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人,就不可以了。”
白雁懂了,翻了翻眼, “那些人,直接去开房不更方便吗?”
陆涤飞啧啧几下, “你看,你看。又说傻话了,人和动物是有区别的么,上床太赤裸稞了,精神上的交流才更令人愉悦。这个咖啡厅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圈内人都要提前预约,我借你的光,这是第一次。”
白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她从陆涤飞的话语之间嗅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意思。她就如同月亮一样,本身并不发光,在夜晚,你看到月亮那如诗如纱的莹光,那是太阳反射过来的。
康领导是这里的常客,他与伊桐桐幽会就在这里,白雁肯定了。怪不得华老板在听到她说起顶楼咖啡厅时,支支吾吾,一脸惊慌失措。
这里隐秘,这里安全,可以听音乐,可以品咖啡,可以调情,可以打俏,眉来眼去,深情款款。
她坐的这个位置是不是他们曾经坐过的呢?
这个时候,白雁已经不觉得疼痛了,过了时的新闻,激不起什幺波浪。
陆涤飞此举有点小题大做,她对康领导与伊桐桐之间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就在距离华兴大饭店的不远处,有康领导为伊桐桐购的香巢,巢下泊着辆红色的跑车,也是康领导的爱意。这个咖啡厅充其量不过是才子与佳人幽会的后花园。
她对着陆涤飞笑了笑, “我身上带的钱可不多,要是不够买单,我可不留下来洗碗抵债。”
陆公子真是够狡猾的,做什么都别有用心,今天,不会只是带她逛逛康领导的后花园吧!
陆涤飞哈哈大笑, “行,到时我掩护你逃跑,我留下来扫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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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露出一脸的感激, “既然这里是我们包下来的,那我就来好好欣赏欣赏。”
她放下杯子,双手背在后面,一步一步走向墙角。
陆涤飞轻抿着咖啡,笑眯眯地看她瞟瞟这幅画,瞟瞟那幅画,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不一会,服务生和他一同进来。
厅中轻柔如诉的清灵音乐换成了陈嘉维演唱的《我等的人会是谁》。
我的故事 也许比较特别 走过的路 也许比较迂回黑暗之中 全凭着直觉 Keep my faith watch my steps 一步步 靠直觉也许有天 生命中会出现 那一个谁走进我的心里面他不必是个Mr。Perfect 只要他 善良体贴 be my friend and my soul mate我等的人会是谁 何时才出现 Make me whole make me brave我等的人会是谁 不急在眼前 I can wait I will Pray“小丫头,”陆涤飞翩翩来到白雁面前, “记得我在江心岛给你的提议吗?康剑是你等来的同船人吗?”
白雁有一点被这首歌的歌词吸引住了,眼神像沾了雨,湿润润的。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并没有说错?”
陆公子不出中军帐,便知天下事,既使这样,白雁也不愿与他谈起这些,陆公子不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陆公子,你又没有老,为什么一再提以前的事?”她别过头,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墙上挂着的一幅仿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
陆涤飞轻笑摇了摇头,扳过她的肩, “白雁,我们合作吧!”
白雁歪着头,清眸滴溜溜转了几转, “怎么个合作法?”
陆涤飞挑了挑眉,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想把康剑整进牢房,只要在人大选举前,你提供给纪委一两个确凿的他收取贿赂的证据,让他接受停职调查,事后最多是个小处分,但不会影响太大。”
“陆公子,我看上去象不象头脑有问题的傻女人?”白雁弯起嘴角,把他放在肩头上的手推开。
陆涤飞脸色一怔, “康剑不仅外面有情人,而且娶你的用意不善,现在还把他妈从北京接来羞辱你,你在受到这样的对待后,不想反击吗?”
“我反击的方式很多啊,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白雁不领情地闭了闭眼。
“离婚?”陆涤飞讥讽地一笑, “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了么?”
白雁叹了口气,表情真挚, “陆公子,你瞧着也倜傥风流,风度翩翩的,原来是个大花瓶呀!”
