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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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凶猛-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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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周蕴从怀里掏出来些银子,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侧身入了酒楼,走近季锦:“姑娘没有事情吧?”

“多管闲事!”季锦冷声说道,然后将剑收回剑鞘,另找了空位坐下。

“哎,我说你这……”

“小奕,不得惹事!”周蕴又轻声喝斥了一句。

小奕无奈的垂着脑袋,也不知道每次惹事的都是谁。

另在一旁的刀疤男见壮汉出了事情,急急忙忙冲到壮汉身边,焦急的道:“大哥!你怎么样了,我去……”

刀疤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壮汉喊住:“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还有任务要做,先把命留住!”

两个刀疤男将壮汉扶起,往他们的那桌走去。

“小姐,你没事吧?”梨春上下看了看,见季锦身上并没有大碍,才暗呼了一口气。

那两个刀疤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目光突然落在梨春的身上,渐渐下移,神情一滞,脸上竟浮现出了喜色,他悄声道:“大哥…你看………”

壮汉转过脸,也看向了梨春,看了许久,才道:“看清楚了吗?”

“绝对没错,一模一样呢,不信你瞧。”说着刀疤男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给壮汉看着,遂又加了一句:“真的是一样!”

壮汉多看了几眼,回了座位,然后低声道:“给我盯紧了!”

季锦感受到了那三个人的目光,看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梨春的身上,眉头微挑,然后让清冬随便点几个菜,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饿了。

掌柜的见事情平息了下来,舒了口气,然又听见方才有人喊季锦小姐,眼珠转了转,朝着季锦那桌走去,谄笑道:“这位姑娘,您瞧刚刚的事……鄙人这小店的东西也毁了不少,这损失……”

季锦正要摆手让梨春去打点,身后却传来一道她不想听见的熟悉声音:“这些够不够!”

024:梨春失踪

“够了!够了!”掌柜的两眼冒金花,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停。

忙双手抬起,准备接过周蕴的银锭子。

季锦用剑挡住掌柜的抬起的手,与梨春道:“将银子结给掌柜的!多一分不可,小一分不行,依我看那店里的桌木并不是上等红木,零零散散超不过二十两。”

“这位姑娘……”掌柜的眼睛瞪的极大,嘴大张着,话都有些结巴:“这……这……”

“怎么不对吗?还是说算的多了?”季锦微微一挑眉,与梨春道:“付三十两给掌柜的,也算是这酒客的损失了。”

梨春没有犹豫,急忙点头低眼翻腾着手里的荷包,找出三十两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眼看着大银锭子就要得手了,偏偏被季锦这么一闹成了三十两,不过他还是得了便宜的,赶忙接过银子,一转身,谄笑着与他的大财神道:“公子请上座!”转头又是一吆喝:“六子,还不过来伺候着!”

周蕴看着手里没有送出去的银子,孤疑的看了一眼季锦,不明所以,但总觉着眼前的姑娘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他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坐了下来,将银子放在桌面上,对着面前的矮小书童道:“小奕啊,我的样子很吓人吗?按说不会啊,在青神县的时候有不少姑娘抢着与我搭话呢。”

说着周蕴还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微皱。

小奕撇了撇嘴,果真不愧是他家的公子,绝对是一语惊人,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他认真的摇一摇头:“公子怎么是那等凡夫俗子可比的,公子的容貌定是极好的。”

小奕说的也不过是实话而已,确实,他还没有见过比他家公子还俊俏的男子。

季锦听着身后的一言一语,低笑了一声,周蕴,果真还是这个模样。

********

季锦吃过饭后便回了客房。

她并没有让梨春与清冬守着,也让她们回屋歇着了。

季锦这一夜睡的很沉,眼皮沉呼呼的,睁都睁不起来。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将季锦浓浓的睡意给惊跑了。

季锦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着窗外还发暗的天,这还没大亮,究竟是谁扰她清梦。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是清冬的声音,季锦眉头颦蹙,这还是一向稳重的清冬吗?她暂且搁下疑虑,将门插打开,让清冬入了屋。

季锦有些不悦:“怎么了?”

“小姐,梨春不见了!”清冬急声道,看了季锦的脸色,忙又加道:“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有发现梨春半点踪迹,小姐也是知道,梨春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不打招呼就出去……”

清冬紧咬着下唇:“而且我怀疑我们被下了迷药…我与梨春昨晚还没有睡意,可不知怎么了,突然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梨春不见了…小姐,梨春她……”

下了迷药!若是为了劫色,梨春与清冬两个人,只要眼睛没瞎,都会选清冬,怎么偏偏是梨春呢?

难不成是梨春得罪了什么人?可这一路上,梨春都与她在一块,要说得罪人,也是她得罪,绝不会犯在梨春的头上,还是说,这之间,另有隐情?

“带我去看看。”季锦速速将衣服整好,随便将长发束住,想了会,又回身将剑拿在了手中。

清冬与梨春的客房与季锦中间隔了两个屋。

天还未大亮,走廊上除了她们二人再无其他。

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推入屋门,她先低眼看着石青地面上的脚印。

可惜,她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便转眼问:“屋中还少了什么东西?”

