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站在摆放梅瓶展柜前,感受到它传递着喜悦的情绪。
因为这几日来看梅瓶的客人有很多,以前很难接触这么多人的梅瓶无比高兴。
“你放心,等拍卖会结束,你会比现在还要有名气。”阿蓉想到柴窑之名要轰动于世,梅瓶受欢迎的程度绝对前所未有,这对经历过几代皇朝兴衰始终寂寥孤独的梅瓶来说,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幸福得想哭,还是对太受欢迎而感到苦恼?
展会第三天下午五点钟,安保公司进行封场,顾客们也依次离开。
不过阿蓉还要去取回莲花瓷碗,由工作人员带领,她以及其他藏品的主人来到房间中,排队取走他们的藏品,而所有人都已经取回藏品离开,房间只剩阿蓉,她是最后一位。
负责人还是那位李源,他把莲花瓷碗放到阿蓉的手上,道:“你可以检查一下。”
阿蓉不需要检查,直接感受到莲花瓷碗有些乐不思蜀的情绪。
莲花瓷碗觉得这不能怪它,摩鱼拍卖公司的专家把它伺候得比阿蓉要好,每天定时进行清洁,随时调控让它舒适的温度,还能听到无数人在赞美它,还有比这更舒服幸福的生活吗?没有!
阿蓉无奈对李源道:“你们公司服务得太好,它都有些不想走了。”
李源笑了笑,当然没把阿蓉的话当真,但认为这是小姑娘对他们工作服务的认可,他还是很受用的:“这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阿蓉感受到莲花瓷碗颇为赞同的情绪,轻轻抚摸着它,还真是个娇小姐。
莲花瓷碗情绪立即表示强烈的不认同,它不是娇小姐!在阿蓉与它建立的联系中活蹦乱跳地抗议着。
“对了。”李源面露苦涩的笑容,对此他也是受人之托,很是无奈:“有位先生想见一见你,他就在门口,如果您不愿意,我可以让他离开。”
阿蓉看向李源,摇了摇头,这几日也总有人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出莲花瓷碗,现在最高的报价达到了两百三十万,都被她拒绝:“我不打算卖它。”
李源脸色古怪:“这位先生并不是想要买这件瓷器,而且您和他应该是旧相识。”
阿蓉一怔,她认识的人?那为何不直接找她,还要托摩鱼的人联系她呢?
“好,我们可以见面。”
李源回头,向门口喊道:“李先生,您可以进来了。”
门被拉开,阿蓉把莲花瓷碗放在桌前,才转过身。
头发散乱的中年人摇摇晃晃走进来,眼熟的打扮以及熟悉的走路姿势,立即让她想到在古玩街的那天,她和南警官正在古董店中,刚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中年人走进来。
之后他还给他们讲了很多的古玩街的一些规矩,之后到他的摊位,才有她和秦总对莲花瓷碗之争。
中年人站在门前就没有再动,他佝偻脊背,目光凝视桌上的莲花瓷碗,喃喃道:“我在古玩街二十年交的最贵的学费,大概就是这一次了。”
宋代五大名窑的白定啊!
当时他还笑看阿蓉秦总二人争抢,殊不知真正瞎眼睛的人是他,当时他还安慰秦总,现在谁来安慰安慰他?
真的,他现在心情不比当时秦总心情要差,从一位老友那里知道摩鱼拍卖公司办的展会出了件白定的时候他就有些奇怪。
因为这种高等级的瓷器流入市场,最先得到消息的应该是古玩街,可他却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当时他把摊位收走,直接来到展会,当他看到别人说的白定莲花瓷碗,就是一直被他当成高仿的瓷碗,当时脑袋就充了血,差点没有昏过去!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忍着心中痛苦,想再看一眼莲花瓷碗,赶到的时候会展已经封场,托好几个人联系到摩鱼展会负责人李源,才能进来。
中年人往前走几步,向阿蓉问道:“能让我看一眼吗?”
阿蓉点头,侧开身让他过去。
中年人很谨慎,先擦了擦手上的汗,戴上手套,才把碗捧起,即便是当初他用五万块钱从‘铲地皮’手中拿到这瓷碗,都没有看得这么细致过。
“真的是白定啊”
定窑花瓷瓯,颜色天下白。
第23章 天价!()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解世新连忙摇头:“不行;我们今天来是给贵人选礼物的;不是找王峰朔麻烦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话虽然这么说;解世新想到能给王峰朔添堵,还是有些心动,可是兜里的钱不够,他毕竟挣着死工资,即便背地里有发财的门路;也不能在这里露财。
周婕娇平常是很听解世新的话,刚想放弃;就看到坐在前排的王峰朔意气风发举牌报价的样子。
这个男人
周婕娇咬牙切齿,很是不甘心。要是当年就知道他现在能成为大企业的老板,她怎么会出轨;解世新虽然在省教育厅当官;作为他的夫人在外人面前很有面子;却有点始终让她不太满意,这个男人挣得太少,她也比不过那些富太太们活得潇洒;有的时候;她还会冒出跟解世新离婚回头找王峰朔复婚的念头。
只是;王峰朔不仅没有找过她,还再婚了,跟别人生了儿子。
周婕娇想到对方过得幸福;心里就越不痛快;直接对解世新说:“没事;我也有钱。”
按照竞拍阶梯原则,现在竞价达到十八万,每次竞价人最少要叫1——2万,周婕娇举牌叫出二十万元,其实心里也是肉痛,反复问自己,真的要花这么多的买那个没什么用的梅瓶吗?
