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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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 第6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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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剧辛却未能理解荡阴侯韩阳的苦心,颇显意气风发地指了指屋外,对廉驳说道:“好,不在屋内打斗。……廉驳,可介意到屋外比划?”

    眼瞅着廉驳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荡阴侯韩阳心中暗暗叫苦,而就在这时,却见从始至终闭目养神的『北燕守乐弈』淡淡说道:“廉驳将军不会与你出去比划的,他会砍下你的头。”

    廉驳与剧辛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廉驳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

    见此,剧辛心中愈发恼怒。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位身披甲胄,脸上略带疲倦的将军迈步走入屋内,见屋内剑拔弩张,皱了皱眉,冷冷说道:“似你等剑拔弩张,此次会议毫无意义!”

    【北原十豪,巨鹿守燕绉!】

第1015章:北原十豪会晤!(三)() 
“燕绉?”

    屋内,诸位北原十豪纷纷抬头望向进来的『巨鹿守燕绉』,为这位据说正在巨鹿郡一带与齐将田骜、田武交兵的同僚的到来感到颇为惊讶。

    “是你啊。”廉驳用略带几分重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燕绉,撇嘴晒笑着问道:“听说你正与齐军戏耍?……齐军中有什么能打的将领么?”

    在廉驳心中,包括『北原十豪』在内,韩国的诸多将军们大致被他分为几个档次:

    首等自然是『雁门守李睦』与『北燕守乐弈』,别看廉驳方才目若无人地占了席中最显身份的尊位,但是说实话,他对李睦与乐弈还是极为重视的,认为这二人是韩国唯一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边军统帅。

    而第二等,就是『上谷守马奢』、『巨鹿守燕绉』、『渔阳守秦开』以及『上将军暴鸢』这四人。

    处于档次的人物,廉驳认可他们在统率军队、指挥作战方面的才能,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击败他们,因此将这些人排在第二等。

    至于暴鸢在廉驳心中明明是处于第二等,但方才进屋的时候廉驳却故意忽略了他,这只是因为暴鸢打了败仗,辜负了廉驳对他的期待——毕竟北原十豪当中,唯独暴鸢与剧辛是武力派的将军,偶尔会亲自出马单骑讨杀敌将,至于像李睦、乐弈、马奢等人,虽自身武艺亦不弱,但很少亲自上阵,一般都是坐镇于后方,统筹全局。

    而第三个档次,这包括『代郡守剧辛』、『上党守冯颋』、『将军靳黈』,还有荡阴侯韩阳、临虑的司马尚、原孟门关的公仲朋、田苓等等,皆是被他忽略的将军。

    其中,『代郡守剧辛』本是有资格进入廉驳心中第二档次的将军,但这个家伙言行恶劣,廉驳对其非常厌恶,因此将其摆在第三档次。

    至于其余的韩国将领,则在廉驳的心中完全属于不入流,除非他麾下太原军的将领,否则他连名字、相貌都懒得记。

    而在听闻廉驳的询问后,巨鹿守燕绉看了一眼前者,淡淡说道:“田骜的儿子田武,跟你一样,一身蛮力。若非如此,田骜本不是我对手。”

    在说这番话时,燕绉毫无自吹自擂的傲色,毕竟齐国老将田骜已经老了,不复当年的勇武,因此,纵使燕绉击败了田骜,他自认为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想当年齐王吕僖初继位,那时的田骜才叫勇猛,率领巨鹿水军打得韩国军队头都抬不起来,以至于当时韩国国内,竟无人敢请缨出兵,到最后还是掌管财政的『治粟内史』马奢脱袍负甲,以文官的资历执掌军队,支援前线的暴鸢。

    顺便提及,在后来的『韩齐巨鹿战场』上,马奢担任主帅,暴鸢与燕绉二人则作为副将活跃于战场。也就是在这段时期,三人相互结识,并且马奢与暴鸢也成为了至交好友。

    但是,明明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但在选择座位时,『巨鹿守燕绉』却没有坐到暴鸢、李睦这边,而是坐到了冯颋、靳黈两人那边,原因很简单,因为燕绉是支持釐侯韩武的将军。

