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小姐,也并没有麻烦多少,何况两人相处颇为自在,便想了想笑道道,“你还是小孩,我就这么把你从家里拐出来,就得负责到底啊。”
华筝又不高兴道,“我自己要跑出来的,谁用的着你负责啊!哦哦,肉都快糊了,你先尝尝能不能吃!” 完颜康正要把烤鸡接过来,就听有人说道,“两个小娃,鸡肉你们吃,剩下个鸡屁股给我。
声音是从身后的树梢传来,两人急忙循声看去,跳跃的火光只给浓密的树冠投上了模糊的红边,映得树枝更加阴暗不定。
华筝厉声喊道,“什么人!出来!”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不单她,连完颜康都吃了一惊,有人绕到身后他竟无知无觉,可见来人武功甚高,更不知方才两人的谈话被他听去了多少,若只是之后两人的闲谈还好,若是连之前谈论九阴真经时就在身后……
“小姑娘莫怕,老叫花就是来讨口吃的。”一个黑影从黑黢黢的树冠上滑落,顺着刚刚那句话的话音落地,形同鬼魅,毫无声息,黑影移到火堆旁,被火光一炙烤,立刻显出了原形。来人衣着破破烂烂,补丁交叠,方面宽额,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正直勾勾地盯着火上的烤鸡。看衣服补丁叠补丁似是乞丐,却又太过干净整齐,背上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还有一根晶莹翠绿的细杖,火光下发出妖异的荧光*1。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略过对方陌生的面孔,看他撑在地上的手。
那脏兮兮的手上,赫然少了根食指!
作者有话要说:1。27修文
修文真坑爹,审啊审的,还隔着一章吐出来
2。25补充原文参照
*1参考了原文的地方是洪七公的外貌描写:
两人都吃了一惊,怎地背后有人掩来,竟然毫无知觉,急忙回头,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乞丐。这人一张长方脸,颠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千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莹碧如玉,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似乎若不将鸡屁股给他,就要伸手抢夺了。郭、黄两人尚未回答,他已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取过背上葫芦,拔开塞子,酒香四溢。他骨嘟骨嘟的喝了几口,把葫芦递给郭靖,道:“娃娃,你喝。”
黄蓉摇了摇头,突然见他握住葫芦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
第8章 九指神丐
九指神丐洪七公!
完颜康心中一凛,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北丐——说的就是丐帮之主洪七公,他最爱珍羞美味,但曾因贪食误事而自断一指。还未答言,就见华筝横眉怒目道,“叫花子不去城里讨饭,荒山野岭里藏着做什么?扮鬼吓人还是拦路打劫?”
她这火爆脾气是咋回事,完颜康也无奈了,想必是这几天毒马拦路追杀落水,外加丢东西,所以一点就着,更何况被一声不响地偷听也实在吓人。幸而洪七公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嘻嘻笑道,“嘿,老叫花不是故意吓唬小姑娘的。本就打算在林子里歇一晚上,可是这香味十里外就闻到了,像个钩子似的勾住了我肚子里的馋虫,钓鱼似的把老叫花给拽过来了。小丫头别生气,老叫花给你陪个不是。”说罢做了个揖,看着十分滑稽。
完颜康丝毫笑不出来,这番话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这京兆府路并非荒凉之地,他们迫于追杀才需要在林子里过夜,而凭洪七公的脚力,前后的镇子都是随意可达,最主要的是,那只烤得焦黑没有作料的野鸡,咋可能有什么所谓的勾人的香味啊。再看华筝,显然也是不信的,只见她表情僵硬,递过半只鸡给洪七公。
洪七公见两人一言不发,便说道:“你们两个娃娃,嘿嘿!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么?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戏文里那套,不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你对我真好”“对你负责”之类在现代算不得什么的玩笑话,在这古代基本等同于私定终身了,难怪洪七公笑得贼兮兮,像是撞破了什么一样。只希望之前他们说九阴真经时,鸡肉的香味还没来得及飘出去,洪七公也并没有来得及赶来听到。
洪七公大摇大摆地坐下,咬了一口鸡,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若干个的纸包,把其中的粉末洒在鸡肉上,才大口吃了起来,又拔下背后葫芦的塞子,大口灌起酒来。三人沉默着吃完,倒也真应了食不言的古训。洪七公摸摸肚子,“论理当叫花讨两口饭是天经地义的,可没想到是两个小叫花,你们混口饭也不容易,还分我一半,这可得报答一下。”
完颜康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主意,从袖子掏出一块木牌,“大叔言重了,哪里什么报答不报答,只不过有件事要问,大叔见多识广,这个木牌可认得么?”
