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暗金色的铠甲。深沉的魂力波动在他的周身,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方气势。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兽潮,每走出几步便有一道金芒自其指尖飞射而出,接着便又一头数丈高的魔兽应声倒地。就那样。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岭之间……
……
“快看,那是……”
不断地有近乎声从老生之间爆发出来,事后当有心细之人回顾时,却都发现了一个统一而恐怖的结论:那些自学府深处飞射而出一大批青年,全部都是星辰学府历届的杰出者、历届通过了考核进入了内府的学长学姐们!并且全部都是近几年才入学的、上过兵魂榜的人!
……
星耀流光阁。历史系藏书部。
花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云逸才将藏书库内的光耀石们全部充上能了。这个掩埋在了历史车辙下,不知道多少年无人步入的藏书库,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光明。
云逸疲惫地坐在了地上,脸上却洋溢着充实与笑容。当整个历史系藏书库被光耀石的光辉充满的时候,云逸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地方。这里算不得大,比起他想象之中的场景要小很多,包括标牌为“十字星辰”的那排书架在内,还有“漫步云空”等总共三十排书架。云逸精心整理了很长时间,方才整理清楚了十排书架。其中就属他最开始整理的标有“十字星辰”的书架中残破案卷最多,其它的倒也还好,加起来也不过十余册。
云逸盘膝坐了起来,运转着圣曜诀恢复了一下体内,同时下意识地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对于光之力的凝聚与释放变得更为得心应手了一些,同时本身凝聚光之力的效率也大为提高。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意,“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起身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久违却又熟悉的波动自其灵魂深处传来……
“哈……”一缕苍老而又古井无波的声音悠悠然自云逸心头响起,他的眼前下意识地浮现了一个沉睡的老者睡眼惺忪地哈了一口气的场景。突然,他神色猛地一凛,动作就此凝滞。整个人恍如雕塑般的杵在了原地。而其心神,却是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胸口佩戴的那一块雪字玉佩之内。
“莫非……老师要苏醒了?”云逸一有这个猜测,心中便是惊喜万分,那一道苍老的声音,不是荒老的声音又是何人?!
果不其然,云逸方才生出了这个念头。那雪字玉佩便仿佛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一般,顷刻间光影变化,无数地光点自周遭浮现,缓缓地向其汇聚了过去。不多时,一个有无数光点组成的漩涡便出现在了云逸的周围,仿佛无数只萤火虫围绕着他翻飞一般。
紧接着,天地灵气微微一滞,尔后便如狂风般回旋而起,伴随着光之力漩涡一道钻入了雪字玉佩之内!
无数的光之力充斥着云逸的周身,它们虽然是以雪字玉佩为核心在回旋呼啸,但是说穿了,佩戴着玉佩的云逸才是真正的漩涡中心!虽说他是荒老口中的光属性体质,但是被如此纯粹且浓郁的光之力围聚,一样会让他感到窒息与困难。就好像是将一个人放到了水池之中,喝一口水没什么,但是一直不间断的喝或者是已经被灌满了水之后再灌,就不是幸福而是灾难了。
云逸此时,便摊上了这种由极致幸福引起的灾难——否极泰来四个字,便是对于此时此刻情形的最绝妙的写照。
“啊——”云逸只觉得自己的快要被光之力撑破了,他痛苦的狂吼着,可声音却根本传不出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此刻的历史系藏书部,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光之力封闭了起来,说穿了这就是一个由光之力创造的最天然的与世隔绝的环境!
此刻的云逸犹如海浪中苦苦挣扎的一叶扁舟,他竭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让自己不至于休克过去。他的眼前,渐渐地被无数的光点所占据,很快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其最后一缕思维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身躯,按照这自己灵魂之中最为熟悉功法路径无声地运转了起来……
他所运转的功法,不是属于养魂型的《盾守九章》,也不是孕养光之力的《圣曜诀》,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奇异功法,一种或许只有云逸自己、不,或许连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的功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子去补刀!()
“岩龟,你说你是不是一个混蛋啊……”醉酒青年如梦呓般地晃着身子说着,同时他又张大了嘴巴灌了自己几口酒,那已经扑到了身前的沾满了腥风的魔兽,对他而言竟如同看不见一般。
说来也怪,本还有着内府学员自山岭间追着这头魔兽而出,结果却在见到了醉酒青年之后,神色微微一变,接着便又冲回了山岭之间。
目光凶狠地盯着醉酒青年,那魔兽的双瞳已然被血光充盈,它咆哮了一声,锋锐的利爪带着一阵腥风暴掠而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是抵达了青年身前之前。
“啊!”
望着那势如闪电的魔兽,学府内学员们的脸色不禁微变,那魔兽在瞬间爆发而出的强悍魂力波动,虽然不足霸王级那么恐怖,但至少也在君主级之上!那醉酒青年,不会就这么来送死了吧?
