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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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案追凶- 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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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浣衣局,不代表女孩子就可以一步登天去她任何一个想去的宫殿当差了。不要说是女孩子这个“告身白”宫女了,就连有地位的宫女也不可能这么随心所欲。女孩子又花了一笔钱求人帮忙,终于有了一个给主子当差的机会。浣衣局的一个老宫女提醒女孩子,千万不要去太热门的主子那里。这些地方不但是非多,而且更加危险,像女孩子这种没有经验的宫女去了等于是送死。老宫女例举了好多的例子,当年最风光的妃子每隔半年就需要整体更换一批宫女,一些妃子经常把宫女折磨死等等。女孩子的钱不多,认识的人地位也不高,当然想去这种地方也去不成,最后被安排去了一个叫安苑的地方,当一个把守二门的守门宫女。这个女孩子就是马桂兰,也就是本案中的女死者。

    马桂兰这个守门宫女并不好当,不但辛苦而且需要二十四小时打起精神。所谓的守门宫女其实是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一个看门的下级宫女。她们没有资格贴身照顾主子,就连在主子身边站班的机会也没有,只好在外围充当一个下人。她们不但要负责宫殿的打扫,而且要看管门户。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太监宫女经常利用门禁不严的机会,进来偷东西。如果这些人进来了偷走了什么东西,这都是守门宫女的失职,轻者赔偿处罚,重者直接打死了事。所以一般的宫女都不愿意当守门宫女,除非是一些热门的宫殿守门宫女除外。

    马桂兰不可能分到热门宫殿当守门宫女,但是马桂兰也不知道安苑是什么地方。听名字这个地方不像是一个宫殿,但是在宫中这一点也不稀奇。好多曾经得宠的妃子都没有正经的宫殿,像当年正德皇帝最宠幸的妃子好像住的地方叫豹房,据说养着许多老虎狮子,就像动物园一样。到了安苑后,马桂兰这才明白大家为什么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自己。所谓的安苑不但不是一个大地方,而且是一个没有前途的地方。安苑一共三进,大门里面是一块空地,原来曾经种过一些花草现在已经荒废了。角门又叫二门,就是马桂兰以后的重要工作岗位了。角门边上有一个爱笑的房间,就是值班的地方,也就是马桂兰的住所了。进了二门就是主子居住的地方了,马桂兰没有资格进去。宫中的规矩,主子的地方不是任何一个奴婢或者奴才可以随便进出的,没有主子召唤外围宫女是不能进去的。马桂兰在外面看了看,大致分析出里面大概七八个房间,主要的房间是主子住的,两边的房间是这个安苑有等级的宫女住的地方,马桂兰没有资格住在里面。

    安苑的主子是一个曾经风光过的妃子,但是马上被嘉靖皇帝遗忘了。当年嘉靖皇帝宠幸妃子的时候,这里的宫女十分得意,守门的宫女也经常有好处和外快。可是如今的安苑成为了一个废园,十多年来嘉靖皇帝没有来过,其他的人好像也在努力遗忘这里。安苑的妃子在风光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正四品,现在降到了正七品,比一般的大宫女高不了哪里去。安苑更是被外人称之为冷宫,主子都不受待见何况是宫女了。要不是马桂兰是从浣衣局来的的话,马桂兰也会受不了这种歧视和眼神。