洪七公一看,便笑道,“这怕是谁瞎刻的吧。”一面丢了回去,又跳上树,“两个小娃娃稍等,我去去就来。”
“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华筝一脸不可思议,完颜康笑道,“你没看出来么,他是认得那个牌子的。”华筝抢过那个牌子看那木牌上奇怪的图案,刻得十分简陋马虎,“这是哪里弄的?追杀我们的人身上掏来的?呦,这招你啥时候跟我学会了?”
“那晚在洛阳驿站外面,点穴点到这个,差点儿没戳断我的手指头,一生气就顺手捞过来了。”
华筝拍手道,“你的意思是他看到那个牌子,就知道是谁跟我我们为难了?如果是土匪的话,他肯定会替我们出头的,是么是么?”
“也许吧,他为人正直,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了。”
华筝愤愤地说,“正直?鬼鬼祟祟地偷听也算正直?我紧张是无缘无故的么?我真是受够了,随便冒出来一个人都会武功,还都爱不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屋里说话隔墙有耳也就罢了,荒山野岭也不安全,真他妈的讨厌。”
见她难得爆了粗口,完颜康也颇为无奈,“我们功夫弱,忍忍吧,大不了我们说鸟语,ok?”
华筝扑哧一笑,“说鸟语啊,也行,你还记得怎么说么?要是翻译的话,九是nine……”她刚吐了一个“九”字,完颜康就猛地抓住她手臂让她不要讲下去,这次洪七公并没有刻意掩饰,已经听到他脚踏树枝的声音。
她立刻意会,便转了话题,低下头装出泫然欲泣的声音,“小康子,总有一天你爹爹要找到你,你就要跟他们回去的,那我怎么办呢?我不想回家去,让爹爹安排我嫁不想嫁的人。”他便也顺着她的话顺口胡编起来。“那个,不要叫我小康子。还有不要哭,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是去终南山,求师父跟我父亲说,只要他说出口,我父亲一定不会再反对的。”
话音未落,就见洪七公再次从天而降,一手拿着一个行囊,正是他们遗失在马上的,见他笑道,“这是路上捡到的,便送了你们当这顿饭的回礼吧。你们两个小娃娃都是假叫花,都会武艺,也都认得我是谁,我老早瞧出来啦。你们说要上终南山,你师父是全真七子哪一位?”
完颜康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家师曾嘱咐弟子出门在外不要凭借他的名号招摇,但对洪老前辈不敢有所隐瞒,弟子授业恩师乃长春子道长。”
洪七公一声大喝,“既是全真门下,为何勾结官府在先,结交匪类在后,定是假冒的!”说着就向他面门抓来,完颜康以掌格开,见他出招轻缓,便知道他是要试探他武功路数,便使出全真派的武功来招架,几招过后洪七公收回手,点头道,“的确是王真人的武功。”说完又扭头看华筝,华筝立刻往树上一靠,说道,“不要打我我不会武功!”洪七公也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小娃娃,搞什么鬼。”
完颜康行了个礼,“晚辈这一点微末功夫,承蒙前辈有心指点,亏欠礼数,万分不敬。” 华筝也把之前的怒意都压下来,拍手笑道,“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来了,肯定是好人啦!你为什么认为他是假冒的呢?又说什么勾结官府,结交匪类的,是为什么啊!”
