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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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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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少宇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那糊涂的老东西!”

    鸟儿掐他一把,用念力传声,“骚话说两句彰显一下就行了,骚够了赶紧闭嘴,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只耳朵,招麻烦的话不要说,你不怕麻烦我还怕麻烦呢!”

    只能闭嘴,其实他还想多挖苦挤兑张百忍两句,值殿天官笑得无奈,只得摆手遣小天官牵马卸车,晨星没了马车束缚,戴着挽具在云雾上打滚,四蹄乱甩踢腾起大片云雾,惹得那些驻守的兵将哈哈大笑。

    “野马没规矩,担待则个。”

    小鸟对晨星招招手,马宝宝眨巴着铜铃大的眼睛靠过去,见鸟儿手上没有什么吃食,不免露出些失落神色,却没有走开,任鸟儿摸着前额,前蹄在青石砖铺就的石道上刨了刨,也不知在做什么。

    “不妨。”

    值殿天官看着被马宝宝踢腾出的大窟窿,挥手让底下的小天官拿了扫帚重新铺就,两个小天官年纪都不大,扛着巨大的扫帚浮在云上,将散落的云雾簇到空洞处,再用扫帚压平,马宝宝似乎并不喜欢他们破坏自己的‘杰作’,要蹦跶过去再打滚捣蛋,被鸟儿牵了,小耳朵耷拉下来,要张嘴咬人,又被鸟儿在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嘶鸣一声,终于安静下来。

    “小畜生年纪太轻,野性难驯,让天官您见笑了。”

    “神君大人哪里的话,四海八荒哪个神仙不知您殿里都是能征善战的神驹,晨星虽然有点儿野,但目若铜铃肌肉发达有力,若他日上了战场,必定能立奇功”

    寒少宇的笑容瞬间僵硬,他不知是天官话中影射,还是单纯自己多虑,小鸟又一巴掌拍了他的屁股,惊觉回神,极快调整表情。

    天官似乎也知刚刚言语让他不适,飞快转了话题,“神君大人是多虑,玉帝那日只开玩笑说您过的比那些青灯古佛的游僧还避世冷清,也没再说别的,反倒是嫘祖她”

    “她如何?”想到嫘祖寒少宇叹了口气,“四公主是她抚养成人,她一定痛骂我不少回。”

    “痛骂不至于。”值殿天官答,“她就是怨您,就是惋惜您同四公主有缘无份,当日说道的话是有些难听,还被君上呵诉了一番,神君还是不必放在心上,不甚重要的人,没甚重要的话,不知便好。”

第703章 宝宝() 
本以为鸟儿听到这样的话多少会不高兴,谁知他比寒少宇所以为的要释然,安静玩马,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转念再想,也是他为鸟儿矫情,毕竟嫘祖如何认为他同鸟儿的亲事是她的事与他与鸟儿都无干,妇孺之见而已,还是偏见,又何必较真自讨不快呢?

    回来路上,鸟儿骑在马宝宝背上,寒少宇牵着,马宝宝没法尽情撒欢耷拉耳朵臭着脸很不愉快,寒少宇没有搭理它。这匹小杂种虽然是黑风儿子,但同黑风乖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皮的时候居多,一天能乖三个时辰,他就得求爷爷告奶奶。兄长这回来殿看到这匹马,扫几眼在腿肚子上按几下,默默叹气,直言的确是难得的好马,但定性不足不够稳重,难当大任,应是上不得战场的。

    寒少宇当时听这话心中颇不爽,虽知兄长不是影射劝他出山统兵,但还是无法压抑心中火气。

    “晨星就是个宝宝,怎能让他上战场。”他当时笑道,“他这马宝宝素日就帮我这大宝宝拉个车驼个货,偶尔骑出去游山玩水就行,上战场作甚?战场可不是好地方,不适合我们两个宝宝呆的。”

    晨星附和般嘶鸣一声,兄长摇头,“没个正形。”

    小鸟直接开口骂他,“臭不要脸,老掉牙还自称宝宝,你今年多少岁心里没点数吗?你父母不在,你是谁的宝宝?怎么看你都不像麒麟神君的宝宝。”

    “自然不是。”兄长罕见凑热闹开口,还笑了一笑,“我要是把他惯成宝宝,早觉愧对父母自裁身亡,哪里能厚脸皮活到现在?”

