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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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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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鸟儿动作,自将袖里自己那块丢过去,他洁癖,沾了旁人气味的东西,除了鸟儿的,大多都丢得干净,布巾丝绢这类消耗品更甚,库里存了一堆,丢了取取了丢,半月就能用掉旁的神仙半年的用量,家臣里有几个节俭成病的,早年还总骂他浪费,试过多回想改掉他这臭毛病,徒劳无果,到后来干脆也就不管了。

    凤熙喝成这样,小白公子和鸟儿也都疲倦,接风宴自然作罢,凤熙被家臣扶去内房,小白公子打了个哈欠又变回白貂躲进兄长怀里,看样子是一步也懒得走,鸟儿强撑困意随他和兄长从房里走出来,箍着他的手臂,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你真打算要拿东海水君那儿子开刀?”

    “对于天君之位,兄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兄长摇头,“目前来说,衡量各方因素,云藏是最合适的。”

    “所以让他待在军中不是长久之计,战场杀伐,刀枪无眼,我也很不放心。”寒少宇道,“可若把他留在身边,他是轩的儿子,是天族公子之一,这是改不了的事实,就算一时离开漩涡,可以后呢?兄长是不喜争权夺利,却不是看不清楚,自古这种事情比得就是狠辣,胜出者哪个又是省油的灯,我庇护得了云藏一时,庇护不了他一世,真待某个公子即位天君,诸多后辈看我偏偏倚重云藏,又会怎么想?新天君怎么容忍云藏好好活在世上?”

    兄长默了良久,点头,“我知,你说得很对。”

    寒少宇继续道:“所以我想要云藏活,想他活得更好,就必须将他捧到那个位置去,这孩子和旁的孩子不同,骨子里有一份难解的固执,不似其他神仙易被环境左右,不似其他神仙心性易被更改。所以天族龙族,或许因他即位天君会出现新局面,如今神界大势,需要新局面,即使再过百年,云藏真的变得和轩一般无二,那时境况安稳,只要他不是特别糊涂,也得过且过。”

    兄长摇头,“我同你说这些话,是不想你再搅入是非,我知当年统帅你并不想任,凤熙今夜说你黑心是他醉了,不必放在心上。”

    寒少宇摇头,“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只是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在他成人时也就定了,即使行为更改从善如流,本质不变,他还是他,所谓洗心革面,只是相对而言,同善恶是非一个道理。当年那个将军也是这样,他早先不服我管束,即使后来服帖,本质不变,所以境况安稳些,他又犯了老毛病,这说明他的服帖只是对我军功而言,从始至终他内心是不服管束的,不然也不会再闹出事情,我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埋藏祸根,日后还会作出乱子,还不如一次解决清楚,省下日后的麻烦。”

    “我理解。”兄长答,“可你若肯放过他,没准他会念在饶恕之恩,日后不会再犯。少宇,有时你少了一份包容之心。”

    “我觉得我不缺,但就事论事,包容之心这种东西,要适人善用,就拿当日那个将军来说,他犯了过错冒犯于我,我的确包容,没同他计较,可之后,君上让诸将军举荐士卒弥补将员不足的问题,他手下明明有个士卒才干在他之上,我也听到风声,知道这位的名字,他可好,偏偏让亲眷兄弟冒名顶替,若不是那个小兵忍不得半夜去投敌营被寒啸天绑到我帐前,一员虎将,就莫名其妙入了敌军。此将一二再再二三嫉贤妒能,这只是他任将数十年中抖出的一桩,谁知暗地里还有多少件,没准和咱们敌对的军营里,那些让咱们吃了苦头的能将都是这样从咱们大营里出去的,这种乱象并不是不能杜绝,再说他也不是不能取代,那留他作甚,不如杀了以儆效尤,事后,再以赏代罚,举荐贤才能将多的将军,多分土地农户,银钱好酒。”

    “就事论事,你的决策向来无误,我只是单跟你提包容,不想你总出风头,招致灾祸。”

    “我知兄长好意,可这风头总要有人出的。”寒少宇答,“灾祸是命,即使不主动招惹,只要有居心叵测者,也会自动找上门儿来,招致灾祸并不可怕,招致灾祸,尚有应对之策,最可怕的是灾祸找上门来,措手不及,连应对之策都无暇细想”

    “既然你自有打算,我也不管了。”兄长抱了小白公子离开,“早些休息,凤熙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南郊夜风湿凉,相信不久,又要下起雨来,正要同鸟儿说什么,鸟儿却瞥他一眼,化为一道青光钻进他袍子里,前胸一片温热,毛茸茸的触感,低头再看,果然一只小青鸟扒着前襟,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我惦记上你了。”寒少宇笑道,“怎么不逃?”

