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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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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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红色的火焰映照在幺马的脸上,他脱掉了上衣,只穿一条系绳裤子,浑身被汗水浇湿透了,但他眼神尤其专注,火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如抹油一般,上下举动手臂时,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在光线下油亮油亮的,使人感到一股充沛的生命之力。

    他旁边还有高矮两人个人,一个是打器铺的师傅,个高、肩宽,头发有些稀疏发白,莫约五十岁,矮个的则是他的徒弟,约二十来岁,个比师傅矮小半个头,但身材魁梧,四肢粗壮,皮肤黝黑,两眼总是无聊地半垂,似根本没睡醒过似的。

    这师徒俩是幺马花了大价格顾来帮忙的,同时这两人亦是墨家弟子。

    “还差多少把?”幺马将铁“兹”地放进水中,喘着气回头问。

    师傅在旁边那一堆乱杂的铜剑上过了一眼,便用那常年被高温熏燎沙哑着嗓子沉声道:“五把。”

    幺马咧嘴一笑:“看来今天超额地完成任务了。”

    师傅亦笑,缺了一颗牙的模样令他忙捂住嘴,然后对幺马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倒是真拼命啊,以前傲得很,从不肯打造这些次品,但这次却为赶量而不顾品质,这是收了多少好处来坑人啊。”

    幺马笑骂道:“你这老小子,你就损吧,这是人家要求的,我拒绝不了,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

    午后,骄阳似火,如陈白起昨日所讲的那般,一百二十名武士挤巷穿道过来了打器铺,这么一队气质“来者不善”的武者过来时,令小巷两边其它小铺纷纷闭门,唯掀窗而探望。

    幺马听到动静,猜到是怎么样一回事,便双臂一揽,一脚踢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豁口木门,然后捧着一堆套好剑鞘的铜剑“哗啦”一扔全都扔在了他们面前。

    武士们一愣,连忙缩退几步,有些站得稍近的,差点被砸中了脚。

    “分吧。”

    幺马说完,又转回打器铺。

    其它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站在前面的人则蹲在地上一人一把地分配起来。

    不一会儿,幺马又捧了一把剑,这次倒没舍得扔。

    “这批乃精良剑,可有指派出谁拿?”他问。

    没得剑的人此番上前,先是一番致谢,再伸手接过,拉出鞘,顿时他们都满意地笑了。

    “幺马兄弟,这是陈先生让我们转交给你的。”一得精良大剑的武士递了一卷竹简给幺马。

    幺马心底纳闷,伸手接过,扯开了捆绑的绳带,卷开来看。

    上写——“幺马哥,接下来我将交给你一件既艰巨又伟大的任务,希望你能够将此完成,到时归来,必有厚谢。”

    他再卷看到最后,那上面画有一张地图,标注了位置、地名,另外还有几行字。

    “哦,对了,还有这个。”

    那人又从袖兜内掏出一个锦囊交给幺马。

    “先生说若幺马兄弟遇上了什么难题,便可打开这个来看。”

    幺马接过锦囊,掐了一把,闻言看向他。

    那人抱拳,声朗加重道:“先生有令,得剑起,咱们兄弟从此时便要无条件听从幺马兄弟的调遣,请指示。”

    幺马顿感心肝一颤,他稳住表情压压手道:“你等先在外面等我一等,我进去换件衣服。”

    光着上身的幺马进门了,然后啪地一下关上了那扇豁口木门,他冲进去一把扯过打器铺的师傅,急声道:“喂,李坳头,这个北城十里外的叫九长癸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危不危险啊!”

    那李坳头被幺马扯起都快喘不过气了,他额头青筋一跳,伸出手使劲拍了拍幺马的手臂两下。

    “快放手,你这混小子!想勒死我老头儿啊!”