    没过多久,『上谷守马奢』亦来到了屋内,在微笑地朝着屋内诸将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到了暴鸢与李睦这边。

    此时此刻,『北原十豪』,韩国十位最具威名的上将皆到齐于此。

    然而,明明是一并被称为北原十豪,但这四位韩国上将的坐席,却是泾渭分明,以至于明眼人一眼就出看出这里面的小阵营:效忠韩王然的暴鸢、李睦、马奢一派,支持釐侯韩武的冯颋、靳黈、燕绉一派,拥趸康公韩虎的剧辛、秦开一派。

    唯独『太原守廉驳』与『北燕守乐弈』从坐席上看显得有些孤单,但不同的是,廉驳是无论哪股势力都不沾边,我行我素,在政治立场上保持绝对中立;而乐弈则是这屋内,庄公韩庚的唯一支持者。

    明明只有十个人,却居然出现了五个派系(廉驳自成一派),彼此冷眼相向,也难怪『巨鹿守燕绉』在进来这屋后,直言这次的会议没有丝毫意义。

    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这次战况危急,甚至于连王都邯郸都被魏军攻占,否则,这十位『北原十豪』是绝对不会凑在一起的,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矛盾,无论是出于政治因素还是个人的喜恶因素。

    不得不说,负责接待这么十位国内的知名上将,荡阴侯韩阳的压力着实有些大。

    毕竟其中有几位,纵使是他都得罪不起的。就好比方才,他差点就被廉驳给丢掉屋外的庭院里,要不是李睦恰时出现替他解了围,荡阴侯韩阳此番必定是颜面大损。

    『堂叔啊,您赶紧来啊,我招架不住啊。』

    荡阴侯韩阳在心中暗暗念叨道。

    也不知是否是听到了荡阴侯韩阳的心声,待等会议场因为廉驳与剧辛的矛盾,再加上乐弈与燕绉、秦开等人的冷言冷语而导致气氛变得极为紧张时,釐侯韩武、康公韩虎以及庄公韩庚,这三位韩国的实权权臣,终于联袂来到了屋内。

    瞧见庄公韩庚,北燕守乐弈微微低头俯身,向前者行了一礼,庄公韩庚微笑着点头回礼,至于其余两位,即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乐弈仿佛全然没看到。

    对此,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乐弈性情冷淡的事,在场的人众所周知。

    在招呼了一下北原十豪众将后,釐侯韩武、康公韩虎以及庄公韩庚在屋内北边的三个主位上坐了下来。

    随即,釐侯韩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位上将,正色说道:“此番召集诸位将军,想必诸位将军心中多少也有数了。……此番我大韩的军士讨伐魏国,出师不利,先是上党郡沦陷,随即,魏军反攻我邯郸,甚至于在上月,邯郸城被魏公子润夜袭得手。因此此番召集诸位将军,想听听诸位将军的意见,看看能否再抽调几支边军,教训一下气焰嚣张的魏军,叫魏国为侵犯我大韩一事,付出沉重代价!”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雁门守李睦平淡又不失礼数地说道:“釐侯,似这等国家大事,为何不见大王?……李某以为,此事应当由大王主持,这才名正言顺,而不是您三位。”

    听闻此言,上谷守马奢亦不失时机地帮腔道:“李睦将军所言极是,邯郸战场战局糜烂,武安城内军士士气低迷,此刻应当请大王出面,鼓舞国内军民士气,与魏军一决胜负。”

    韩武与韩虎二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李睦的反应并未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这位边关将军的政治立场与上谷守马奢相同,皆是支持韩王然。也正是这个原因,李睦与马奢双双被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二人远调边疆,不见召唤不得回邯郸,算是变相的流放。

    “大王……”在雁门守李睦的注视下,釐侯韩武沉吟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大王前一阵子在邯郸时受了惊讶,心神恍惚,因此委本侯与康公、庄公两位大人支持会议。”

    听闻此言,李睦思忖了一下,说道:“待这次会议结束后,李某想面见大王,不知可否?”