    言下之意,兄长就是骂他厚脸皮了?寒少宇当即使出‘杀手锏’倒地抱了鸟儿大腿,眨巴眼蹭蹭,“我是鸟宝宝,阿臣喝奶奶!”

    当时嗲声嗲气自己都觉得恶心,兄长大概被恶心得不轻,戏没看完便跑掉了,小鸟伸了大长腿踢他,“滚起来!别恶心我!你见过鸟宝宝喝奶奶!老子没有奶奶!”

    “你有”寒少宇本来还想装,但见鸟儿眉眼现出阴翳之色,不敢斗胆继续,磨磨蹭蹭爬起,一本正经说道,“男人长奶虽然是个装饰,也许长在别的男人身上没用,但是你还是有点用的,可以用来哄哄我”

    “你滚!”小鸟当日极近被逼疯,抓乱一把长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说这种淫艳秽语,霸道呢!威严呢!你他娘算什么神君!”

    “四海八荒的神仙,论厚颜无耻,我屈居第一。”

    家臣侍卫远远跟在身后,很有眼色没有跟上来打扰他俩,小鸟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方便寒少宇魂飞天外,想些乱七八糟的往事。

    “唉”小鸟突然叹了一声,回神儿,就听他在马背上念叨,“这下我的神君大人,你可要被你的主母嫌弃死喽”

    “无妨。”寒少宇道,“嫘祖再被称颂,在我眼中也只是个擅养蚕织布的巧妇,四公主是她抚养长大,她早对我有气,同你成亲,只是一桩”

    “还有其他?”

    “剖腹取子。”

    答这四字,一阵沉默,半晌,鸟儿才又道,“可这事细论非你所愿。”

    “非我所愿,却同我脱不开干系。”寒少宇答,“我活了这么多年,有多少事情是非我所愿,可哪一桩又同我能脱得开干系?杀蚩尤非我所愿,伤你也非我所愿,可非我所愿如何?仅凭四字,我如何能脱得开干系?”

    没有回应,这一回,默的时间更长,可当寒少宇以为这沉默一直要持续下去的时候,小鸟又开口:“木头,我不恨你。”

    身一怔,步一滞,颇久回应,“这话你说过,不止一遍。”

    “可还想说。”小鸟道,“我心里有怨,可我不恨你。”

    “因我救你?”寒少宇问,“其实你可以恨恨我的,我倒宁愿你恨恨我。”

    “那就下辈子再恨吧。”鸟儿道,“这辈子活得太累了,好不容易飞到你身边,不想再折腾了,下辈子再恨你吧,下辈子不乐意恨,那就下下辈子吧,什么时候活得不那么累,什么时候有空再很恨你。”

    背上徒然一重,脖颈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箍了,温热的体温透着薄薄衣料传来,很快就温暖起来。

    “谁刚闹着要骑马,马宝宝不给骑还甩脸子,我费神费力揍了马宝宝一顿让他乖顺给你骑了,现在是怎?又不要骑啦?”

    吧唧一声,脖颈被亲了一口,鸟儿的唇未撤,温热的唇瓣贴着他脖颈,含糊不清回:“马宝宝不好好驾云,颠簸,你背上肉厚实,很舒服,我不要骑马宝宝,我要骑你,你背背我,哎呀,你不要说话了,攒攒力气,好好背背我。”

    寒少宇心说就背一只小青鸟,清瘦的排骨样儿,需要攒什么力气,要背随时都能背得,但鸟儿素日聒噪颇喜欢说话,若没有说话的意思,不是同他怄气就是疲倦想睡,也就随他趴着休息了。

    等到回殿,兄长坐在廊下,小白公子又是那副懒貂样儿抱着颗煮熟的鸡蛋,肚子鼓囊囊的,也不知吃了多少,兄长也不管他。

    鸟儿早睡,寒少宇路过看不下去他胡吃海喝,便道:“你这么吃鸡蛋,殿里的母鸡乐意么?”

