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另外几名匈奴人也到了,大家伙一商量,谁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个敌人太凶悍了,一个人就挑了己方三十多个骁勇的战士,有心夺取奖赏可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最后还是谨慎的多格说道:“我看咱们还赶紧通知百长大人,请他速速派人支援,另外大伙聚在一起警惕四周切不可走脱了汉军斥候”。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警戒一方,中间一人拿出一支鸣镝,张弓搭箭。随着“嘀”的一声,鸣镝直达半空。尖锐的鸣镝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方圆数里都清晰可闻。
第三章 身陷重围()
第一个三人组成的匈奴人搜索小组接到信号之后立刻往多格等人所在的方向飞奔,两人在前一人在后,不一会就来到了离坡地八十步左右的一颗树下。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急速跃下。手中一柄雪亮的弯刀直奔左边这人的头颅劈来。由于事发突然,还不等这人有所反应就被这锋利的弯刀一劈两半,连一句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
虽然如此,可是在寂静的黑夜中,尸体倒在草丛中还是发出轻微的声响,被右边这名匈奴人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名匈奴人正要拔出腰间的弯刀迎敌,一柄残破的朴刀带着破空之声急速飞来,将其射杀。这个黑影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显然对于此道十分纯熟。这一切说来麻烦,可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后面那名匈奴人眼看着两名同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斩杀,吓的立刻停住了脚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坏了”,刘锦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右手弯刀出手。
刀到,叫声戛然而止。行迹暴露的刘锦不敢停留,迅速的捡起树下两人的弯刀,几个纵身离开树下。
距离此处五十步外,也有三名弯刀出鞘的匈奴人。这三名匈奴人的左翼还有三名匈奴人,他们听到喊声立刻循声望去,正好看见刘锦奔西方而去。这六名匈奴人立刻发出信号,也紧紧跟了上去。
又杀三人的刘锦此时却也并不好受,高强度的连续攻击极大程度上消耗了他的体力。而且因为连续出手,本已结痂的伤口又再次撕裂,鲜血不停的溢出。
“他在这里”,随着一声刺破夜空的大喊,三名强壮的匈奴人拦住了刘锦的去路,这三人尽皆弯刀出鞘,警惕的望着不远处的刘锦。
正舍命狂奔的刘锦听到喊声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可是脚步却不敢停留,反而越发的急切。刘锦知道一旦自己行动稍有迟缓,更多的匈奴人就会围上来,到那时自己就必死无疑。
“踏踏踏踏”,刘锦脚步更急,一手一柄雪亮的弯刀直奔这三名匈奴人而来。
眼见刘锦急速而来,这三人中的一名匈奴十长(十骑长)也不惧怕,果断的下令道:“上”。
得了命令的另外两名匈奴人还不待回应十长,刘锦就已经扑了上来。两人来不及多想,一左一右挥舞着弯刀就往上迎。
眼看着两柄弯刀杀奔自己而来,刘锦也不惧怕。反而是往左边快跑两步躲过右边那人的弯刀,同时自己左手的弯刀上扬挡住左边那名匈奴人下劈的弯刀,右手奔着那人就是一刀,动作果决而狠辣,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刀砍翻左边这人,刘锦正待解决右边那名匈奴人。那名十长的弯刀随着那人倒下的尸体突然的狂斩而下,直奔刘锦的脖颈而来。
因为视线的原因,匈奴十长的弯刀正好被左边那名匈奴人的身体给挡住了,所以刘锦之前并未看到匈奴十长的杀招。
