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榻上的我都不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男孩白白嫩嫩的,走起路来像一阵风飘过,好似根本没有分量,还真是一个美人。我喜欢!
送了妇人离开,男孩又走到了我跟前,拿了块湿布一边给我擦着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一边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活着不比什么都强,我知道你向来心高气傲,不愿意与我们同流合污,可是既然人都到了这儿了,你也该有个觉悟,任你再怎么倔,妈妈也不可能会放过你的,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看得淡一点就什么都过去了,你答应了妈妈,以后要什么没有,何必受这份罪?”
我听了满脑子糨糊,这台词,怎么那么像电视里的?
可是到底是说什么事儿的?我竟想不起来了。
“我……想……喝……水……”虽然我现在一肚子的困惑,可是刚想开口才发觉,嗓子疼得直冒烟,连嘴唇都干得开裂,所以只好把这些个问题都放一放,先保住小命要紧。
“你等等。”听到我说的话,男孩小心翼翼的扶起了我然后拿了几床被褥垫高让我靠着,转身到了杯茶水递给我。
我如牛饮般的一口气喝下,把杯子交还给男孩:“再来一杯。”有了茶水的滋润,说起话来也顺畅多了。
我似乎渐渐有了生命力了。
就这样我一连喝了有4.5杯然后又吃了几块点心,终于缓过劲来,这古代人用的杯子就是麻烦,这么小,还没喝两口就没了,害得小美人来来回回忙活了半天。
“这里是哪里?”有了点精神之后,我准备开始了解一下我目前的处境。
“三千院啊!蓝儿怎么病糊涂了?”大概是看到我精神好多了,美人也“咯咯”笑了起来,除去他过于柔媚缺了点男子气概以外,我还是很喜欢他这样笑的,嗓音清脆的像银铃一般,好听。
就是蓝儿这个名字我还真是不太习惯,叫得那么亲热。
“三千院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在拍电影吗?”
“电影?”男孩讶异的看着我,“是什么?蓝儿你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怎么连三千院都不知道了?”
我的脑袋开始发疼起来,如果这里不是电影,那么……
难道我到了古代?
天!我也和那些女人们整天不离手的小说里说的一样“穿越”了?
真是失策,光顾者问钱的事情了,竟然忘记问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到底是在什么年代了。
“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公元?蓝儿你怎么自从醒过来以后竟说些奇怪的话?要不要我叫妈妈来,再帮你找个大夫瞧一瞧。”男孩说完就急着要出去喊人。
“等等,我没事!”我赶忙叫住了他,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要是万一被人发现了什么,那可不好,“你要是叫人来,万一埋怨你没照顾好我,对你也不好,我想我大概昏迷的太久了,记忆有点糊涂了,你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就好。”
我迅速的在脑子里理清思路,万一这里真的是古代,那么这里的人是听不懂现代的一些用语的,我必须尽量用他们的话来说。
然后,我必须搞清楚我所在的年代,我这个新身体的身份,还有前面的那个我为什么会被困这里,还要自杀的真相。
“好,你问吧!”男孩顺从的又坐了回来。
“现在的年号是?”
“今年正月改年号为太极。”
太极?那是个什么时候?就算我是学历史的也不见得能把历朝历代那么多的年号给背出来不是?
我还真是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那当今皇帝的名字是?”
“蓝儿,你真的没有问题吗?皇帝的名号岂是随便可以说的?”
“呃!我一时着急说错了。”我急忙掩饰,“我是想问,前朝的皇帝的名号是?”
“先帝是中宗皇帝。”
中宗?话说这么个名号一点也不稀奇啊!他到底是哪一个?
该死的!连死了的庙号都起得那么没创意,这一定是个不怎么样的短命鬼。
问了这么多问题,没一个管用的,真命苦。
“那现在你们的国号是?”
“是唐啊!蓝儿,你怎么竟问奇怪的问题,我还是给你找个大夫来吧?”
“没事,没事,我想大概之前撞倒了头,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你都给我说说就好了。”我随便敷衍了个接口搪塞过去。
“真的?”他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反而越来越觉得他实在是漂亮的很。
“我再问你,那个武则天死了没?”
唐朝?中宗?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是武则天的儿子,而且曾经两次继位。
“……”他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也是在古代指名道姓的问一个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还一开口就问别人死了没,的确很不合适。
“则天皇后多年前就仙逝了。”隔了很久他才答道。
“我再问你,这里是哪个城?”
“长安!”
“嗯!”我点头,开始整理刚才得到的讯息,中宗死后唐代掌权的是睿宗皇帝李旦,武则天的儿子,唐明皇的爹,第二次登上帝位的时候大约是公元710年。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天子脚下,国都长安。
“最后再问你,你说的我现在所在的三千院,到底是做什么的?客栈?酒楼?还是什么人的家?”
