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铁头浑身的鳞片就像刀子般的立起,借着翻滚想要箍死黄鼬子。黄鼬子显然对烙铁头的能耐很熟悉,咬着七寸巧连连疾闪想要耗死烙铁头。陈梦生暗扣匕首就怕那烙铁头会伤着竹榻上的张宁和赵海鹏。可让陈梦生不解的是烙铁头宁愿从竹榻上跌落地上都不愿往陈梦生方向前进一步,黄鼬子趁着烙铁头有所顾及疯狂的撕扯着蛇皮,蛇鳞之下顿时血肉一片模糊……
“吱……吱……吱……”烙铁头终于瞅准了黄鼬子撕扯的后腿一口咬住,长长的毒牙将黄鼬子的后腿骨咬个粉碎。黄鼬子没想到烙铁头隐忍不发也要给自己致命一击。黄鼬子就地滚开踉踉跄跄的吐着白沬望着陈梦生呜呜咽咽的低声嘶叫着,烙铁头蛇首一昂冷酷的瞪着黄鼬子。赤眉蛇冠的圆球急剧的抖动,整条蛇背弓成了个弦状。
陈梦生轻叹了一口气道:“恶畜牲好重的怨气啊,也不知道害过多少生灵了。今日留你不得,你若有知来世投胎多行善事以减杀孽罪业吧!”
黄鼬子的后腿已经完全动弹不了,全靠着两支前爪挣扎着往陈梦生身前爬过去。陈梦生颇感奇怪仔细打量了一眼黄鼬子才发现这只黄鼬子油亮的皮毛下尽是斑斑点点新旧不一的蛇牙伤痕,也闹不明白黄鼬子和烙铁头之间究竟是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恩怨怨。“嗖”赤眉烙铁头猛然间纵起朝着陈梦生张口噬咬,陈梦生就在间不容发之时挥刀横劈烙铁头。刀锋划在蛇鳞竟然响起了类似金属摩擦声,陈梦生下盘一使千金坠生生将竹榻压断了借着下坠的势头才躲过了烙铁头的蛇牙。
赵海鹏惊醒跳起喝道:“陈大哥,出啥事了?”
陈梦生正色道:“快带张姑娘后退,那畜牲要拼命了!”赵海鹏抬眼一看,只见白天那条恶蛇鲜血淋漓的就盘在自己二米外,有些蛇鳞已经被斩断了蛇的七寸更是有个大血洞。赵海鹏的头皮是一阵阵的发麻,吞了口唾沫一边摇着了张宁一边抱着她退到了外屋。
浑身浴血烙铁头咝咝的声急促而短响,长长的毒牙上流出了长串的黄色毒液。黝黑的蛇瞳变成了血红色,蛇喉几次收缩后朝着陈梦生脸面狂喷出来。陈梦生侧身护目闪避,那烙铁头趁机就往陈梦生的喉咙咬去………
“小心!”张宁被赵海鹏唤醒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幕就是陈梦生单手护目,那条巨蛇凌空飞向陈梦生的脖颈眼瞅着陈梦生就要命悬蛇口了。
陈梦生暗暗叫苦,这畜牲太精明了。它能料到自己为了护住眼睛必然躲避,烙铁头就在等自己身形未改新力未生之前偷袭自己。若是被这畜牲咬中又要不知道消耗多少道家罡气去化解了,罢!罢!罢!不是你死就是我伤!
陈梦生沉气护体做好了硬挨赤眉烙铁头这一击,可就在时候那条赤眉忽然身影沉落了下去。瞬间的转变让陈梦生都没有想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陈梦生挺刀猛刺把赤眉的蛇头死死的把它钉在了墙壁上。原来在赤眉的背上原来还趴着只黄鼬子,原来方才就是黄鼬蓄力用三条腿纵跳而起拉下了赤眉化解了陈梦生的危机。此刻赤眉被钉住了,黄鼬子力竭的从墙上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赵海鹏诧异道:“哥们儿您太行了,连黄鼠狼子都帮你啊!这只黄鼠狼可有年头了啊它的皮子老值钱了,我算是彻底服你了……”
张宁用手背打了一下赵海鹏嗔怒道:“什么时候了尽贫嘴,陈大哥,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陈梦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们是被黄鼬子迷倒了。黄鼬子好像和赤眉烙铁头有着深仇大恨,宁愿舍得性命不要也非要与赤眉拼死一斗。”
赵海鹏凑身远远打量着墙上垂死的赤眉叫道:“你们都来看啊,这是什么玩意啊?”