    小白公子一对红宝石样的眼珠子弯成月牙,勾唇一笑,“母鸡乐意不乐意我不知道,但鸡蛋肯定不乐意,不乐意没办法,不乐意我也要把它吃了呀!”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要说什么,兄长问了句,手一揽将小白貂扫进怀里护定,又接了滚落的鸡蛋,将蛋黄掏了,蛋清放在一边,手边的一个盘子里放满了煮熟的未剥壳的鸡蛋,另一个盘子里放着四五只掏了蛋黄的蛋清,寒少宇知道兄长这是又开始护短,也没了斗嘴的兴致,只好将上天后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那那些东海的兵卒水君还要养着?”兄长蹙眉问,“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

    “君上和玉帝没回来前,暂时只能养着。”寒少宇答,“总不好把他们再放回东海,任他们卷土重来。”

第704章 诟病() 
当日回说听来轻巧,但要养那么些东海士卒在南郊,单关押就是个问题。老板娘更是隔三差五过来告状,不是负责做饭的小厮抱怨劳累,就是说哪个虾兵蟹将又捣蛋,抠墙卸砖想要逃回东海报信儿。

    寒少宇也知这事儿着实难为一干仙怪,当年分封神君神殿,有几位神君封殿当日便召集工匠在各地修缮牢房,只有他在下界修了两个私库存钱之后,便未再修筑任何工事。兄长也劝过他,让他在南郊寻一处空地修缮牢房,说万一某日封地受妖邪侵扰,在交由九重天法办之前,也好有个地界暂时看管关押。

    当年具体是如何回复的寒少宇忘了,只记得大道理扯了一堆,什么妖邪侵扰或许是走投无路暂避风头,什么众生平等,法理容情,也该给人家改过自新的机会。那封胡扯乱扯的书信遣人送去北郊驳了兄长之后,兄长再无回音,有好几年都没有搭理他,寒少宇也知兄长不是因他驳了他而生气,兄长生气的根本缘由,是因他懒,他觉得他这懒病没得救。

    现在倒好,虽说建了个妖市,妖怪不足空置的铺面过半,可用石砌砖垒的简易铺面关押神仙着实勉强,老板娘今早又来报,说关押那几个小水君的那间铺面出了点问题,昨天半夜那几个水君合力将木门踹烂,跑了出来,幸亏手下一个小厮半夜尿急爬起来小解发现及时,辛亏云藏公子听到喊声及时跑过来帮忙。

    “你怎不提幸亏本君封了他们的仙穴灵脉?”

    寒少宇那几日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烦破了脑袋,这些家伙同凡人一样不喜欢动脑,出了事情就大呼小叫,有点什么小问题就跑过来烦他。当时让他们将这些东海来客关押,还提了一句说要适当加固,免得给他们寻到空子逃了,结果倒好,窗加固了门没加固,屋顶加固了,墙壁却没有加固。

    老板娘知道出了这类事情是小厮疏忽,却仍旧喜欢强词夺理,“哎!神君大人!我们可是帮您老的忙!就算有疏忽您老也该想想办法不是?”

    寒少宇真的很烦真的很想骂人,他的脑袋每日都要用来解决此类破事,早就心神耗尽,小鸟总说他们这帮正仙自视过高,不解凡间风情,更不体察民情,所以身上没有半点人间烟火的气息,根本没有仙怪好玩。寒少宇没同他争论,是,他同意他不解风情不体察民情,更缺了些人间烟火气息,但他也没有大多数凡人身上的诟病:遇事不喜欢思考,总喜欢麻烦别人,不擅付出,只懂索取,不惦念感恩,只惦记回报。

    野仙妖怪之流久居下界,相比凡人虽然好些,却也将很多诟病学了个十成十,寒少宇很烦这些,他不喜欢麻烦旁人,不得已麻烦到了,觉得亏欠,也会请吃请喝给银钱作为弥补,更不喜欢旁人麻烦自己,还是拿此类动动脑子就可以解决,鸡毛蒜皮类的小事麻烦自己。因不擅拒绝,所以向来就不跟麻烦的人打交道,但对这帮仙怪不成,看在鸟儿面上,无论多麻烦都得受着,从未说道,心里却十分憋火。

    “把门钉了,腿捆上,或者直接打断,反正九重天要是怪罪由我担着,处置的方法你们自己选。”

    老板娘也知自己强词夺理,灰溜溜去了,寒少宇扔了手里的兵阵图,再没有研究的心思。上回扣押东海兵卒,事后软硬兼施,终于综合所述,绘了副兵阵图出来,研究大半日工夫,推出生门寻了阵眼,灵光一现刚想出破阵之法,老板娘又撞进来拿此类小事烦他,刚想到的破阵之法被她一搅合也忘了。

    锤了几下脑袋,小鸟发声儿:“你刚刚怎么不骂她?”

