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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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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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稷抛出的这句话就像一道解答题的完全契合答案一般,之前一切困惑不解为何赢稷会对“陈焕仙”如此另眼相待的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赢稷肯卖几分薄面给“陈焕仙”皆因孟尝君之故,这其中还牵扯到之前“陈焕仙”提过的六国盟会,想来是因为此事兹事体大,赢稷心有顾虑与考量,方才不愿双方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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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主公;人情都卖你(二)() 
    这话是不是反了过来?明明该是他们欲寻求秦国方的合作才对……

    陈白起闻言眨了一下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似想通了什么,便顺着他的话道:“焕仙不敢,今日之事权当焕仙欠下秦王的人情,而这些人情,日后若秦王有命,焕仙无论上山入海,刀风血雨,亦自当义不容辞!”

    听到“陈焕仙”为了救他们而宁愿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她这样一力承担所有的坚毅不卑不亢令墨家的弟子皆感动惭愧。

    周梁亦没料到“陈焕仙”在齐国的身份竟在关键时刻起到这样重份量的作用,见事情忽然有了转机,脸色亦不似方才那样冷硬刚烈,而是沉郁观察着事局的发展。

    他虽不惧死,却也不愿这样屈辱而亡。

    到底是一群江湖中人,他们的思考方式大多倾向于直接与简单,如眼下他们其中有一个老政客或者谋士,或者便能从赢稷与“陈焕仙”两人之中品味出一些违和的味道。

    赢稷似在衡量思考,这时肱老拄着杖,受人搀扶着虚步而上前几步,站在了陈白起身边,巍巍颤颤朝赢稷拱了拱手,他道:“墨家本不该插手秦国之事,倘若墨侠刺杀秦王一事当真事出有因,保藏祸心,我肱长云在此保证,墨家过后自当亲自前往秦国赔罪。”

    之前墨家宁可被杀而不愿折了一身傲骨,可倘若此事当真错在墨家一方,墨侠一方不过受了赵国一方的胁迫与利用,那么墨家也自不会一错再错,让赵国渔翁得了利,令墨家与秦国斗成最终两败俱伤的下场。

    见墨家的态度有了转变,乃是真诚愿意与秦国和解,赢稷不蠢便该明白,这方是最终解决之道,他虽不屑赵国此等卑劣下作之手段,却也不愿意如了赵国之意。

    最终,在众墨家弟子惴惴不安纠结的注目下,赢稷沉着颜,收剑负于背,道:“好!孤亦并非喜滥杀无辜之人,你与你墨辨一众墨家弟子孤自可网开一面,权当卖孟尝君一个面子,亦当卖你肱老一个面子,只是^今日在场的墨侠却一个都不能留。”

    陈白起闻言眼皮一跳,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姬韫。

    而姬韫亦正在人群之中看着赢稷,他看赢稷的眼神十分冰冷,那是一种完全不像“姬韫”该拥有的眼神,如此欲杀之而后快。

    陈白起一怔,心中更不懂了,只是眼下她明白因顾及这么许多人的性命,他哪怕已奋不顾身,亦不会轻举妄动的。

    另外,赢稷的一番话陈白起亦并不算多意外,以他的性子,今日之事即便是另有一番谋算,但既已如此大动干戈,自不会落得空手而归,他是绝不可能放过始作俑者周梁弟子与其枭部一干人等。

    虽说能理解他此番报仇泄愤,毕竟当初他险些便丧生于他等之手,即便最后幸运逃脱一劫,却也受了重伤,此番他只怕是拼着伤口绷裂的危险亦要亲自来这一趟手刃仇者。

    赢稷这人用一句话讲便是,犯我威者,虽远必诛。

    陈白起颦了颦眉,抬起头时一时竟浮现出了难色。

    她抬眸看了一眼赢稷,赢稷眸色愈黯,唇色倏地抿紧,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眼神犀利,以眼神在警告她不可轻举妄动时,然,陈白起终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愿。

    “不知陛下可曾记得,你曾说过欠焕仙一份救命之恩?”陈白起仰起脖颈,声声脆响道。

    咦?

