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胆子敢打扰二人独自相处。
云歌站在院子中的几棵相思豆树下,树枝上挂满了一窜窜的相思豆,红艳美到了极致,与一身白衣飘飘的她,相衬生辉。
梦魔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梦幻般的蓝眸扫过她一如既往冷若冰霜的脸,心中难受的有些窒息。“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魔音殿?”
云歌抬头,面目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伸手折了一支结满了相思豆的树枝,放在手中把玩。红艳艳的相思豆,衬的她本就芊嫩的手指,如羊脂白玉般丝滑。“想去就去了。”
梦魔阴沉着脸,如暴风雨欲来之前的诡异平静。“你明知道我问什么。”她不该跟突然冒出来的未来魔后墨莘过于亲近。
他担心她会为了复仇,因为她的姐姐司然死于魔尊之手,从而接近报复在墨莘的身上。
云歌紧抿着红唇,望着梦魔,冷若冰霜的眼底迅速凝结成寒冰。
梦魔望着更加冷酷的云歌,脑海中总觉得这不该是她真实的样子,他总觉得除了这张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脸,他似乎见过她不一样的另一面。
可怜的梦魔,见过云歌跟司然相处时无所顾忌的调皮笑脸,因为有了司然的存在,被魔尊毫不留情的一一剔除!
包括他曾经给司然当过暗卫,曾经窃听过的所有一切,也都被其他无关紧要的记忆篡改替代。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过问什么,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明知道你是修仙的凡体,在魔界生存已经是千难万年,为何要在魔音殿动那些斋菜?”他心疼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云歌摘下一颗相思豆,随意的扔在地上,漫不经心道;“成空吃的,我为何不可?”
“你!”梦魔气的,梦幻般的蓝眸变成了幽深的墨蓝色。这几年,他明着暗着的暗示她,不可动用、食用,甚至是使用魔宫内的一切东西,就是担心这些无处不在的有毒魔气,一再的损害她的根基。
梦魔看着冷若冰霜的云歌未有任何变化,依旧随意的把玩着相思豆,气的突然瞬移近身,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相思豆,全部扔在地上,踩的稀烂。
“你别看它名字叫相思豆,起的诗情画意,长的红艳,赏心悦目。实际上,它们跟某个人一样,深藏着剧毒!相思豆种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植物血凝素,一旦咀嚼误食,会在几刻钟内毙命!”
随手捏下一颗完好的相思豆,拿到云歌的眼下给她细看。“你看,整体呈现红色,上有一个黑点,像不像翻过来的黑寡妇蜘蛛?某人就像它一样,能被主上看中的人,不会像表面上那般简单。无论以后她再以什么借口找你去凤鸾宫,亦或者来你这里,你最好避而不见!”
云歌听完,垂下去的眼眸中的冰寒快速的瓦解,却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依旧有些不悦,他把司然比作有名的黑寡妇蜘蛛。
看来他是完全不认识,重铸肉身以后的墨莘就是司然,完全忘了以前发生的种种。唯独记得,一如既往的没事在她眼前晃悠,没事作死,喜欢惹她。
魔尊的手段真是高明,一个堂堂的梦魔王都能被随意的篡改了记忆,却一无所知,魔尊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歌抬头,冷冷的道;“多谢关心,我自有分寸。”明天还答应跟司然一块出魔宫去玩呢,怎么可能现在答应眼前的梦魔,从此跟好闺蜜划清界限?要怪就怪魔尊的威慑力深入梦魔的心底,害的连带着作为魔尊女人的司然,也被看成了诡计多端的毒妇。
梦魔见自己关心她一场,面对的依旧是她冷若冰霜的脸,伤心的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凤鸾宫内。
天魔女蓖麻规矩的低着头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极品魔石桌子前,司然正拿着魔果逗弄着一只趴在桌面上,抱着酒葫芦不肯松手,根本不搭理她的火红狐狸。
“喂喂喂!好歹给点面子,你的酒葫芦还是我的呢!”司然作势要抢回火狐狸怀中的酒葫芦。
火狐狸抱着酒葫芦,哧溜一下子跳下桌子,迅速的跑进里间。
天魔女蓖麻紧跟着走入里间,很快又退了出来。“墨姑娘,那只狐狸跑到您的床上去了,要不要?”
