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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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剑皇-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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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基思亚家族的府邸门外停下。这座石头建筑上面的浮雕刻画的是一场非常著名的战役,在大陆的历史没有确切的文字记载战斗的经过,唯有民间的传说在流传。浮雕上面的教皇策马疾驰,手中长剑斩下一个异族战士的头颅,战士的长枪直刺向前,已经失去了目标,仍在控制战马冲锋。这位异族战士是叠影魔杖的制造者马奇的先祖,来自丽维洛特家族的“追魂者”克赖斯特,“战神之影”阿加索的追随者,王庭十二战骑中的一位,蛮族最后的勇者。自他死后蛮族走向没落,后裔被流放至荒无人烟的叹息回廊。

教会在俗世建立起庞大的帝国,其荣耀背后是累累白骨堆积。

秦川默想着,上前叩响门环,有年轻的女仆开门,说明来意以后她领路到会客的大厅。

基思亚伯爵随后优雅的出现在大厅,身边跟着年老的仆从将钱袋递来,秦川接过将魔杖给他。

“诸位留下来一同享用晚餐怎么样。”基思亚伯爵起身做出邀请手势,德萨欣然接受。韦鲁斯和克舍尔自然答应留下。秦川也不能再拒绝,他看得出德萨是有意和贵族为友,以便日后重建强大的佣兵团队的时候可以省去麻烦。基思亚伯爵的府邸富丽堂皇,准备的食物也美味可口,如果卡斯帕和罗密欧在这里,两个贪吃的小家伙一定会高兴的拍手叫好。

秦川用刀叉切取餐盘中的烤肉,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一边想着孩子的音容。对于基思亚伯爵与德萨的亲密交谈,不感兴趣,烛火照亮的餐厅,很多年轻的仆从侍立在旁,随时端上新菜,送来佐料。秦川隔着面具观察他们的面容,平静不见一丝一毫隐藏的怨怒,反而看向伯爵的眼神里常常不自觉的流里露出对他的崇拜之情,这位基思亚伯爵或许是位对仆从态度友好的贵族老爷。

“说起迷惘海峡战役,当年我很遗憾没有参加,我正带着家族的商队去往兽人部落进行一笔交易。”基思亚伯爵对德萨说起过去的经历,没显露丝毫轻蔑的态度,这博得德萨的好感。这是德萨的试探,秦川心想,如果伯爵有表露出不屑的样子,德萨一定不会再与他继续热情的谈论天南地北的事情。当年参战的德萨和韦鲁斯都仅为十多岁的少年,转眼间十六年过去,他们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人。提起遗憾德萨有一肚子的苦水,他很擅长与贵族交谈,很少直白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基思亚伯爵已经四十有二,比德萨年长十岁,比韦鲁斯年长十二岁,说起话来彬彬有礼,非常的健谈,似乎任何的领域的知识他都有涉猎。

对谈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基思亚伯爵把话题转移到克舍尔身上,他从克舍尔红色的瞳孔看出他的来历。

提起暗火岛,克舍尔满是自豪,他自小在暗火岛长大,觉醒火系魔法是在很小的时候,瓦罗然为其祝福,将【火神印记】传承给他。把暗火岛全部的魔法书籍阅读完后,他就独自一人在外游历,先后拜访过大陆很多避世的有名魔法师,在旅行的途中认识了德萨和韦鲁斯,因为没什么地方可去,就与他们两人一起留在了雪境,常常一起去各地冒险。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成为一名佣兵,遗憾的是家族的使命让我不得不肩负起商人这一角色,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感染重病去逝,留下我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我们是由先皇照顾长大,与马恩陛下是儿时的玩伴。我的妹妹要比我出色的多,已经组建了一支独立骆驼商队,足迹遍布在大陆各处,这些年来,我们都在走南闯北,很少碰面,今天在街上看见你们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自己的过去,人生在世,最难得到的或许就是友谊。”基思亚伯爵笑容清淡,发现他的目光看来,秦川微微颔首,以示尊重。等到他问起自己的职业,秦川隐瞒了自己魔法师的身份,佩戴面具的原因是因为感染了重病,无法吹风,加上身世的缘故,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真容。

