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摇头,说没有,兜里面根本就没有啥钱,医生又说得不确定,我就懒得去管了。
罗平十分肯定地对我说道:”你放心,这个绝对不是肿瘤。”
我有些诧异他的笃定,说不是肿瘤,又是啥子?
罗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斟酌了一下语气,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肚子里有这东西的?
我摇头说不知道,罗平说你别动,我再摸一摸。
说完他又伸手过来,在我的肚子上面揉了一揉,这个家伙的力道有点儿奇怪,手掌烫乎乎的,而且越摸越往下,感觉都快要伸进我裤裆里面了,搞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尴尬,罗平将手给抬了起来,冲着我笑了笑,解释道:”我是摸一下你的下丹田,你别紧张。”
说完这些,罗平似乎总结一般地自言自语道:”嗯,差不多三个月了。”
我有点儿奇怪,说什么三个月?
罗平想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嗯,大概三コ四个月前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些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我琢磨了一下子,去莽山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情,至于之前,我在公司里好端端地上着班,哪里也没有去啊?
见我一头雾水,罗平继续引导道:”再讲得具体一点,你那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一些来自苗疆啊コ东南亚地域的人呢?哦,所谓苗疆,也就是云南コ四川コ贵州コ湖南コ重庆コ广西这一带,又或者遇到像苗族コ布依族这样的人。。。。。。”
听到罗平的话语,我想了一下,阿贵的老家,好像就是苗疆那一带的,至于苗族。。。。。。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一黯,嘴唇发苦地说道:”我有一个前女友,倒是苗族的。”
罗平眼睛一亮,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私沟吐圾。
对于之前的那一段感情,我并没有真正释怀,所以不愿意在人前多提,大概就是交了一个女朋友,不过那女孩儿家里面是个独苗苗,想要我去她们家做上门女婿。
其实我挺喜欢那女孩儿的,不过身为男人,出于尊严和面子的考虑,对上门这种事情多少也有些抗拒??再有就是我父亲极力反对,就没有答应,结果那女孩子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江城,两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分手了。
说句实在话,我挺舍不得那女孩儿的,甚至还时不时梦见她,因为她是我交往过的女朋友里面最纯洁コ最认真的一个。
我们两人谈了小半年,甚至连小嘴儿都没有亲过。我本来是想把这个女孩子娶回家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分离了,我甚至都没有敢再去找她。
毕竟咱没车没房,也给不了人家幸福,何必耽误她呢?
我大概地讲了一下,而罗平则一拍大腿,一脸高兴的模样:”对了,对了,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随后他围着我摇头晃脑地说道:”农历五月初五,鬼脸蝴蝶コ大灰蛾子コ白粉蝶コ赤蛱蝶各一对,捉马蜂コ毒蜂コ蚕虫コ毒蛇コ蜈蚣コ虾蟆六物研磨成粉,三日之后用开水淋杀,加女子头发コ指甲和经血毒菌コ曼陀罗花等植物,研成粉末,即成蛊毒。若女子为情所伤,下于负心人之身,则成蛊胎蛊胎十月,落地而生,而怀蛊者则肠穿肚烂,痛苦而死!”
我听得不明不白,抬头望着罗平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罗平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中了传说中的妇人蛊,肚子里已经凝练出蛊胎来了。”
”蛊胎?什么是蛊胎?”
罗平的脸上似笑非笑,给人的感觉好像在幸灾乐祸,不过还是认真给我解答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听我师父讲过,说这蛊胎呢,初衷就是让男人体验到女人生孩子的痛苦,而弄出来的一种蛊毒??你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种生灵,就是你怀孕了,十个月之后,你就会生出一个小孩儿来,懂了吧?”
罗平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清楚,但是连在一起来,却让我变得更加糊涂了。
我一男人,没有子宫,没有那啥,怎么就怀上孩子了呢?
再说了,生孩子,我拿什么来生?
菊花么?菊花能生的下?
罗平听到我的顾虑,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真以为给你下蛊的,是送子娘娘呢?实话告诉你,那蛊胎在你体内,不断吸收你的精气神,而等到它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也就是你的死期之日。。。。。。”
当罗平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部经典的美国科幻电影。
异形!
电影里面的人,被一种叫做抱脸虫的东西给钻入体内,等过了一段时间,养育成熟了的幼体就会剖开宿主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获得强壮的生命。
至于宿主。。。。。。记忆中,好像死得非常痛苦。
我整个人都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之中,罗平先前的表现,让我不敢质疑他的判断,只是米儿,为什么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愿意去她家上门么?
这是为什么?