随着这人身体一倒,刘锦立刻看到了十长的弯刀。情急之下,刘锦顺着自己的刀势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刀,可是头上的头盔却也被匈奴十长一刀砍飞,发髻顿时散乱的四散垂下。
刘锦往前一滚,就到了十长的脚下,趁着十长刀势落空重心不稳之际,刘锦左手的弯刀一个横斩,将十长的右腿齐膝砍断。接着,刘锦顺势起身,正好迎面撞上了十长倾倒的身体,右手的弯刀狠辣的在十长的脖子上狂劈而下。
顿时,这名匈奴什长身体内的大动脉失去传输的终点,奔腾的鲜血顿时就喷了刘锦一脸一身。就在这时,右边那名匈奴人从背后一刀砍来。听到破空之声,刘锦在想躲就有些晚了。
当下只得往右一个转身,转身的同时左手的弯刀一个反手挡开了那名匈奴人的弯刀,虽然略显仓促,可也并未受创。
一刀砍空,这名匈奴人暗道不好,正要变招。刘锦右手的弯刀借着转身的力量狠辣的捅进了他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快速杀死三人后,刘锦来不及擦去头上的汗水和血水,忍着剧痛喘着粗气再次撒腿狂奔。他心里很明白,这几个匈奴人传出的喊声势必会引来更多的匈奴人,到时自己的处境将更加危险。刘锦来不及多想,忍着剧痛再次撒腿狂奔。
还没等刘锦跑出多远,四面八方闪出了几十支火把,看模样应该是匈奴人的搜索队听到喊声过来支援了。
刘锦暗道一声:“我命休矣”,急忙寻了一棵大树,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一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
树上的刘锦望着越来越近的匈奴追兵,心里突突乱跳。他也不知道匈奴人会不会发现躲在树上的他,只得屏气凝神,小心的躲在树上的一个枝桠后面。
不一会儿,一直穷追不舍的那六名匈奴人最先抵达,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可是却并未见到有何动作。
“你们几个小子不去追那个杂碎,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随后抵达树下的百长提尔那多见这几人站在树下,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这几人之中有一名身材瘦小,长相猥琐的匈奴人。他见百长问话,立刻凑上前来,附到提尔那多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本来有些纳闷的提尔那多,听到他的话渐渐的也露出狰狞的笑意。正要有所动作之时,他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放下举起的右手,静立一旁。
提尔那多的动作可把刘锦吓坏了,还以为匈奴人发现了自己。一颗心忽地就提了起来,握着手中的弯刀不由得握得更紧了。
好在随后就见到提尔那多放下了右手,刘锦提着的心也随之放下。
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汇聚而来,不多时,五十二名匈奴人就齐聚树下。眼见麾下人马折损过半,提尔那多对于刘锦的恨意愈加浓烈。
愤怒的提尔那多抬起头来,眼神中爆发出慑人的寒芒,冷冷的说道:“给我包围这棵树,那个杂碎就在树上”。
树上的刘锦听不懂提尔那多说的匈奴话,可是看着匈奴人逐渐散开之后,呈伞形将自己藏身的位置紧紧包围,刘锦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心里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他认为自己已经藏的很好了,也许只是匈奴人在引诱自己或者诈自己现身而已。
第四章 路遇贵人()
只说刘锦以为匈奴人并未发现自己藏在树上,尽管他提心吊胆,可还是仍然极力的调整呼吸,尽量不发出声声响,唯恐暴露自己。
树下的提尔那多见部下的士卒已经将刘锦藏身的大树团团包围,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意。便用汉话问众匈奴士兵道:“勇士们,敌人就在树上,你们说该怎么办?”
