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后一次滚下来的时候,脸皮都磨破了——偏偏在她这么丑的时候,戚殷和李玥珂居然醒了,把她最丑陋、最没用的一面都看在眼底。
她也是个人!
有自尊、有廉耻的——人!!!
特别是戚殷,这个男人的存在简直就像是在开挂,他随意的一个皱眉,就足以破开她的层层盔甲,掏出最鲜血淋漓的真心,暴露在阳光之下。
生理上,心理上,几重负担同时压下……鼠宝双手抱膝哭得稀里哗啦。
光嘉良站在上面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见鼠宝似乎不是在演戏,他又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真的下手太重了?
而这时,就坐在鼠宝身边的戚殷,听到她似乎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在不断地喊着什么,只是那声音很轻很轻,而且混淆在拖拉的呜咽声中,很难听清楚。
终于,有一个音落入了他的耳中,是“qi~”。
是戚殷(qi…y)吗?
鼠宝是在喊他吗?!!!
就在戚殷心怦怦跳动,伸出手即将抚上鼠宝的肩膀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李玥珂挡在了戚殷面前,脸色十分古怪地看着他:“你以为她是在喊你?”
李玥珂扭头看了一眼哭泣的鼠宝,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对!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曾鼠宝!
哭吧,尽情地哭吧!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你也只会哭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男人来帮你搞定的。
但是,现在……还有谁能来帮你??
“戚殷,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多九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她喊的不是你!从小到大,每当她陷入困境的时候,嘴里会喊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卿卿(qg…qg)。”
“是——6——荆——卿!”
(。)
第234章 翻脸无情(十)()
“不要——!”男孩一声惊叫,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满头热汗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梦境之中,那血火交织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相似的梦,十四年前他也曾做过一次,然后迎回来的,是一个空洞的灵魂。
不行!绝对不能跟上次一样!
男孩快速地起身穿鞋,可靴子上那两根鞋带却像是专门跟他作对一样,怎么绑也绑不好。
就在这时。
门,开了。
陆建中手握着水杯,优哉游哉的刚走进来,就看见自家侄子正用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穿鞋,好像跟那双靴子有什么血海深仇般。
“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的鞋哪里招惹到你了?还是……又到要换袜子的时候了?我就说你笨吧,袜子能不能穿哪还要用闻的,太不讲卫生了,我都是直接看硬度的!哈哈哈……”
陆建中自娱自乐的乐呵儿半响,却没见侄子给什么回应,别说吵架斗嘴了,就连一个目瞪口呆的“……”无语符号都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陆建中终于发现到侄子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了,隐隐的,好像有一股嗜血的躁动,“喂喂喂,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陆荆卿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建中的语气已经完全认真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陆荆卿抬起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瞳眸已经是一片冰蓝。
“你骗我。”陆荆卿道,声音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建中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丝毫不显,仍旧以一副强硬的姿态说道:“我骗你?我能骗你什么,棒棒糖还是压岁钱?你个臭小子,有这么和自己老叔说话的吗?”
陆荆卿终于穿好鞋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位自己现在仅剩的叔叔。
“我问你,今天的猎尸活动为什么取消?”
“!!”陆建中的心脏连跳了两下,吞了一下口水,解释道:“我不是早上就跟你说过了嘛,今天戚殷和李玥珂都有事,他们这对团花团草不在,大家就决定趁机休息一天呗!一天到晚的打生打死,我们也是人好不好,也要给自己放个假吧?”
陆荆卿下颚微收,刚毅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森冷阴郁。
“我再问你,发生了昨晚那件事后,今天陆涵为什么没来找我?”
“!!!”心脏三连跳,陆建中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视线,生硬道:“我不是也说了嘛,陆涵已经把她哄好了,估计这会儿正捧着那位活祖宗逗她开心呢,哪还有时间来找你麻烦。不过他明天肯定会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解决。”
陆荆卿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一双冰蓝的双目直视着陆建中的眼睛。
一秒钟……两秒钟……一直看着。
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陆建中的心脏却连跳了一百多下,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会死于这场心悸的时候,陆荆卿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姐有危险,我要去救她。”陆荆卿身上突然漫起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别胡说,那丫头现在和陆涵在一起……”陆建中试图挽救。
“我做了个梦,”陆荆卿一向青春霸气的喉音,此刻却出乎意料的低沉:“我梦到了一场熊熊不灭的大火,梦到了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最后却下了一场暴雨,熄灭了大火,压下了狂风。”
“嗐!这有什么……”
“大火之下露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而就在那片废墟之中,还有一条巨大的地裂,深不见底。”
“这不就个是普通的恶梦……”
“地裂之上,她就站在那里,垂目往下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喊了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地裂之下,原本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原本停止的烈风重新席卷,黑色血水从山壁两旁缓慢渗出。风、火、血,交织在一起,忽明忽暗,她却在里面泅渡。”
陆建中的心脏一直砰砰直跳,直到确定陆荆卿已经说完,不会再打断自己的话,才费力地挤出一个微笑,道:“这只是梦。”轻飘飘的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没想到陆荆卿却点了点头,说:“对,这只是一个梦!”