基思亚伯爵对此没有详细追问,又再闲聊了会,他的神情透露出疲倦,德萨询问下,方才知道这位中年伯爵身染顽疾,连君安城的主教以及诸位神官都无法治愈他的病。

“抱歉,我必须要去休息了。”基思亚伯爵起身歉意的说,命仆从继续留下招待,自己在旁人的搀扶下,虚弱的离开。

德萨转而向仆从追问伯爵的情况,有仆从告知,基思亚伯爵年轻的时候为了救落水的妹妹,被冰冷的湖水冻伤了身体,加上早年的疲惫奔波,到中年的时候每逢夜晚,都会感到手脚发冷,心脏刺痛。他曾经拜访过教会的主教与多位神官,连光明魔法都不能将他的顽疾治愈,虽然拥有很大的一笔财富,但却要时常承受痛苦的折磨。曾经有人提议让年轻的女仆为他暖床,用身体给他取暖,被伯爵断然拒绝。

“伯爵难道没有结婚么?”德萨继续追问,很难想象这样富有的贵族,又非魔法师,在他的府邸又看不到证明曾经有女主人存在的画像,他竟会选择这样孤独的生活。

仆从小心回答:“伯爵大人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位贵族小姐,是位魔法师,对方因为学习魔法选择了独自生活,为了躲开伯爵的追求,她离开了君安城不知所踪,这些年来伯爵仍在坚持走南闯北的主要原因,是希望能够得到她的消息。听说,当年他们是在远东相识,短暂的相恋过一段时间,她曾经送给伯爵大人的剑是一柄亚特雷魔剑,伯爵大人每逢雨夜,总会在庭院审视此剑,听说她离开的那天,恰好就是雨夜。伯爵大人不仅待我们友善,而且为人正值,对感情专一,我们一直都非常的尊敬他,能够服侍这样的贵族是我们的荣幸。”

“伯爵大人的妹妹没有回来照顾他么!”德萨再次追问。年轻的女仆叹了口气,说:“陶丽思小姐并不知道伯爵大人的病情。”

对伯爵的不幸,年轻的女仆很是伤感,她对伯爵的爱慕显露无遗。作为外人,德萨觉得主人已经不在,逗留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向年老的管家起身告别。

坐上马车以后,德萨对这位基思亚伯爵有非常不错的印象,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他。

滴答滴答的马蹄响起在夜晚的街道,秦川隔着玻璃窗看着被阴影笼罩下的石雕,闭起眼睛冥想。

第七章 魔兽山脉

转眼五月过去,六月的君安城谣言四起,恐慌如瘟疫于人心里蔓延。有人声称罗兰伯爵整顿好兵马,准备举兵进攻君安。罗兰家族与皇室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不是秘密。霍奇三世被暗杀的当年,很多人认为整件事情是罗兰伯爵在幕后策划,为给死去的妻子报仇。作为帝国的掌权者马恩对此从没表现出过激的行为,常常颁布告示称这样的论纯属造谣,又举行了一场狂欢会,以安抚民心,夜晚,君安城加强了巡逻队的数量,镇压了多次凶徒的暴乱。这群想要趁机生乱的暴徒被捕以后,皆会在集市于众目睽睽之下被处以绞刑。

在人心惶惶的六月,秦川继续自己的剑术练习,以及冥想,与德萨、韦鲁斯和克舍尔在酒馆喝酒的时候,总能听到不少人对北部局势发表自己的见解,亦如当初他们从雪境南下布利平原的情况相同,他们认为马恩与罗兰家族的战争会在月末爆发,现在相安无事的原因肯定是双方正在暗中协商,如果会谈不能让彼此满意,他们唯有兵戎相见。这群造谣的人被捕的也不少,仍旧不能阻止他们高谈阔论的热情。有少部分人感受到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选择了视而不见,对于大部分佣兵来说,他们则对战争抱有幻想,战乱发生的时候,他们可以从中大赚一笔。