“那个……这里,就是有钱的公子老爷们花钱寻欢作乐的地方。”他向我解释着,小脸都红了,我却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
不过,等等——
寻欢作乐?那就是说,这里——是青楼?
而我眼前的这个漂亮男孩子八成就是男妓了,那我难不成也是……
虽然史书上从未记载唐代有男妓院,可历史么,也没一定准的时候,你看我这不就碰上了?
汗!老天,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蓝儿,你的脸色怎么又变得那么差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眼前的男孩紧张的问道。
“那个,我在这里是客人,还是——接客做生意的?”我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你和我们一样是妈妈从小养大的,一起学唱曲学弹琴,也学一些讨好客人的技巧,今年你刚满16,按理说,你就该正式出去接客了,可是你却死活都不愿意,妈妈才狠了心,把你关起来……”他像是终于接受了我已经记不得很多东西的事实,耐心的给我解释起来。
我听着他在我面前絮叨了半天,终于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眼前和我说话照顾我的孩子叫绿儿,比我年长半岁,似乎这里排得上号的男妓多数都用颜色来命名。
我,现在的名字叫蓝颜,这个貌似那个小鬼告诉过我,16岁,从小就是被这里的老鸨收养的孩子,不知道是孤儿还是被人贩子卖来的,我在这里学艺近10年,14岁的时候接客,不过只是弹弹曲子、陪陪酒,一个月前就该是我正式接客的日子,可是我却宁死也不愿意,被老鸨命人教训了一顿关了起来,一时想不开就悬梁了。
唉!那小鬼不是说我有荣华富贵的吗?不是说我与什么贵人有缘的吗?难道都是为了骗我来这里忽悠我的?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小鬼的那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脸,一阵愤怒。
唉!想当初我竟然光想着钱的事,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人常说鬼话、鬼话的,这鬼说的话肯定是信不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为了一个什么破的名节,丢了小命可不值得,眼下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指望能巴结到一个好客人了吧!
“绿——哥哥。”唉!要叫一个才16的又那么漂亮的小鬼哥哥,真是太难受了,“麻烦你告诉妈妈,我想清楚了,妈妈养活我那么多年,我报答她也是应该的,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就去接客。”
“蓝儿,你是我们这最聪明也最漂亮的一个,你好好的干,假以时日,一定会是全长安城最受欢迎的小倌。”绿儿似乎是很高兴我终于不再固执,说完这句话就兴匆匆的跑去老鸨那里。
因为我终于开窍了,于是妈妈准许我搬回自己的房间修养,也许是怕我又突然的变了卦,她定好3天后正式让我接客。
比起我原先呆着的屋子,我自己的这间的确是大多了,整间水蓝色的装饰,清雅悠然,倒是看不出一点风尘的味道。
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把古琴,我虽不是不知道这种乐器,但是平身第一次有幸接触到,还是忍不住好奇的上了前去细细的摆弄。
“蓝哥哥不是要休息吗?怎么竟玩起琴来了?”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的男孩子,稚气未脱,却也生的白净可人。他是紫儿,比我还要小1岁。
“紫儿怎么来了?”我问道,眼神却不曾离开过那把琴。
“我送一些薰香来,以前蓝哥哥都是要点着香,才能睡得踏实。”说着,紫儿已经点燃了一小撮薰香,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在屋内弥漫开来,顿时让人心气平和,有了倦意。
“紫儿可会抚琴?”我突然想到绿儿说过,我们都是在这三千院学艺的,如若3天后,我连个琴都不会弹,岂不是太失面子。
“蓝哥哥这是考我呢?”紫儿笑道,“谁不知道这三千院内就属蓝哥哥你的琴艺最好了!”