当她看到王峰朔再次举牌竞价的时候,什么理智都被压抑在心中已久的妒火覆盖,再次跟价。
直到价格飙升到的时候,三十万的时候,刚开始参与竞拍的已经差不多放弃,不知根底的梅瓶已经不值这个价位了。
在场竞价的人,只剩下王峰朔和周婕娇。
王峰朔感觉有人在跟拍自己的价格,回头就看到周婕娇举牌竞价,还对他挑衅一笑。
今天怎么就碰到这个女人了,王峰朔有些恼火,看到阿蓉在后面暗示他继续竞价,连忙回头举牌出价。
在场其他人,看两人的目光跟看疯子没什么区别。
价格到三十六万的时候,解世新忍不住拉住周婕娇的手,不让她继续出价:“你疯了吗,你老公只是个小领导,怎么可能会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周婕娇扯开他的手,道:“你放开,我自己的钱,跟你无关!”
解世新冷笑,你自己的钱?那还不是我捞油水的钱,你这么张扬,只要有人打听他的身份就知道有问题。
为了保住工作,解世新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直接抱住周婕娇道:“老婆,老婆,你冷静点。”
“你干什么?”周婕娇手里的牌子掉到地上,试图挣脱解世新的牵制:“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怕丢脸吗,解世新?”
解世新心里骂这个女人疯了,表面连忙安抚道:“老婆,你听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所有人都不出价,只有你和王峰朔出。”
周婕娇脸忽然一变,刚才她太激动,虽然看到一些人退出竞拍,却没有考虑他们为什么放弃。
“想到了吗?”解世新见对方冷静起来,连忙道:“我估计,这是他故意给你设的圈套,就是想让你用高价购买这件不值钱的梅瓶。”
难不成从他们见面开始,王峰朔就在设圈套,故意引她参与梅瓶竞价的?周婕娇越想越可能,她都这么恨王峰朔,王峰朔不可能一点都不恨她,设圈套让她花钱出血,估计他心里也挺痛快的吧?
周婕娇冷笑,我才不会上当呢。
地上的牌子她没有在举起来,拍卖师询问三次没有人再次出价,一锤定音:“恭喜5号以三十六万成交古瓷梅瓶。”
后排的阿蓉欢喜不已,梅瓶终于拿到手了!
而王峰朔心里却很不爽,周婕娇那个女人刻意抬价,原本三十万就能拍下来的东西,提高了六万。并非他舍不得花钱,而是不想再因为那个女人多花一分钱。
至于拍到梅瓶,在他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知道小蓉为什么对这件事异常紧张。
梅瓶之后,王峰朔又尝试竞拍其他的东西,他找几个顺眼的出价,又拍到了两件古董。
中午休息,下午开始进行下半场的拍卖,当下一件拍卖品出现在屏幕中,场内气氛逐渐高涨。
这是宋代崔白的秋兔图,横长52厘米,竖长1005厘米,画中是枯树隐藏在假山之后,露出尖尖枝杈,秋兔回望枝杈的景象。
有人忽然道:“咦?有些像崔白那副双喜图。”
阿蓉倒是对崔白有很深的了解。
崔白是宋人,当然,在他去世之后阿蓉都还没有出生,对此人的了解全都在他作品上——阿蓉辅编的宣和画谱载入过他241幅画的记录。
为什么有人说崔白的秋兔图像他另一幅双喜图呢?
因为崔白对枯木萧寒写实风格的画作极为擅长,双喜图也有相似之处,尤其作为他的代表作,要比众人眼前这幅秋兔图还要生动、有意境。
即便如此,作为宋代着名画家的崔白,他任何画作都是精品。
拍卖师刚报出起拍价,有人迅速抢到起拍价。
而这场春季拍卖会的热潮,也才刚刚来临。
“36号130万,还有吗?有了!21号150万!”
“150万一次,150万两次——”
“36号出170万!”
飙涨的价格如同火焰在众人内心深处燃烧,一百万!
拍卖师声音一顿,下一秒高昂的声调横穿拍卖行:“36号出210万!”
两百万!
场内如同煮沸的开水,气氛越来越浓烈。
“5号230万!”
“36号250万!”
“”
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两百多万庞大的数字时,拍卖锤已落下。
拍卖师红光满面,兴奋不已道:“恭喜36号以280万元成交秋兔图。”
阿蓉听到旁边有人喃喃道:“太刺激了”
下一件压轴拍卖品出现时,才迎来真正的高/潮。
惊叹声四起:“粉彩福寿全纹盘!”
阿蓉看到介绍是清朝雍正年瓷器,她直起身,非常好奇这清朝瓷器能拍出什么样的价格,能成为压轴的拍卖品,应该不会比秋兔图差。
没想到的是拍卖师喊出的起拍价就有一千五百万,开场即为天价!