等到七月到来之际,谣言不攻自破,罗兰家族始终偏安一偶,布利平原自内乱结束以后,诸位城主再无任何动静。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秦川总算把【魔灵】熟练掌握,闭起眼睛可以长久的用心灵之眼洞察周围的环境,然则精神意念洞悉的空间距离,仅在周身数米的范围以内,并且受到障碍物阻隔视线。除了每天练习剑术以及冥想,秦川习惯去学院外的凛冬湖畔独自散步,于每个黄昏,走在林荫小道,静默思想,回想着经历的人与事,魔法之心让他喜欢上平静,亡灵魔法则不断带来黑暗的想象,而俗世的感情又像枷锁,秦川常常有喘不过气的感觉,想要逃离这一切。也渐渐的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魔法师选择独自生活。放下感情需要很大的勇气,想到孩子的笑容,以及好友们的样子,秦川无法做到离他们远去,在这个陌生的异界,他需要朋友,胜过对平静生活的幻想。

九月的君安城常常下雨,德萨在忙于结交君安的贵族,这段时间以来他与基思亚伯爵成为了朋友,基思亚伯爵表示如果德萨准备组建佣兵团队,他愿意在金钱方面表示支持。对于这个友善的伯爵,秦川始终不想和他走近,尽管曾在一个雨夜,看到他坐在中庭审视亚特雷魔剑的伤心模样,难免会引起人的恻隐之心,秦川仍旧不想再卷入贵族的麻烦中。不管德萨日后有怎么样的打算,秦川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依旧是去往远东,前去魔藤岛,拜访那位神秘的女皇,为瑟雅化解体内的炼金**,等到事情结束,如果德萨需要帮手,再跟着他的佣兵团冒险不迟。在德萨忙于与贵族打交道的时候,克舍尔在跟随亚伦研究各种魔法、炼金实验,韦鲁斯混迹在佣兵酒馆,打探各种消息,艾登会去拍卖场的第一大厅了解各种商品的价格。

秦川感觉自己仿佛像是突然老去了很多,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再让自己高兴或者悲伤,想要守护的人仅仅只有少数,就是眼前的孩子与朋友,对于新的感情,充满排斥,或者说很难再在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芸芸众生,自有生死,风起云落,归于自然。

望着湖畔的粼粼波光,秦川突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恐惧的是那一份感情会不会终究随风逝去。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神圣纪元三零二七(3027)年临来,回去的希望仍遥遥不可见。亚伦准备为瑟雅制作缓解【弗罗里达的噩梦】带来痛苦的药剂,需要准备的炼金材料极为的多,其中需要去另外收集的材料大多与魔兽有关,包括魔兽的心脏、皮毛、血液、头骨等等。要准备好这些必须要去帝国境内的多处魔兽山脉冒险。

卡斯帕和罗密欧、瑟雅也将加入这次的行动,一大清早准备妥当,带上亚伦给的地图,出发去寻找魔兽。

在君安城外,基思亚伯爵前来相送,请求如果沿路有得到关于她的消息,请务必写信给他。

曙光温柔,晨风微冷,天空飘着蒙蒙细雨。秦川雇佣了一辆马车让艾登和孩子们休息,自己和德萨、韦鲁斯、克舍尔披着斗篷,骑马沿着大道南下。去往的第一处魔兽山脉,地处英魂平原的西南方向,有着连绵不绝的群山,山脚的村落,猎人等待旅人雇佣他们进山带路。在村里的酒馆,除了村民以外,全部是前来冒险的佣兵。

秦川找到角落的酒桌坐下,在冒险前,打听消息是佣兵的常识。这些消息有真有假,需要自己分辨。可能有用,可能无用,关键时刻,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很多刺客在执行暗杀任务,寻找刺杀的对象以前,就是通过酒馆这种地方,来探知到猎物的行踪。

“听说兽族野狼部又崛起了一个剑术出色的战士,名叫桑代克,是当年马库斯的侄子,即将成为野狼部的新任领袖,兽族三大皇族对他非常的重视,委以重任,准备让他统帅三族大军。”一名佣兵双腿搁置在酒桌上面,语气略显不满。“可惜我们的陛下还在忙于处理和罗兰伯爵的矛盾,别说兽人部落,是个傻瓜都会知道,如果内战发生,到时蓝蝴蝶王朝的海军肯定北上,远东的那群矮子也要趁机大捞一笔,我们佣兵可以从中赚钱,可是,这样的战争不比小规模的战斗,死伤会很惨重的,如果海族的那群怪物再兴风作浪,我实在难以想象到时我们该如何在四面战歌的困境杀出一条血路。”