可就在陆建中一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陆荆卿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但是梦醒之后,我听到她在喊我,就在那里……”他抬手遥指着市中心的方向,大声道:“喊我!!!!!”
“嘿——,”陆建中这次是真的被气乐了,“陆荆卿,怎么梦醒了你人还没醒,你以为你是她的谁?陆家人从小把你们当双胞胎一样的养大,你就真以为自己和她是双胞胎了?居然还他妈跟我玩什么心电感应。我告诉你,人家就算要有感应,那也是和陆涵,不是你!别以为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陆荆卿,就把自个儿当做陆家人,你还没那个资格!”最后一句话陆建中一字一顿拉得很长。
“那十四年前的事又怎么说!!”陆荆卿倏然抬高了音量,大吼道:“十四年前我梦到她被恶鬼领进了魔窟,黄泉之水淹没了胸口,无数的鬼魂混淆在水中,从她的身上冲刷而过,她就这样一个人站在水里,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好了!”陆建中打断了侄子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悦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恶鬼什么魔窟,那明明是老族长和试炼之地,那是陆家人的正统传承,是每一个姓陆的都会去的地方,她陆熙宝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什么传承不传承,我只知道她在喊我!跟十四年前一样,喊我去救她!”陆荆卿大叫着。
陆建中却看了直摇头:“陆荆卿,我看你是疯了!是真疯了!!”
面对陆建中否认的态度,陆荆卿本想争辩,却又停了下来,只见他慢慢地拉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问道:“那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里?”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锁视着陆建中,瞳孔中倒影出对方的一举一动,就连眉毛的一点细微颤动都不放过。
只见这对瞳孔中的陆建中,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说道:“她当然是在陆家祖宅!和陆涵在一起!”
瞳眸中一阵玄妙的光芒流转,把陆建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细细拆解、重组,最后……陆荆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说:
“你撒谎!”
待这三个字传入陆建中耳中时,陆荆卿人已经一个闪身,消失在屋内。
“马拉个币!臭小子你给回来!回来!!”陆建中叫嚣着冲到窗户旁四下观望,却已然找寻不到他的踪迹。
“去你妈的!”陆建中一掌重重地拍打在窗框上,原地转了个圈,仍旧气不过,又在墙壁上狠踢了一脚,却落得一头的墙灰……
十分钟后。
城北区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上,一辆急速行驶的汽车引擎盖上,陆荆卿的身影突然闪现,简直就像是凭空刷出来的一样。
他用一双如狼般冷厉的眸子,死死地盯视着车内——
后座上,一个女孩披头散发的低头垂泣。
副驾驶位,一个老人捂着乌青的眼眶不断呻吟。
而驾驶位上……一个白净少年正面色阴沉的掌控着方向盘,他那精致宛如洋娃娃般的五官,却遮挡不住眉宇间的薄凉。(。)
第235章 探险终结(上)()
拾起掉落的匕,鼠宝再度挺直脊梁站了起来,在那张泪水还未干透的脸上,精致的眉宇间尽是薄凉。
“再来。”她左手反握住匕,横抵在脸前。
光嘉良的眉头深深皱起,静视着她沉默不语。
旁边的田武不禁怒道:“还来?我看你还叫什么老鼠啊,干脆直接改名字叫蟑螂吧!打不死的蟑螂!!”
鼠宝抿抿嘴,没有理会田武的叫唤,泪光未散的眼睛里战意突突,迎视着上方的光嘉良,沉声道:“这次我用的是6家格斗术,你——要小心。”
说罢右脚往后退了一步,横置在脸前的手臂微微上抬,锋利的刃身堪堪低过眼底,弧形上翘的大眼睛里闪过的是寒芒,锋利锐薄的刀刃上亮起的是冷光。
起手式一摆出来,鼠宝的身上的气息瞬息立变,仿佛浴血而生的妖魔,屹立在天地之间。
“卧——槽——!”田武震惊了,“你老母的玩真的啊!!!”