陈梦生和张宁听闻回头看见墙上不住咯血的烙铁头口中隐隐有光亮透体而出,蛇冠上的圆球明显在往下滑动。陈梦生伸出双手拦住赵海鹏和张宁让他们退远些,事情太蹊跷了就怕烙铁头还会出古怪……
“啪!啪!啪!”陈梦生拎着蛇尾拔出刀子就冲地下猛抽了三下,蛇就怕被拎尾散骨。散了架的烙铁头好像团稀泥似的扭曲躺着,陈梦生脚踩蛇头用刀轻挑滑动圆球外的蛇皮。蛇皮破口立即散发出一道微亮,浓烈的怨气充斥着整个老宅。瞬间气温降低了不少,在陈梦生刀头上结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这是什么东西?”陈梦生掌心里接着了一粒晶莹剔透发着淡淡光昏的珠子,烙铁头失去了珠子马上就蔫了艰难的扭动了几下就死了。张宁和赵海鹏对视了一眼,可就是不认得陈梦生从蛇腹中取出的珠子。
张宁两指捏起蔔萄大小的珠子自言自语道:“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既不是珍珠也不是海珠。难道会是什么玉石?”
赵海鹏接口道:“玉石?我办案时曾听说过潘家园里有个巴爷是玉石大拿,要不咱们找他去认认?”
“巴爷?玉珑轩的巴爷吗?”张宁蹙眉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啊,早年间我接过个案子几个毛贼偷了个老头的玉烟嘴子。那玩意咱们又定不了价格就量不了判罚依据,跑遍了全北京才知道玉珑轩的巴爷是个民间高人啊。”赵海鹏接过张宁手里的珠子掂了掂份量说道。
张宁看着赵海鹏外行的估重量就笑道:“去!去!去!你当买菜啊?玉石的学问大了去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啊!陈大哥您说呢?”
陈梦生正把躺在地上的黄鼬子放在一纸箱里,好歹黄鼬子也算救过自己。凭着黄鼬子超强的恢复能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行走自如了,而那条烙铁头耷拉着蛇头早已经死了。赵海鹏捡起死蛇随手顺窗外一扔,死蛇压倒了窗外小片半人高的野草。张宁不悦道:“你把蛇扔窗外干嘛?明天太阳一出来非要臭死人不可!”
赵海鹏倒是没有想到这点被张宁一说倒是自己太马虎了忙道:“等天亮了我去把那畜生扔远点,那样就臭不到陈大哥了。”
陈梦生感激的笑了笑反问道:“张姑娘好像与那巴爷相识不成?”
“呵呵,我是没见过他真人,但是以前常听我父亲提起过此人。巴爷可不是一般的玉石老板哦,能让我父亲夸赞的人不多的。”张宁浅浅笑道,仿佛是回到了当年父亲告诉她巴爷的故事……
第十四章 出手相助
第十四章出手相助
话说在北京潘家园的巴爷,就不得不提及他的身世。当年巴爷祖上就凭着一双巧手,也算是满清贵胄人家。巴爷本家原是姓李的汉人,可就是因为树大招风誉满京城的缘故,满人攻入紫禁城后大肆搜罗能工巧匠。巴爷的祖上那时候当然成了皇族的理想玉石匠。
但凡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巴爷的祖上被清兵绑入紫禁城后是一言不发。要想他给鞑子打造玉器那是休想,气的摄政王多尔衮举刀就要活劈了他。也就是孝庄皇后的一句话救了巴爷的祖上,孝庄皇后说:“天下甫定理当招贤纳仕,哪能妄杀无罪之人!日后还有谁敢进京为官?”
按当时的情形汉人等级低下是不能进紫禁城的,可巴爷祖上的手艺冠压五州。这种人材杀了实在太可惜了,孝庄皇后又破例赐姓为巴。可是巴爷祖上还偏偏不领这份情,改姓那是忘了祖宗的事日后死了都不能进祠堂的。孝庄皇后也不去逼他,就凭他在宫里自由生活。就在有一天孝庄皇后游园巧遇了巴爷的祖上,笑问道他在宫里可习惯?巴爷祖上年轻气盛直言回道金窝银窝难及自己的狗窝,宁愿出宫靠手艺吃饭。孝庄皇后摇头告诫其实为不孝,若是在宫外难能光耀门楣何不如有所作为?