第十四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ruvvvvv在黔阳前往江阴金陵的火车硬卧上,我和老鬼两人就像落荒而逃的犬,相对而望。心中满是悲伤。
我们两人从相识的相互提防,到如今这般毫无芥蒂的并肩而战,最大的转机,就在于广西某处监狱之中。与我这便宜师父南海剑妖的相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一直叫做便宜师父的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我黑暗生活之中的一缕火光。
这唯一的一缕火光,温暖着我几乎陷入绝望的整个心灵,在他身陷敌营之后,我只有和老鬼两人”依偎”一起,相互取暖,才能够抵御中心中那不断翻卷而起的恐惧。
师父说他即使无病无灾。也活不过百日,这是因为他的命格不济。私沟上血。
分离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当它提前到来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老鬼。都并不能够完全接受,所以我们便将希望寄托于师父让我们去找的那个人身上来。
这个叫做一字剑的男人,希望他能够出手,并且帮助我们,将师父给救出来。
关于此人的身份,我和老鬼也做过猜测,觉得这人或许就是我师父平日里常常吹牛时谈及的南海子弟一脉,就是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杀手,以及十大高手,或者之类的。。。。。。但是那家伙吹牛从来都只是为了图嘴快,并没有详细说些什么,让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也让我止不住地后悔。
当初若是能够仔细地听我师父把这牛逼吹完,我们现在也许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火车旅程漫漫,我前所未有地刻苦,几乎一上了火车,就一直端坐修行,眼观鼻,鼻观心,行周天之术。
大道三千,修行之法也是各家有各家的法门,虽然都有周天行运,念经打坐,但道家有”坐忘”ま”心斋”等,佛家有”兴起”ま”顿悟”ま”真言”ま”真常观想”等,伊斯兰有五功,分别为念功ま拜功ま课功ま斋功ま朝功,达迪克尔之途,基督唯信,亚斯德教擅思。。。。。。
而南海一脉结合了道家精髓,又根据南海之境况,独创观思。
南海一脉深居大海茫茫余波之间,世间万物有灵,水中孕育而生而灭,”观”则为观想,”思”则为感悟。
南海降魔录只不过是语言大纲,南海一脉真正的精髓在于无数前人日夜观海之时,目睹那或瑰丽ま或匪夷所思ま或雄奇ま或静谧的种种万物生长之画面。
这些画面,仔细数来,总共有一百零八张图,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这才是南海一脉为何选用这种传承的根本原因。
图文并茂,这是其他修行方式所不能及的。
我之前心情烦闷,一心都在思考着米儿为何会对我下次黑手,弄得我如此狼狈,生死只在一线间,所以从未有静心下来思索传承的其中奥义。
只有当我陷入了绝境,方才知道这世间,只有自己的强大,方才是万物的根本。
当火车抵达江阴的省会金陵之时,走下火车的我双目黝黑精明,却是已经感受到了一种老鬼称之为”炁”的东西。
炁乃道家哲学之中最重要的基石,不同于”气”,乃先天之物,代表着无极,是一种场域流域,现代科学之中叫做能量体或者生命能量体,古希腊和古印度中叫做以太体,古中国成为真炁体,五感皆不能触摸,需要更深层次的入定法,方才能够感受。
能够感受到炁,说明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感受到了这个世间物与物之间另外的一种联系。
一炁感,百气通,跨入此界之后的我,整个人的精神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搭车赶往梁溪,下了车站之后,我和老鬼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梁溪宽阔,四千多平方公里,是典型的江南城市,入目处是满满的繁华,而我和老鬼则像个乡巴佬一样,不知所措。
四五百万的人口,让我们如何找寻那个叫做一字剑的人?
查户籍?
无论是我,还是老鬼,可都没有在镇政府里上班的同学。。。。。。
老鬼将我一脸茫然,说王明,你不就是江阴人么,按理说彭城跟梁溪离得并不算远,你应该是这儿的地主,别跟我一样两眼一抓瞎好不?
我苦笑,说老鬼,那独南锦鸡苗寨离你家不过一两百多公里路,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彭城梁溪则是淮南淮北,连话语都不同,更何况我就算是对梁溪这儿熟得不能再熟,可我也没有跟这帮子人打过交道啊?
两人说着,旁边有几个妇女围上前来,热情打招呼,说老板住店不,很便宜的。
老鬼抬头,他的恢复力很强,脸上的刀伤已经结疤,不过狰狞的刀疤还是让那妇人为之一震,接下来的话就有些软弱无力了:”我们还有小妹,很漂亮的,试一试咯。。。。。。”
我心血来潮,拉着这想要转身离去的大姐,说你知道一字剑这个人不?
