左手金凤剪猛然递出,已撩在那薛铜的右腿之上,刺着腿肚子向外一翻,但听“昧”的——声微响,当时衣放血流,那薛铜在空中拧腰翻身,可是中气已散,却再也提不住气了,“砰!”的一声,摔倒就地,凤翅铛幸末出手,不由羞得闷哼了一声,恨声道:“好,伍镖主!我金翅雕是败给你了,你接着我那位老哥哥的吧……”
金剪手胜了薛铜,闻言后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翻身,足点处“狸猫三扑鼠”,快似飘风地已扑向了自己女儿那边去‘正逢上那位倔强的伍姑娘,此时遇了险,她此时用了一式“例栽柳”,剑身偏着,往外一崩,由下而上,但见呼噜噜一阵疾风,那岳兮五已腾身而起,看来剑已沾在了这怪老头的小腹之上。
陡然问忽见岳今五收腹吸胸,在空中猝伸枯爪,不偏不倚,正叼在了伍姑娘的剑柄之上,口中道了声:“你给我撒手吧!”
遂听伍青萍惊叫了一声,果然掌中剑竟到了对方手上。
好个伍青萍,到了此时,她仍是不肯服输,就见她莲足点处,“八步凌波”拧身蹿出了两丈许,这秃雕方道了声:“姑娘莫跑,还你的宝剑!”
却不知这姑娘内心,早已把这怪老儿恨透了,自知功夫比他差得远,不由陡生怪念,就在她身已纵出,莲足方一点地,口中却娇此了一声:“打!”猝然右腿往前方一塌,上身猛一俯,身形半斜“犀牛望月”式,而后猛一翻,刷刷刷连着三声疾啸,竟用“阴把”甩出了三口“金风剪”,凭姑娘这一手三剪的功夫,江湖上也不知败了多少能手,如今更是羞愤当头,这三口金风剪,出手如流星陨落,透着急啸之音,一闪已至,直奔那秃雕岳兮五上中下三盘打去,她这种出手方法,可与一般不同。
三枝剪虽是先后发的,凭手上的功夫,竟然是齐到,那秃雕也没料到姑娘已经落散的头上,竟会施出暗器来了,见状也不由一惊,只见他身形往右一侧,轻舒铁爪,骈食中二指,往奔面门这一剪上一符,不由皱了一下眉,同时一抬右腿,沉脚尖,奔小腹和奔心窝的两口金风剪双双被踢落下来,三剪可全走了空,可是老儿中指因一时大意,以手去路,却不知道这金风剪是菱状刃尖,三面开口的,因此竞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已渗出,自出道以来,他何曾受过这个,不由大怒,正想腾身扑去,却不知那伍青萍手法也太厉害了,此时竟自一个“怪僻翻身”,唰刷又是三口金风剪,一奔面门,一奔小腹,第三支却是往这岳兮五身旁打去。
这种打法可惊人了,因为这岳兮五正立在这山壁边沿,身右已无余地,面门小腹这两剪已一闪而至,只要往左一闪,那正好迎着另一空剪,这后三剪来势更快,其疾苦电。
好个秃雕岳兮五,果然有一身惊人出众的功夫,此时,一声长啸,顿见他一端右足,“一鹤冲天”身形笔直凌虚拔起,待起到两丈来高,身形往下一飘,如流星损地一般,头朝下,脚朝上斜着往伍青萍落脚处扑来,口中喝了声:“伍姑娘,好厉害的金风剪!”在空中“苍龙搏兔”,掌上运着“大鹰爪”力,直往伍青萍当头罩下,眼看这位姑娘是万难躲开这一式的了。
可是凑巧得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道:“青萍,你退下!”跟着一阵长衫震风之声,这人已起身空中,双掌一合“莲台拜佛”式向外猛一登,正和那秃雕的单掌碰在了一起,但听“砰2”的响了一声,二人在空中都不由倒翻了一个跟斗,待落地后,始看清了,竟是那金剪手伍天麒。
秃雕岳兮五一阵狂笑,那双阵子内闪出骇人的目光,遂看十一旁的拜弟一眼,点点头道:“兄弟,你挂彩了?我早就说道这位金剪手伍镖主可不是好惹的,弄不好我老兄弟俩都得丢大脑……不过——”言至此,他又嘿嘿一阵冷笑道:“我岳今五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一副怪脾气,谁愈硬,我才愈要斗斗谁,大不了败了回家抱孩子……”说至此猛然面色一冷,回视着伍天麒道:“老实告诉镖主你一声吧,我大漠双雕早就想斗斗你,你也太狂了,镖主!干么这么欺侮人,不给我们朋友留碗饭吃……正好又逢上人家托我两个,人家是当朝一品做大官的,咱兄弟惹不起,我们是正好两账一算……”说至此把手中剑向伍青萍一抛,青光一闪已划空而至,笑道:“姑娘,还你的剑,我要跟你爹算算老账!”伍青萍红着脸接剑在手,此时也不由深深地把那岳兮五佩服在心,一时倒愕住了。
那秃雕岳今五交待了这一番话以后,一背手竟由颈内把那一杆烟袋拔在了手中,身形猛往下一矮,满面狰狞地道了声:
“镖主请!”