    安苑有主子一名,下设大宫女一名,二等宫女四名,三等宫女十二名,太监管事一名,小太监四名。这是这个主子应该享有的标准配备,但是实际上没有这么多人。早在妃子不风光的时候,四名二等宫女已经走了一双,三等宫女也走了一多半,管事太监被人“借”走了,四名太监走了一双半。经过十多年的荒废,安苑实际人口少的可怜,其实也负担不起太多的人的开销。马桂兰后来才知道,安苑的主子身边那个最忠心的一等宫女是主子亲手调教出来的,所以不愿意离开主子。二等宫女现在只有一个,她也快顶不住了,因为她有近两年工钱被拖欠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主子被万岁爷冷落了。三等宫女只留下四个,一个负责照顾主子,一个负责看管主子的孩子也就是宁儿,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内部打扫。马桂兰来了之后不但要看管门户,而且要负责洗这些人的衣服,一点也不浣衣局轻松。至于那个传说中的太监头头马桂兰从来没有看见过,唯一一个太监马桂兰也半年才见过两回,平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按理说宫中的饮食是统一制作,统一从御膳房领取的。特别是各位主子的膳食,不但有定制而且需要特别处理,一些有身份的主子身边还有专门尝菜的“试菜太监”。可是安苑的主子好像没有这种待遇,不要说是可口饭菜了,就连一般的饭菜也没有。要是去御膳房领的话,不但领不到好的饭菜,就连下人的饭菜也会短缺。马桂兰曾经听一个比较多话的宫女说起过,当年安苑去御膳房领饭菜,领回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是严重短缺的。最严重的一次主子的饭菜是霉变的,下人的饭菜二十几人份只给了六份,为此大家经常饿肚子。主子没有办法了,只好吩咐自己做饭。每个月去领一次米粮,冬天十天、夏天三天、春秋五天领一次蔬菜自己严格根据人口控制好数量,每天吃着只能半饱的饭菜。自从马桂兰来了之后好了一点点,因为马桂兰是按照三等宫女的待遇发放足额的米粮的。虽然马桂兰没有工钱,但是这份口粮总算给足了,马桂兰的米粮补充进来,让大家每人可以多吃几口饭。

    马桂兰真的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来这种地方就不离开浣衣局了。在浣衣局大家不但熟悉了而且有点照顾马桂兰这个年纪最小的宫女。安苑这里大家不但不照顾马桂兰,而且会欺负和作弄马桂兰。特别是一些宫女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头就拿马桂兰出气,谁叫马桂兰在这里地位最低,年纪最小呢。马桂兰在这里不但干的事情不比浣衣局少,就连油水也没有看到过,怎么可能赚钱呢?

    正当马桂兰准备离开安苑的时候,她无意之间遇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就是宁儿。马桂兰在村子里面的时候年纪小,到了宫中之后也是姐妹中最小的一个。虽然她也曾经安排去照顾小宫女过,但是这些小宫女不但淘气而且喜欢作弄她,所以她并不快乐也没有什么贴心的妹妹。女孩子的出现让马桂兰有了一种当姐姐的想法,马桂兰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女孩子的姐姐,把这个女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马桂兰之所以疼惜这个女孩子,除了女孩子比较可爱之外还有其他两个原因。第一,女孩子脸黄肌瘦,一付永远没有吃饱过的样子,让马桂兰十分疼惜她。第二,是因为女孩子的智力好像有点问题。女孩子不知道是很少和人交流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全,说话的语气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马桂兰早就想有一个小妹妹了,所以就把女孩子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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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原来如此七() 
马桂兰通过耐心交流,终于知道了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女孩子叫宁儿,是一个安苑里面长大的孩子,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宫女。宁儿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智力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马桂兰起初不知道,后来才发现这个宁儿是缺少管教和调教。马桂兰教宁儿自己整理衣服,自己一个人穿戴,怎么和别人交流等等。宁儿虽然不懂这些事情,但是很听话的配合马桂兰。可能是交流久了的缘故,宁儿的说话流利了不少。但是宁儿说得最多的依然是我饿了,我想姐姐抱抱等孩子话。