    幺马一听回过神来,这才松开了他,然后用力地搓着手掌。

    他来回转:“这名字怎么听着就不太对劲啊,不会是什么匪林或者山贼盘据的地方吧。”

    “九长癸?哦,这个地方我听过。”徒弟掀了下眼皮,他正在打水擦汗,他道:“这是一个靠嘴皮就能够免费得到一些稀罕东西的黑市交易场地。”

    幺马一呆:“黑市?”

    “也就是说这些个诸侯国明面上不允许别人买卖的东西,比如这些个铁、铜或者兵器之类的东西哈,这黑市里啊都可以买,不过就是个价格有点吓人罗。”师傅嘬了嘬牙花。

    幺马看向徒弟,道:“等等,你说靠嘴皮子就可以得些稀罕的物品?”然后他又看向师傅:“你说这里面买卖的东西都贵得吓死人,那到底要不要钱啊?”

    他刚问完,那师徒俩都同时拿白眼看他。

    “你以为谁都能靠本事去获取黑市的东西?”

    “不获而获,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我倒是记得九长癸内便有人光靠一张嘴,便得了阴家赠送的一千件兵器,这事可是在魏国轰动一时啊。”

    “这人是谁啊?”

    徒弟懒懒地垂下眼,一边穿衣一边道:“哦,忘了。”

    幺马一愣,立即重新展开竹简,刷啦地扯到最尾端,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一般,看上面标注两行字——五百件铠甲,三百张弓。

    噗——

    他想吐血,还想骂娘。

    他记得陈白起是给了他金子,还说能剩下便都归他,可他的金子全都被这两黑心师徒给抢走了,他个身无分文的人,凭什么能买得了这些?!

    他拍了拍胸膛,先将爆发的情绪压制下来,偏过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师傅:“不知,这黑市一件最便宜的铠甲值多少钱?”

    “皮甲?五锭金吧。”徒弟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胄吗?如果一套估计还得加价。”

    师傅一脸鄙夷道:“有这个钱小老儿还不如自己去找原料来打造,脑子有病的人才去黑市买吧,你买一件的价格都够你打上几十件的了。”

    幺马听了价格真的要哭了。

    他对师傅吼道:“可是没有时间啊——”

    md,他都处于这么水深火热了,李坳头还这么没同情心,一面抢他金子一面骂他脑子有病!

    幺马这下也算明白了陈白起的打算了。

    这是让他也去黑市完成一件能轰动魏国的事情啊!

    可问题是凭他,怎么可能办得到!

    幺马忽然想起“陈焕仙”给他的锦囊,正准备扯开时又停下了。

    他咬了咬牙。

    他不相信“陈焕仙”是个脑子有病的,她既然让他去办这件事情,这说明她认为这事是可行的,而他怎么能还没有迈出这一步便喊停呢!

    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拍红后权当给自己打气。

    幺马,咱以后也是要干大事的人了,绝不能随便就认怂!

    临行之前,老师傅拉住了他,并给他叮嘱了一句。

    “这去那里面千万小心,那里面不管是买卖的人都非善类,你自个注意点,千万别一时冲动惹了不该惹的人”想起什么,他又道:“对了,你有人手,这倒是能让那些蹲在九长癸外边、眼皮子浅的人退避些。”

    妈呀,这样一听更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比贼窝匪贼很危险啊。

    幺马忍不住再次泪目。

    他穿了套衣服出门,有人捧了一叠物品给他。

    “这是先生让你在出发前穿戴上的。”

    他一看,是一件玄色深长的斗篷,还有一双黑色手套。

    幺马猜,这是“焕仙”拿来给他装逼用的?