在无数道充斥着各种情绪的视线的注视下,魔兽那气焰滔天的恐怖攻势闪电间便抵达了青年的喉咙之前。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幕之时,那距离青年仅有半寸不到的巨爪,却是犹如凝固在了空中一般,陡然僵硬。
无数道目光顺着那锐锋的利爪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了魔兽的手腕处。那里,一只古铜色修长的手掌,正紧紧握住了它,而魔兽那凶悍无比的一击,却是被这一只手掌,生生地制住了下来。
学府之内,学员们的目光再顺着这手掌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那身子战得歪歪扭扭的醉酒青年身上。
顿时,满场哗然。
“咕嘟咕嘟……”醉酒青年的另一只手,依旧提着那葫芦向自己灌着酒,而那魔兽,却是犹如整个凝固了一般,丝毫不得动弹。酒毕,醉酒青年微抖了抖葫芦。葫芦口仅剩下一缕细微的酒液,化为一滴酒液落在了他的口中。他咂了咂嘴,眼中朦胧,“酒……没了?”
满场寂静。唯有的话,却如轰雷阵阵。
“没了……那便没了吧……”手臂一抖,青年将那酒葫芦收起,接着他伸手后探,从容地握上了黑金巨斧柄。轻轻一拉。
嗤——
一道璀璨地令人迷醉的巨大斩痕凭空出现,只见波澜不兴的星海湖猛地掀起一阵狂涛,水气混合着血雾,如同初春细雨般淅淅沥沥漫天而下。血雨不休,无数道惊骇的目光却透过那朦胧的雨幕望向了星海湖畔,那里醉酒青年轻提着巨斧,晃悠着身子走上了星海湖。在其身前,那一头狰狞地魔兽早已被劈为了两半,此刻犹如海上冰山破碎一般,缓缓地滑入了湖中。
在其两半尸体之间。醉酒青年拖着黑金巨斧,一步一步,踏波而行。在无数道充满了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他的消失在了湖对岸的山岭之间……片刻后,无数道喷薄血雾的身影自山岭间爆射而出,它们一头接一头落在了湖畔,众学员将魂力灌注双眸极目而视——只见那些砸落在湖畔的身影,尽皆都是一分为二的魔兽尸体……
……
“学长学姐们尚在奋战,你们有何颜面止步不前?做这等畏首畏尾之人?”一道清朗的声音重复着醉酒青年的话,自学员之间响起。众人纷纷侧目而望,只见得一位锦袍青年气宇轩昂地走了出来,在其身旁,一位身着火红皮衣、散发着妩媚气息的女子相伴而行。
“外府兵部联盟所属。高阶斗士随我出战!”锦袍青年以魂力融入声音,放声大喝道,“我们虽不具学长那等高深实力,但是据守星海湖畔击杀冲破湖面而来的魔兽,还是办得到的!就让我们也尽一份力,替血战在前的学长们扫出后顾之忧吧!”
“武技部所属。高阶斗士随我出战!”一声清冷娇喝响起,李芝芳自学员之中飞射而出。外府其余部门,一个个也都有人响应,片刻之间,学府之前星海湖畔便站满了学员。
……
“我们也去!我等虽然实力尚微,但是补刀之力还是有的,要我留在宿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冲杀,太难了!”城堡宿舍之内,徐小豪拍着桌子怒吼了一声。
“你丫还是算了吧……”江志哲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你们三个人,一个都别想去!兽潮岂是你们能够应对的?纵使是补刀,你能够断定自己不会受到魔兽临死反扑时的暴动吗?”
“江猪,难道你要我们袖手旁观吗?”慕容询冷声道,“若是云云在此,断然不会这么安分的坐在这里!”
江志哲的眼窝之内,却丝毫没有怒意,相反,此刻的他的眼中,尽是冷静与沉着之色。他沉声道:“可我不是云云,云云既然不在,我就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踏出这里!我们不过是新生,不过是一群初阶斗士,放眼斗士,我们不过是垫底,又何必去徒增伤亡,让云云担心?”
“叶神!”慕容询和徐小豪拗不过江志哲,一同向一旁的叶三石求助。可叶三石看了看窗外的兽潮,又看了看房间内的三人,微微摇了摇头,冷酷道:“江猪说得对,自己性命要紧。”
“你!你们!”徐小豪有些气愤,“他们都在守护学府啊!他们……”
“他们中不也有旁观的吗?”江志哲突然冷声道,打断了徐小豪的话,“没有实力为依靠,热血与冲动,不过是在为最终的悲惨最铺垫罢了!在这种时候,你们!全部留下!等云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的!”江志哲低吼道,这个一直不着调的胖子在关键时候竟然有着这样的气势,仿佛此刻的他变了一个人一样,“尺寸,记住:没有实力,永远不要当出头鸟!这世界‘强者为尊’的至高法则,是建立在无数弱者的死亡之上的!他们能够战,是因为有实力,而不是只凭一腔热血!实力,才是一切!”