鼠宝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往下压了压,那一身的煞气也就越凝实。
“曾鼠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家少爷一直都对你手下留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田武一声谩骂之后,挥动老拳直击向鼠宝的鼻梁。
而鼠宝的回答是——
起身一跃,右手勾住田武伸直的胳膊,再腰身一拧,整个人在空中打横,弓曲的左腿往后一蹬,狠踹在田武的脖子上,一声“咔嚓”的骨脆声在宁静的天地间十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内。
翻身,落地,横眉冷视。
歪着脖子的田武重重的摔落她脚边,生死不知
李玥珂撑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
一招就把十三太保里的老大给打趴下了,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曾鼠宝?!!!
光嘉良的眼神终于变了,仿佛某种野生的兽类,危光闪烁。
没有任何言语的,两人皆向着对方直冲而来,很快便碰撞到了一起。
鼠宝完全无视于光嘉良霸道有力的肘击,两肩微缩地直迎而上,同时双手握匕将锋利的刃身喂入对方心口。
……
人间界·燕栖桥头——
急刹车的尾音停在桥身的断裂处戛然而止,车子的两只前轮已经滚出裂口,再往前少许就有可能坠落。
右侧的两扇门突然被打开,一老一少脸色煞白的跑了出来,冲到大桥栏杆边大吐特吐。
4oo码!
刚才那车起码有4oo码,而且如果不是车况不好他兴许还能开得更快!
融厚如此想着,有些惊惧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仍旧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年。
“冲不过去吗?”
后座上,途中突然加入的男孩沉声问道。
驾驶位上的少年一言不,只是脸色阴沉地直视着前方百米外的大桥另一头,两辆ztz…99式主战坦克的残骸正横卧在那。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冷冷地说了一句:“有高低差。”
男孩从窗户处探出脑袋,看看这边的桥面,再看看对面。
这座燕栖桥当时设计的是弧形桥面,而炸断的时候当然不可能还特意去考虑对称不对称的问题,所以导致桥对面的断口比这一边要高出些许。
这段高低差如今就成了他们想飞车过河的最大障碍。
眼见冲不过去,后座的男孩突然转头,双眼满含戾气的瞪向桥栏边的老人和女孩,冷厉道:“船呢?你们一定还有船!”
看着这个浑身气血躁动的男孩,融厚连忙摆手:“没有船了,真的没有了。”
谁知道那男孩直直地迫视了他几秒钟后,转脸就对驾驶位上的少年说道:“6涵,他在撒谎!”
6,6,6……6涵?!!!
融厚震惊地撑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长得像天使,行事却像魔鬼的人,就是6家小二爷。
听了6荆卿的话,6涵一言不,只是沉默地微微仰头,看了看头上的天空。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虽然6涵没有说话,但融厚却没有忽视他脸上越浓厚的阴沉,忙道:“有有有,是还有一些船,但那都是没有经过改造的,不可能渡过这条河。”
末世后的河水里,游来游去的可不单单是鱼了。
不怪融厚有些惧怕6涵,因为这少年虽然大眼睛小脸一副“我是洋娃娃”的样子,但是揍人时的狠厉简直匪夷所思,与他乖乖牌的外表完全不符。
面对这个能一路打进青帮的年轻人,撇开立场不谈,融厚还是蛮欣赏的。
融厚正想着心事,眼前突然一花,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乍然出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提着衣领拽了起来,并且猛烈地摇晃道:“船呢?在哪?”
“你够了!”旁边那位身穿黑衣的女孩冲了过来,两手抓住男孩的手臂遏制道:“融叔都六十多岁了,你这样对待一位老人家,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女孩用力地拉扯男孩的胳膊,却现,哪怕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对方哪怕分毫。
在青帮长久居住的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要知道自己好歹也是空手道紫带,而这个皮肤微黑的男孩却……女孩有些怔然地微微抬头。
就在女孩心下诧异的同时,男孩突然转头,一双狂狼般锐利的眼睛扫向她,那躁动的眸光像是利刃,扎得她双目生疼。
“乐水,不要再说了。”融厚忙道。
虽然这个半路出现的男孩他不认识,但从对方浑身的气势上来看,也不是位好惹的主儿。
就在这时,6涵抬头,第二次看了看天空,轻轻地说了一句:“扔了吧。”
带路的人,一个,就够了。
“不要!不要!”司乐水没懂得6涵的意思,融厚却快地反应了过来,他到底是道上一路混到老的人,虽然手上功夫不行,但世面见得多了,“小二爷,我们青帮和6五爷可是……”
“扔。”
“别别别,我告诉你们船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融厚大力抓紧已经被凌空提起的司乐水,连声喊道。
这位曾经叱咤黑白两道的老者,如今却只有妥协的份。
他看着这两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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