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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感觉这速度有点不对劲,按理说不用担心敌袭的情况下,正常行军速度应该在一日行军四十里左右,精锐一点的军队一般可以做到一日六十里,但是这一个多月才走了八百多里就有点不正常了,孔有德并没有登州出发后的记忆,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等那几个将领来了再说。
目前孔有德手下有三个千总,分别带领骑兵,步兵以及火器营,骑兵和步兵在千总以下都各有两名把总,每名把总下面设五个百总,而火器营有点特殊,火铳兵分设两名把总,火炮兵一名把总。
所以这次前来开会的将领就有十人,孔有德原有的记忆很零碎,其中只有骑兵千总李应元和两个把总毛承福毛有顺,毕竟跟随自己很久了,其他的都只是知道个名字,见面了估计谁是谁都分不清。
没多久,十个将领陆续赶来,都拱手作揖道一声“末将参见将军”,随后入座,等到所有人都来齐了后,孔有德问到道“此次增援大凌河,我军行军路程已过半,但用时颇多,如果再如这般缓慢。怕是我等赶到战场,战事就已经结束了,本将想着还是尽快赶往大凌河为好,各位有何看法啊”
众将都有自己的看法,骑兵千总李应元说道“若是只以我部骑兵增援大凌河,现在估摸着已经到了,但是同行的还有步营和火器营,行军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孔有德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也只能这样,这次增援大凌河,火器营是孙元化为了给朝廷展示自己练兵撑过,特意带上的,而步兵营则是为火器营提供掩护,否则火器营一旦被敌人近身,阵线很快就会溃败。
“将军,我火器营虽然不如骑兵走得快,但行军速度也不至于太慢,主要还是粮草的问题,若是粮草问题能得到结局,我军何至于现在还在山东”其中一个高大的将官面带怒色的说道。
看来这个就是自己的火器营千总程希孔了,至于他所说的粮草问题,难道是粮草不够?
“我军现在还有多少粮草,够我军几日之需”孔有德问道。
“回禀将军,我军目前只有五日之粮了,自从进入青州府,我军的粮草供应从来就没有齐全过,这班州县文官总是拖拖拉拉,要我说,不如我军回师登州算了,饭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程希孔面露愠色,其他诸将脸色也不大好。
“将军你也知道,咱们孙大人巡抚登莱,只管得了登州府和莱州府,经过这两府的时候,那些知州知县在孙大人手下办事,自然不敢推诿拖拉,可是自从进了青州府,那一次粮草供应齐全过,我军每次都提前两天通报,可是他们总要拖上好几天,我看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找粮食来得快”程希孔脸上怒色更重。
自己找粮食说白了就是出去抢劫,很多军队缺粮食的时候都这么干,毕竟军队的武力比平头百姓要高很多,在粮草匮乏的情况下出去抢粮食也不是不可能。
孔有德这支军队目前看来还是约束的挺不错的,至少还没发生过打劫村庄是轻,但是以后如果真的没有足够的粮食,军队想要出去抢粮食,自己未必能弹压得住,所以得尽快找一个解决办法才行,这对现在的孔有德来说是一个大难题,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孔有德野只能安慰在做将领“粮食问题我来想办法,大凌河是必须要去的,不说各位都与鞑子有血海深仇,就只为了升官发财,咱们也要去搏一搏。现在诸位请回个字营盘,午时造饭,末时拔营出发,争取天黑之前赶到商河县”
“末将领命”众将领回答后就各自出营帐去乐,虽然很不情愿,但主将下了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第4章 拔营启程()
安营扎寨这些孔有德目前并不是很懂,因为原本的记忆中并没有,不过这并没有大的影响,自己只要安排下去,下级军官自然之道怎么做,自己只需要下达命令即可。
明朝的军队吃饭一般都是以小旗为单位,十人编为一个小旗,每一个小旗都有一口行军锅,这个必须行军携带的,不然无法烧饭。
到了饭点,这一个小旗的士兵就用这一口锅煮饭,先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用铁铲挖个坑灶,支起铁锅,点上火即可做饭,饭做好后这一个小旗的人就聚在一起吃饭。所以古代交战双方,可以根据敌人挖的坑灶来判断地方军队数量,当然这一方法并不是一直都很灵验,例如魏国和齐国的马陵之战,孙膑利用庞涓轻敌大意的心理,在撤退途中逐步减少炕灶的数量,庞涓据此认为齐军数量越来越少,必定是齐军大败后斗志涣散,士卒都在逃亡,军队都溃散,于是便盲目追击,最后中伏兵败身亡。
手下将领离开不久,军营中便纷纷开始埋锅,砍樵,生活,造饭,整个营地都升起了袅袅炊烟,这时候的营地不再像自己刚出营帐的时候看到的那样懒懒散散,士兵们脸上也都有了笑容,毕竟吃饭对于这些士兵来说是最好的享受。