    他将斗篷披上之后,再戴上手套,往那一站,身似黑瀑,流长渊深,果然整个人的气质都与之前不同了。

    而其它人都从腰间取出一个古怪面具戴上,每一张纯白面具上都画着一些动物,有猴、有马、有兔、有犬幺马觉得这个装x他给陈焕仙一百分,完全不怕她骄傲啊。

    他一挥手扬起麾伍,一队人便这样鬼神莫惹地上路了。

    ——

    另一头,陈白起看着“傀儡兽”二号小蚊从城内打器铺内回馈过来的面画,顿时掩目笑了起来。

    她虽没去,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便让小蚊随着队伍来个现场直播,却不料,便看到幺马的各种抓狂、纠结、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敢肯定,他一定在心里一直各种腹诽她。

    其实选择幺马去办这件事情当然是因为她腾不出手来去办这件事情,他们队伍太缺装备了,可市面上根本是买不到的,所以她只能选择铤而走险,选择黑市交易。

    至于为什么不选其它人而选择他,一来他目前最闲,二来他也是最合适的。

    幺马这人虽长相憨厚,但性格却不如面相老实,他花花肠子最多,小时混迹各种杂乱场所,大时不如其它墨家的人老实过日子,而是干起了贩买的生意,这说明他的自我思考能力亦不错。

    他这人不可谓不忠义,从他对昌仁一信便坚信不疑的态度便知,但也不能说他傻,他只是不愿舍弃那份从小到大的情谊。

    所以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点机会,她相信他能发挥出他应有的能力的。

    再说这类私隐买卖,交给别的商贩她并不放心,可交给知根知底的幺马她却放心多了。

    她也是想知道,他到底适不适合留下她在身边,经此一事,她相信他会给她看到答案的。

第638章 主公;喋血接风小宴(二)() 
九长癸的黑市一般在夏夜拂绿方才开市,当大地彻底陷入黑暗时,以橘红色的魂灯沿路牵引,人于一棵百年柳树前徘徊再三,方可达市门。

    因此亦有人戏称九长癸市为鬼市,专为一些藏头遮尾的“鬼”开的。

    经过观察,陈白起觉得暂时幺马还能够处理,她便只让小蚊随身盯着,自己则去处理孟尝君今夜赴魏宫接风小宴的准备。

    孟尝君召了她进帐,魏腌站在一旁目观鼻,鼻观嘴,规矩得不得了的模样,一见她来了,便咋呼了一下,忙朝她比了个怪眼神。

    陈白起瞥眼过去,表示——她没看懂。

    她上前拜见了孟尝君,一抬头,便见南山屏与榻床上铺满了好几套衣裳,还有靴子与佩饰,头冠等。

    “”陈白起顿时明白了之前魏腌跟她使眼神的原因了。

    她走上前,挨在孟尝君身后位置,道:“主公可是愁穿戴哪一套入宫赴宴?”

    孟尝君看了她一眼,他此时长发披散于肩,只穿一件白底单衣,他身材很好,那薄薄的单衣半透露出底下健美而修长的肌理线条。

    看惯平日里华服盛颜的孟尝君,乍一看如此居家随意的孟尝君倒也稀罕。

    “对了,你来了,便帮我挑挑吧。”孟尝君道。

    陈白起笑了一下,便道:“黑色略显沉重,青衣太过寒酸,红衣又太过张扬”陈白起掠过一套又一套,最后指着一套道:“这套紫色的倒是不错,这套常服既不显喧宾夺主,又能展现主公的华贵与气度,倒是再合适不过。”

    孟尝君闻言挑了挑眉,拎起那一套紫袍,道:“可会不会太过寻常了些”

    魏腌在后,举手掩目,又来了,这选择纠结症。

    陈白起道:“弄得一身庄重,是给魏王的面子,主公连齐王的面子都得看情况给,这与主公千里也打不着一块儿的魏王,尽管随便应付即可。”

    孟尝君一听,顿时便被说通了。

    “没错,本公何须太给那魏老儿面子。”

    送“陈焕仙”出了大帐,魏腌朝陈白起举了一根大拇指。

    俺老腌谁都不服,就服陈老弟这张嘴。

    陈白起笑了笑,便拍了拍他的肩,道:“一般纠结的人都只因为缺一把梯子,你只要递好了,他便顺梯而下。”

    魏腌干笑一声,陈老弟,俺能讲俺更听不懂了吗?