伍天麒见状知道不下狠手是不行的,当时一剪平胸,一剪斜举,口中也冷冷地道了声:
“请!”此“请”字方一出口,那秃雕岳兮五已怪啸一声,腾身而起,在空中兜起那杆旱烟袋,竞朝伍天麒后肩“凤尾”穴点去,白铜的大烟锅,带起一溜劲风”伍天麒自一开始动手,就没敢小瞧对方,此时见他竟以一杆旱烟袋,奔自己后肩点穴,哪敢怠慢,猛一翻身,“哐”一声,把那双全风剪合成一剪向上猛一翻,好一招“倒剪梅花”,竟朝旱烟杆剪去,岳今五见状心方一怔,但听“呛”的响了一声,锋利的剪口已双双剪在那烟杆上,击起一串火星。二人都不由一惊,伍天麒吃惊的是,对方这烟杆竟是纯钢所制,怪不得竟没将它剪断。
那岳今五心中所惊的是,自己这杆平日爱如性命的旱烟袋,吃对方那双金剪一剪,分明已受了伤,眼膘处,果然竞给剪了两道分许深的痕迹,这一看不由勃然大怒,大喝了一声:
“伍天麒,你敢!”说着硬收去式,一翻腕,一振腕,这烟杆二次以“笑指天南”式抖出,奔伍天麒当头正中“百汇穴”打下。
这“百汇穴”位于头顶骨缝问,为人体上的总穴,与足下“涌泉”穴,共称人体二绝穴,因其为中枢百穴,位脑部,稍受损伤,即足以致命。
那伍天麒见状焉有不识得厉害之理,见他竟朝自己下此毒手,不由又惊又怒,哼了一声:“来得好!”当时藏头缩颈,掌中双剪“彩带束腰”、“大鹏单展翅”,挟起两缕金光,向外抖出,一奔前胸,一奔左肋,出式如电。
岳兮五见状不得不硬收出式,因对方这一手也是狠毒绝招,不容自己大意,只气得怪吼一声,“老子坐洞”式而后猛一坐,伍天麒的金剪,竞自擦衫而过,秃雕岳兮五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正当二人蹿高纵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陡然间由对峰密林内唏叮叮射来一支全白小箭,划空而过,那岳今五不由仰头看了一下,皱了一下眉,暗忖:“怎会惊动了这位爷,看来麻烦了……”想到此不由一紧手中的早烟杆,展开了“摘星九打”,才一矮身,一旁的薛铜想是也看见了这支白羽短箭,不由在一旁急叫道:“喂,大哥快呀!可惊动了那黑旗子了,我们可犯不着惹他……”
第二回 弱肉强食 掌珠被劫
岳兮五此时心内何尝不急,他久仰这位黑旗怪客的怪功夫,下手之毒,简直是骇人听闻,他自己虽也是绿林中人,但对道上弟兄,可一点也不讲交情,弄不好照杀不误,自己对他虽不服,但因震于他的大名,尚未敢轻捋虎须。此时这白羽讯箭一至,分明是查问这边发生的事情,按这黑旗怪客早日的规矩,凡是看见他这白羽箭后,即需马上停手,但是这大漠双雕岂是肯那么服输于人之人?他二人新自南疆迁此立寨,一向目中无人,虽知后山五球沟新近来了一施铁旗的怪客,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因多时无交往,倒也相安无事。
话虽如此,可是他兄弟脑中可真不敢轻易开罪这位怪客,传闻好几个不可一世的怪杰,都丧在了这铁旗客的手中,自然这位怪客定有超人的功夫,所以这秃雕岳今五此时内心十分焦急。
他这一展开了这套“摘星九打”,真个快似飘风,捷如电闪,实中虚,虚中实,起伏进退,回闪挪腾,每一式都带着极劲之风,他这一杆早烟袋,可真有惊人的功夫,江湖中鲜有敌手。
这一式展开了,每一招递出都是认定穴门,又疾又准,往往尚未打实了,只要一见对方一拉架式,他就收招换式,如此乍合又分,一霎时,金光闪闪,衣襟飘飘,这一番厮杀,可把四周之人看呆了眼,一个个张口结舌,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金剪手伍天麒,至此才知这秃雕岳今五竞有如此身手,有几次自己都险些败在他那大烟锅之下,知道如不展出乎生绝学,一世英名恐怕是万难保全了,想至此一振双臂,施出了“燕飞十八般闪避”,这也是一套小巧功夫,曲躯闪柳,蹿越起伏,忽如流星过空,忽如小猴藏枝,在这静寂无人的黄昏道上,只有狂风啸着松林,二位老人家都是武林中不可一世的高手,这一对上了手,势如沉雷泄地,一时间分不出敌我,直杀得天黑地暗,霍霍生风。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陡然间一骑黑马由松道拔刺刺窜出,马上人红缎劲服,手中展着一面三角绣旗,一出来口中即喝了一声:“是哪一道上的朋友?为何不遵白羽箭令?想是有意和我们瓢把子过不去么?”
他这一发言,大漠双雕和泰顺镖局一千漂师都不由一惊,尤其是镖局子这边,简直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又出了一拨匪人?不由更为焦急,此时那金翅雕薛铜却冷笑一声,对那位红衣匪人道:“我大漠双雕行事,素来与贵寨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强自出头管此闲事?请归告贵瓢把子,就说此间事了,我兄弟一定至贵寨去拜访他,此时,却不便遵言住手呢!”
这红衣劲服匪人,在马背上闻言收了小旗,哼了一声道:
“那么我就这么回报了。”言罢又是一声冷笑,掉转马头疾驰而去。
他这一走,大漠双雕就知这梁子结上了,心中不由感到不安,那金翅雕薛铜见自己拜兄尚和伍天麒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