清冬这才想了起来,连忙翻着包袱,良久,清冬抬起了眼:“小姐,什么都不少……”

“这么说就是冲着梨春来的了。”季锦低昵一声,实在想不通,梨春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清冬此时已经红了眼眶,她犹豫道:“小姐,要不要报官……”

“先压着,你和我再出去找找,这可不比京都,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报官,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季锦半敛着神,与清冬往出走。

正拐角下着楼,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还没等季锦抬眼看清人时,那人已经冲着季锦怒吼道:“长不长眼睛,敢往大爷身上撞……”

这时季锦抬起了眼,说话那人,脸上突兀的刀疤更显狰狞,刀疤男看清了季锦后,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瞪了一眼,然后从季锦身边走过。

随后跟上的是另一个刀疤男。

季锦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眼他们二人,目光从上到下,皆看了便,她愣了几秒,然后被清冬喊回了神。

“小姐,他们身上的酒味可真怪。”清冬说着还用手扇了扇空气中余留的气味。

季锦没有注意,只是道:“快些走罢!”

他们出了酒楼,低眼四处找着,希望梨春只是有事外出了。

“小姐!”清冬喊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拿起来与季锦道:“是梨春的木簪!”

“那就说梨春走的是这条路了,从这么走。”

季锦看着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亮,而大街上的商贩也渐渐多了起来。

季锦将事情做了最坏的打算,拉了一个路人,问:“这位小哥,请问这附近可有什么破庙,荒野的地方?”

“这方圆百里可有不少陈荒了的老庙,姑娘说的可是哪一个?”

“离这里最近的!”不由的,季锦说话声有些急。

路人奇怪的看了一眼,还是客气的指道:“走过这条街,往右拐,再走一百步,差不多就能看见了。”

季锦从腰间取出碎银子,一连道谢的别了那个路人,与清冬朝着路人所指方向走去。

走到街尾时,季锦往右拐,如那个路人所说,走了差不多到一百步时,果真看见了一个掉了漆的红色瓦顶,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射下,为这个残破的破庙填了份暖色。

而却又是在这样的破庙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声呜咽,远远近近,听的有些不真切。

025:计

清冬听见了呜咽声之后,连忙转脸,面色严肃的看向季锦。

季锦寻着声源处,与清冬一道入了破庙。

进去前,季锦低眼看着自己脚下的黑色泥土,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恍惚,她凝了凝神,才迈过了破旧不堪的门槛。

破庙内,乌烟瘴气,脏乱的幔帐随地可见,眼前的佛像也已经是残残破破,不成形。

而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楚了。

“小姐,在这!”

清冬站在偏暗的角落处,发现了一个蜷缩的女子,衣衫的碎布落了一地,地上还有一片殷红的血迹。

清冬也不敢确定此女就是梨春,她试探的喊了一句:“梨春?”

地上蜷缩的女子身形明显一顿,清冬惊的张大了嘴巴,连忙就是上前。

“啊!不要过来,不要!不要!”沙哑的撕裂声在破庙中回喊不断,这样的声音,不该是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

清冬死死扣住梨春乱动的身子,轻声道:“是我,梨春,是我。”

这一幕幕入在季锦的眼里,心惊肉跳,她已经猜出了在梨春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她慢慢的靠近,抬手为梨春理着脸上遭乱的头发,梨春此时也慢慢的抬起了脸。

“啊!”清冬惊喊了出来。

梨春的身子又是一缩,呜咽声不断。

原本憨厚的面容,此时血水淋漓,左脸上,血肉外翻,极其明显的有两道交叉的划痕。

季锦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梨春,没事了,我们回家,没事了……”

“哇!”梨春抱着季锦大哭了起来,怎么办,她以后该怎么办,为什么会是她,她还有什么脸面再活下去,突然,她的目光变的冷冽,她要报仇,她要活着!梨春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要活着,她要报仇,蜷握的指尖死死嵌入掌心,却浑然不知。

梨春大哭一场后,异常的安静,清冬小心翼翼的将梨春扶起。

而梨春下半身所传来的疼痛感,更让她恨意加深,她一定要查出来,是谁这么的害她!

扭曲了的表情使梨春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季锦看着这样的梨春,这个表情,这个眼神,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因为她曾经也有过这种眼神。

突然季锦脑中晃过一段画面。

今早她与刀疤男撞上时,注意到了他的脚下,有着一层与季锦脚下同样的泥土,这……

季锦正想着,清冬的声音突然尖锐了几分:“是他们,小姐!他们身上的酒气夹杂着梨春身上的香味!一定是他们!”

季锦与清冬的想法不谋而合,也同时感觉到梨春搭在她腕间的手指,越发越紧。

“清冬,将梨春照顾好了,她这样还不能出去,我先出去买一身衣裳。”季锦将梨春交给清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想了会,又说:“记着,在这等我!”

