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闻言,不禁向着沙奕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笑道:“导师这么做,自然是有理的。他的用意,或许是在告诉我们不要一直依赖兵器、兵魂,否则一旦失去了兵器,战斗力将会弱到一个不敢相信的程度吧。沙奕导师他……,算了不说了,我想,最终不管是否真如我所想的那般,但是尽力按他说的去做,总是不会错的。方才那一击,耗尽了我凝聚的所有力量,我先去调息了。”
说罢,他就地盘膝而坐,运转着圣曜诀以最快速度恢复着自己的魂力。
就在云逸坐下之后不久,一直静静旁观的易水云,终于向着岩石踏出了莲步。她很快便来到了云逸方才所站的位置,眯眼思索了一阵,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同时其美眸内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咻”地一声,只见一道淡青色的风痕闪过,易水云的素手便裹挟着一抹苍青色的光华击在了岩石的表面!
啪、嘭!
岩石周围猛地卷起一股旋风,地上的尘土不禁又是一荡。易水云收了掌,神色有些怪异地看了云逸一眼,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采。她二话不说走向场边,也不顾沾染什么尘土,就那么盘膝调息了起来。
慕容询注意到了这些,顿觉有些蹊跷,二话不说也来到了云逸原先的位置,学着云逸的样子将魂力灌注了起来,随后猛地发出了攻击。当其攻罢,脸上的神色也是有些怪异,同样的,他也二话不说坐到了场边调息了起来。
诚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场边的那些学员见到了三人的怪异表现,不禁效仿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场地上满是调息的学员……
这时,云逸正好调息完毕,他睁开眼睛,看到身前的这一片调息的同学,不觉哑然一笑。这一次他换了个位置,以同样的方式轰出了一击——毫无疑问,他这一次攻击再度成为了同学们争相效仿的对象。
一天时间,很快便在无数学员的有序攻击下度过。待得落日西垂,透过斗技场那鸟巢版的缝隙洒下缕缕余晖之际,如老僧入定般一直静坐的沙奕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了,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沙奕一个闪身便直接来到了岩石之前,淡淡的话语如回音般缓缓消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而开口道,“你们的心中一定很奇怪,堂堂星辰学府的武技部,莫非就是这样子上课的?”
“当然不是。”沙奕如同在自言自语,“我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你们轰击岩石,并不是闲得慌,而是想让你们真切地体会兵器在手与赤手空拳的区别——兵器在手,器魂合一之下,密度为当前这块两倍的岩石都无法承受你们的狂轰滥炸;可是一旦兵器离手,为什么一天下来你们都不曾轰开它呢?”
“因为那块岩石太硬了吗?可我已经将其密度调低了!因为你们实力不够吗?可明明之前曾经轰开过它啊!”沙奕那令人心生寒意的目光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学员,“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太依赖兵魂了。”
“武技部的理念‘以人御兵’,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告诉你们人和兵器究竟谁主谁辅,而是想要你们学会,在某些无法使用兵魂的时候,你们要如何发挥自己的力量,如何合理运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面前的困境!”
“今天一整天的课程,也就是想要你们清楚明白‘以人御兵’的意义。每一个从武技部走出去的人,我都希望你们的赤身肉搏能力能够达到一个令人畏惧的程度,兵魂的力量,不一定只能够关注在兵器之内,真正的强者,其本身便是时间最强的兵器——这就是武技部!人即是兵,以人御兵,即是将本身实力在兵魂基础上提升一倍,而这,也是你们的最终目标!”
“今天的课程,只是一个概念的灌输,也是一次‘摸底’测试,为的,便是看看你们有哪些人是能够在兵器无法的情况下首先想到将自身的力量调动起来合理运用的,所幸你们之中还是有人这么带头做了。我很欣慰,而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应有的奖励。”沙奕双手环抱了起来,“下一次的上课地点就不是这儿了,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好了,解散吧,自行去名人堂领取星辰币吧……”
听过沙奕一连串的解释,众学员恍然之际,也不禁觉得信息量一阵接一阵地涌来,所幸他们都非庸人,一番整理之后便明白了个一清二楚,不过对于沙奕导师的这种先做后解释的教学方式,他们只觉得要完全接受还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了。
当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星辰斗技场的通道之中后,沙奕才收起了目光,将之落在了那一块被轰击了近乎一天的岩石。
这块原先四四方方的岩石在经受了无数次的连番轰击之后,外观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轻微变形的迹象。在它四周的场地上,半径三米之内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没有一丝尘土的“真空带”。
突然,一道清脆地声音自空荡荡地斗技场中响起,只见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了那块岩石的表面,紧接着又是几道轻微的岩石破裂声的响起,那一块“历经风雨”上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攀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下一刻,只听得“啪嗒、乓”地一声响,那一块岩石便在沙奕的身前破成了一地不规则的石块……
沙奕的眼中明显地闪过一丝,单薄的嘴唇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轻挥了挥衣袖,那满地的石块便如豆腐般软化,旋即便化为了一滩松散的细沙。他又扬了扬手,那一滩细沙便呈现一道沙线回到了他身后的巨大葫芦之中。做完这些,他便踏上了那一朵细沙乌云飘然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塌了,个高的顶!()
云逸闻言,不禁又看了看城堡之外。【 】兽潮声势浩大气焰滔天,仅仅那一丝渗透光罩而入的气息,便令人倍感惊心,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旋即自嘲一笑,合上了窗户,“那些魔兽,随便拿一只出来都不够我们几个人对抗的,看着心烦,不看也罢。”
慕容询见云逸关窗,先是愣了一下,尔后不觉哑然失笑:“我自命为人潇洒,你这家伙倒好,居然比我更潇洒!你就不担心兽潮攻破学府的防御吗?”
