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连忙跪在地上。娇声道:“老爷,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啊,梨春,你说,大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梨春缩了缩脖子,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上,梨春立即否认,摇着头:“回老爷的话,并没有此事。大小说的事情,奴婢一点也不知道!”
“梨春你……”季锦干吭指着梨春,没有半点法子。当事人都说没有此事,她还如何开口。
“锦儿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亲少了平日里的耐心,脾气也急躁了起来。
刘姨娘侧身瞟了眼季锦,轻笑一声。
季锦指着梨春,恨不得将梨春一掌拍死!季锦定了定心神。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法子来劝说梨春:“梨春,你难道不知道害你的人是刘姨娘吗?你究竟是在怕什么?还是说刘姨娘与你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的恨我。”
梨春缩了缩脖子:“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奴婢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梨春。要不是刘姨娘想要害我,你怎么会成这样,现在你竟然还在助纣为虐。之前那三个人,我已经帮你报仇了,你究竟还想要干什么?!”季锦抚了抚心口处,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但是看到刘姨娘的那张嘴脸时,她就心有不快!
季锦深呼一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要忍。
梨春听见季锦后半句的时候,梨春心不由一颤,抬眼望向了季锦,心中也开始犹豫,刘姨娘害她是事实,可小姐明知道刘姨娘有阴狠的手段,还要把她推进这个深渊之中,想到这里,梨春对季锦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季锦想着这其中大的缘由,继续道:“若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定会去救你的。”
“小姐难道不知道吗?小姐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将我推出去的吗?!”梨春一个没忍住,质疑出了声。
这一出声,就意味着梨春承认了季锦方才说的话。
刘姨娘暗咒一声,蠢货!她偷偷的翻眼看了看季父,见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才舒了口气。
原来梨春在乎的一直都是这样……季锦愣了愣神,反应道:“是刘姨娘与你说的吗?如果我知道的话,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那个荷包……”梨春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荷包……”季锦转过脸,看着父亲:“爹爹,你还记得临行前你送我的那个荷包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送我的那个荷包啊!”
“荷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荷包是刘姨娘的,父亲自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朝着刘姨娘吼喝道。
趁着父亲喝刘姨娘的时候,季锦低声与梨春说:“那是因为荷包是老爷给的,我怎么会知道,之后的事情会是因为一个荷包而惹出来。”
梨春双目红肿,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听到季锦的说法,她才恍惚的明白过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刘姨娘利用了,而且她还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梨春心中的悔意千千万,目光变得空洞起来。
那边刘姨娘直直扯着父亲的衣摆:“老爷,您仅不能凭这三言两语就断定这事情是我做的啊,老爷,我的为人,难道您还不清楚吗?老爷~”
“那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荷包是怎么一回事?!”父亲使劲将刘姨娘甩开,突然想到娘亲的事情:“锦儿,你娘如今怎么样了。”
季锦知道父亲已经不在怀疑她了,略松了一口气:“我已经让大夫配药来缓解病情了,娘亲中的是马钱子毒,怕是不能治根……”
父亲咬牙切齿的喝着:“马钱子……”他紧紧抓住刘姨娘的下颚,手中的劲道,让刘姨娘吃痛,想要张口说话,却是难以开口。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一时糊涂才听了刘姨娘的话,害了夫人,奴婢有罪,奴婢有罪!”梨春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口齿还有些不伶俐。
季锦将梨春扶了起来:“你也是一时糊涂……”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梨春直直摇着头,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反反复复,没有停歇。
季锦摇摇头,对于梨春的处置肯定是有的,但也不及死,季锦拍了拍梨春的肩膀:“你的性子本就是如此,是让她人钻了空子,才会变成今日这样。”
“小姐您不知道,您不知道啊!”梨春哭的嗓子都变的干哑,她放声大哭几声之后,才又道:“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对不起……秋雨……秋雨……她是奴婢杀的……”
“什么?!你说什么?!”季锦听得真真切切,却仍旧不敢相信,秋雨会被梨春杀害,季锦头微晕。
而门口处的夏之亦是瞪大了眼睛。
梨春将这话说完,像是松了一口气,嘴角间渐渐滑出一抹笑来,这些时日,她没有一日是安宁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秋雨来向她索命,她这几日,都是在恐慌与自责中度过,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突然季锦的眼前一花,一道身影闪了过去,只闻“咚!”的一声,季锦看过去,梨春的身体已经渐渐滑落,粗壮的柱子上还流着粘稠的血迹。
“梨春!梨春!”季锦摇晃着梨春的身子,她的身子已经渐渐冰凉,前一刻,她还哭着陷害季锦,没想到,才是不大一会的光景,她已经消香玉损。
夏之与梓桑看到这一幕,心惊的说不上话来,夏之顾不上什么礼数,何况她之前一直也没有过礼数,夏之迅速的冲进了屋中,跪坐在梨春身旁,嘶声喊道:“梨春,梨春!你醒来,你醒来!你为什么要杀害秋雨,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确实,季锦万万没有想到秋雨会是梨春所杀。
父亲也被梨春的事情惊动了,他皱了皱眉头,额间的横纹久久都没有舒展开来,良久,他喊了人,叫人将梨春的尸首抬了出去,草草安葬了。
这时,季锦就等着父亲处理刘姨娘了,周大夫与南平王的事情,季锦没有说,因为这件事情,季锦也略知道一点点,没有真凭实据,不好说出来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不过就是凭这两件事情,也够刘姨娘受的了。
父亲嫌弃般的扫了眼刘姨娘,刘姨娘缠着父亲不放,如一条水蛇似的,缠在父亲身上,不知廉耻:“老爷,你难道真的相信他们说的话?老爷,我真的是冤枉的啊~老爷,你得相信我,相信我啊,老爷,我与大小姐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她啊,大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我死呢?!”
