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苦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会经营酒楼,还能经营这么好,我当时只是觉得他身子骨不错所以收了他做徒弟。”
王进道:“你啊,还没说实话,一般的身子骨,你会收做徒弟么,我第一次看庞赫,绝对没有看出他有在武学上的独特天赋,就是身子骨比一般人要强壮一点。我想你肯定是不会就这么随便就收了做徒弟。”
周侗又苦笑了下:“话虽如此,但这世上也没有确定的事情。当时,赫儿又林冲带回来,我只是觉得奇怪,又感觉似曾相识,至于收做徒弟,我想,应该是缘分所致吧。”
王进笑了笑:“确实是缘分,庞赫的天赋其实是不错的,只是我感觉在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很神秘。”
周侗道:“是啊,不光他,苏萦也是一样的,他们两人的言谈举止都是不同于我们。听冲儿说,刚刚遇见他们的时候身着奇装怪服,装饰也从来没有见过。”
王进道:“那他肯定大有来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们又何必对于他们的过去耿耿于怀呢,只要他们真心的待在这里,这就足够了。”周侗说道。
王进点头道:“是啊,庞赫虽然隐藏了很多神秘的过去,但看得出来他很上进,也很善良。”
酒菜已经备好,庞赫招呼大家一起坐下,这特殊的除夕夜,在就这一顿饭菜上开始了。酒桌上,史文恭一如既往的豪饮着,一坛坛的酒也在他的活跃下,很快空了。幸好,今晚,史文恭有几个对手在,除了自己的师傅和师兄,还有个几乎不在酒桌上碰面的王进,实在是相见恨晚。
酒,喝起来,有点长长绵绵,庞赫和苏萦、师兄林冲、嫂子、师母…一起走到门口,轰隆隆的爆竹弥漫起整个夜空的火药味。这味道很熟悉,不然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充满了留恋,就像这瞬间的轰鸣,总想抓住,但转瞬即逝。来到这里,庞赫有何尝不思念自己的爸妈,还有天捷。苏萦,也是一样,每逢佳节倍思亲么?
这时,周侗走了过来,来到庞赫的身边,问庞赫:“这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沉浸在思念中的庞赫被这一问打断了:“我,我也不太清楚,过一天算一天吧。”
周侗道:“有时候,为师真觉得,带你进入禁军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当看到你现在的酒楼,如此的成功,我又在想,我是不是错了,你是不是更适合在去经营这家酒楼。刚刚我和王教头在聊你的时候,为师觉得真的应该放你去做你喜欢做的,禁军也不适合你。”
庞赫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师傅,我?我并不是不喜欢禁军,也并没有在禁军过的不开心。”
周侗道:“可你确实更适合这里,不是么?在禁军,你除了练武,几乎得不到你说想要的。也远不如在这里你能得到的快乐要多,对吧?”
这时候,师母说道:“你啊,大过年的,就不要说一些伤感的话题,我们现在过的不是挺好的么?也难得我来这里过一次年,就高兴高兴吧,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多不吉利啊。”
林冲也附和道:“是啊,师傅,现在师弟过得又不是不开心。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看大师兄回到了大名府,做着他的员外,我们常年见不到面。”
林冲说的也是,原本卢俊义也在禁军里面学习武艺,是师傅周侗让卢俊义回去,掌管自己的家业。虽然卢俊义学有所成,但是对于一个沉寂在武学中的武痴来说,肩负自己的家业远比待在禁军要难受的多。
周侗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开着天,又看看街上的人们。似乎又左右为难了,身为师傅,周侗很体贴着自己的徒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徒弟。庞赫和卢俊义一样,都有经商的天赋,也拥有自己的产业。不同的是,卢俊义已经离开,而庞赫还在自己身边。当初卢俊义的离开,周侗依依不舍,就是狠下心来,当离去之后,周侗伤心了好久。天赋,卢俊义是最好的,进门也是最长的,感情自然也是最深的,早已经当自己亲身孩子一般,离开,谁不心痛呢?如今,庞赫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虽然说庞赫现在依旧在京城,离自己也不远,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庞赫的能力绝对不会只是窝在这小小的安泰街。
时间已经不早,大家也都各自回去,这不一样的团圆饭就这样在爆竹声中安静的过去。苏萦问庞赫:“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开禁军呢,既然你说禁军这么危险,又怎么不离开呢?”
庞赫回答道:“我是想离开,但我现在离开有用么?你忘了这家酒楼,还有谁出资的,有高俅吧。我已经被高俅盯上,离不离开禁军都一样。所以,我就没有离开的必要。师傅说的没错,相对禁军来说,我更适合这里。也知道我很难离开禁军,可能他想独自面对我离开以后的后果吧?”
苏萦忙问道:“离开之后,有什么后果?”
庞赫解释道:“这后果,自然是因为高俅。你想想,我好端端的离开禁军,高俅会怎么想。即使在酒店,受他控制,可一旦离开,就释放了一些危险的信号,明白么?”