“你们竟然不知道,你刚拿给我看的木牌是丐帮河南分舵的令牌。他们洛阳跟上你,听说你们从京城来,又是洛阳府那个狗官的上宾,定然是金朝鞑子。虽然你年幼,还未为非作歹,决不至于害你性命,但向官府换点儿赏钱,多救济一方百姓,也是理所应当。王真人乃抗金义士,丘道长仙风道骨嫉恶如仇,你既是他高徒,想必是误会了。”
完颜康笑笑,“到不完全是误会,尊师重道不因贵贱身份,洛阳府有我当日授业习字的恩师,怎可过门不入。”洪七公点头赞许,继续说到,“你这桩事我本不当管,我从江南赶来洛阳却是为另外的事。我接到飞鸽传书,说有位姑娘和丐帮河南分舵起了点争执,她武功高强,脾气又暴躁,更不知师承来历,我手下这帮小叫花子束手无策,因此我才赶来瞧个稀罕。她与你们同行这几日,可曾说过师父是谁?”
完颜康摇头道,“她说没有师父,武功都是父兄传授的,晚辈眼力不济,看不出什么门派。”洪七公笑道,“那是自然,很多世家的武功父子兄弟相传,又行事低调,不比那些广收门徒的流派容易分辨。我到了河南又听他们说,你们三人同行,所骑的马都打着山西土匪彭连虎手下的烙印,都当你们同土匪一党。只除了一件难以解释,彭连虎武功虽过得去,但同那姑娘比还差得远,他们怎么竟有笼络认得武功这么强的人。”
华筝忿忿道,“那马是池姐姐从坏人那里抢来的,借给我们骑的,怎么你们说抢走就抢走!”洪七公哈哈大笑,“马不好,太慢,我带你们一程可好?”说罢,灭了地上的火,把包裹塞到两人怀里,一手一个夹起两人,道,“抓紧,走了!”
说罢,腾身上树,带着两人狂奔起来,完颜康只听耳边呼呼风响,不知过了多久,山岭,农庄,小镇,都化为浮光掠影转瞬即逝,只见天色渐渐转明,到了一处山脚下,洪七公放下两人。“这不就到了?两位小娃娃,后会有期!”说完,嗖的一声,又不见人影。
一阵寒风吹过。
完颜康回过神来,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力运输。”又见华筝扶着树,脸色铁青,“不是吧,晕车了?”
华筝切的一声,“明明就是不想赔我们的马,他是故意的。肯定是!这事我记住了,堂堂丐帮绑票要钱还说自己是行侠仗义,然后还贪了我们的马不还给我们!”等她脸色缓了缓,又遗憾道,“话说其实我本来想去长安逛逛呢。”
二人原本商定要在长安稍作歇息,这终南山属于秦岭一脉,地处要势,可西望长安,南挟蜀中,有路名子午道,又叫荔子路,是通往蜀中的唯一路途,乃是当年唐明皇为杨贵妃运送荔枝之路。相传老子曾骑青牛由函谷关西游入秦,传经讲道,在终南山留下传经台,系牛柏,只是不知道他们此刻所在何处。完颜康看着那条蜿蜒上山的青石路,猜测沿着上去应该就是全真教,“这条路估计能到全真教,走着试试。”
华筝仰头望着山,叹气,“为什么不送佛送到家,直接送到庙门口啊。还要我们自己爬山?”