    马桂兰的口粮几乎被大家分了,每天两顿饭也是和大家一起吃的。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靠抢的。只要动作慢一点点的话,就会吃不饱甚至于饿肚子,马桂兰学会了尽量吃饱。当然了马桂兰有时候也会偷偷藏一些饭菜,因为她晚上要值班,总不能饿着肚子收一个晚上吧。当然这种抢饭的事情安苑的主子是不知道的,那个一等宫女和主子一起吃饭,并没有和大家一起抢饭吃。马桂兰也很奇怪,这个宁儿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难道宁儿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宫女?她要伺候主子用饭后,才能自己吃饭?马桂兰一想起宁儿的傻样子,不敢想象她怎么伺候主子的。大家也知道马桂兰经常暗中留一些饭菜,但是大家谁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值夜班不好受,饿着肚子值班更加不好受,所以大家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其实这些饭菜马桂兰并不是一个人,每天晚上马桂兰和宁儿一起吃冷饭,有时候饭菜不够的时候马桂兰经常让宁儿多吃一点。

    终于有一天那个对于马桂兰来说高高在上的一等宫女找到了马桂兰。马桂兰吓的什么话也不敢说,只会一口一个嬷嬷称呼一等宫女。从这个一等宫女那里马桂兰才知道,原来这个傻傻的宁儿是公主不是宫女。一等宫女警告马桂兰,千万不要和宁儿太亲近了,宁儿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接近的。为此马桂兰分析了一等宫女的话,一等宫女的话是代表主子说的,不光光是一等宫女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主子对于自己接近宁儿这个小主子很不满意。主子是奴婢的天,主子要马桂兰死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所以马桂兰必须听主子的话。再说了宁儿好像不是嘉靖皇帝正式受封的公主,这种公主更加不可能保护马桂兰。马桂兰想要离开安苑,或者是继续留下来的话,会必须配合安苑的主子。

    马桂兰有意无意地避开宁儿,甚至于让宁儿误会自己不喜欢宁儿了。没想到宁儿不接受这个事实,见马桂兰躲着她,她就在安苑门口一个人痛哭起来。宁儿本来就是一个傻瓜,再加上太伤心了,所以一点也不顾及到这里是皇宫,不能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宁儿的哭声不但惊动了大家,而且惊动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并没有亲自来,只不过他派了几个太监过来,把宁儿像一只小鸡一样拎走了。为此一等宫女很生气,传达了主子的旨意,要是宁儿出事的话马桂兰就地打死。

    还好不久之后宁儿被放了回来,宁儿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马桂兰。当着一等宫女的面,宁儿警告马桂兰,要是马桂兰不要她的话,她就不在吃饭活活饿死自己。一等宫女不好做主,回去禀报主子得到了主子的答复。马桂兰不用再把守二门了,反正安苑已经穷的没有东西好偷了,不需要马桂兰看管门户了。马桂兰的新任务就是照顾好宁儿,每天给宁儿穿衣打扮,给宁儿喂饭。只要宁儿安全健康,马桂兰就会过得太平。要是宁儿受了委屈的话,马桂兰第一个要受罚。

    马桂兰终于在安苑里面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因为宁儿经常霸着马桂兰一起睡,所以马桂兰被安排一个人住一间,有时候要和宁儿一起睡。马桂兰以为自己的好运来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发现,让马桂兰心惊胆战了整整一个月。

    宁儿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就算没有得到朝廷的封赏,她也是嘉靖皇帝的亲骨肉。在这里她就是小主子,安苑的第二号人物。虽然实际上宁儿的地位还不如马桂兰,就连随意进出安苑的资格也没有,但是名义上大家都要顺着宁儿的。这种女孩子想让别人痛恨她是痛恨不起来的,再说了宁儿的智力不好,安苑的大家都对她很同情。宁儿自从有了马桂兰这个姐姐后,性格开朗了不少,但是她依然没有学会和外人交流。

