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重新隔开,任血液顺着岩壁滴落,直到与下面的血线相连在一起,才收手继续向上,离地越来越高,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雀和释珏看着在山壁上行动敏捷的帝心,不由都擦了一把冷汗,刚开始一切顺利。但是只怕都后来,体力和血液都会极度透支,到了那个时候,帝心可就会真正的处在生死一线之间了。
但愿一切都顺利吧,两个人默默在心中为帝心祈祷。
天色暗了许多,帝心将两把匕首深深插进岩石,缓缓吐出一口气,向着后方一看。此时距离地面已经有二百多米高,神河谷的景色在这里一览无余,不过帝心已经无暇去观赏。凿壁借步远比她所想的那么容易,自己手上的匕首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利器了,谁知道刺穿岩石还是有颇大的阻力,此时帝心的双臂发麻,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再向上看,仍是望不见顶的样子,看来还要坚持更长的时间才行,必须要制定个计划了,切不可一下子就耗费完所有的精力。血液的回复速度却是要比她所预想的还要快,基本上能很快补足损失。
帝心静静贴着岩壁闭目养神,风动,她的发丝却是岿然不动。仿佛完全与山峰融合为一体。
夜幕降临,微寒的月光洒在帝心的面颊之上,缓缓睁开璀璨的眼眸,帝心右手用力拔出匕首,是该继续前进的时候了。
蟾光下,神血峰透出一抹静谧清淡的光,已经没有人能看见,陡峭的石壁之上,一个黑色的清瘦身影披着月光与夜风,正一刻不停的向着上方攀爬。匕首与石壁的摩擦声,碰撞声,是这夜的惟一乐曲。
第一零三章 神血峰()
血脉魔陆,南部领主联盟领主城。
姬香酒楼三楼雅间,围坐着数人。
漆奈,小洛,银蟾,契修斯,还有不久之前赶过来的千机阁统领残豹。
雅间里的气氛压抑,众人端着各自的茶杯,任香气四溢,茶水由热转凉,也没有抿上一口。
这几天,他们在南部领主联盟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敌人露出马脚,将其一网打尽,只是却并未发现一丝异常,帝心也没有出现,赶去神河谷的雀也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已经搞不明白了。到底是错信了那个男人的话,还是事情有了新变化。
彭!一声,吓了房间中沉默的人一大跳,只见小洛重重将茶杯拍在桌案上,血红色的眸子满是杀气“我们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耍了!”
众人低头不语,如果说那个男人说了谎话,那么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来到南部领主联盟,其用意——分散帝心身边的助力!
如此帝心便危险了!
众人先后站起身,他们不能继续这样在干等下去了。
窗外一阵鸟鸣,呱噪不安。只有残豹闻声脸色一变,两步迈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远处天空一群飞禽穿云而过。这是千机阁的一种传讯方式,读取完信息,残豹本是冰冷的脸缓和了下来。转过身一扫眼前众人,知道他们都是主子的好友,也相当担心帝江的安危,便不再隐瞒。
“帝江主子在神河谷确实遭受埋伏,不过对方显然是仓促行事,最后雀赶到救下了主子。主子现在留在神河谷帮助神河百彩凰一族救治圣司河惊凰,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闻言。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千机阁的情报想来准确快速,帝心她是没事了,这就好啊
帝心呢?
现在的她可是一点都不好哪!身处云端却是没有轻灵的感觉,因为 她必须紧紧贴在光滑陡峭的山壁上防止自己滑落。月落阳升,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向上攀登到了多高的距离,只是向上一瞥,仍然是不见尽头的高峰,便知前路漫漫啊
将左手的食指割破,让血液沿着山壁滴落,形成一条血线与下方相连。频繁的放血。帝心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再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手上的伤势也恢复缓慢,所以如今她只能采取左右手轮流放血。
悲惨的是。帝心完全忘记了如果自己一直不运行血脉之力,那么就只是一个寻常人等,寻常人可是少不了吃喝拉撒的,黑螺中并没有储存任何食物,药草之类她又不敢擅自服用。所以从几个时辰前,她的肚子就一直在叫个不停了。
到了这个关头,上下都是困难,还是只能选择继续向上爬。白皙柔嫩的手掌内部已经磨出了血痕,开始的两把匕首,刀锋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小口子。眼看着就是要报废的模样,帝心便换了两把,略做调整便继续开凿。她是不会放弃的。如果把这神血峰当成是一个挑战。她千帝心有何理由不去完成呢?