慕容询罕见地沉默了,闪动折扇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叶三石眼帘微垂,仿佛陷入了深思。这时,江志哲走向了宿舍门口,打开了房门。
“江猪,这种时候你干什么去?”徐小豪立刻问道。
江志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带,房门顿时啪地合上。江志哲理直气壮地声音破门而入:“老子去补刀!干他丫的兽潮!”(。)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危急()
昏迷之中的云逸,几乎忘却了所有了,他只觉得自己飘飘然不知所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明明视野无比地清晰,可关键就是视野之内根本没有外物——举世皆白,白的无暇,白的……令人恐慌。【 】
可此刻飘飘然的云逸不知道什么是恐慌,终于,他感觉自己似乎在不断地上升着,不断地飞向高处。在其身旁,隐约有缕缕细风拂过,他感觉自己仿佛穿破了云层——他果然穿破了云层,此刻的视野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处云端。
一朵朵云团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辉,它们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棉絮般充满了整个云端。在云端深处,丝丝缕缕地金光伴随着点点五彩流光射出,耀眼却不刺目,云逸极目远眺,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道朦胧的光影,那明明是一个庞然大物,看在云逸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模糊。
就在云逸想要凑得更近些去看看的时候,其身前的云端变了,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天摇地动了起来,一道充满了狂傲之气的吼声猛地自天穹之下响起,令其心神巨震。
“苍天一钟……光道荒!”
……
轰!
星耀流光阁内,云逸猛地睁开了双眼。在其周身,那本来正按照着玄奥轨迹游走的光之力猛地一滞,随后又一次地回到了它们最初的轨迹——圣曜诀的功法运转路线上……
云逸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异常,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周身的这些光之力一下子比他昏迷前减少了很多,原先是浓稠的令人窒息,而现在则是恰到好处,处于一种隐约超越了其吸收极限的状态。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彻底地放开了心神,任由着光之力穿透自己的身躯,以一种最通透的方式向着其胸口的雪字玉佩灌注而去。
而云逸则盘膝坐在了原地,体验着无数的光之力从自己体内自由穿行而过的那种的过程。同时不断地用心感受着每一丝每一缕光之力的微妙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逸周围的光之力猛地一滞,随后便如同拧成了一根绳子般直接钻入了其身前的玉佩之内!刹那间,玉佩光芒大放。自云逸胸口缓缓飘出,静静地悬在了后者身前。然而,那璀璨的光芒并未持续多久,便转而化为了漆黑之色。
那漆黑光芒越来越浓,到得最后。几乎是犹如那见不到底的黑洞一般。突然,玉佩表面微微一颤,伴随着一声清脆地翁鸣,便是直接挣脱了那一道细线,缓缓漂浮在了他的眼前。漆黑的光芒,一吐一收,犹如内息一般,循环往复不止。藏书阁的光耀石,渐渐地失去了光芒,云逸花费了极大心血方才为它们充了能。而此刻的那些光之力却伴随着玉佩的吐息不断地被其吸收。最终,整个藏书阁内便只剩下了一抹散发着恐怖魂力波动的玉佩。
“老师,您苏醒了?”望着身前的玉佩,云逸忍不住有些激动地问道。可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雪字玉佩就那么静静地漂浮着,而荒老的身影也没有如云逸想象般浮现而出。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错觉么?可这怎么可能?”云逸嘴巴微张,有些茫然,更多的,则是无奈。他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将玉佩收回。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玉佩却猛地一颤,尔后一股浩瀚恐怖的灵魂之力便陡然间爆发而出,呈现涟漪之状。以玉佩为中心轰然包爆开!
突然出现的异变以及那恐怖的灵魂之力,令云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般强横的灵魂冲击,莫说是自己,就是实力在高上几个层次的强者,怕是也得当场被震杀!
云逸眼瞳骤然缩小。视野之内,灵魂之力如实质般扩散!他强忍住内心的惊慌,下意识地运转起了那种他休克之时方才知道的功法,就在这时,灵魂涟漪闪电般暴涌而出。然而就在它即将接触到云逸的时候,那一处的波纹,却是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后瞬间越过了他的身子,以更加迅猛地势头暴涌了出去。
“呼——”云逸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他确信荒老肯定伤害自己,可那种无差别的攻击谁也说不准啊……他轻抚额头,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四周,藏书库内的光耀石再度失去了光明,所有的光之力都被玉佩所吸收了去,唯独剩下那一枚玉佩,安安静静地在那儿飘飘荡荡,毫无动静……
“老师,您苏醒了吗?”云逸不由地再问了一句,结果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试探性地握住了玉佩,发现它除了多出了一丝纯粹的光之力之外,已经再度便会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看黑不溜秋的环境,云逸飞快地退出了藏书库,关上了铁门后快速离去。
方才的灵魂冲击,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自己若是不快些离去,与学府的一些老妖怪撞上了可就怎么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