    鸟儿未说什么,发出叽叽喳喳的清鸣,似乎在骂他。

    “欺负我听不懂鸟语,那回去就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鸟儿大喊:“寒少宇你敢!你敢关我,我就真生气不搭理你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黑心?觉得我不够包容?觉得我没救了?”

    “事出有因嘛!”小鸟答,“刚开始我听堂兄那样说道,确实觉得如此,后来听了你和你兄长的话,明白了,是这世上总有居心叵测者招惹你,你兄长说得没错,要学会饶恕,但你也没错,无论神仙还是凡人,要有包容之心,但不该让饶恕变成挡箭牌,遮蔽所有的不公和黑暗。再说不正之风于大局不利,那就该清除,乌云常蔽日,总有日出时”

第662章 何必如此() 
那一瞬间,寒少宇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孤身千载,却单被这只鸟儿勾了魂去,这只鸟儿与他见过的所有神仙野仙精怪都不一样,这只鸟儿在很多事情上同他契合,有时虽然嘴上说道他这个不好那个不对,但总是支持他的。

    “咱们打个赌”

    鸟儿躲在他怀里,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赌什么?”

    “赌妖市的那些妖怪不敢轻举妄动,虽是阿菁传话,却仍旧不信你会下令扣东海龙宫来使,他们总要找你当面问个清楚。”

    明知这就是个圈套,明知一定会输,仍旧愿意陪鸟儿玩玩,于是开口:“赌注是什么?”

    “金子。”鸟儿躲在他衣袍里就探出个小脑袋,小爪子把着他的皮肤,指甲没修,刺得他有点痛,“你要把你修筑金屋金床的金子给我,我存起来。”

    “那是个玩笑。”寒少宇道,“你当真了。”

    “鬼知道是不是玩笑。”小鸟答,“上回我说切犄角炖汤也是玩笑,结果呢?你快点应了吧,金子都输到我这里。”

    “你要自己去取就好,干嘛要赌!”

    “说了不要你的钱,但不要是不要,你可以输给我。”

    说到底是寒少宇小窥,鸟儿在攒钱上的聪明劲儿世间少有,所以第二日猫妖老板娘提着竹篮和兔子一道火急火燎跑来殿里,给阿菁送了养胎的汤药后,找他当面问清楚时,寒少宇先吆喝家臣将库里所有金子搬去鸟儿小库,再将心里那点打算掏得干净跟老板娘细谈。在得到确定答案之后,老板娘直言自己就是个小妖,不懂什么大局也不明白什么厉害干系,但来了南郊这么久,神君大人是什么样的神仙仙怪们心里都有数,所以神君大人要做的事一定是对的,神君大人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寒少宇被这突然的赞誉弄得很不好意思,想趁机说动这两位帮忙劝劝妖市一干仙怪。因为昨日九重天来了消息,说玉帝有意将重伤的武神送南郊妖市调养,但也担心以前那场‘食养’风潮隐患不消,担心仙怪们刁难这些武神。

    寒少宇知这是玉帝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知玉帝老儿好面子,与其说这是来妖市玩的相熟同他闲聊‘无意’提及,不如说是玉帝拖这相熟带话,想借此事于他于诸仙怪和解,但自上回提这事儿小鸟发了脾气,就未再敢提及,仙怪那儿也未吐露半字,只能让那相熟先回去通秉玉帝,缓些时日,待他劝服仙怪,自会派车上天拉神。

    “神君大人那可得抓紧了,巫部的毒伤真折磨人,您老是没见三太子那小臂上的伤”

    “李哪吒不是莲藕化身?怎么也受了毒伤”

    “最初是莲藕,后来不就长成血肉啦,神君大人真是大惊小怪!”相熟和他关系颇好,说话自然不必客套,“其实‘老官头’让我走这趟,我也难为,我跟神君大人交好这么多年,欠您的酒钱都得用车拉,我跑这趟难为我,说出的话是难为您。可在天庭当差不易,那位又是‘老官头’,食君之禄替君分忧,我啊,还是得碘着这张老脸下界来南郊”

    自那叫孙什么空的泼猴上天唤玉帝‘老官儿’,底下的神仙便给玉帝老儿起了个诨号叫‘老官头’,明面儿用敬称‘玉帝’,私下却‘老官头’长‘老官头’短,叫来可乐,没有贬低之意,却多亲切之感。

    寒少宇给了相熟几坛杜康将他打发走,一日都惦记这难事儿,食寝不安,小鸟还以为他生了病,这会儿好不容易同老板娘和兔子共处,想谈及,却支吾难言。

    “神君大人是有难事?”