场内静谧几秒钟,突然爆发起来,拍卖师看到有人举牌,就立即报出天价。
偶尔会停顿几秒钟,还是有人衔接报价,直到一千五百万已经达到两千万的价格,激烈得竞拍才放慢速度。
所有人情绪滚烫,这是两千万!
阿蓉目瞪口呆,秋兔图不过几百万,清朝瓷器却价值翻了这么多倍!
到现在为止,很多人已经放弃,压轴拍卖品也渐进尾声。
后排少有人竞价,大家都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热闹哄哄报出几千万的大数目,有人指着报价的人道:“这是从京城来的大收藏家,刚才那位是省城绿柏地产的老总,都巨有钱。”
“至于那位”
这人看到参与竞拍的十九号:“这人我怎么见过。”
其他人一笑,拍卖场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没见过还不正常。
这人却挠着头,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上午他好像没看见过这个人。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挡住一些人的视线,有人望过去,见到是个年轻人,觉得眼熟。
好像是在牧老的身边跟着的小哥?
年轻人直接走到女孩的身边,喊道:“小蓉,牧大师让你过去。”
阿蓉没注意到周围人诧异的表情,见到是杨青,连忙叫了声‘杨青哥’:“拍卖的时候不能换座位吧?”
杨青解释道:“你师父亲口说的,这件粉彩拍卖已经到尾声,你来也没有问题。”
周围的人忽然冷抽口气,师父?没有听错吧?
阿蓉发现周围灼热的目光,也不在乎,向杨青和婉一笑,站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看到女孩已经往前面走去,周围人才反应过来:“不是吧,牧老收徒弟了?”
有人不禁发酸道:“年纪这么小,即便受得住收藏圈里的诱惑,但能克服学习鉴宝的枯燥吗?”
不少人应和:“就是啊,以前牧老都说最好不让孩子过早接触这个圈子,没想到,这才几年观念就变了。”
忽然落锤声响起,砸地这些人心里哆嗦。
“恭喜19号!以2600万成交粉彩福禄双全纹盘!”
拍卖师鼓起掌声仿佛唤醒后排这些人的思绪,陆续有人站起来鼓起掌,慢慢地,现场掌声雷动。
拍卖结束以后,牧柏杨拉着阿蓉给她介绍数多的人,除了鉴宝师,还有很多其他行业的人,比如之前参加粉彩瓷器竞拍的36号,他是来自省城绿柏地产公司老总孟皓,还有拍到秋兔图的收藏家谷亦清。
当牧柏杨把阿蓉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两人都惊讶不已,牧老收徒弟,这算是收藏界的大事了。
孟皓看出牧老对小姑娘的重视,连忙让秘书把私人电话给女孩:“以后你来省城,就来绿柏地产来找孟叔叔,到时候叔叔做东。”
谷亦清懊悔,要是早知道牧老收徒弟,他应该从家里带点老物件过来,道:“今天没带什么物件,如果你这几日有空,我带你去古玩街淘点好东西。”
牧老见两人对阿蓉重视的态度,不由满意点头。
而这时,一男一女走过来道:“牧老,您好,我是解世新,这是我的妻子周婕娇,华老托我给您带个好。”
第25章 自讨苦吃()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因为藏品标的交接已完成;也无后顾之忧;阿蓉打算把鉴定的想法以及理论依据说出来:“我推断;王叔叔手中的梅瓶会是柴窑瓷器。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解世新忽然轻笑道:“小姑娘,你是不是不知道,至今没有人发现柴窑的窑址以及柴窑成品?怎么可能你说梅瓶是柴窑瓷器,它就是呢?”
他这几年为了讨华老的喜欢,没少对瓷器下功夫;对柴窑的传说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当阿蓉像模像样的说梅瓶就是柴窑瓷器,他表面轻笑;其实心里面正在哈哈大笑,果然牧柏杨的这个徒弟其实就是个水货。
竟然拿柴窑博眼球?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知道,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牧老忽然转过头瞪他;责备之色溢于言表;让解世新摸不着头脑,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说,牧柏杨护徒弟护到这种地步;说错了都不让人反驳?
当他心里涌出火气的时候;谷亦清也回头瞪他一眼;道:“解先生,小蓉还没有说她鉴定的依据,你也不用急着反驳。”
解世新讪笑道:“哦抱歉。”
牧老见解世新没有向着阿蓉道歉;而是向谷亦清道歉;便知道这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做错什么;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做错。
他懒得在搭理对方,老华眼神不好,看错了人,他可不会。
牧老回头,对王峰朔道:“这样吧,我们找个房间,帮王总您鉴定一下梅瓶可以吗?”
柴窑是什么?王峰朔当然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牧老的水平,以前很难请到牧老帮忙做鉴定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好的事情,应该感谢小蓉才是,如果不是小蓉说梅瓶是什么柴窑,牧老会动这么念头吗?
他眉开眼笑点头:“当然,当然,牧老我还有其他两件古董,还请您掌眼。”
面对得寸进尺的王峰朔,牧老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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