    嗳?!

    众人一听,都诧异地看向“陈焕仙”,仿佛在确认她方才的话究竟是不是他们错听了。

    要说这一句话可比方才赢稷抛出的与齐国“利益关系”更令所有人炸惊。

    “陈焕仙”竟然还曾经救过秦王一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她此时此刻向秦王赢稷讨要人情,很明显是拼着与秦王撕破脸皮的严重后果。

    若说赢稷之前的怒意是讥浮于表面,但他眼刻的真正怒意却是沉炽于瞳仁之中,像平静海面下涌起的惊涛骇浪,他面无表情道:“你打算拿这份情来救这一群与你作对之人?”

    赢稷这下当真是恼了,他费尽心思替她扫清一切的障碍,助她拿下墨家执权,她却打算将这些“绊脚石”给留下来。

    老实说,陈白起其实真非一个那么伟大之人,一般当得谋士者历来是精打细算,能舍贪得利益分明,可谁叫她在意的人便在这其中。

    哪怕是此刻令她生生得罪这样一一座大佛,她也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赢稷杀了在场的墨侠吧,她相信只要赢稷有杀手,姐夫定会第一时间出手与他拼命搏杀,哪怕他能取胜杀了赢稷的机会十分渺茫,他亦不会罢手的。

    陈白起知道赢稷的话是在给她反悔的一次机会,亦是为缓和此刻僵局,虽知她知道她回应定会惹得他更为不高兴,可她仍旧答道:“是。”

    “你……简直愚不可及!”赢稷盯着她黑色的头顶,既有失望亦有怒其不争。

    陈白起自知他这句话中饱含的真正含义,她却抬起脸,面润珠玉温光,浅浅道:“受之于彼,还之于彼,焕仙自认并不亏。”

    赢稷听到的“受”与“还”,以为她讲的是她因墨侠刺杀一事而救下他而得来的救命之恩,如今拿这份情还予墨侠,而实际上陈白起讲的是受与还却不是这件事情。

    赢稷倏地伸手,穿云夺月一箭倏地射向了周梁,周梁瞳仁一窒,下意识偏了一步,却仍旧被这一箭撞飞喷血倒地。

    “梁公!”

    “周梁!”

    下方的墨侠一众脸色惊变,欲行暴动,却被秦甲兵士给几下打倒躺地,痛得半晌呼声不得。

    而上方的墨辨与散墨一众则赶紧上前查看周梁的情况。

    陈白起撑膝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被众墨包围住的周梁,没有动,她抬眸看着赢稷。

    从她的眼中赢稷什么都看不出来,既没有责怪亦没有动怒,就仿佛他方才射杀者不过一与她陌生人罢了。

    不知为何,在陈白起这样平静的眼神下,赢稷方才心生腾升而起的暴戾情绪渐渐消弥了下去。

    事已至此,赢稷费力安排好的这一出“戏”自然是要完整地唱到最后,虽说他也没料到最后却被自己一手拱上“高台”的人给坑了一把。

    赢稷阴翳沉沉地盯着她,袖袍一挥,便将弩弓抛给了身后之人,他语序像冻结的冰块一样沉冷:“好,你今日算是将所有的底牌都留给了他们来保命,孤非不守诺之人,这一箭后,他生死与孤无关,可你却要记得,你欠下的可是这一百多条的人命!”

    承诺既已许下,即便是应答之词,孤亦会牢牢地记下了。

    陈白起听懂了,他也明白,赢稷算是手下留情了,虽然周梁眼下伤上加伤,可他那一箭并没有直取他要害,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活命,则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赢稷能退步至此,可算是卖了陈白起一个天大的人情了,连陈白起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看来,赢稷的确是一个堂堂男儿,一诺千金。

    “焕仙对此,感激不尽。”她对着赢稷深深一揖。

    “你舍身为墨家求请,那么在墨家还不曾为秦宫刺杀一事还孤一个说法前,你便随孤身侧左右。”

    他收剑转身,他身后一众秦兵收兵而立,分流出一条道路供他而行,他跨上马坐好后,偏头看向陈白起:“放人!”