司然一摆手。“不用。”哈出一口气自己闻了闻,确定满口果香,再也闻不到酒味,满意的站起身,看着天魔女蓖麻。“我要去天魔宫一趟,你留下来照顾好小狐狸,记住,我回来后一定要看见它。”
她担心离开后,酒醉的火狐狸会被某些不轨的宫女虐待,或者直接毁尸灭迹。
天魔女蓖麻低头弯腰行礼。“是,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看好它。”
“嗯。”司然转身跨出了寝宫的大门。
天魔宫大殿之上。
魔尊高坐在宝座上,脚踩着穷奇的身体。
大殿下方,欲魔正站着回话。“主上,幻魔跟瘟魔已经接令,各自带领十名魔君分别去仙界跟佛界送喜帖,他们已经出发了。
属下擅自猜测,佛尊一定会派佛法最高深的大弟子成德跟天赋异禀的五弟子成一前来。
仙界的仙尊也一定会为了弟子云歌前来。
防止他们在您大婚之日捣乱,破坏了您完美的大婚,属下建议,布下天罗地网诛仙阵,以备不时之需。”
魔尊的手指很有节奏感的敲打着宝座,漫不经心的慵懒下令道;“此事交由你去办。另外,在凤鸾宫、梦幽宫、魔音殿的四周设计多重禁止,大婚之日的前三天即刻开启,此事交由梦魔去办。谁敢破坏本尊的大婚,就让他永远留下来做客。”
“是!”欲魔领命,转身离去。
此时的司然,因为听闻魔尊有事正在大殿内商议,不愿意空等,在新任天魔宫的天魔女魔芋的建议下,去后花园喂鱼。
司然坐在堪比池塘的鱼池边上,瞥了一眼伺候在一旁天魔女魔芋的身后,站着一排的地魔女。每个人手中端着一个银亮的大盆,盆中装作的所谓鱼食居然是整只的烤乳猪,卤鸭,烧鸡,蜜汁熊掌。
眼角抽搐的司然回过头,望着眼前的鱼池中所谓的五颜六色的小鱼,居然是一条条腰带长粗细的各色小龙。
天魔女魔芋见司然半天不喂食,盯着池中的‘鱼’发怔,谦卑小心翼翼的问道;“墨姑娘,这些鱼是魔尊殿下特地从仙界抓来的。你别看它们体积小,其实全是成年鱼,它们可以自动控制身体的大小,您不用担心这些鱼食会噎着它们。”
“鱼?”司然侧过头,蒙着面纱的脸对着天魔女魔芋。真当她眼瞎不成?鱼跟龙分不清?!
天魔女魔芋虽然看不见司然的脸,却从她的声音听出了讥讽。谦卑恭敬的回答道;“魔尊殿下曾经说过,它们前身就是鱼,哪怕修炼,鱼化龙脱胎换骨,依旧是鱼。谁让这些明明是仙魔两界的坐骑,却看不起曾经的鱼类同类。”
司然;好吧,她男票说这些龙是鱼就是鱼。
谁让龙是高傲的物种,瞧不起鱼很正常。
到了她男票这里,就成了瞧不起同类,如今被当成鱼圈养在这里。
一开始她还以为鱼池堪比鱼塘太大。现在看来,是太小!
小小的池塘养了十多条颜色各异的龙,如果它们化出原形庞大的体型,恐怕连一条也呆不下!
逼着这些龙控制体型,只有腰带般粗细,果然实力碾压一切!