孔有德看着这一幕幕富有生活气息的场景,自己也感觉有些饿了,不过作为主将,是不用和士兵一样吃大锅饭的。有亲兵单独为他用小锅小灶做了饭菜,基本上百总以上官职都有自己的专属小灶,虽然感觉并不如后世饭菜吃的可口,但饭菜质量自然比普通小兵高上许多,孔有德吃起这新生之后的第一顿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士兵们陆陆续续也都吃完了,便开始准备拔营启程了。首先便是把几十个坑埋上,这些坑都是扎营的时候挖出来,当做临时厕所的,里面装满了人畜的排泄物,如若不填埋起来,启程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就会麻烦,然后便是收起搭建的营帐,随军携带,到了下个扎营地点再搭建起来,忙活完这些之后午时已经过了大半,待到所有事情都准备完毕,孔有德便下令启程,由传令兵把命令传达各处,整个军队便开始启程了。
由于现在行军是在过境之内,几乎不会遭遇敌人,所以孔有德这支军队就不需要采取防御阵型行军,直接就简单的一条长长的队列行进,看起来就像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蜿蜒曲折地在荒凉的原野上蠕动。三千人马行进的步伐,在原野上扬起了阵阵烟雾,看起来蔚为壮观。
“应元啊,你跟随我有多久?”孔有德和骑兵千总李应元并排走在最前列,孔有德对李应元说道。
“回禀将军,末将天启二年随家父离开盖州,投奔毛帅,那时候我才十岁,还小,我记得是天启四年入得您麾下,算起来也已经有七年了,可惜毛帅已经不在了,要是毛帅还在,我等何必在这山东受到如此屈辱啊”李应元说着有些伤感,也有些愤怒。
李应元所说的毛帅就是前东江镇总兵毛文龙,毛文龙原本在宁远伯李成梁麾下效命,天启元年受巡抚王化贞之命,率领二百士兵袭击后金要塞镇江,取得镇江大捷,这一战孔有德也有参与,后又在鸭绿江口的皮岛建立基地,大量招抚安置辽东难民,天启三年设东江镇,管辖以皮岛为中心的身弥岛、广鹿岛、石城岛、獐子岛、鹿岛等旅顺口以东诸岛屿,毛文龙累加至左都督,挂将军印,赐尚方剑,坐镇东江。
后毛文龙不断袭扰后金后方辉发、耀州、鞍山驿、萨尔浒等地,给后金造成了很大困扰,屡次想出兵剿灭毛文龙,然而每次毛文龙都不与后金主力交战,采取游击战术不断袭扰敌人,有效的牵制了后金军队,使得后金军队不敢倾巢而出作战,毕竟后方有一个虎视眈眈准备随时上来咬一口的敌人,谁也无法安心。
孔有德和李应元以及麾下的骑兵部队,基本都是从东江镇带过来的,可以说那段时间使他们最美好的日子,可这一切随着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崇祯二年六月,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兼任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的袁崇焕,以商议粮饷为由,将毛文龙骗至双岛,矫诏诛杀,东江镇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孔有德看到李应元如此落寞,只能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就让他过去好了,袁崇焕那厮也已经被凌迟处死了,毛帅的仇也算是得报了,我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快赶赴大凌河,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为我东江将士树立威名”
李应元不可置否“即使打了胜仗,那些个文官老爷一样看不起我等,而且我们与鞑子交手那么多次,鞑子其实那么好欺负的,依我看,还不如回师登州算了”
“这等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回师登州,如何对得起孙军门对我等的栽培,朝廷怪罪下来,孙大人也挡不住啊”孔有德劝到,生怕这只有十九岁的李应元一气之下,率领骑兵回师登州,自己建功立业的愿望就很难完成了。
“这些道理我都懂,除了毛帅,也就孙大人把我等当人看,我也不想对不起孙大人。可是这粮草已经不多了,途经的这些州县文官太不是人了,我等是去前线杀鞑子,他们居然连粮草都不供应足,尤其是那青城知县,居然连城门都不开,一粒粮一棵草都不供应我等,要不是将军您想办法让青城知县打开城门,我们自己掏钱买了些粮草,恐怕现在我等军中早已无粮了”
说起这些知州知县李应元就是一肚子气,在登州府和莱州府境内的时候,虽然沿途的知州知县也看不起自己这些当兵的,但摄于孙大人的威势,还是及时足量的交付了所需粮草,可自从进了青州府,孙大人管不到的地方,这些地方官员就开始拖延,只给部分粮草,这当兵打仗不就是为了吃粮拿饷么,粮草都不供应足,还拿什么打仗。
“粮草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等到了商河,我亲自去找知县要粮,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把我们的粮草吐出来”孔有德只能继续给李应元打气。
第5章 粮草是个问题()
“应元,你知道你父亲现在在哪里吗”孔有德只能用其他的话题转移李应元的注意力,有些时候人就是爱瞎琢磨,琢磨着就琢磨出事情来了,所以不能让他在一件事情上想太久。