巴爷祖上知道自己想出去已经是无望了,想了三天三夜终于答应改为巴姓纳入镶蓝旗下。孝庄皇后将身边的两丫头赐给他为妻妾,巴爷祖上也安心的成了皇族首席的玉匠师。凡是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都先由巴爷祖上过目,康熙爷隆登大宝时巴爷的祖上用大理国上贡的冰糯玉石雕琢出了一尊半人来高的玲珑塔。塔分九层鳞次栉比,每层四门八窗雕琢的是栩栩如生。就连每层塔顶檐瓦,挂角风铃都是清晰如真。最绝的是在玲珑塔中搁上灯到了夜晚能浮现出五百罗汉坐听如来佛法的神迹,每一人物发纤可见轰动了整个朝野………
人怕出名猪怕壮,巴爷的神器害的巴爷的子子孙孙不能出宫了,几乎都是世袭了宫廷的玉石匠。手艺当然是一代精于一代,巴爷家的人只要是件稀罕物儿就能如数家珍的给你说出来历,该怎么用?做什么物件?闭上眼睛都知道,然而花无百日红。到了道光十五年,八国联军攻破了紫禁城老佛爷连夜脱逃。皇宫里顿时间乱成了一锅粥,有宫女太监们携带着珠宝金石匆匆忙忙四散奔逃……
紫禁城都让洋人占了,宫里的人哪里又能跑的了!大部分宫女太监身上的夜明珠,象牙席,玛瑙石,猫儿眼,金银玉器全被抄了出来。巴爷的后人也不例外遇上了洋人的火枪队,随行的宫女太监都被扒了个精光搜去了财宝后就把人杀了……
也就是巴爷家祖上有本事,洋人在他身上里里外外搜不到一两银子。这就惹恼了洋人,有不甘心的连他腚子都看了,就差剖开肚子查肠子了。实在叫出宫的人太多了,洋鬼子们也不愿意为个穷小子耽搁发财的大好机会。朝着巴爷祖上打了一枪后就去抢别人了,巴爷祖上命不该绝昏倒了大半天后寻了件衣衫包起死人堆落在地上的一个大南瓜从此消声弥迹………
改革开放后巴家在潘家园开了个玉珑轩,就仗着高超的手艺马上斩露出头角。人的名树的影,巴家名气一大马上就让人给认出是当年紫禁宫巴爷的手艺。流言斐语顿时四起,有人说是巴爷太聪明了将宝贝儿藏在南瓜里带出来富荫后人。也有人说老佛爷身边的四颗夜明珠让巴家偷出来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巴爷对种种流言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日子一长人们都不再谈讨巴家了,巴爷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也已经是潘家园的佼佼者了……
一大早太阳升起还没多久,西厢房就能闻到阵阵死蛇的臭味,赵海鹏在杂草里找到了死蛇外竟然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赵海鹏暗笑真是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它了它还会自己冒出来。有了总比没有强,赵海鹏拿着斧头就回去了……
吃过午饭陈梦生三人坐着赵海鹏的警用内务车在下午三点左右赶到了潘家园,玉珑轩的门铺就在潘家园头面。赵海鹏下车咂舌道:“嘿!有日子没来这里了,竟然人家玉珑轩都请起了保镖看铺子了啊?”
“站住!说你呢!别他妈的给爷找不自在哈,今儿个这里是我们三爷包了。回去,都他妈的回去!”玉珑轩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指着赵海鹏一通喝斥。
赵海鹏伸手推了推墨镜笑道:“嘿,土豆堆里滚出个球来!你小子是哪来的啊?”
门口汉子隆了隆身上的腱子肉冷哼道:“朋友不会不给徐三爷面子吧!今日三爷给岚姐选东西,你们买东西另找别家吧!”