“首先那不是庙,是道观!其次他如果真送我们到门口,丐帮帮主到访全真教,那就是江湖重大外交事件了。”
“说到丐帮,你真的确定要穿成这个样子去见你师父么。”
两人相顾,默默无语,看着彼此的乞丐打扮。
晨光初透层林,山上远远传来钟声,两人走了半日,果真看见的全真教的道观飞檐。所幸行囊都在,在一处溪水旁,完颜康换上衣服,华筝却只洗了洗脸,不肯换下破衣,她说,“你去打听打听古墓在哪里,我就不去了。”
完颜康师从丘处机五年,这却是头一次到全真教,便估摸着绕到偏门,也不说求见丘处机道长,只叫人传达找尹志平,丘处机曾带尹志平到中都王府一同授艺,大约是想让两个弟子能够相互切磋有所进益,这也是他唯一见过的同门。
虽说想起日后这位一表人才的师弟如何一步踏错,玷污小龙女,之后又死在众人之前抵罪,不免有些尴尬。
等了半日,才见到这个大他一岁,却晚他两年入门的师弟,尹志平见到他大吃一惊,连问是不是师父带他来的,两人互相一问才知道,丘处机这半年都不在终南山,完颜康心想,幸而没有通报说求见丘处机,不然他人不在,又没跟人说他收过这个徒弟,定要多许多口舌,因此便对尹志平说,“我来长安游历,路过终南山,拜见师父与重阳祖师灵位。若师父不在,能见见师弟就好。”
尹志平这时也年方十三,孩子心性十分热诚,也包含了几分卖弄之心,大包大揽地应下了带他游览终南,瞻仰祖师遗迹的差事,完颜康便就着打听起活死人墓的事,尹志平笑道,“师兄你看,沿着西边山坡往那边有个悬崖,在过去的那片密林,就是重阳祖师昔年所居活死人墓的所在,本派向有严规,任谁不得入内一步。”
完颜康看着那密密匝匝的层林,完全看不见在古墓哪里,谁知正午时,竟然从林中飘出一缕轻烟,尹志平笑道,“那就是古墓所在了,还以为活死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谁知也要生火做饭。”完颜康记下位置,便向尹志平告辞,回去找华筝。
回到原处,华筝却不见了,两个包裹也只剩下他的一个放在原处。
“难道她一个人去找古墓了?”
完颜康心想她可能看见了林中炊烟,便也去到那片密林外,大喊道,“华筝!华筝!你在哪儿!”却听林中传来声音,“她已入我古墓门下,你就此回吧。”
“这便要分开了么?”完颜康恍然若失,虽然这是二人早早订下的计划,但他总觉得是华筝异想天开一厢情愿,哪有送上门就能被收下当徒弟的好事呢,没想到竟能如愿以偿。
苍茫林中升起白雾,暮光笼罩密林,淡淡炊烟再无迹可寻。
作者有话要说:5555~~~木有人看,木有人写评~~
第9章 终南风雪
“罢了,练武变强是她的心愿,只希望别在这墓里一住住一辈子。”他不再看那片层雾笼罩的密林,转身离去。
两日后下山到了长安,在驿站见到在洛阳分开的几位侍卫,因惦念娘亲,加之少了华筝旅途倍显冷落,便无暇无兴游玩,只快马加鞭赶回中都。这一日路过北宋旧都汴梁,挑了家寻常客栈住下,见一个小姑娘在店门口独自玩耍,一板一眼地练习太祖长拳。
突然间,客栈门口一阵骚乱,原来是两个乞丐从街角转过来,倒在客栈门口,浑身血污,来往行人都不想惹麻烦,纷纷避开,只有那个小姑娘上前扶起来,带进客栈。小二正想阻拦,却被店老板狠狠打了一下,“蠢猪!你说是弄脏了店事大,还是得罪了丐帮事大!”
众人默默看着那个小姑娘将两个乞丐扶进屋子,这时一个中年汉子从外回来,叹了几口气,“念慈,你娘也是这样好心肠,见了受伤的动物,受苦的人,从来都要救助。”
完颜康听了如遇雷轰,念慈!穆念慈!
那么那个中年男子是杨铁心,他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让她娘惦念了很多年的丈夫!
方才杨铁心匆匆而过,他都没有看清他的面貌。其实他无论对完颜洪烈,还是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杨铁心,心中都没有一丝父子之情,毕竟他的两世年龄加起来,同他们也差不了太多。但是,包惜弱从小的爱抚关切已经让完颜康把她当作要尽孝的慈母,而她心心念念的丈夫,此时就在面前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却从不对他说起身世,如果是她认为杨铁心已死,不如让他安心坐小王爷,那也罢了,可是丘处机为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