孔有德前世的时候对明末的历史了解有限,只知道孔有德叛乱的时候有耿仲明的参与,还有一个李九成,而且李九成恰好是眼前的骑兵千总李应元的父亲,但是自己看花名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李九成名字,所以就有些奇怪。
“家父一个月前奉孙军门的命令,前往宣府大同一带购买战马去了,现在估计刚到边塞,希望他路上不要出什么事情”李应元对父亲有些担心,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好赌博,就怕自己父亲一时忍不住拿着买马的银子去赌博了,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买不到足够的战马,孙军门就算人再好,也不得不给予惩罚。
“话说,九成兄弟带了多少亲兵去的啊,听说陕西山西一代流贼闹得凶,兵带的少了怕是不安全啊”孔有德并不知道李九成现在是个什么官职,只能套一套李应元的话,免得以后出岔子。
“有劳将军挂念家父安危,应元替父亲谢过将军了。家父去的时候带了五十亲兵护卫,也都是从东江带回来的老人,山陕那些流贼,欺负平头百姓还行,要真是遇到家父,怕是要给家父送上一份功劳了”说起自己的父亲,李应元还是有些自豪的,李九成虽然好赌,但是打仗的本事也是没的说,不然也不会在东江熬到参将一职。
一般总旗以上的军官都有自己的亲兵,又称家丁,都是一支部队里面战斗力最强的兵了,家丁的军饷都是由将领个人掏腰包,而且比普通士兵高出很多,以家丁只对将领个人效忠。
所以自从毛文龙被袁崇焕矫诏诱杀之后,各个军头都大力发展家丁,之后就极少出现武将被文官或者皇帝诛杀的事情了,因为家丁只效忠将领本人,无论是文官还是皇帝,在得到自家将军许可之前,都无法对他们施加任何影响。
官职越高亲兵也越多,就拿孔有德自己来说,自己有六十名家丁,而李应元只有二十名家丁,看来李九成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参将,怪不得原来时空中,孔有德耿仲明的叛乱中,会出现李九成的名字,看来三人的官职都是参将啊。至于像吴三桂那样豢养两千家丁,已经是快到崇祯自缢煤山的时候了。
两人边走边聊,聊天过程中,孔有德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全军拔营启程的时候,孔有德的亲兵头子李养性,就已经派出了十名亲兵,骑马先行一步了,一是为了在前方寻找几处合适的扎营地点,以供将主选择,毕竟三千人的军队,营盘选择很重要,若是小了则会很拥挤,若是大了则会过于分散,万一发生突发情况,命令很难传达各处,所以必须提前侦查挑选。
而且还不能离水源太远,士兵一天不吃饭只是战斗力稍减,但是一天不喝水,机会就没有战斗力了。被诸葛亮挥泪砍了脑袋的马谡,就是因为街亭之战的失败才死的,而街亭之战的失败,就是因为马谡扎营地点选择错误,直接扎营在山上,张郃率军赶到后,直接围山,断了马谡下水取水之路,蜀军缺水战斗力大幅下降。
正常来说,山下军队攻击山上的军队,一次就击破防线几乎不可能,但是这种不可能就在街亭发生了,张郃一次进攻就突破了蜀军防线,街亭失手,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彻底破产,可见水源对于军队来说多么的重要。
那十名亲兵的第二个任务,便是拿着登莱巡抚衙门开出的公文,去前面的商河县,找到商河知县,知会一声,大军将要过境,并且准备好大军所需粮草。
全军拔营启程的时候,孔有德的亲兵头子李养性,就已经派出了十名亲兵,骑马先行一步了,一是为了在前方寻找几处合适的扎营地点,以供将主选择,毕竟三千人的军队,营盘选择很重要,若是小了则会很拥挤,若是大了则会过于分散,万一发生突发情况,命令很难传达各处,所以必须提前侦查挑选。
而且还不能离水源太远,士兵一天不吃饭只是战斗力稍减,但是一天不喝水,机会就没有战斗力了。被诸葛亮挥泪砍了脑袋的马谡,就是因为街亭之战的失败才死的,而街亭之战的失败,就是因为马谡扎营地点选择错误,直接扎营在山上,张郃率军赶到后,直接围山,断了马谡下水取水之路,蜀军缺水战斗力大幅下降。
正常来说,山下军队攻击山上的军队,一次就击破防线几乎不可能,但是这种不可能就在街亭发生了,张郃一次进攻就突破了蜀军防线,街亭失手,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彻底破产,可见水源对于军队来说多么的重要。
那十名亲兵的第二个任务,便是拿着登莱巡抚衙门开出的公文,去前面的商河县,找到商河知县,知会一声,大军将要过境,并且准备好大军所需粮草。
走了快两个时辰的时候,孔有德看到前方有五骑归来,应该是之前派出去的亲兵,于是下令全军停止行进,等到来人走到前方二十几个步,五人集体下马,单膝跪地,为首的一名亲兵拱手道“参见将军,属下有负将军所托,未能完成催粮任务,请将军责罚”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具体说来”孔有德担心这商河知县又不肯为自己筹集粮草,那样的话自己就会有大问题。
“回禀将军,那商河知县派衙役在城门口搜查过往行人,我等要进城拜见商河知县,那衙役不肯让我等进去,说是最近又有白莲教妖人作乱,怕我等是奸细,只派了一人去县衙通传,那小厮说知县大人日理万机,忙于公务,没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