苏萦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庞赫继续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离开禁军,高俅一定觉得我们想要离开他,摆脱他的控制。这对于控制欲望很强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跟不能被自己所用的,杀之而后快是一个道理。”
第一百一十一章:春秋()
除夕过后,万物复苏,庞赫没有时间去看看那些萌动的生机,在庞赫的管理下,酒楼在这个春天刚刚步入了正轨,苏萦习惯了酒楼女掌柜的日子。虽然一天天过得很忙碌,但乐此不疲,于是时间又很快的过去了,到了秋天,又开始看到了秋天的落叶,已经一年了。
是的,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庞赫有了师傅师兄,加入了禁军,开张了苏记,也实现了酒楼在短短时间里从投资到盈利的过程。
在这一年里,九风楼倒闭了因为苏记酒楼的崛起,加上刘掌柜上次大闹之后一蹶不振,无心打理,伙计也慢慢被庞赫撬走,慢慢的吞并了整个九风楼,刘掌柜也回家过自己的日子。于是,在安临街又多了一家苏记。而望风街的那家早点店,还是依然开着,通过快餐配送的模式,给了相邻的街坊送去了便捷的服务,从而垄断了附近的早点,加上两家酒楼,苏记的名声已经是如雷贯耳,而在京城,也小有名气。
夜晚,庞赫站在安泰街的苏记酒楼上,一眼看去,安泰街尽收眼底,与原来的九风楼遥相呼应,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苏萦看着站在门外的庞赫,拿来一件外衣给庞赫披上:“天气凉了,外面冷。”
庞赫伸手抓住了苏萦的手:“不是有你在么?”
苏萦抽回手,说道:“油嘴滑舌!”
庞赫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扯开了话题,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挺好的啊!”苏萦回答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庞赫道:“我也觉得不错,当初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住在望风街上,不知道以后怎么过,是不是就一直待在这条死气沉沉的街上。可谁曾想,就在一年时间里,我竟然能够站在这里,从高出往下看。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开拓更大更广,建更多的酒楼,发展更多的业务。”
苏萦道:“是啊,短短一年,变化的挺快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就好像做梦一样,睡了一觉,发现周围都变了,和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一样。你这么有信心,还打算发展下什么呢?”
庞赫道:“这个,还得好好想想,毕竟酒楼刚刚稳定下来,盲目的开张,后劲会不足。这时候我们也就徒有虚名,离失败就不远了。”
“关于发展管理,我不懂,就由你来吧!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发展起来。”苏萦问道。
庞赫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很多都是运气,有了高俅的钱,我们就有了开早点店的成本,加上大师兄的和高俅的投入,我们才有了这酒楼。”
苏萦问:“但和你的经营管理是分不开的,不是么?”
庞赫把苏萦搂进怀里:“这个自然,我只是以自己在一千年后的管理来管理现在的。说实话,我还没真接触过酒楼餐饮,开始的时候虽然说不上什么提心吊胆,但也是有点担心,担心能不能成功。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前,还听你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胸有成竹了呢,不想到也是没有底的啊!”苏萦道。
庞赫看了一眼苏萦,又看了看夜空:“我如果当初一点自信都没有,那我们也就只能窝在望风街了。我不甘心,所以,我只能打肿下脸充一下胖子,万一成功了呢?”
苏萦又问:“那万一又不成功呢?”
庞赫笑了:“那也没什么损失啊,反正钱都是别人送的,我们只是花一点精力而已。这赌博,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么?”
苏萦点了下头:“果然是生意人,做稳赚不赔的生意。”
庞赫道:“赔的生意,我们怎么做。总不能到时候赔钱了,没钱,再把你卖了吧?”
“你敢?”苏萦呵斥道。
庞赫笑道:“就因为不敢,所以才没这么做。”
“算你识相!”苏萦撅着嘴道。
庞赫讨好道:“好了,我的老板娘,我的女掌柜,风大,我们先进去吧,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们就洗洗,早点休息吧。”
虽然这一年的时间里,高俅对于庞赫来说,提供的是帮助,但是即将到来的一年之后的计划也正悄悄来临。蔡京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只等时间的到来。
这天,高俅来到了丞相府,蔡京频退左右:“高大人,都准备好了么?”
高俅回答道:“人我已经安排就绪,一切准备妥当,就等蔡大人发号施令。”
“好,很好,高大人办事,我很放心,这样,你我明天就进宫见皇上,如何?”蔡京问道。
高俅道:“明天,会不会太早了点,我们还没提出秋狩!”
蔡京迟疑了一下:“秋狩不秋狩,还不是你我说了算,这样吧,我们后天早朝之后就去,怎么样?”
高俅也考虑了一下,说道:“那就后天吧,是蔡大人你先说,还是我来说呢?”