    马桂兰每隔几天要给宁儿洗澡一次,原来不知道宁儿的身份,所以是暗中偷偷用冷水给宁儿洗澡的。宁儿每次洗澡都很开心,经常在马桂兰给她洗澡的时候玩水。得知宁儿身份后,马桂兰就可以大大方方在房间里面给宁儿洗热水澡了。这一天马桂兰让宁儿一个人玩一会布娃娃,这个布娃娃是马桂兰亲手做的,虽然不好看但是是宁儿的宝贝,宁儿几乎天天晚上抱着布娃娃睡觉的。马桂兰趁机烧好热水,准备给宁儿好好洗一个热水澡。马桂兰放好水,调试好温度之后,这才叫宁儿脱衣服洗澡。没想到宁儿脱完衣服进去洗澡的时候,马桂兰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宫中的女人都十分小心,因为每一个女人的贞操比她们的性命还要重要。当宫女失去贞操的话,就代表她永远失去了离开宫廷的机会。除了一些想当皇帝女人想疯了的傻女人,谁也不愿意轻易失去贞操。马桂兰虽然是一个最低贱的宫女,但是也被宫中的人点上了“守宫砂”。一旦“守宫砂”脱落的话,就代表马桂兰失去了贞操。每个月各个宫殿都会按照惯例检查一次“守宫砂”,要是谁的“守宫砂”不见了,就要马上禀报司礼监。司礼监会通过慎刑司,逼问宫女奸夫是谁,最后把犯事的宫女和奸夫一起处理了。要是奸夫是主子或者贵人的话,就会根据男方的意思进一步处理这件事情。要是宫女想离宫的话,首先就要验看“守宫砂”,要是“守宫砂”没有了就永远不能离宫了。

    宁儿不是宫女,所以没有被逼点上“守宫砂”。但是马桂兰很清楚,宁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安苑,前几次为宁儿洗澡的时候宁儿还是好好地。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一天宁儿大哭大闹被带走了,难道是这段时间宁儿被什么人欺负了?宁儿的身份特殊,要是这件事情被主子或者嘉靖皇帝知道的话,马桂兰就要第一个被牵连。一想到宫中严格的规章制度,马桂兰自己就把自己吓坏了。

    马桂兰决定暂时不上报,就连同在一个地方生活的安苑主子也不说。马桂兰虽然不决定说出去,但是她也很想知道宁儿发生了什么事情。马桂兰一边给宁儿洗澡,一边旁敲侧击地问宁儿当天的事情经过。宁儿也不隐瞒,就把那一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姐姐马桂兰。

    原来那一天在安苑不远的地方,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坐关。他刚刚服下一枚新制造出来丹药,药力发散的速度很快,他来不及回自己的住所。就在他快要控制住丹药药力的时候,宁儿的哭声打搅了这个人。被宁儿打搅的他很生气,他火大地叫人去把这个闹事的人抓来。

    宁儿马上被带到了这个人身边,宁儿一付梨花带雨的样子,让这个男人突然心动了。不知道是药力的关系,还是这个男人心理因素,这个男人占有了宁儿。一个是神志不清醒的男人,一个是智商只有五六岁大的少女,两个人对于这件事情谁也不清楚,事后这个男人转身就离开了。宁儿被送回来后,也没有人告诉宁儿这件事情多严重。

    马桂兰问了宁儿那个男人的样子和年纪,马桂兰心里越来越害怕。在宫里可以指挥太监抓人的人不少,但是这幅打扮这个样子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就是嘉靖皇帝,这个皇宫的现任最高领导人,也就是宁儿的父亲。嘉靖皇帝临幸任何一个宫女都没有问题,哪怕是临幸了某一个临时进宫的贵妇人也不要紧,要是某个小姐被嘉靖皇帝临幸了这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宁儿不一样,她是安苑妃子的女儿,嘉靖皇帝的亲女儿。一个父亲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不但不好听而且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在当时这是最典型不过的伦理悲剧,作为这个伦理悲剧的制造者和执行者,嘉靖皇帝一定会恼羞成怒。嘉靖皇帝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让所有知情人全部消失。宁儿这个受害者,也会被嘉靖皇帝无情地杀死或者终生囚禁起来。不然的话传出去朝廷打乱,皇室的名誉不保,这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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