匈奴人自卫青和霍去病扬威漠北之后,多有南下降汉者,他们被汉朝称之为南匈奴,且设有护匈奴中郎将加以监视和保护。这些匈奴人因为常年与汉人通商和交流,所以有很多人都会说汉话,懂汉话,而作为匈奴精锐的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听到百长大人的问话,也明白提尔那多的意思。纷纷配合的用汉话大喊着:“杀杀杀”。那声音大的足以让方圆几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真不愧是匈奴王麾下的精锐人马。
这几句话可把树上的刘锦给吓坏了,如果说之前还可以心存侥幸的话。那么现在匈奴人的表现就足以说明匈奴人已经知道了自己就躲在树上,刘锦心说:“完了,看来爷们今天是光荣了”。
提尔那多十分满意部下的表现,有如此好战、敢战的部下,他这个百长也有面子不是?旋即,提尔那多便信心倍增的下令道:“弓箭手放箭,把他给我射下来”。
得了命令的匈奴士卒立刻张弓搭箭朝树上全力射击,一时间箭雨纷纷,直把整棵大树都给笼罩其中。
藏在树上的刘锦被这一阵箭雨给射的没有藏身之地,当下只得一边挥舞着两柄弯刀格挡箭矢,一边从树上一跃而下,准备拼死一搏。
“杀啊”,一见到刘锦现身,二十多名严阵以待的匈奴人不等提尔那多的命令就自发的往刘锦这个方向发动了冲锋。
“咻咻咻”,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中如飞蝗般射出密密麻麻的羽箭,顿时就将十几名聚拢起来的匈奴人射杀当场。
刚刚落地的刘锦见此情景只以为是郝四找来了援军,顿时信心大增。挥舞着两柄弯刀一下就将面前的一名匈奴人斩杀。
突遭变故的匈奴人立刻乱成一团,提尔那多侥幸躲过箭雨,心中害怕至极。连忙躲到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想要查看来了多少汉军。可是黑暗中的袭击者并未点起火把。
不仅如此,那些袭击者又一阵箭雨射来,七八名匈奴人又中箭身亡。这下提尔那多再也不敢停留,急忙命令道:“快撤”。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正面射中提尔那多的面门,突突乱颤的箭尾如同死神的微笑,带走了提尔那多年轻的生命。
这下,残存的几十名匈奴人哪里还敢停留,撒开双腿就亡命奔逃。
侥幸捡了一条命的刘锦心头大石落地,疲累至极的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等匈奴人走远了,十几名身着布衣的壮年男子手持强弓从黑暗中显出身形。领头的一名虬髯大汉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就来到了刘锦身前,抱拳施礼道:“这位军爷好武艺,竟然能在数十名匈奴人的围杀中坚持到现在,在下佩服”。
这时的刘锦才看清楚来人并不是郝四带来的汉军,急忙起身,抱拳施礼说道:“不敢不敢,若非义士仗义援手,只怕某今日就要战死此地了。义士的救命之恩刘锦谨记,还请义士受某一礼,略表谢意”。说着,刘锦抱拳拱手又是一礼。
虬髯大汉见刘锦虽然衣衫褴褛,却也生的十分雄壮,不禁暗暗点头。见刘锦又要施礼急忙用手去搀刘锦,同时说道:“不必如此,我等也是见匈奴人在此逞凶,而军爷你又势单力孤,这才援手,当不得军爷的大礼”。说着,虬髯大汉一把扶起正要施礼的刘锦,哈哈一笑。
就在二人寒暄间,远处的十几名布衣大汉也都来到近前。刘锦一一谢过众人之后便问虬髯大汉道:“不知壮士是何处人氏,因何到了这荒山野岭”。
虬髯大汉听罢刘锦的话,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不瞒军爷,我等是附近的牧民,只因近日即将入冬,家中过冬的粮食尚缺。所以想趁过冬之前猎杀些野兽,贴补家中所需,不想正好遇见匈奴人在此逞凶,实在是机缘巧合”。
虬髯大汉这话说的倒是有礼有节,可是瞒不过一直暗中观察着虬髯大汉的刘锦。刘锦发现他言语之中似有所隐瞒,虽然心中好奇,可刘锦却也不便多问。为了避免尴尬,刘锦转而说道:“原来如此,某受恩人救命之恩,还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实在惭愧。还望恩人告知,刘锦日后定当不忘恩人的救命大恩”。
顿了一顿,刘锦又说道:“某只不过是军中一小卒,还请恩人切莫以军爷相称。若是义士看的起兄弟,不妨称呼一声刘兄弟”。
这虬髯大汉见刘锦言辞恳切,而且刘锦表现的也算是符合自己的胃口,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既如此,那某便托大了。刘兄弟不必如此,今天能遇到刘兄弟也是我蒙烈的福分,刘兄弟就不用在意了!烈见刘兄弟一身军官打扮,想必是这雁门关的军官吧”
“不错,小弟乃是雁门关的斥候伍长”。刘锦觉得自己一身士卒打扮也瞒不了别人,倒也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斥候身份。反正在刘锦看来,作为承担着全军眼睛重任的斥候是极为光荣的身份,也没什么丢人的,还不如爽快的承认了。
蒙烈没想到刘锦就这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对刘锦多看了两眼,心中对于刘锦的坦荡有些意外,同时也对刘锦好感大增。
这时,旁边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突然插嘴道:“父亲,我刚才看到刘将军身上有伤,咱们给他上点药吧!”