大姐瞧见老鬼脸上凶狠的刀疤,眼泪都快出来了,说大兄弟,俺不知道啥叫做一字剑,卖刀卖剑的,我倒是知道堰桥路那边有几家。。。。。。
拉客的大姐仓惶逃走,旁边的几个瞧见老鬼这凶悍模样,也不敢上前来,我们怕惹麻烦,匆忙离开车站广场。
刚才那拉客大姐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我对老鬼说:”每一个群体,都是有自己圈子的,你看我们在雷山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抓瞎,但是找到了下蛊人,就顺着找到了刘大脑袋??而找到了刘大脑袋,就找到了独南苗寨,也清楚了米儿所有的事情。”
老鬼十分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思路,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要找那个叫做一字剑的人,就得跟当地的修行者接触?
我点头,说是,就是这个道理。
老鬼摊开双手,说话是这么讲,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怎么知道这满大街的人里面,到底谁是修行者呢?我们那天碰到有人被下蛊,完全就是凭着运气,这一回,未必就那么幸运了。
我笑了,说事情没有那么负责,只要我们掌握好思路,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豁然开朗老鬼,我问你,在这地面上,谁的消息最灵通?
老鬼想了一下,说混混ま街头地痞?
我指着远处一个正在将双指不动声色伸入行人包里的家伙,说:”对,街头地痞,还有这种长期在地面上行窃的惯偷??这些人为了钱财,四处踩点,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他们门儿清。。。。。。”
说着话,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人的跟前,一把抓住他行窃的手,沉声喝道:”朋友,别动!”
我一伸手,那人立刻反应过来了,手一转,想要脱开我的掌控。
两人这边一挣扎,差一点儿被偷的那行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回身一瞧,吓了一大跳,慌忙摸了一下挎包,又摸了摸自己衣服的兜,发现没有什么遗失,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慌里慌张地就跑开了去。
失主一走,没了证据,那小偷顿时就嚣张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指着我厉喝,说小子别乱说啊,你这是在毁谤!
说话间,他就拿着刀向我捅了过来。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惊慌,然而感受到了炁之后,这动作在我看来却慢了几分,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紧接着一个擒拿,我将那人摔了一个大马趴。
那家伙摔得一个头晕脑胀,我还朝他踢了三五脚,这才解气,说你小子别犯在我手上,不然下次就打断你的腿。
那人仓惶爬起来,指着我撂了一句狠话,让我等着,紧接着转身就走。
我微笑,看着这人钻入人群中,心中没有半分恐惧。
事实上,我不止一次被偷过东西,有一次甚至现场抓获,结果对方三四个人一围上来,暗偷就变成了明抢,报警都没有用。
我对小偷深恶痛疾,那个时候我不敢奋起,但是此刻,我却终于找回了一点儿尊严来。
整个过程,老鬼都没有插手,而是等那人走了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与我朝着附近人比较少的巷道走去。
我们找了个小馆子吃了碗面,慢条斯理地走了一段路,刚刚转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刚才那气呼呼走开的小偷就带着七八个同伙,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和老鬼对看了一眼。
这人还真及时。
第十五章 孩子无辜()
??¤罗平一边看,一边轻轻呢喃着,我起初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到了后来,却听出来了一个词眼来。
这个词之前在停尸房的时候,中邪了的马全蛋也说过。
鬼母冥魂。。。。。。
这个词代表着一个惨痛的回忆,而此刻从罗平的嘴巴里面迸出来。却让我感觉到心脏被扎到了一般刺痛,这时方才醒悟过来,这四下无人之间,罗平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其实未必是过来救我的。
他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了对我的轻蔑和厌恶,照他的性格,办公室里流露出来和颜悦色的态度,本来就让人疑惑。
我并不是蠢人。如果是在平日里,早就能够感觉到不对劲儿。
然而当时我被罗平说出来的事情给震撼到了,又想起之前与前女友米儿的点点滴滴ク爱恨情仇。一时间脑子一团乱麻,就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些。
现在想来。罗平这小子是来者不善啊?
我想到这里,还心存一丝侥幸地对罗平说道:”罗大师,救救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罗平的手指在我肚子上轻轻一触,然后收回,在浴缸对面找了一块没水的地方坐下,平静地跟我解释道:”这个啊?卫生间本来就是秽气最汇集的地方,秽气即阴气,缠着你的,不过是天地之间的怨灵而已??它们看不得你活,就想让你死在这里,能够陪着它们,一起晃荡。。。。。。”
我陪着笑说道:”还是罗大师厉害,那请大师帮我把这怨灵给给度化掉,让我出来吧?”
罗平不但没有动,而且还一本正经地问我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为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愣,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说道:”你之前不是承诺过要帮我的么,这话儿林警官都听到了的呢。。。。。。”
罗平冷冷哼了一声,低下头来,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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