    “你的相熟,我骂她伤她自尊。”寒少宇答,“万一说得重了,她跑了你又数落我,我不想同你吵架。”

    小鸟蹙眉复又舒展,“你经常这样吗?东海的事情仙怪们是帮了你忙,但你也庇护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好可以指出的,你有这个权利,我这些相熟确实懒惰,不善思考,你说的没错,他们长居下界,从凡人那染了诟病,而且病得很深。”

    “指出了他们就会更正么?依赖和懒惰都是诟病,前者比后者病根儿深的多,反正不擅动脑,有一天无从依赖的时候,他们害的是自己。”

    地上的兵阵图被一道青光簇起放回桌上,鸟儿靠过来,对他笑笑,云开雾散,雨住天晴,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你的君上和玉帝什么时候回来?”鸟儿道,“去钱塘采办花束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他们快点回来多好,你就可以把东海的烫手山芋们丢到九重天去,那里有坚固的牢房方便关押,也不用你总是烦心这些。”

    “往年几个时辰负责采办的天官便回,今年大概是烦闷战事吧,那两位就去的久了些,说是采办,其实是散心,又各自带了妃嫔,女子总是麻烦,耗费的时光就更多。”

    鸟儿任他靠上肩,寒少宇这几日是真的心力交瘁脑袋发空,倚着鸟儿白净脖颈闭上双眼,鸟儿今日喝了汾酒,而且是陈酿,浑身都透着股辛辣的酒香。

    “我也麻烦,你为何不烦?”

    寒少宇眼也不睁答,“我是你夫君,你再麻烦事情再多也愿意照顾你,你就算是个宝宝,生活不能自理,我也会花心思照顾不会烦。再说你这么聪明,总不会连加固门窗这类小事都要我教,你也不喜欢麻烦旁人,给我找麻烦是想让我在乎你,我自然乐意担待在乎你。但那些仙怪我又不是他们老娘,没理由让他们也当个宝宝吧,活了几百上千岁早就断奶,自己的问题当然要自己想法儿解决,我插手帮忙还落得一通数落,回头这件事哪里出问题还要强词夺理赖我,你说我何必,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第705章 诡梦() 
说完那通话,将数日心中苦闷尽数宣泄,他这几日是真累,很快就睡迷糊了。睡时鸟儿似乎赞同嘀咕,说了句“好像是没什么道理”,静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不论仙怪凡人,遇到问题,大多第一反应不都是诡辩和推责?你倒是少数活得耿直的稀罕物儿,毕竟没见过哪个神君冲野仙三句不离对不起,天天跪的容易的,大概就是因为你太稀罕了,过了几千年,我还是放不下你,还是愿意陪你”

    身上一暖,不知被鸟儿盖了什么,清浅的调子自上方传来,鸟儿又在唱曲儿,还是他常唱的那支曲子,寒少宇觉得自己沉重的脑袋有刹那间似乎被鸟儿清浅的嗓音激得清醒,想睁开眼看他,眼皮却像坠着石头怎么也睁不开。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沉入溪水中,缓缓沉入水底,伸手去触身下泥沙,摸到的确是厚重的花瓣,层层铺叠,艳润如血。

    有脚步声,睁眼,所有溪水被一股力量掩去,仰观天际,蓝天白云,微风将南郊的湿气荡进鼻子里。青鸟一身青衣粉衫绕过回廊走来,无数艳润如血的花瓣从他头顶缓缓而落,拂过他发丝眉梢,拂过他脸颊落在他肩膀上,青鸟走到他身边,步履微停,然后向他伸出一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蜷,不似女子纤细,却比大多男子生的精致,那是一只常年抚琴握剑的手。

    “木头,你躺在这里坐什么?还不快点起来?”

    青鸟微倾了身子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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