清冬点着头,看了眼季锦,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好看着季锦越走越远。

季锦快步的出了破庙,朝着原路跑去,回了一品香居后,拉住店小二

,冷声道:“昨日住下的那三个壮汉在哪?有刀疤的!”

店小二身子缩了一下,小声道:“已经走了,走了挺长时间了,姑娘找他们有事?”

季锦暗咒一声,跑的倒是快!她压下火气,回屋取了件衣裳又去了破庙。

之后她与清冬二人又领着梨春去了医馆。

大夫说,梨春的脸上十有八九会留些疤

,这些,季锦也早已经料到了。

这之间,梨春不曾说过一句话,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常在愣神。

他们没有在昕州在停留,又启了程。

那些个护卫虽然好奇梨春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开口问,因为现在的梨春,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着透露着生人勿近的信息,所以护卫们也不自讨没趣。

而周蕴是要进京赶考,便更没有交集了。

马车内,清冬看了眼梨春,然后悄声与季锦说:“小姐,只有荷包不见了,那几个人会不会是劫财,然后……”

清冬不忍将后面的话说出,只是定定的看着季锦。

荷包?只是荷包?如果只是劫财,也用不得冒着险将梨春迷昏带出去,勉勉强强说是劫色,那又何必再将梨春的脸毁了。

季锦揉了揉眉间,仔细理着线索,梨春被毁了,谁最得利,似乎没有人,那个荷包,是父亲给她的,再往细说,是刘姨娘亲手绣的,如果她没有将荷包扔给梨春……季锦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那么,所遭受这一切的会是她,谁最恨她,刘姨娘,谁最得利,仍旧是刘姨娘……

季锦抬眼看着梨春,梨春只是代她受了这一切,突然想起上一世,刘姨娘就是害得梨春名誉全无,她原本带着梨春去齐州,就是想避得刘姨娘害梨春。

她想得到结局,却算不到过程。

这便是命运吗?季锦死咬着牙关,眼边渐渐泛冷,刘姨娘!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小姐?”清冬想了想梨春的事情,有些棘手:“梨春的事该怎么与老爷夫人说。”

“这……”季锦低喃着,若是禀明了,梨春的声誉就算是全毁了……

“咚!”的一声,一直安静的梨春突然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看不见她的表情:“求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的服侍小姐!”

“起来吧,若是父亲问起来了,就说有人行刺,你替我挡下了,这事,也就咱们三个人知道,放心。”其实刘姨娘应该也是知道的罢,不过她现在应该以为受伤的是她罢。

“谢谢小姐!”梨春连着磕三个头,才让清冬扶着她起了身。

刘姨娘这招可使的好,借了父亲的手,将荷包给了季锦,然后还想让她有苦说不出,刘姨娘是想让她名誉尽毁,永没有翻身的机会!看来,以后季锦要更加小心了,这一世的刘姨娘,不好应付。

“嘶!”季锦突然身子倾斜撞到了后靠上,震的她后背有些麻,马车停的有些突然,就连清冬与梨春都被摔到了一旁,没有坐稳。

026:回光返照

“小姐,你没事吧。”清冬支起身子,先将季锦扶起,待季锦坐稳了之后,她才掀了帘子,喝斥的话被憋了回去,她诧异道:“老爷?”

老爷?哪门子的老爷?季锦揉揉了脊背,有些不对劲,老……她眉头微皱,连忙探出脑袋,只见马车外有三人。

为首的正是父亲,而后是三叔,三叔比父亲小四岁,同父亲都是祖母所出,眼睛和父亲很相似,但脸盘略比父亲宽些。

看见三叔,季锦有些纳闷,在往后看,还有一个便是父亲的侍从季飞。

季锦敛了敛神,看着父亲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难道是父亲以为她受伤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父亲否定到了。

父亲没有来得及与季锦说明这一切,急声道:“锦儿,会不会骑马?”

季锦惊愕之后,点了点头。

“季飞,将马给小姐,你之后随他们去齐州!”待季锦点头后,父亲立即吩咐了季飞,然后又对着季锦道:“快上马!”

诧异之余还是诧异,季锦根本猜不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父亲与三叔都是神色严肃,也就容不得她迟缓,便只带了长剑,上了马。

路上,父亲告诉了季锦所发生的事情,是祖父病重,大夫说也就这几日了,大概所有的儿女都会在这几日赶回齐州。

季锦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天耍了一遭,经过梨春一事,她以为这一世的事情会和上一世相差无几,可父亲这时却告诉她,祖父病重了,最起码上一世的时候,在她死之前,祖父与祖母都好好的活在齐州。

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只是病重……如果按上一世的来,那祖父应该会没事的,季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因为他们是连夜赶路,不停不歇,饿了就啃两口干粮,只用了一天,便赶到了齐州境地。

此时已经是深夜,与城门口的守卫说了好一会,才得了通融,入了城内。

空寂的街道上除了打更的再无其它。

与记忆中的齐州相比,变化很大,若是将季锦一个人放在这里,她绝对找不到季府。

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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