    只见弩兵纷纷以箭射断吊挂着墨者的绳索,戟兵将则制服的墨侠一干人等亦松开了牵制,任他们爬跑匍匐离开。

    陈白起见赢稷看着她,她施了施礼,道:“秦王请稍等片刻,容焕仙讲两句便跟上。”

    赢稷没出声,他本是一寡言面色刻薄之人,闻言,便策马而离,率部而迁。

    陈白起这才转身对向风云台上一众墨者,这时下方被放了的人也通通跑了上来。

    看着这一张张狼狈染血,愤懑复杂,歉疚看着她的众墨,他们不知道改与陈白起讲些什么,毕竟大家都不是太熟悉的关系。

    陈白起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本欲与诸位好生聚一聚,互诉雄志侠意,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陈焕仙,我们皆愿交你这等侠义心肠,高义薄云之人为友!”

    “陈焕仙,你不必为我们委曲求全,那赢稷要杀便杀!”

    “今日之事,我老杨此生绝不会忘记,陈焕仙,以后有事你尽管来燕国找我。”

    说着,他们纷纷朝着陈白起拱手行大礼,脸上的感激与感动都不容错看。

    陈白起忙托起他们,似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手足无措,她道:“诸位,诸位切莫这样,焕仙自知年少不足以令诸位心生信任担当之感,但焕仙如今已是钜子令的掌印,在其职担其责,尽全力护下同门亦是应当。”

    “今日又是我等连累了你啊^”胧老摇头叹息一声,只觉他们墨辨欠“陈焕仙”当真是欠得太多了。

    “肱老切莫这样讲,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人去承担的。”陈白起不想老人家心中有太大的负担,便有意将话题从沉重中解救出来,她调皮一笑:“况且人人都有为难的时候,若将来焕仙有难,亦希望诸位能助我一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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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主公,绑来让你捅() 
    “焕仙,你真与他走?”南月带着七木挤过来,他抓着她一条手臂一脸担忧不安地问道。

    陈白起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着少年最纯稚的关心,她嘴角好心情地弯起,伸手拍了拍他,温声道:“你莫要担心我,那秦王既顾忌孟尝君自不会待我如何,况且事情已算谈妥,以秦王此等高傲自持之人,必不会事后挟怨报复。”

    “可他亦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瞧。”正义与昌仁扶着丘老慢挪轻喘地走了过来。

    其它墨者都识趣地退开了位置,让他们靠近。

    丘老受了内伤,先前为护住一群不识武艺的墨辩强行挡下周梁的“雨剑”,他年岁已高再加上他本身修习的并非淳厚内力的内家功夫,这下自然反受其害。

    陈白起先问丘老的伤如何,丘老摆手道无碍后,她方对丘老微笑了一下,杏眸奕奕,似溪面上闪烁的阳光:“不过是被人冷脸粗暴相待罢了,如能换得你们平安,不过区区一件小事,不足挂心。”

    丘老闻言,心下微酸又痛:“孩子啊,你的这份心这份情,我们皆受之有愧啊。”

    肱老站在一旁,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被左右年轻弟子搀扶着,他亦一脸内疚,老眼巴巴道:“这一路走来,你丝毫不得好,只换得这一身的伤,如今又为我等欠下秦王,被迫留于他身侧使唤,我等要如何才能心安啊。”

    昌仁也忧心道:“如今你因墨家为质陪其左右,他因有旧仇未报之恨,必不会善待于你。”