“呃?”陆涤飞瞪圆了眼。
白雁开导道: “我和你合作,把他搞臭了,我的名声就很好么?人家一看到我,在后面戳戳点点,说,看,那就是某某贪宫的老婆。如果事情再一败露,人家还会说最毒妇人心呀,这种女人连自己老公都陷害,还有人性吗?有了这些,我以后想嫁人还有人敢要吗?我没必要为你背这个『慰瞿憔涂隙ǹ盗斓际栈撸俊�
陆涤飞眯细了眼,上上下下把白雁打量了几眼,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那是你还没听到我后面的合作条件。”
“你继续。 ”白雁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要你帮了我,我顺利做到城建市长,然后你离婚,我娶你。”
白雁“扑哧”笑出声,前俯后仰,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陆公子,你这个酬谢的成本也太大了,以身相许呀!可是你敢许我可不敢接,地球人都知道,你是个十恶不赦的花花公子,聪明女人都会与你保持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花心不是癌症,是可以治愈的如果我遇到一个可以束缚住我的人,我会专情。”
白雁真是笑得吃不消的, “是不是像《大话西游》里讲的那样,我爱的人,身穿铠甲。脚踩五色祥云…“我和你是在认真讲话。”陆涤飞皱眉头,不过嘴角也在抽搐不停。
“我也是在认真回答呀!”白雁揉去眼中的泪水, “陆公子,你就别逗我了,我可没有三头六臂,降服不了你。”
说着,她又笑得欠下身去。
“真有那么可笑?”陆涤毛被她一笑,觉得自己这个许诺真的不靠谱。
白雁摆摆手, “不只是这个,我发现我最近旺桃花,看来以后真不要担心嫁不出去了。 ”
“你确定要离婚了?”陆涤飞腾地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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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我不是你的下属,可不要事事向你汇报。”白雁俏皮地挤了挤眼, “还有,做人不要做得太绝,情不在,意也要有。”
白雁突然止住了笑,幽幽地吐了口气, “小的时候,我走在路上,有许多小朋友追在我后面,向我扔石头、吐口水、扮鬼脸,嘲笑我是小杂种、小破鞋。我气不过,和他们对打,对骂,骂的话比他们还恶毒,还难听。我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对我说,你讨厌他们那样,可是你现在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真正的胜利是轻蔑,是沉默,是自重,是过得比欺负你的人都要好。陆公子,我……答应与你合作,也许可以把受过的委屈扳回来。可是他变惨了后,能改变什么?婚姻还是会结束,家还是没了,我还是一个人。我不唯心,也不高尚,只是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可以不要婚姻,但一定要有尊严。我一直都相信老天有一双慧黠的双眼,世间的事终会有个因果报应。”
陆涤飞张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呆呆地立着,许久,才伸出手摸了摸白雁的头,叹了一声, “傻丫头,你知道世间是好人没好报,象我这样的祸害反到会过得很逍遥的。你呀……不说了,起说我好象越不是个东西。”
“那你是什么?”白雁皮皮地问。
陆涤飞没有笑,直直地看着白雁, “你这么个怪胎,怎么就没让我先撞上呢?”
他听他老爸说,当年,这丫头的妈妈把个康云林迷得七荤八索,差点只要美人,不要前程。这丫头虽然和她妈妈不是一个类,可是清丽、秀雅,又不失小女人的妩媚、可爱,在刚刚那一刻,真的让他生起一股前所末有的冲动,想把丫头紧紧地抱在怀里,承诺他一辈子都会对她好。不过,要是说出来,估计又会让她取笑一番。
“撞上又没奖,”白雁翻了个白眼, “陆公子,几点了?”
陆涤飞抬手看了看表, “六点半,饿了?”
“有点,我们下去吃晚饭吧!”两个人总呆在这个半明半暗的空间,感觉很别扭。
人还是呆在光明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安全!
“小丫头,我们的晚饭挪到以后、 今晚我要接待几个北京来的客人。哦,电话来了。”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到了吗?好的,好的,我就到。”
白雁如蒙大赦,忙不迭去拿包, 嗯,那等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请你。这个在哪里买单?”
陆涤飞失笑,收起电话, “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免费的。小丫头,在你走之前,我帮你出口气。”
“怎么出?”白雁纳闷。
陆涤飞潇洒地一甩头,优雅地替白雁打开厅门,然后在服务生的注视下,牵住了白雁的手。
“陆公子,松开啦!你……你注意一点现象。”白雁身子往后埋,用力地挣脱,脸都躁红了。
“我的形象已经很好了,走吧!”陆涤飞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拖着白雁进了电梯。
电梯直线下行。
“喂,你到底安的什么坏心?”白雁看着光洁的电梯门上映着两人并肩储立的身影,恨不得一脚把陆涤飞踹飞。
“别总把我想那么坏,我其实很怜香惜玉,只是你不懂我的心。”陆涤飞又受伤了。
白雁撇撇嘴, “怜香惜玉,你就给我松手。”
“牵手又不会怀孕,你紧张什么?
这是社交礼仪,你看人家明星走红地毯,万众瞩目下,男男女女不都是手牵手?”
“我们是明星吗?”
陆涤飞大笑, “一会就是了。”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
大厅里,华灯初上,映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如同镜子一般明亮。客人三三两两,有等着登记,有等着用餐,神情慵懒、放松,轻声笑语。
从电梯里出来的一对养眼的男女轻易地吸引位了众人的视线。
“陆… …”陪着康剑一行的华兴一抬头,恐怖地闭了闭眼, “陆”不下去了,和记者们寒喧的康剑闻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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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刻间整个天地安静得一片死寂。
‘陆书记?”简单倒抽一口凉气。盯着陆涤飞与白雁相牵的两只手。
白雁现在明白陆涤飞所谓的“出气”是怎么个出法了,真是超蠢超烂的一招。但这时又能说什么呢,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不着痕迹的缓缓抽回手,对着康领导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康剑的脸青中透着白。
‘我……给你一个惊喜呀!”白雁自嘲地闭了闭眼。
第四十三章,等着月光洒下来(三)视力不错的人,相信这会儿康领导脸上的表情绝不会是“惊喜”,惊呆还差不多。不过,这只是惊鸿掠影,在别人还没有看清楚时,康剑的脸上己绽出一缕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微笑。
他走向白雁,亲昵却又不失大方地揽着她的腰,关心地轻问: “头还晕吗?”