    “这个……”

    釐侯韩武顿时语塞,因为有本心出发,他是非常不情愿韩王然单独面见李睦的,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他不想见到的变故,但问题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而在这时,康公韩虎顿了顿柺杖,用带着几分不满的口吻说道:“李睦将军,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击败魏军,夺回邯郸,而不是面见大王述说你的忠诚,老夫以为……”

    康公韩虎话还未说完,就听廉驳在屋内噗地一声,发出一声怪笑,这让康公韩虎将后面的话生生给憋回了腹中。

    “廉驳将军,你笑什么?”康公韩虎面色阴沉地看着廉驳质问道。

    然而,廉驳毫不在乎,毫无敬意地用小指掏着耳朵,慢条斯理而又浑不在意地说道:“心中想笑,故而发笑。”

    听着廉驳这“强大”且“无懈可击”的解释,康公韩虎张口结舌,竟无言以对。

    眼瞅着屋内的气氛即将再次变得紧张奇怪起来,釐侯韩武不容分说地说道:“总之,先针对魏军做一番商议吧,尤其是那支攻陷了我邯郸城的魏军,魏公子润的军队。……靳黈,你先说。”

    靳黈暗自苦笑一声,只好将『上党战役』期间所发生的交战情况讲述给在场的同僚听,从『皮牢关』到『泫氏城』再到『魏丘』。

    而继靳黈之后,冯颋与暴鸢亦先后讲述了他们参与战事的经过,对魏公子润的军队做全面剖析。

    起初,只有『雁门守李睦』、『上谷守马奢』、『渔阳守秦开』与『巨鹿守燕绉』这四位静静地倾听,其余三位北原十豪,『太原守廉驳』自顾自饮酒,『北燕守乐弈』则闭目养神,至于『代郡守剧辛』,则时不时用怨毒不忿的眼神瞥向廉驳与乐弈,也不晓得是不是还记恨着方才的事。

    而待等暴鸢讲述到魏公子润种种堪称奇思妙想的新奇战术后,廉驳放下了酒坛,乐弈亦睁开了眼睛,而其余几位北原十豪,脸上亦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们此时才感觉,暴鸢、靳黈、冯颋在那位魏公子润面前,着实输得不冤。

第1016章:北原十豪会晤!(四)() 
听着靳黈、冯颋、暴鸢先后讲述『上党郡』陷落的经过,其余几位北原十豪,从中看到了不少问题。

    其一『失察』:靳黈当时身为皮牢关守将,可对即将挥军进攻皮牢关的『魏公子润』所知不详,根本无从猜测魏公子润会有可能使用的战术,又疏忽了王屋山的驻防,导致王屋山被魏军攻克,在几座山头架起投石车,轰炸皮牢关,逼得靳黈只能退守端氏。

    其二『失机』:在皮牢关被魏军攻陷后,靳黈与暴鸢取得联系,欲诱敌深入,将魏公子润诱至上党腹地泫氏城一带。这原本是不错的一招,但暴鸢没有料到魏公子润竟然那么快就醒悟过来,并且来了一招瞒天过海,不可思议地在泫氏城一带建立了营寨,站稳了脚跟,这导致上党韩军失去了围剿这支魏兵的最佳机会。

    其三『莽攻』:在泫氏城之战中,暴鸢明明已经发现『商水游马魏骑』的不对劲之处,按理来说应当先试探其虚实,可暴鸢却自负地认为『魏骑不堪一击』,下令全军突击,结果直接葬送了一万五千名骑兵,以这个骇人听闻的损失,仅换取了魏骑仅百余人的伤亡;此后『丹水之战』,冯颋军遭到肃王军攻打的情况下,明明冯颋已经从暴鸢口中得知了『商水游马魏骑』的厉害,却不肯暂时避这支魏骑锋芒,竟用步兵抵挡这支魏骑,导致丹水大败。

    其四『心怯』:泫氏城一战中,靳黈军竟被魏军数百桶装满清水的木桶吓得全军撤下城墙,使得攻城的魏兵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城墙,直接导致泫氏城的沦陷。