经此一遭,司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喂‘鱼’了,谁让那些鱼一个个似乎看出她的不一样,各个用可怜巴巴求释放的眼神瞅着她。
十几双眼睛堪比伽马射线,x光,她有些抵挡不住,干脆起身离开了。
她认识魔尊的时候,魔尊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不会想着去愚蠢的改变他。
霸道、强势、冷血的魔尊要是因为她改变,变的心软,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的洗礼,被魔界其他魔皇取而代之。
所以她只能选择无视这些龙渴望的眼神。谁知道被魔尊囚禁了多少万年,积累的怨毒有多深?
一旦放龙归山,对魔尊造成任何伤害,那就是她的愚蠢!
心情有些抑郁的司然慢慢的往回走,再次返回了熟悉的院落中。刚要踏入寝宫大门,抬头,看见魔尊正起身向她走来。
司然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在大殿内商量要事吗?”
魔尊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天大地大,都没有你大。”忽然抱着她一个旋转,坐在椅子上。
魔尊居然也会说甜言蜜语,司然抑郁的心情瞬间消散,甜蜜的微笑出声。
魔尊把头凑到司然的发间,忽然闻道一股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酒味,不悦的蹙眉。“刚才去喂鱼了?然然,喜欢吗?”肯定又是从云歌那里抢酒喝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亲密的令他嫉妒!
然然?司然心中一抖,还是有些不适应他叫的如此亲密。
ps;求票!求票!加更了,别忘了投票,谢谢大家啦!(。)
不符身份的衣服《加更》()
“还好吧,就那样。”司然态度随意,不想对他养的‘鱼’发表任何看法。“我今天去魔音殿了,还跟成空还有云歌吃了一顿斋菜。”
“哦。”
就一个‘哦’字!也不多给点反应,让她怎么提云歌的事?!“斋菜很美味,我吃着挺开心,不过云歌是凡俗肉身,吃着就有些不妥,而且这几年,她的修为一点长进也没有。”司然一边说,双手勾住魔尊的脖子,面纱下的双眼,盯着他的反应。
“嗯。”
嗯?!司然气不过魔尊的装傻,干脆拉低他的头与自己对视,反正她的面纱在他的面前起不到任何遮面的效果。“魔界不适合她,她不能继续住下去。”
“哦?”
司然刚想发飙,魔尊终于大发慈悲的说了一句整话,忽然反问道;“你觉得是继续修炼重要,还是命重要?”
司然动了动脑子,回答道;“这两者密不可分,不继续修炼,哪来以后的长生?”
“那若是没命继续修炼呢?”邪气肆意的挑眉,反问刁难。
司然突然放开圈住魔尊脖子的双手,放下,瞪着他。“怎么会没命?她继续待在魔界,身体会垮掉的,不如送她回下界。”
魔尊忽然站起身来,连带着司然也站起了身,两人成对立的姿势。邪气肆意的魔眸严谨的看着司然。“她只要待在梦幽宫,本尊保她性命无忧,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这六年前她确实过的衣食无忧,也没有受到任何虐待,可现在我提的问题是她不适合继续生活在魔界,她没办法继续修炼。总不能几百年后,我依旧年轻美貌,却看着她年华老去。千引,求你了,放她回下界好吗?”司然主动依偎进魔尊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腰,仰头祈求的看着他。
魔尊一手揭开她的面纱,一手强势的搂着她的腰,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纠缠了很久,就在司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中已经忘我的时候,魔尊忽然放开了她,在她耳边低语。
“乖,听话。她待在梦幽宫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司然的心禁不住的往下沉,幸好之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太伤心。猛地推开魔尊,冷着脸道;“我来了魔界之后还未出去过,明天,我要跟云歌出去玩。”
“去吧,我要处理大婚事宜,不能陪你了,就让梦魔陪着你们,一旦出了魔宫,万不可离开他的视线。”邪气肆意的魔眸看着她额前一缕发丝有些凌乱,刚刚伸手。
司然忽然躲开,无视魔尊不悦的蹙眉,伸手道;“拿出宫令牌来。”
邪气肆意的魔眸从司然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发髻上。“你戴着凤头钗,可以任意出入魔宫,比什么令牌都管用。”眸底闪过狡诈的诡光。
司然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摸头上的凤头钗,抬起又放下,不高兴的继续瞪着魔尊。
魔尊被瞪的无奈的宠溺笑了笑。
司然横眉冷对。“你傻笑什么?出门难道不应该赞助点钱财,让我空手去空手回来?!你还有点眼见力没有?!”