除了白雁,其他看见刚才那一幕的人都有点脑筋拐不了弯。
白雁只笑不答,很没良心地让康剑一个人发挥着,没有救场的打算。
“涤飞,谢谢你照顾白雁。”康剑转身向陆涤飞伸出手, “白雁晕电梯,为了这,我才特地没有买小高层,选了多层公寓。可是她,唉,”他宠溺地瞟了瞟白雁, “就为给我个惊喜,竟然硬撑着给我来一手。今天要不是你,估计她得从电梯里爬出来,我都说过晚上就能见到,一两个小时也不能等,你说傻不傻呀!”
陆涤飞愣愣地握住康剑的手,心情真是那个错综复杂呀!
他好不容易设的这么个局,就这么给康剑破了?
他积蓄了全身的精力,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康剑弹指一挥,山依然高耸,海依然蔚蓝。
康剑没发火,没生气,还把他从刚刚勾引人妻的猥琐形象突地升华成一派成|人之美的绅士风度。这不是他要的效果,陆涤飞有点气急败坏,可这时能正义凛然地戳破康剑的谎言吗?只能干干地笑着,口不言衷地顺杆往下爬,“这说什么话,怜香惜玉是应该的。”
“康剑,白护士这不叫傻,而叫浪漫。”简单在一边听着听着,乐了,“小别胜新婚,你们这新婚里来的小别,还不和老房子着了火,扑也扑不灭。莫谈一两个小时,只怕一二十分钟,对白护士来讲,都是漫长的。”
康剑笑了,看向白雁的眼神灼灼生辉,不禁把白雁更往怀中揽了揽。
白雁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她就说陆公子这招烂吧!人家偷情都鬼鬼祟祟的,敲锣打鼓地嚷得满世界都听见的,那就不叫偷情,而是中世纪里骑士们之间的宣战。
陆公子是骑士吗?草包差不多。
要说比道行,陆公子与康领导真的不是一个水准。
康领导追求她时,怀里还拥着伊美女,她不是被蒙在鼓里,被康领导打动,乖乖地嫁给了他,直到现在,才一点点地知道,这是个骗局。
陆公子人不算坏,可水平太低。处心积虑地想拉她合伙,还说出娶她这样的话。真是可笑之至!其实白雁也知道陆涤飞说的不是真话,他出于惯性,以为只要是异性,就逃不了他的桃花眼,而她又在寂寞痛楚期,慌不择路,有张开的怀抱还不扑过去。同时,陆涤飞也是想从她的话语间试探她和康领导关系目前到了什么程度,然后想慢慢地拉拢她、利用她,刺痛康剑,压倒康剑。
官场上的人,从来没有单纯的关系,做什么都带了算计的成分。反过来看,康剑做事滴水不漏,陆涤飞是寻不到证据,才找上她。可悲!
岂不知这样,让康剑看出了陆涤飞的用心,又觉得她很在意他。当着老公的面,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有什么用意? 不就是想激起老公的妒忌,从而知道自己在老公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
笨!笨!笨!白雁在心里连骂了三声陆涤飞。
“康剑,介绍一下呀!”登记好的几个记者回过身,打趣地挤了挤眼。
“我那口子——白雁!我们结婚快二个月了。”康剑扭过头,开玩笑地用北京的儿话音说道, “白雁,这是京都里面几位大名鼎鼎的无冕之王。”
“你们好!”白雁礼貌地点了下头。
记者们对视一眼, “那赶紧的,康剑,你回家好好地陪陪娇妻,别管我们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白雁无力地叹了口气,插嘴道。
“别介,那样我们罪过就更大了。”记者们摇头不同意。
康剑笑笑,“今晚我就先告个假,明天早晨再来看各位。这是我们市开发区的陆涤飞书记现在就由他和简秘书来陪各位。”
陆涤飞与各位记者握了握手,有点生气康剑讲话的语气,搞得他好像和简单一个级别,都的听他的安排。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去餐厅!”陆涤飞招手,让服务员把记者们的行李送上楼。
“康剑、白护士,我另外给你们安排个安静的小厅,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你们一同在这吃个晚餐?”一直大气不敢出的华兴,看着云散天晴,这才想起主人的义务。在他的心里,对康剑的敬意又多了几份。
“在这吃,还是出去吃?”康剑温柔地询问白雁,一幅把老婆宠上天的好好男人样。
白雁微傲闭了闭眼,凑到他耳朵,低声说: “回家吧,我给你做独门绝艺。”看着康领导如此卖力的份上,友情出演!
康剑俊眸一亮,嘴角上翘。
“什么独门绝艺?”简单耳朵尖,兴奋地催问道。
康剑白了他一眼, “两口子的事,小孩子少问。”
简单受不了的摇头大笑。
“涤飞,这里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