    她刚出帐没走几步,便见卫溪等在前面,他见到她走过来,便道沛南山长想见她。

    陈白起想了下,暂时还有些时间,便随他过去了。

    沛南山长在秦营被安排照顾得很好,樾麓书院到哪儿都是被人礼遇有佳的,唯在孟尝君那儿难得几分好脸色,当然,这也是相互的。

    这次樾麓书院与孟尝君一路而行,一面算是顾忌“陈焕仙”的缘故,替他打好在外的招牌跟好名声,双方冰释前嫌,可到了目的地,那便是路径分明,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陈白起已替山长与寿人一族另谋了去处,虽暂时还没得“机关城”那边的回应,但这件事情她必然会付出十二分精神来解决。

    所以,孟尝君与樾麓书院的关系能达到井水不犯河水,她便已知足了。

    进了营帐,陈白起看到了沛南山长正在煮茶,他拿长针轻搅滚开的叶片,替陈白起舀了一碗。

    陈白起脱靴跪坐于沛南山长的对面位置,先是出言致歉。

    “弟子此时方来拜见山长,着实不敬。”

    沛南山长道:“我何时与你计较过这些,只是你昨夜去哪儿了?”

    看来他们齐营那边的情况秦方知道的可不少啊。

    陈白起如实道:“焕仙受公子紫皇所托,去了赵营那边。”

    “何事?”

    “医冶一人。”

    沛南山长示意她饮茶,而他则想了一下,道:“是赵国后卿?”

    能得公子紫皇请自来办事的人,除赵国使臣后卿他倒是想不到其它人了。

    陈白起颔首。

    想到沛南山长或者说是寿人与后卿、楚沧月之间的恩怨,担心沛南山长多想,陈白起解释道:“山长,这件事情焕仙不好推阻,我”

    沛南山长立即道:“不必多言了,我只是担心你,至于其它的,我相信你。”

    陈白起张着的嘴,抿合上了。

    其实她这不止一次听沛南山长这样讲,陈白起以前总会讲一堆大道理或者强硬言辞来强调自己的能力,让他不用为自己担心,可如今她却说不出来了。

    陈白起低下眼,表情有些悲伤,有几分追忆:“山长,有时候我总是太自大了,的确,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我办不到的,我也有挽回不了的事情,也有拯救不了的过去,更有遗憾跟错失的人”

    沛南山长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他软和下表情,摸了摸她垂落的脑袋。

    “焕仙,你长大了。”

    陈白起闻言一僵,顿时有点尴尬地抬眸:“山长,其实我本来就不小了”

    沛南山长闻言,笑了:“的确,有些时候你成熟得完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世故,但有时候你却像始终堪不透俗世规则的莽撞稚童,宁可头破血流,亦要闯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陈白起怔仲地看着沛南山长,许久,才不好意思道:“我、我原来在山长眼中是这个模样啊。”

    沛南山长道:“你很可靠,是同伴跟队友信赖的支柱,但同时身为长辈,你这样拼命,事事都争锋在前,却着实令我很担心。”

    陈白起望着他,笑着弯起嘴角:“没办法,谁叫我太能干了。”

    见她这副小赖皮的模样,沛南山长忍不住笑拍了她额头一下。

    “贫嘴。”

    “山长身上的伤还有手好些了吗?”陈白起问。

    “嗯,得相伯先生仙手医治,身上的伤倒无大碍,只是手臂还需将养一段时日。”

    “相伯先生的医术当之为愧为神医啊,若先生身边还缺什么药,山长便告诉弟子,弟子替他寻来为山长治伤。”

    “药倒是不缺,只是相伯先生此次不顾病体为我几番上药疗伤,我倒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他了。”沛南山长叹息。

    陈白起神色一怔:“相伯先生病了?”

    沛南山长点头:“不知是病了还是其它,他面色不太好,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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