    在他们心目中如今的赢稷无疑于是洪水猛兽,而“陈焕仙”则是善良又柔弱的绵羊。

    “你若不愿,我等即便拼了命亦不让你随他走。”幺马忍不住满腔的愤慨,捏紧拳头咬牙道。

    此言一出,其它墨辩皆一脸认真,不约而同地齐点头,惹得陈白起忍禁不住一笑。

    而周边的墨者脸色一下便变得不太好看了,他们自知眼下秦王肯放人可是“陈焕仙”拿人情跟救命之恩来换取的,否则在场之人必死无疑。

    先前若说是为侠义跟一腔愤慨不顾生死与之拼命,然眼下得知一些事情真相,明白一切不过是一出赵国人别有用心的安排,为的便是令墨家与秦国相杀相斗,借此好混水摸鱼,他们自不甘为了别人的一场阴谋而就此白白丢了性命。

    而如今,墨侠刺杀秦王一事已成定局,而秦王明显并非一个你认错了便会息事宁之人,他强势而霸道,惹上他却是宁可杀错一千不会放过一人。

    若非有“陈焕仙”在其中游说周旋,他岂肯就此善罢甘休,直接清剿了墨家待以后再与赵国清算总帐亦非不可。

    眼看事情得以缓冲,却不料墨辩一方热血上脑打算“毁约”,只为不让“陈焕仙”替他们受了委屈,他们真的很想抓狂质问,难不成咱们墨家一干人等的命还比不上“陈焕仙”在秦为质的冷遇?

    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即便他们的脸都憋屈得涨红却是不能开口的,毕竟人家才刚救过他们,按说现在他们亦应该一同同仇敌忾助她,但人都是自私的,他们是谁也开不了这口。

    因此,他们的神色都有些紧张与沉默,只待“陈焕仙”的最终决定。

    见墨辩一方都是真心实意地在替她着想,陈白起明白他们讲这番话时其实内心亦在挣扎,一方面不愿“牺牲”她,另一方面又因众墨获救而对她感到愧疚。

    陈白起配合赢稷将他的这一出戏演至此,自不会半途而费,她不负众望道:“如今的事情已经牵扯上了,想再抽身岂非白忙活一场,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还等着你们查清楚刺秦一事的幕后真相后来秦国赎我呢。”

    “这是一定的,我会将此事亲自汇报于钜子,让他主事下令,绝对会查清楚此事,给在场的诸位、秦国,还有你一个交待!”肱老板着脸气鼓于颊,两眼瞪大道。

    “没错,此事定要查到底!”

    “墨侠一方行事着实太过嚣张,惹下此等祸事,我们必要让他们给出一个交待来!”

    周围的人都齐齐出声叫嚣气愤。

    另一边墨侠众弟子都围守于周梁身边,他方才吐血昏又过去,因服食了药又清醒了过来。

    他如今躺在地面,由其亲传弟子燕丹扶坐而起,在肱老讲完那一番话后,众人眼神都带着谴责与不满射向一众墨侠身上。

    他等身形一僵,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唯周梁抬起了脸,他此刻面容灰败,似一下便老了十岁,双唇惨白泛紫,唯目光仍旧刻薄而犀利,他看着众星拱用之中的“陈焕仙”,哑声低喘道:“欠你的,我周梁定会还于你……”

    老实说,陈白起的确挺佩服周梁的,因为在他心目中始终有一柄尺寸,他能够为了目的而不顾一切,虽死不悔,是个心硬干大事者。

    只可惜,他得罪的人是赢稷,凭手段跟权势,两者都差了大段的距离,所以说栽在他心上,只能算周梁时运不济。

    她走上前,半蹲于他的面前,与他对视:“梁公,你知你一向很讨厌我,可我却并不讨厌你,否则我先前也不会站出来救你。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你行之事非同寻常,既然秦王已查知了内情,必然已行了万全准备,若你不设法先平息了秦国之怒,我想接下来首当其害的便会是你一心想要护下的燕国了。”

    陈白起一番平静的话却令周梁脸色大变。

    陈白起道:“你猜,赵国可会为了保下燕国而与秦国为敌?”陈白起说完,不等他回答自己倒是先摇头了:“不会,只怕到时,赵国反而会迅速撇清自身的干系。”

    的确不会,否则当初赵国亦不会采取此等迂回手段来窃取秦国……周梁额上的虚汗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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