季锦轻哼一声,冷眼看着刘姨娘演戏,嘲讽道:“刘姨娘,如今你还不认罪吗?!爹爹,这种女人,是不配留在季府的!”
父亲目中生起复杂之色,他厌恶般的看了眼刘姨娘,狠声道:“还不快滚回宁之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休要踏出宁之院半步!”
刘姨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对她的处置?刘姨娘得意的转了转眼珠,果然季正周还是舍不得她的,刘姨娘委屈的应了声,扭着身姿,摇摇晃晃的走过季锦身边,嘴角轻扯起。
088
刘姨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对她的处置?刘姨娘得意的转了转眼珠,果然季正周还是舍不得她的,刘姨娘委屈的应了声,扭着身姿,摇摇晃晃的走过季锦身边,嘴角轻扯起。
她摆动着身姿,先前的娇柔之势全无,抬手抚了抚耳垂下的坠子,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季锦的视线中。
季锦愣了几秒,怔然看向父亲:“只是这样吗?如果不是梨春,我早已经遭受那般苦楚了,且不说我,娘已经那样了,你还舍不得那个她吗?!”
季锦手直直的指着刘姨娘离去的那个方向。自然是想不到只是禁足……禁足而已。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快回去!”父亲摆摆手,硬是让人将季锦送了出去。
季锦站在中庭外,自嘲的笑了笑,回了锦秀院。
果然,有父亲庇护着,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只是季锦不相信,父亲能忍的下去……刘姨娘坏事做尽,父亲还怎么能忍的下去,除非父亲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季锦思索半天,难道父亲也知道了刘姨娘与南平王之间的事?
季锦敲了敲脑袋,希望是这样,因为这样,季锦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离洛偷偷的看着季锦入了屋中,心中纳闷许久,平日里看季茗也不像是与季锦交好的样子,怎么告诉了她消息,一直不见她有动静,她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离洛苦恼的瞪着眼睛,王爷吩咐的事情,她如今还没有完成,她该如何交差,只怪这季锦的心思太密。实在不好靠近。
不过离洛也听闻梨春的事情,她将东西放,对着清冬招了招手,悄声道:“清冬姐,清冬姐。”
离洛平时干活勤快,做事好事,受锦秀院里的人待见,清冬听见离洛喊她,自然是笑着走近,问:“青草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离洛听见青草这个名字,还是有些不适应,忍了忍。讪讪说道:“清冬姐,现在小姐身边已经缺两个人了,总得有个人近身照顾才行,清冬姐,你看这个差事……”
“……这事…我也拿不了主意。不过你倒也是适合这个差事,我会与小姐提一提的,你先好好干罢。”清冬一向和气,说起话来也是周转有余,她笑了笑,拍了拍离洛的手。让她好好干,便进屋伺候着了。
清冬一入屋,趁着季锦不忙的时候。将这事与季锦提了提:“小姐,您看这事成吗?” “你怎么想起她来了。”季锦不冷不热的说道,想起离洛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季锦就想一刀将她解决了,季锦默了几秒。且看她耍什么花招。
不等清冬回答,季锦便摆摆手:“和件事你看着办罢。”
清冬点头应了声是。又道:“小姐,老夫人那边你去看过了吗?”
经清冬这么一说,季锦幡然醒悟,她自禁足之后,再到离府,就连回了府,她也没有去书意院给老夫人请安,她都将这件事情忘了,之前托娘亲给老夫人送去的两根络子,也不知道老夫人喜不喜欢,她吩咐道:“你去让厨房熬一锅参汤来。”
清冬看懂了季锦的意思,颔首,退身而去。
这个时候,屋中又进了一面生的丫鬟,圆脸盘子,眼睛乌溜溜的四处打转。樱桃小嘴微张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其他,她的辫子长长搭至腰间,发上还绑着一跟红绳,她笑嘻嘻的突然冲季锦笑了笑,将季锦硬生生的吓了一跳。
季锦正要开口问个清楚,在那丫鬟的身后又闯出一个人来,看清人后,季锦一挑眉:“夏之?”
夏之憨笑着,拉过方才那个婢女:“小姐,这便是香琳,我带过来了。”
夏之推了香琳一把,小声说着:“愣着干嘛,还不见过小姐!”