云逸翻身一纵,坐到了床上,罕见地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塌了,个高的顶。不要忘了,我们不过是学府的新生,星辰学府毕竟是荣耀天堂排名第一的学府,更是和荣耀圣殿、佣兵总会三足鼎立的势力,要是这么简单就被兽潮给淹没了,怕是也对不住这名头了!”
说罢,云逸居然就这么闭上眼睛,盘膝而坐细细地感悟了圣曜诀的玄妙。
余下四人,除了素来“面瘫”的叶三石之外纷纷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江志哲鬼头鬼脑地打开一道窗隙,探了探外头的情形,下一刻他脖子猛地一缩,刮了云逸一眼,撇了撇嘴,“连你都不担心,本少就更不用去上心了!修炼修炼!那基础十六步,本少立志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深度理解了它!”
“你以为就你聪明?论学习,本公子的天赋可比你高多了!”徐小豪嚎了一声,翻身上床,盘膝而坐便进入了修炼状态。叶三石平静地看了看云逸,旋即也默默地开始了修炼。
唯一一个尚未进入修炼状态的人就要属慕容询了,他怔怔地看了眼云逸,旋即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四人中,他温文尔雅,心思也最为细腻,因此也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云逸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或许云逸本身都没有注意到。当他处于无人之中的时候,自身的一言一行看似出其不意却都符合了每一个人的潜意识——这是一种无形的领导力,而一个团队的首领,便需要具备这种能力。
更加令他自己感到意外的是。明明只有他知道了这点,但他内心却依旧不想点破,而江志哲、徐小豪、叶三石几人尽管嘴上不说,但是潜意识里却都默认了“云逸就是团队的核心”这一点。
轻甩了甩脑袋,将头脑中的这些思绪抛之脑后。慕容询看了眼窗外那乌云压城城欲摧的场景,反手一带合上了窗户,便也自顾自上了床,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一夜,对于星辰学府中的学员而言无疑是最难入睡的,而新生所在的男生宿舍更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的躁动难平。而在这些暴动之内,唯独一个标牌为九五二七的宿舍毫无声响。事后当学员们打听到了九五二七便是云逸五人所住的宿舍之时,脸上便不觉浮现了一丝敬畏与唏嘘。
不愧是男生公敌云大大,不愧是一个把得学姐,见得兽潮的传奇人物。果然名不虚传!再一看自己的那番躁动与不安,众新生们纷纷垂头顿足,更有些学员发出感概:原来自己与传奇之间,只差一份面对兽潮时的淡定与从容。
殊不知,那日云逸只修炼了一会儿,他耗费了部分心神将光之力与魂力融合了些许之后便倒头大睡了过去……
那一夜,其实真正炸开了锅的地方只有新生所在的那一栋城堡宿舍,而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星辰阁没有发出任何的申明,就连学府的导师们也没有任何一个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些不断围聚在了学府四周的魔兽身上。
所幸。那一夜的兽潮,仅仅只是一个气势的酝酿,它们如同有组织有纪律般的驻足在了星辰学府四周的山脉之中,仅仅散发着恐怖的魂力波动。却始终不曾向学府发动过一次进攻。
第二天,兽潮达到了鼎沸之势,低沉的兽吼声不断地响彻在山岭之间,一股股磅礴的魂力如浪涛般不断地拍击在光罩上,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褶皱。巨兽翱翔在空,展开双翼遮蔽天空。朗朗晴空竟然因此而变得昏暗,学府所在的山脉,一时间变得如同乌云压成一般。
一股令人胸闷而烦躁的情绪,悄然弥散在星辰学府之内,天地之间,到处充斥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气味。
这一天,云逸一如既往的早起,对着黑不溜秋的地平线凝聚了好一会儿的光之力,最终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城堡宿舍。看不见鱼肚白,见不着黎明,似乎他就不能进入那种清醒却玄之又玄的状态,不过他也不担心,反正自己以后有的是看日出的机会,那些个鸟东西总不见得一直堵着天空吧?