    其五『误判』:在上党战役时期,无论是暴鸢还是靳黈、冯颋,皆没有正确把握魏公子润的想法,先被魏公子润以『化整为零』的诈术,使两万魏兵长驱高狼,而后又在『魏丘战事』中,因错估魏公子润的想法,误以为对方准备从魏丘东边的太行山逃离,便下令麾下骑兵前往堵截,直接导致当晚魏丘魏军夜袭韩营时,韩军力不能挡。

    其六『寡断』:魏丘战事时,倘若暴鸢不惜伤亡代价,本有机会擒杀魏公子润,可暴鸢却考虑到伤亡,想着用最微小的代价赢得此战,因而对魏丘围而不攻,使得魏公子润有足够的空暇想出了绝地翻盘的妙计。

    其七『拙变』:临场反应不足,几次三番都没能预料魏公子润的意图,导致韩军频繁出现跟不上肃王军行动的状况,使得魏军从一开始就把持了战场的主动权。

    其八『妄动』:在察觉魏兵奇袭高狼的企图后,主力部队盲目跟进,致使长子城被破。

    其九『失统』:统御失调,虽然暴鸢名义上为韩军讨伐魏国的诸军总帅,但实则只能调度他麾下天门关的军队,靳蘣、冯颋二人各有想法,这导致韩军兵力分散,没能打出彼此间的配合。

    『注:以上这段,修改自副版主“进击的瓜子”书友所总结的「二次北疆战役,韩军十九大错」书评,作者认为很有道理,感谢瓜子~。不过其中有几点,我觉得瓜子你总结得有失偏颇,就没采用。』

    然而,在刨除了暴鸢、冯颋、靳黈三人的失职与失策后,屋内众豪将也估测出了魏军的强大实力。

    比如『商水游马魏骑』,这支魏兵仅凭五千骑就敢与暴鸢麾下三万骑兵对冲,并且最终取得了杀敌过一万五、自损仅百余骑的傲人战绩,要不是这话乃是从暴鸢口中说出,屋内众豪将简直难以置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碾压他韩国骑兵的敌国铁骑——纵使是楼烦骑兵,也做不到这一点。

    倘若说,『商水游马魏骑』封死了韩国骑兵对魏军的强袭,让韩国骑兵不敢再冒犯冲击魏军的队伍,那么『武罡车』,它将韩国骑兵仅剩下的手段——偷袭骚扰战术也给封住了。

    以至于如今纵使是在一望无际的平地上,当韩国骑兵注意到一支孤单的魏军时,总是要先看看对方是否配置有武罡车,若是有,那么就不必多费工夫了,相互装作没看到,各走各的就是了。

    反正就算真打斗起来,也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白白干耗几个时辰的结果。

    或许魏军中还有像连弩、投石车这等战争兵器,但是在屋内在场的众豪将看来,商水游马重骑与武罡车,却是对他韩国的骑兵威胁最大的存在——这两者,几乎封死了韩国骑兵历来的种种战术手段,导致在先前的邯郸战场上,韩军骑兵的作用甚至不如步兵与弩兵来得大。

    此后,上谷守马奢也讲述他这近几日在高墙施工地骚扰魏军的事,分析了魏兵的情况,引起了屋内众豪将的重视。

    毕竟上谷守马奢麾下的军队,绝对可以列入韩国军队前三,单论士卒的精锐,纵使是廉驳执掌的太原军,也未见得能比得过马奢的军队。

    而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却找不到机会进攻魏军,只能采取骚扰的方式延误魏军修葺高墙的工期,这在众豪将看来,甚至比暴鸢、靳黈、冯颋等人败在魏公子润手中还要令他们吃惊。

    不过对于上谷守马奢口中的『高墙』,众豪将始终不能理解,直到釐侯韩武面色阴沉地告诉众人,说魏公子润企图在邯郸与武安之间修葺一道高墙,欲割裂邯郸占为己有时,众豪将这才面色顿变——他们此时终于意识到,釐侯韩武等人为何会召集他们北原十豪。

    “看来,魏军这是打了几次胜仗,兵骄将傲,不将我大韩放在眼里了。”代郡守剧辛环抱着双臂,冷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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