蔡京道:“那自然是你来说,到时候,我在旁说附和一下,这事,就水到渠成,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高俅担心的说道:“皇上如果不听你我的呢?”
蔡京笑了笑:“高大人,皇上的心思,你我还不了解么。我俩从皇上做端王开始,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皇上的性情,你我早已心知肚明。你呢,就不用担心皇上会不按照我们计划一样。这次,我们将周侗他们计划在内,彻底的针对他们,并将他们铲除。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坏事。”
高俅点了下头:“蔡大人说的是,是我想多了,那我们后天一起…”
蔡京道:“高大人放下,上次我们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也没有怪罪我们。这次,我们只是将周侗一伙人给除掉,你就不用担心了。”
高俅思考了下:“我看林冲这个人倒是可以留下,不知道蔡大人同不同意?”
“林冲?”蔡京问:“周侗的二弟子林冲?”
“是的。”高俅说道:“此人逆来顺受,正好为我所用,我已经观察了很久,任用他接班八十万禁军教头,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这倒也是可以,你看着办吧!”蔡京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美人()
早朝就像走过场一样,很早就结束了。蔡京和高俅两人上去觐见徽宗。和当初商量的一样,高俅道:“禀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哦,不知道高爱卿有什么要事呢?”赵佶问道。
高俅面露难色,赵佶道:“爱卿,有什么事,就说吧,朕,恕你无罪!”
“这…这…”高俅吞吞吐吐的说着。
“高爱卿,这可一点都不像你。蔡丞相又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赵佶说道。
高俅这才轻声说了出来:“皇上,臣在京城巡视,发现有一女子国色天香,又能歌善舞,于是想敬献给皇上,不知道皇上…”
徽宗眼前一亮:“这女子真的是国色天香?”
高俅很诚恳的回答道:“确实是国色天香。”
徽宗机警了下:“爱卿,可知道这女子的来历。”
高俅回禀道:“微臣已经查清楚了,这女子姓张,今年二三,本出身于大户,因家道中落,故此在京城卖艺。微臣偶遇,便将她买下,臣觉得,如果能侍奉皇上,也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那女子现在在何处?”徽宗听完,迫不及待的问道。
高俅回答:“正在微臣府上,臣没有得到皇上的允许,不敢贸然送进宫去。”
赵佶听了,点点头:“你说也是,这样吧,你明天将这女子送进宫来,让朕好好瞧瞧!”
这时候,蔡京说话了:“皇上,这万万不可!”
赵佶忙问:“这,有何不可?”
蔡京回道:“将这女子送进宫中,如果被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知道,皇上肯定是不愿意的。不如皇上借机到高大人的府上,岂不更好?”
赵佶觉得颇有道理:“蔡爱卿,说的极是,朕也觉得送进宫中,极为不妥。这样,那朕就借机前往太尉府,去看看那国色天香。既然,是借机的,那不如,蔡爱卿一同前往。”
“臣遵旨!”蔡京拱手弯腰道。
说完,宋徽宗赵佶便起驾,前往太尉府。一行人浩浩荡荡,由高俅蔡京在前,公公皇上在中,后面跟着侍卫,都熟门熟路的向太尉府进发。
一走进太尉府,赵佶就兴奋的频退左右,问:“高爱卿,人在哪?”
高俅忙回道:“请皇上跟我来!”说着,将府上前往小阁亭台路上的府卫遣散开。自己带着徽宗去见那位女子,行至一间小阁时,悠扬的琴声带着一丝丝悲凉传入耳中,让人感觉凄凉和怜惜。
“弹得好,弹得好!”徽宗赵佶大步向前,朝着琴声而去,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那楚楚可人的模样,一向怜香惜玉的徽宗哪里按捺的住自己心中护花使者一般的冲动,三步并作两步,完全抛开了君王的架子。之间白衣轻纱,那一抹笑容,深深的迷住了徽宗,在这个阴凉的秋天,犹如遇到春天一般,屠苏了徽宗许久不见的倾心。
痴迷的徽宗,呆呆的望着,高俅也上了阁楼,假装厉声道:“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那女子果然倾国倾城,有闭月羞花之容。被高俅一喝,马上下跪:“小女子拜见皇上!”
徽宗于心不忍,马上前去扶起跪拜的女子:“无妨,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被徽宗抓住双手的女子羞答答的不敢看向徽宗,只轻声的回答道:“小女子姓张,名菀兰。”
“好名字!”徽宗依旧是抓着菀兰的手,丝毫没有要放的意思,还深情的看着:“菀兰姑娘的琴声真吸引人,只是有点悲伤,不知道菀兰姑娘为什么要弹这么忧伤的曲子。”
高俅见徽宗已经被深深的迷上,不声不响的从阁楼上下来,并安排好人手,自己也在阁楼下注视着徽宗的一举一动。
菀兰脸上隐约出现了泪水:“我,只是感叹人世无常。上一年,我还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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