魔尊收敛笑脸,一脸肃杀的样子,令司然又不禁心肝颤了颤。“有梦魔跟着,想买什么直接拿就是。即使没有梦魔,整个魔界都是本尊的,自然也是你的。拿自己的东西还需付什么钱财?谁敢问你要,你让他全族集齐到本尊面前来只管要,本尊肯定给。”
司然;“”
司然狠剜了魔尊一眼。“本姑娘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云歌的事没有办成,夹带着怒火的司然拂袖离去。
魔尊望着负气离开的司然背影,嘴角似有若无的微微勾起。刚待转身,余光瞥见刚刚离开的司然又走了回来。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生他的气,这不就回头了吗?
司然近身,看着魔尊笑的一脸诡异的暧昧样,头上挂下一连窜的黑线。“别误会,我只不过忘了问另外俩件事。”
魔尊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司然随便问。
“我听闻住在魔音殿的成空乃是佛界佛尊最小的弟子,你把一个和尚关在魔宫内干嘛?”想起成空曾经在她重铸肉身的时候,似乎出现过,用佛光帮她缓解痛苦,这个恩情,她铭记于心。
“关?”魔尊笑的肆意,摇摇头。“然然,成空可是自愿留下的。”
司然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魔尊的双眼,对恃中,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她惨败——先眨了眼睛。
司然恼怒。“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无耻的男票?亏他说得出口!成空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自愿留下!
心中突然记起与成空相识以来发生的一切,司然心里咯噔一声,或许成空的脑子跟正常人迥异,或者真有可能自愿留下来?
魔尊忽然一脸严肃的道;“不是。”瞥见面纱下司然陡然变色的脸,这才狡诈阴笑的把后半句话说完。“不到一个月我们就要成婚了,现在应该是未婚夫妻。”
司然气鼓鼓的瞪着魔尊,恨不得咬下他身上一块肉!“最后一个问题,我离开凤鸾宫去魔音殿之后,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魔尊邪气肆意的魔眸忽然变得杀气腾腾。“为夫帮你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下人而已。”
“我们还没有成婚!不准你自称为夫!”司然掉转头就走,这一次,看似表面依旧怒火丛生,内心却因为魔尊是为了她才处置了天魔女柴藤几人,心中略微有些触动。
哪怕手段残忍了一些,却杀一儆百,她还是赞同的。
相信从此之后,整个魔宫内的宫女,以后再也没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可以不在乎面子,但是魔尊是她未来的夫君,他的面子必须尊重!
等司然开着11路,回到凤鸾宫的时候,怒气早消了。内心世界却抑制不住的有些难受。她不明白,魔尊为何不愿意放云歌离开,口口声声说留在魔界,留在梦幽宫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既然他不肯答应,那就由她亲自策划送云歌离开!
无视前来迎接她的天魔女蓖麻,沿路跪了一地的宫女,穿过院子,踏进寝宫的大门。
径直走到里间,瞧见火狐狸一如既往的一副酒鬼样,醉倒在她的床榻上,挥退了近身伺候的天魔女蓖麻,走到床边上坐了下来,脑中开始计划,如何才能安全的把云歌送出魔界。
想了好久,司然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决断。
回头,瞧见火狐狸四仰八叉,睡的口水横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