“啊?哦,奴婢香琳见过小姐。”香琳闪了下神,声音稚嫩甜美,欢喜的笑着。
香琳?她就是香琳?难以想象,季锦之前会派她去监视宁之院的动静,早就该想的,夏之的姐妹,能强到哪里去。
季锦微乎其微的叹息一声,香琳也只能待在锦秀院了,她摆摆手:“这锦秀院的规矩,夏之你之后好好教她罢,先下去罢。”
“小姐,我……”
香琳原本还想说什么,却硬是被夏之拖了出去,隐隐的还听见夏之急促的声音:“哎呀,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小姐都说了让退下,你怎么还这么说话……”
季锦轻笑一声,这个夏之……这下可是给她找到事情干了。
季锦在屋中又待了片刻,清冬就端着参汤进了屋。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季锦让清冬跟着,端着参汤前去了书意院。
路走到了一半,季锦才匆匆忙的想起了上一次老夫人说的事情:“清冬,上一次老夫人说会有贵客到访,这几日没有什么消息?”
因着娘亲现在身体有碍,季锦担心若是没有将萧老夫人照顾好该怎么办,毕竟她从娘亲口中已经得知,萧老夫人身后的背景可不简单,一方面,父亲是朝中重臣,而萧老夫人却与西岭国还牵扯着关系,这一个不小心,那就会被扣上通奸叛国之罪,所以这事,季锦不得不小心着些,也不能让旁人知道了萧老夫人的背景,只需知道萧老夫人是老夫人故交即可。 “上一次老夫人提起之后,确实没有再听老夫人提起过,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这齐州离京城也并不算太远,算算日子,应该早就到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罢。”清冬低声说着。
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意院门口,院子中的王妈妈正要进屋伺候老夫人,就在门庭处看见了季锦,欠身一笑:“大小姐来了,老夫人正刚起呢,快些进来罢。”
王妈妈今日一身青色卷纱袍,看着格外的清爽,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整体看下来,王妈妈来了京城后,身子也微微发起了福,季锦轻点了下头,示意让王妈妈先进,不用等季锦他们,这才季锦也迈进了书意院。
刚一迈进高高的门槛,季锦就甜甜的喊了一声“祖母”,然让三等丫鬟将端过来的参汤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便让她退了出去,季锦笑着走进:“祖母,锦儿特地从群白山带回来的山参,给您补补身子。”
清冬在一旁看着季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慌,清冬自己杵在一旁都有些站不住脚,想要赶紧找个地洞钻下去,真想不到,大小姐撒起慌来,还是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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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冬在一旁看着季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慌,清冬自己杵在一旁都有些站不住脚,想要赶紧找个地洞钻下去,真想不到,大小姐撒起慌来,还是头头是道……
老夫人一听群白山的山参,就立马来了兴趣,眼中散着微微亮光:“群白山的?那可得尝尝,锦儿,你也有心了。”
老夫人虽然过着的是富裕奢侈的生活,但这还真是极少喝补品,若是真算起来,也只是二,三次罢了,而又听季锦说这是群白山的,更是有新迫不及待了。
季锦颔首,亲自为
老夫人盛了一小碗,双手奉上:“祖母,小心烫。”
老夫人接过,吹了吹,轻尝了一口,回味片刻,眼珠微转,缓而点头:“不错,不错, 这味道确实是比平时那些山参的味道浓。”
清冬在季锦身后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这慌撒的未免也太轻松了罢。
季锦莞尔一笑,回头冲着愣神的清冬眨了下眼睛,走近,搀扶着老夫人,与老夫人坐在一旁,原本嘴角间的笑意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愁容未展的模样。
这样迅速的转换,让老夫人不由一愣:“锦儿怎么了?怎么突然变了脸色,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与祖母说,祖母给你做主!”
“祖母,也没什么事情了,只是锦儿有些担心娘亲罢了。”季锦轻轻叹息一声,眼中的目光随处散放着,看似有些空洞。
“嗯?晴儿?她怎么了?不是前几日犯了头痛,这几日还没好吗?”老夫人奇怪的看了眼季锦,想着这尤氏未免也太金贵了,这年纪轻轻,比她这年过半百的人都事多。同时又在想,会不会是尤氏故意以此,想要博取季家的同情?
老夫人在心里想了一番,暗自摇摇头,晴儿她不是这样的人。
季锦见老夫人的神情变换不断,看来她猜对了,娘亲的事情,老夫人只是一知半解,这究竟是谁藏着瞒着,她暂且不究。她顿了几秒,直接觉了老夫人的想法,开口言说:“难道祖母还不知晓吗?娘亲……娘亲她已经中毒了。前些日子还中了风,难道这些祖母也不知道吗?”
季锦欲哭未哭的样子,老夫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痛了三分,因为季锦一直给老夫人的印象是坚强。刚强,倔强,如今却是委屈的都快落了泪,而这欲哭未哭,更是像季锦一直在忍着眼泪,故作坚强的样子。
老夫人立即站起了身。一手拍在桌面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呢?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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