云逸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星耀流光阁,武技部的课程是一周一节,所以接下来几天都算是他的课余,按照与詹老的约定,他要去星耀流光阁整理其中的藏书案卷。
詹老一如既往地从书堆中爬出来,他睡眼惺忪,看起来前一天晚上的兽吼禽鸣根本就没有打搅到他的好梦。
“嗯,你来了。”詹老淡淡地看了云逸一眼,将一本线状的小册子丢给了云逸,“这是历史系那部分藏书的资料,你先将它背熟了,然后自己去历史系书库整理吧……除此之外,该做什么、怎么做、可以怎么做、不可以怎么做,我都写得一清二楚,记清楚了再给我去整理,弄错了一点就被你好果子吃!”
毫无威严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詹老便算是将一个摊子甩到了云逸的手上,那份信任,当真是……呃、不,似乎他根本就不曾对云逸产生过戒心……
“詹老,学府外头都那样子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云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忍不住醒了詹老一声,生怕这位嗜睡的老者不要真的梦到深处自然沉,对于外界动静一点都不知道。谁料到詹老却突然哈哈一笑,“你这小子,人挺有趣,怎么问了这么个无趣的问题?我且问你,兽潮来了,你担心过吗?”
云逸想了想,便直接答道:“学生担心过,不过早已不担心了。”
“你们这帮后生小子都不担心了,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担心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说穿了也就一藏书馆的闲人,打打杀杀的,有剑斗部、武技部、兵部联盟等等的那帮家伙们!”
云逸想不到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的詹老居然也会蹦出一句“天塌了,个高的顶”,说实在的,这本就是他安慰自家兄弟的,没想到却被詹老按部就班的把自己安慰了一顿……云逸苦笑不得的离开了詹老的书房,在大堂之内将那本小册子翻了翻又翻,又合上来默默背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走向了通往“历史系”藏书部的那座楼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兄弟在侧,我即无敌!()
离开了名人堂,慕容询便一改潇洒的模样,故意作出一副小人的姿态问道:“云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和我打这个赌故意坑我的?”
“没有啊!”云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过眼神之中却露出了一道得意之色,“我不过是猜测沙奕导师的做法很有可能别有用心而已,而若是他真如我所料的话,那么岩石最终是否被轰碎就已经不重要了,而他另外的心思才是课程真正重要的部分。所以我敢和你这么赌,第一我就赌我猜对了,第二我就在第一的基础再赌我们这些学员之中有人能够达到心中的标准。”
云逸说着还满脸诚心地拍了拍慕容询的肩膀,“慕容,我以上所说的只达到一点的概率便不足五成,要都大成更是艰难的很。我与你打赌,很明显优势全在你嘛,何来故意坑你之说?唉……想我云大大君子之腹,竟遭你的小人之心所度啊!”他说着还作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直教慕容询尴尬不已。
却说慕容询虽然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一见云逸的逼真演技,不禁大感愧疚,暗道悔不该以小人姿态戏弄云逸,同时连忙道:“好了好了,云云,我慕容询这次愿赌服输总行了吧?云云……云大大……”
慕容询不停地宽慰云逸,正准备在脑筋看看能否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不料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了他:“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接下来一周的晚餐就仰仗慕容兄你了!对了,我会带着梅子一起蹭饭的……”
云逸此刻的嬉皮笑脸,典型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样,哪还有前一刻的半分痛心疾首之色?慕容兄见此,岂会不知自己戏弄他人却反被他人捉弄,感概云逸这厮演技逼真的同时也暗自为自己的小金库捏了一把汗……乖了个乖,没听见云逸要拖着女朋友一起来混饭吗?要是再拖个蛋清……堂堂主宰家族的慕容家大少,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小金库担忧了起来。一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地长叹一口气,痛心疾首地感慨不已:“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慕容,你在嘀咕个啥呢?快些过来,就从今天的晚饭开始还债吧!”不远处传来了云逸一浪一浪的嘚瑟声音……
慕容询只觉得小金库发出了一声哀嚎,他抽了一口气,幽怨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星辰斗技场,硬着头皮追向了云逸。
等二人用完晚餐,天色已经不晚了,云逸便没有再去女生宿舍打扰梅子,而是和慕容询直接回到了城堡宿舍。一进门,便见江志哲迫不及待地冲到了云逸的身前,连声谄媚道:“云云,之前说过的那个身法,能不能快些和我们分享?”
云逸怔了一下,他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下,旋即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窗外,明月初升,缕缕银辉飘飘洒洒地落在山脉之间,使得整个环境充满了一种静谧朦胧的感觉。“叶神、尺寸,你们也都准备好了吗?”他看了看众人,接着便莞尔一笑,“那行,我们先寻一处静谧空旷之处吧!”
“早已寻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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