听到少年的话,蒙烈这才想起刘锦负伤的事,急忙说道:“都是蒙烈大意了,竟然忘了刘兄弟有伤在身,真是惭愧。勇儿,还不快把为父的刀伤药拿出来,替刘将军敷上”。后半句话却是对旁边那名少年说的。
刘锦急忙推辞,可蒙家父子却盛情难却。刘锦见推辞不过,只好任由蒙烈父子给自己上好伤药。还别说,这蒙家父子的伤药就是比刘锦那军中配给的伤药的效果要好。刘锦刚刚敷上伤药就感觉伤口不像之前那么疼了,血也渐渐止住。
就在这敷药的当口,刘锦和蒙烈又是一番交谈,这才知道原来自从自己进入树林,这些身形彪悍的牧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这倒是搞的刘锦有些不好意思了,敢情自己认为最拿手的潜藏功夫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老爷,刚才我们杀了那么多匈奴人,只怕剩下的匈奴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快走吧”。一名年龄约有五十左右仆人装扮的老者提醒着说道。
没想到还没等蒙烈说话,那个叫蒙勇的少年却抢先说道:“陈叔,您老也太小心了,刚才咱们一阵乱箭杀的那些匈奴人屁滚尿流,也没见他们有多厉害啊。。。”
还没等少年的话说完,旁边的蒙烈只是拿眼那么一瞪,少年惧于父亲的威严顿时就乖乖闭上了嘴。
“犬子年幼,不懂礼教,倒是让刘兄弟见笑了”。蒙烈有些惭愧的说道。
“蒙兄说的哪里话,令郎少年英雄倒是让某佩服的紧啊。不过这位老人家的话说的也很有道理,据我所知,匈奴人不日就将大举南下,兄长倒是要早作打算才是”。刘锦先是赞扬了一下少年,随后提醒着蒙烈说道。
这下蒙烈就不敢大意了,他知道刘锦是斥候,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刘锦这么说了肯定是早就得到了情报。当下急忙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去做好准备,免得碰上了匈奴人的大军”。
“也好也好,我也要赶回雁门关将这军情禀报上去,咱们就在此别过,救命之恩某日后定当厚报。”。刘锦见蒙烈这样说也告辞的说道。
想了想,刘锦又说道“以后兄长若遇上难事可到雁门关寻我,锦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话是这么说,可刘锦心里却不这么想。好不容易碰到个救星,怎么能就让你们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万一在碰上匈奴人,凭自己现在这副身板估摸着就光荣了。
果然,等蒙烈也要告辞的时候,刘锦也装作挣扎的模样站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站稳,他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了,满脸的痛苦表情。
蒙烈是个实在人,哪里会想到刘锦有那么多的小心思。见刘锦那挣扎的模样和痛苦的表情,急忙问道:“刘兄弟可是伤势过重,体力不支?”。
得,这下蒙烈可就掉进去了。早就等着蒙烈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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