“哼,我想愚蠢的是你,伙计,教会容许帝国内乱,却不会容许异族势力来犯,如果矮人想要趁机作乱,教会的军团就会再次踏足大陆,这次,肯定不是驱逐这么简单。而且罗兰伯爵就算有布利平原的诸位城主支持,也很难战胜帝国的铮铮铁蹄,光是君安城驻守的佣兵团队,就可以让雪境的那群乡巴佬吃尽苦头,我们的格雷汉姆大人,统帅的雷霆佣兵工会可不是儿戏。”一个佣兵接着说道。另外一个佣兵抱怨道:“老天,那该死的圣战我不希望在有生之年看见,当初的圣战持续了三百五十年啊,战火弥漫全地,死伤不计其数,鬼知道教会的骑士们远征以后,会不会趁此机会,再一次发动全面战争。”

“也许教会无暇顾及帝国的安危呢,年老的教皇将死,黑衣大主教现已年事颇高,他们可以活多久没人能够知道。”又有佣兵带着轻蔑的口吻说。

“亵渎者啊,你该被抓去异端审判所,余生在地下水牢度过。”一个年老的猎人咧嘴大笑,匕首快速的切割腌肉,将它们整理为小块用树叶包好。“山里的魔兽狡猾凶猛,你们想要捕猎最好带上我老皮克腌制的牛肉,保存期长,你们要在山里逗留多日,普通的食物可不能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猎杀的魔兽肉也可能会让你嘴巴溃烂。”

“让那群长久在深山老林里冒险的佣兵去买你那该死的腌肉吧,老皮克,听说你的肉是用人肉做的。”一个佣兵大笑。“或许兽人会非常喜欢你的手艺。”

“如果是人肉做的,我一定先拿你开刀,小子。”叫皮克的猎人站起身,向要买他腌肉的佣兵收钱。“还是老朋友识货,知道我老皮克的腌肉是必备品,新来的冒险者们,等你们吃了苦头就知道,古老的歌谣说听信老人的话总是没错,是至理名言。”

“好了,老皮克再给我来三份腌肉,我们要找利爪山猫,该去哪个方向容易碰到。”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佣兵叫道。皮克将三包腌肉丢去,回答:“是佣兵任务么,如果是的话,我建议你最好放弃,失去暂时的荣耀可比丢了性命要好,如果是私人委托,不如赔偿几个铜板。你瞧现在外面还下着小雨,君安城的一月和九月多雨,山里的很多的道路泥泞不好走,你要找的利爪山猫会躲到魔爪森林的最深处,它们的洞穴寒冷又血腥,附近有很多可怕的魔兽出没,连我都不敢擅自踏足它们的领地,你想活捉它们非常的困难,如果人手不够,就等待二月进山不迟,奥卡西,我的老朋友,我希望在明年的春天还会见到你来我这里买肉。”

“该死,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我们受库克家族的委托。”奥卡西愤然锤击桌面。与他同桌的年轻战士将长弓的弓弦轻拉,“我说你这个傻瓜,以后在接取私人委托以前可以先问过我的意见好么,这次我们恐怕有**烦了,再雇佣佣兵,我们根本没钱可赚,反而要赔上一袋银卡拉。”

这两个战士秦川觉得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暂时又想不起来。他们要找的利爪山猫恰好也是自己一行人要找的魔兽。

“你们只有两个人么。”秦川环顾酒馆。

奥卡西目光警惕的看来;带着玩笑的口吻说:“伙计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我们可是两个穷光蛋,你们想要打劫的话找错了对象。”

“你们人手不够的话跟我们一起进山怎么样,利爪山猫我们也正要寻找。”秦川言简意赅。

奥卡西起身走来,他的好友年轻的弓箭手跟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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