对于毅力耐力的考验正是她所需要的,为成大事,必先磨练自我。苦己心智,劳己筋骨,恶己体肤。行弗乱己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己所不能。帝心一边咬文嚼字,一边提动身体向上。这里已经是极高之处,空气稀薄,温度阴寒,四周云雾缭绕,已经完全看不见地面之景。现在的帝心当真是无比怀念可以用苍穹移星的日子。
地面至少千丈,只有帝心一人。莫名的有些孤独之感,帝心刻刀的力道缓了下来,自己今后向前的路是否就如神血峰一般,是一个人的奋斗之路,寒冷坎坷静寂?帝心停住手,挂在山壁上没有了动作。脸颊上沾有云中湿润的气体,贴近山壁可以感受到那一股侵入心脏的刺寒,护镜上也是雾气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呼吸沉重,却是只有一个人的节奏,护镜之后的眼神渐渐幽深下去,心中有什么声音在说话
你为何不放弃?这苦寒的一个人的道路
帝心轻轻呢喃起来“为什么不放弃呢?为什么”
风轻缓的穿过云层,在帝心的耳边拂过,骸音环呤呤当当,仿佛又有谁的声音传来
帝江,加油!我们在下面等着你
这是——雀的声音!帝心迷蒙的双眼瞬间清澈起来,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片刻的失神,心中大骇,这恐怕又是自己那残缺的灵魂在作祟,没想到那么久都没有发作,竟是此刻作怪起来。
定下心神,便觉温暖,谁说自己是一个人在奋斗的!下面和远方都有自己的伙伴不是么?
想罢,帝心的干劲又十足起来。
神血峰远处,雀暗红的眼眸试图穿过那层层云雾,确定她的安全。可惜,这是不会成功的。
“我刚才那样喊,真的可以帮她么?”此时的雀也是毫无主意可言,只能听从释珏所说。
释珏只是点点头,灰色的眼瞳古井无波,他透过昆仑镜感觉得到,帝心刚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智如果被乱了可就一切都晚了,而能唤醒她心智的,恐怕也就是他们这些伙伴了吧。
你说的十天,如今第一天已经过去,但愿你能如时回来。帝江。
又是一天过去。
帝心甩甩有些沉沉的脑袋,向上一瞧,神色立刻转为惊喜,那两天来不见其顶的神血峰,恐怕是就快要到头了!再看自己正握着插在山壁上的两把匕首,露出来的一截刀锋早已经是残破不堪了。
在心底里为自己鼓了一把劲,帝心松开右手在匕首上滑过滴下血液,眼神有些昏,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在乎这些了,只要能早些拿到成功进化的难血草,就没问题了。拔刀,继续向上。
两天极限运动下来,帝心的紧贴着山壁的那一面已经磨烂不少,双臂是从未体会过的沉重,仿佛自己并不是在空气中活动,而是身处二三十重力的空间,脖子也僵硬酸痛,好在饥饿还能忍耐,但是缺少水分,帝心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
不过看着尽在咫尺的终点,帝心的身体里涌动起新的动力,向上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接近峰顶了。
帝心扔掉双匕,同时双手也已经扒住了峰顶,双臂用力,身子渐渐向上,当脑袋渐渐露出来,看清神血峰上的一切时,脸色顿时煞白,只是这个时候却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股剧烈的强风便直接朝着帝心的脑门而来,无奈,帝心双手一松,身体向下坠去。坠落的速度很快,帝心已经没有时间再从黑螺中取出一把合适的匕首了,身形一缩,长臂够到小腿,抽出一把刀锋银亮的匕首,狠狠插进身侧的山壁,刀锋与山壁摩擦出剧烈的火花,随后堪堪固定住,帝心的身形也随之吊在了空中。
暗叹一声好险。
那神血峰之上竟然还有异兽守护,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帝心也是牢牢记住了那家伙的样子,似鸟如鹤,一足,蓝身红斑,白喙,这不就是神兽毕方的模样么?帝心凝神回想了一下山海经中对其的描述“章莪之山,有鸟,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名自叫也,见则其色有讹火。”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除了身上没有火焰。
这毕方刚才攻击自己也没有使上能力火焰,莫非是无法使用?
先不想这些,帝心抬头一瞧,庆幸自己并没有掉落太多,多亏了那一把匕首呢!这银色如雪的匕首还是莲石会上空云澜炼制送的,名为刃雪,帝心平日里都绑在小腿上,没想到今日帮了大忙。帝心从黑螺中重新找出一把匕首,插进岩石,刚才是她大意了,没有感觉到神血峰上还有神兽的气息,这一次,定然不会再被逼的这么狼狈。
帝心重新振作攀爬,不过路线却是旋转的一直绕道神血峰的另一面才继续向上,同时还在嘴中含了数根银针暗器,如果那毕方在上前,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再次用手扒住峰顶,帝心缓缓露出双眼,只见那毕方背对自己正是盯着刚才自己露脸的地方,帝心无语地在心底腹诽“这真是神兽?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神兽呢?”
帝心收起匕首,身形一跃,轻盈地落在了神血峰顶上,只是脑袋突然一沉,帝心本是站稳的身形打了一个趔岨,帝心再想补救已经晚了,那毕方已经飞速扑了过来,红色的眼球满是敌意。帝心急忙闪躲,同时取出墨陨防御。
毕方见自己的扑击再次落空,长鸣一声,继续奋力地扑向帝心,帝心又躲了两三次,突然站定身形不再躲闪,那毕方见此,也悬于原地,冷冷对峙着。
帝心此举并非是放弃躲避,故布疑云,而是突然感觉这毕方的攻击很怪异,全是靠自己的飞行速度和冲击力量,丝毫没有能力可言,它如果是作为守护神血峰难血草的神兽,理应不受这神血峰的限制才对,为何却与自己别无二致?除非
帝心一挑眉毛,将墨陨背到背上,收起一脸戾气,倒是表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毕方,你是被困在这里了吧!我,能帮你下去!”