“紫儿,我想休息了,你在这里弹一曲给我听听可好?”我起身在榻上侧躺了下来。
“好啊!”紫儿也没有客气,在古琴前坐了下来,十指拨弄琴弦。
一首古曲,我自是未曾听过,不过唱词倒是诗经里的,也不陌生,紫儿的声音虽是稚嫩,但却也婉转悠扬、莺声细语,就算是在现代,也不亚于任何一个专业歌手。
我闭起眼睛,仔细地记着曲调。
待紫儿离开后,我立刻爬起来想着刚才紫儿所弹奏的曲子,在琴上抚弄起来,明明是半点音律也不通的我,不知为何指尖一沾上琴弦,那乐曲声就流泻而出,比刚才紫儿所弹奏的更加流畅动听。
看来这抚琴的技艺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而并非记忆了。
休息了三天,身子好了大半,只有皮肤上仍旧残留的点点红痕。经过这几天,我发觉现在的这个身子皮肤真是细腻,一点点小的磕碰都会立即青紫,连女人都要自叹不如了。
那天的傍晚,绿儿进屋来帮我梳妆打扮,我这才想起,终于到了要接客的日子了。
听绿儿说,三千院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却只做男妓的生意。由于这是我第一次挂牌接客,排场自是不比寻常,妈妈早在3天前就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只等今晚出价最高的那位大爷买了我的初夜去。
小厮端来了木桶放好了热水让我沐浴,绿儿先用手替我试了水温,然后放进了香气四溢的花瓣。
我脱去了衣裳进了木桶,水温微烫,白皙的皮肤霎时泛起一阵粉红,绿儿挽起袖子轻轻的替我擦试着身体,一瓢瓢的用热水打湿我乌黑的长发,小心的梳洗。
这个澡大约洗了有一个时辰之多,桶里的水冷了又加,加了又冷。直道我几乎都觉得自己都要被泡烂了,绿儿才帮我擦干了身子,穿上一件小衣拉我跪坐在了梳妆台前。
我也曾想过,既然能在这里排上名来,自是有一番姿色,可第一次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时,我还是吃惊的愣了半天。
我终于知道什么才真正的叫做美人。
只有巴掌大的瓜子脸,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冰雪为肤、柳叶弯眉、眼颦秋水、樱桃小口;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不见得能找出比这张脸更美的。
如果这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大概也会不由自主地爱上这张脸的主人。
“蓝儿怎么了?”见我在镜子前,手举着眉笔迟迟未动,绿儿开口问道。
还好学过半年的历史,当初高中的时候文科也不差,电视剧无聊小说可看了不少,古人那套说话的方式,我也学得来。
“绿哥哥帮我画好吗?”我把眉笔放到他手中,柔声道。
这一说到是把我自己吓倒了,前几日因为身体不舒服嗓音有些嘶哑,所以也没怎么开口说话。如今嗓子全都好了,我还想着这小倌说话是不是就应该想绿儿、紫儿那般的细声细气的,才故作娇柔的开口,没想到这声音本来就已经清脆甜美的让人酥到骨子里,再被我这么一加工更是柔媚的让人晕眩。
“瞧蓝儿媚的,连我听了你的声音都快被你给迷住了呢!”绿儿接过了眉笔轻笑着在帮我画妆。
“绿哥哥说笑我呢?”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咯咯的轻笑。
声音果真比他的还好听不知道多少。
我开始相信绿儿说的,我是这三千院内最漂亮的小倌。
“来看看。”绿儿的一句话又把我的注意力引到了镜子上,“本来我们的蓝儿就够美了,这打扮起来更是不得了呢!”
我再次仔细的朝镜子里瞧去,只是略施薄粉,原来因为病痛而失去光彩的面颊顿时精神了不少,唇更红艳了一点,果然是漂亮的不像话呢!
“来吧!我再帮你梳个头。”说着,绿儿拿起梳子在我的青丝上梳了起来,挑起一小半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拿了一支简单的白玉钗插上,让其余的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虽带着一点慵懒之气,却更加的妩媚动人了。
我也终于了解了古诗里那所谓雾鬓风鬟的美丽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啊。。。口水。。。。。
重生能变这么美。。也值了。。。。。。
忘记说:关于青楼的名字。。。。只是曾经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就觉得像青楼。。。
知道出处的亲们,不要怪偶,哈哈哈哈哈
浮生常恨欢娱少 肯爱千金轻一笑
我们还在屋里磨蹭着,屋外却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即使隔着一道门,我依旧可以听见楼下人声鼎沸的嘈杂。看来今晚还真是来了不少人呢!
“绿儿、蓝儿,客人都等着了,你们俩好了没啊?”老鸨也在这时敲着房门问到。
“快好了妈妈,您先别急。”绿儿替我应着,然后转身拿了外衫让我穿上。
内衣本身已经是布料少的可以,可这外衣却几乎是一层薄纱。水蓝色的细沙衬得本来就白嫩的肌肤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宽松的下摆让一双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拢了拢衣领,绿儿随后在腰间为我系上了一根宽大的金色腰带,让衣领不至于一碰就开,可即使是这样,本来就开的又长又大的衣领,只要稍稍一动就可以隐约的看到里面的好风景。
没想到,这古代专门给小倌准备的衣服竟是那么的性感。
绿儿又帮我整了一遍衣衫,前后的看了又看确定没有问题了之后,准备打开房门让我出去。
“绿哥哥——”我突然叫住了他,“那个——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低着头小声地问道。
没看过猪跑,好歹在那些女人的影响下我也看了那么多BL小说,我当然不会不知道男人和男人的那档子事,可是毕竟接下来要牺牲的是我自己,事到临头想想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呵呵,蓝儿现在才开始紧张了?是不是晚了点?”绿儿虽是笑着说,但手却没有再去开那门,而是拉着我又回了屋里。
“蓝儿,一会你只要在楼上站着不用下去,妈妈会负责招呼他们出价的,等进了房你也别慌,要用得药油都放在枕边了,既然进了这里就自然会有这么一天。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忍就过去了。你千万别太掘了,顺着点客人,也好受些。明个儿,等客人走了我第一个就来看你,你别怕。”
绿儿倒真像是把我当作弟弟一般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