赵海鹏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来着,是徐三那小子啊!一个奎家的保安头子,他仗着有几把保安公司特批的枪就拽上天了啊!你们俩闪开,大热天让我们杵在日头底下,小心我叫徐三掌你们的嘴巴。”
“横!你什么人敢和三爷耍横,划下道儿咱们练练……”话没说完赵海鹏踏步上前,迎着两拦路汉子的拳头各伸一手叼着了他们的腕子。功夫有没有全看一出手,两个大汉手被赵海鹏用力扭曲别转了半身,顿时大汉都软绵绵的伏地嚎叫不止起来……
“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在我们面前显摆!去,给你们徐老三传个话就说老朋友来看他来了。”赵海鹏松开了叫苦不迭的两个人,起脚踹了他们几下。两个汉子知道来者不善,也不敢再逞凶逞恶了,灰溜溜的就跑进了玉珑轩店铺之中。赵海鹏三人也不去理会,径直的跨进一尺高的大门槛……
张宁进了玉珑轩奇怪的问道:“那个徐三爷是什么人啊?”
“哼,什么徐三爷啊!他就是早些年北京城里的黑老大奎九隆手下的一个打手领班,仗着奎九隆的名头开了家保安公司又特批申请了几把枪。经常招募些外地人为非作歹,每每出事就有人出来顶缸!”赵海鹏不屑道带着张宁和陈梦生走了进去。
玉珑轩里面应该是分了好几层吧,陈梦生看见那两个汉子跑进出推开玉屏风去了后面的屋里。前厅的层子足有三丈见方,四周排满了高低大小不同的博物架。屋里还站着两个穿裯衫的小伙子,年纪都不大但一直盯着赵海鹏三人。陈梦生进玉珑轩就感觉是到了达官贵人的藏宝阁似的,四壁尽是琳琅满目的玉石珍宝。
“喂,几位爷们留步!这里的玉器名贵着呢!只准瞧不许摸,若是短了分毫那是几十上百万的物件啊!”一个小青年喝着了陈梦生。
陈梦生是好容易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盘盏玉碟才会上前瞧个仔细的,被店里的人喝住倒也知趣的退回了几步。灶大欺主店大欺店,赵海鹏刚想骂那两个小伙计就听见里屋传出一阵咆哮声,玉屏风拉开后就看见个戴着比拴狗绳还粗的金链子的大胖怒气冲冲的蹦了出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敢来坏三爷的性子,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欠揍吗?”一个大胖子骂骂咧咧的走到了赵海鹏三人前。
赵海鹏摘下墨镜笑道:“徐三爷好雅兴啊!”
“唷!唉呦喂!这……这是……这是怎么说话的……”大胖子回转身就给后面两大汉一巴掌骂道:“你们眼珠子掉屁股后面去了啊,连赵队长都不知道?滚!给老子滚回车里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两大汉捂着被打的脸也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一声不吭的走出了玉珑轩。
“呵呵,三爷近来财源广进脾气见长啊。”赵海鹏讪讪笑道。
“嘿嘿,赵队长……怎么是您啊……赵队长您这是在骂我哈。我哪有什么财源啊,还不是瞎混整口饭吃。这不是过些日子岚姐做寿了,我听说巴爷手头有株七彩玉兰花想请巴爷割爱卖给我。不想那倔老头死活不肯,三爷我又不是不给钱,用的着见我就躲吗?这不才冲撞了您……”徐三嬉皮笑脸的看着赵海鹏,但是眼角却是不停的瞄着张宁和陈梦生。
这时里屋又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长男子,男子的一双手真是如葱管似的嫩白。手里正不停的盘活着两个狮子头,狮子头已经是被打磨的成了酱红色。瘦子笑道:“三爷的话理太偏,那玉兰花本是难得一遇的七彩青田玉石。我和我家老爷子用了三年时间才雕琢成,可三爷非让我卖。三爷,您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徐三的脸上一窘道:“行,行,行!巴爷父子既然是不肯给我面子,那咱们走着瞧!”徐三狠狠的一跺脚疾步往外走。
“回来!我还有事问你呢!这两天的报纸三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赵海鹏低声冷喝道。
“赵……赵队长……,您……您别难为兄弟成不?面子是人给的,脸是自个儿丢的。那事我……我不知道,您问别人去吧……”胖子的脸上都渗出汗来了。
赵海鹏双手一格把徐三插到了墙边,慢慢掐紧他脖子咬牙道:“我不难为你,你只要跟我说一句是不是奎九隆干的?”徐三急喘大气可就是不开口,脸都憋的成猪肝色就是不说话眼瞅着可就要断气了……
“滚吧!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赵海鹏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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