第一零四章 神兽毕方()
陆之巅,空之岛,神血峰之顶,万丈高。
云海之上数千尺弹丸之地,一人一鸟正在紧张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帝心率先放下敌意,收起墨陨。
“我帮你逃出去,难血草归我,如何?”
毕方扑扇了两下翅膀,万丈的高空便响起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你倒是会做生意!”
神血峰下,雀和释珏正遥遥观望。本静若雕塑的山峰徒然爆发出一阵的妖异的红光。红光渐渐汇于山峰底部,然后缓慢成为一条光现沿着山峰而上,那线路正是帝心一路攀爬而上留下的血线。
“帝心成功了!”雀的脸上闪现出喜色。
“应该还没有”释珏一握手腕,沉声道,他的能力有限,昆仑镜时空穿梭的能力他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但是透过昆仑镜他能隐约看到一些别处的情境。而现在,昆仑镜中显示的是,云海之上,神血峰顶,帝心与一只怪鸟正在对峙。
“一足,双翅,白喙,蓝身,红斑,这是什么异兽?”释珏抬头看向雀。
雀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回答了释珏“应该是天古神兽――毕方。”
百彩山庄。
“戮羽大人,那个少年帝江,应该是成功了吧。”族长抹着虚汗,看着远处神血峰上延伸出的红线。
这就成功了?
哼!哪有容易。
戮羽刘海末梢的彩色碎发挡住了她眼中蹦射的冷光。
由峰底延伸上来的光线已经冲上封顶,直接没入正中间的一朵通体黑色的单叶尺长的植物。帝心的眼光挪了过去,毕方的红瞳也投了过去。只见那被红光包裹起来的黑色植物开始轻轻颤栗,黑色的烟雾在红光中渐渐扩散出来,而包裹于外的红光却慢慢渗透其中。黑色的植物瞬间转为不深不浅的妖异的红。
红光随即开始分散,形成类似于桃花,尾部格外狭长的花瓣。一片片围绕于植物茎顶端,又是一阵冲天红光直射而出,万丈高空之上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异香,而那植物已经变成了花叶芝俱红的难血草。
看来是成功了。帝心稍松一口气,接下来便是考虑如何将之拿到手的问题。
再看那毕方,红幽幽的眼球里装着一丝落寞与孤寂。帝心心中一动,并不急着去采摘难血草,而是缓缓向着一旁的华方走去。
回过神来的毕方,马上防备地后退。红眸中的敌意更盛。
“你似乎有伤心事,不如跟我谈谈?”帝心看着眼前这毕方不知怎得。竟生出一种理解之情来。这样无助而绝望的毕方,不就像是曾经迷茫的自己么?
如果可以,便帮它一帮。
“不需要。既是需要这难血草,那便赶紧拿走离开这里。”毕方并不领情。
帝心眼睛一转,想法便出来了几个。
“我此次是受托前来解救神河百彩凰一族的,她们被不明人士偷袭了。”
毕方的红瞳中闪过一抹担忧,北帝心敏锐的捕捉到了。嘴角一牵。果然是和神凰族有关系的。
“她们受袭与我何干,我倒不信那几个家伙会搞不定这些小喽咯。”毕方语气虽然冷淡,但是话中已经带有它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关心与探寻。
“很糟糕,对方是诸神之巅的高手,计划详细,族内伤亡惨重。”帝心面上说着便闪过一丝哀色。
“什么?她呢。她有没有事!”毕方猛然冲到帝心面前,这次帝心真被吓到了,没想到这丫的会突然这么激动。
“她啊。内脏受损严重,昏迷不醒,右臂报废。”帝心不知道毕方口中的她是指谁,所以便把河惊凰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她那么厉害的”毕方仿佛遭受了当头一棒。有气无力的降落到地面之上,身子一歪。颓废的躺倒下去。
帝心也在它身边躺下。
“不如跟我讲讲你和她的事情。”
或许是寂寞了太长时间,又或许是心中有太多苦闷需要倾诉,毕方收起了敌意,直想着能够有一个人倾听他的故事,他的心。
说起来,那也是一段久远的历史。
一向孤高自傲的毕方遇上了同样冰冷高傲的她――神河百彩凰戮羽。
由开始的敌意到相知,然后相爱,冰冷的二人只有在遇到彼此时才有热情如火的一面。他二位身份同样高贵,天赋具佳,凑在一起讨教修炼,修为进步飞快。这在当时也是一段美谈佳话。
一年,十年,百年,他们都相守相爱,
并且育有一子一女的龙凤胎,神兽毕方的血脉与神河百彩凰血脉得其一便已是常人望尘莫及的能力,而集合他二人正统血脉所诞生的生命,天赋能力却是超出意外的恐怖。
难以控制的能量在神河谷内肆意流窜,谷中生命纷纷灭绝,神河百彩凰的族人也是深受其害。毕方和戮羽都是痛苦万分,没想到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