    寒少宇深吸一口气,“其实说来应承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之前同阿臣提过,他也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很不顾及你们的感受,但是”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

    小鸟刚随家臣去了库房,所以寒少宇才选在他不在时想跟这二位说说这件事。他的想法很简单,成就成,不成就算了,回头他再写一道书信驳了玉帝便是,就说本来想着都过了这么多年妖怪们早就忘了过去的事儿,结果谁想妖市偏偏有几个在那场风潮中失了亲人,提了此事之后,仙怪们大闹一场,郎中说若他把天庭武神接来就散伙云云。反正玉帝远在九天,也没法知道内情,要怪也只能怪当初自己嘴贱,烹仙怪来吃,还引发食养风潮。

    寒少宇从小鸟那张白皙俊脸窥不出喜怒,微微低了头,迎接一场狂风骤雨,鸟儿不紧不慢说着,殿里气氛压抑得厉害,终于说完,以“两位怎么看”结尾,死寂般的沉默,耐不住抬头,兔子依然端着茶杯,看他看来,歪着发髻笑得人畜无害,老板娘却变了脸色,看得出很生气。

    寒少宇也知道那场风潮中她家里糟了怎样的变故,独子身死成了大天官桌上的一道菜肴,丈夫重伤,如果不是鸟儿仗义相助,他们夫妇早就死了,伤心好几百年,最近十几年间才生了那只小花猫,如今天庭的武神要来,其中说不定就有当年追杀他们夫妇的某位大员,不仅不能报仇还要款待伺候,这委实伤情。

    “是神君大人要如此,还是玉帝或者那位帝君逼您如此?”老板娘还是压了火,问了这句。

    小鸟递了眼色过来,寒少宇斟酌之下,还是照实说了,“是我提的。”

    老板娘摔了杯子,兔子仍旧笑的温煦,“神君大人明明知道我们这些仙怪为何聚集开了妖市!”

    “我知,你们同天庭有仇”寒少宇道,“我本来可以隐瞒,将一切推给君上玉帝,但是我提的就是我提的,九黎巫人的作为你们也看见了,大敌当前,无论神妖该同仇敌忾,你们不是同九黎也有仇?”

    “老牛一家只是运气不好!”

    “虽然这么说很过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死于食养风潮中的亲人也是运气不好?”寒少宇将语气放得柔了些,“天庭那帮神仙我也看不惯,我觉得他们就是整个神界的一颗屎,但是这些武神对维持三界稳定还是非常重要的,你们不救,他们死或活也同我没干系,我也没那么伟大一定要说服你们,提这种事,原本就是觉得这是救命,没准经过这件事儿神界能改变对野仙妖怪的看法,我也没那么伟大一定要你们放下恩怨,你们要是不愿收治,我自去一道书信驳了玉帝便好,他是骂我也好,是跟帝君告我的黑状也罢,我全都不在乎!但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天庭虽然腐朽却不能舍弃,天条可以更改完善,却不能废止不修,同样的道理,天庭的武神中也有好有坏,那些从未滥杀的,同滥杀的一道被你们排斥在外不是死得很委屈我理解你,但是你不要对我发火,我只是不想隐瞒不想推卸,你们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何必要跟我发脾气呢?这对我来说也是麻烦,我向来讨厌麻烦!”

    说罢,起身拂袖而去,或许是脸色不大好看,走进院中的时候,沥胆正在清扫落花,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同往日那样打招呼。

第663章 报复() 
寒少宇自己也不知在花树下坐了多久,只看沥胆扫了花又落,落了又扫,折腾了几回,心里憋火,不知为什么。若说是因猫妖老板娘,大可不必,他还没不近人情到要同妖怪计较,若说是因玉帝,更不必,玉帝老儿飞升在后,从来不敢拿他怎样,驳了又如何,告他黑状又如何,反正四海八荒他的闲话满天飞,早不在乎,多一桩恶毒的也豁的出去。

    “主人,你又发什么脾气?”沥胆支吾半晌,终于敢开口问他,“有空可以多看看佛经道典,养心养性。”

    “闭嘴吧你!别跟我提什么佛经什么道典!我什么时候看过那种玩意儿!”

    “不提就不提,您老跟我发什么脾气,伺候不起”

    沥胆念叨一句,丢了扫把跑掉了,寒少宇仰头看了眼缓缓而落的落花,知道不是自个将八首蛟气跑,而是落花不断,八首蛟又懒,扫不干净便寻个理由不扫了。

    再忍你百余年,自有寒飞羽治你!

    心中骂了一句,阖了眼清心静气,没多久,一声咳嗽打断清静,睁眼小鸟踏落花而来,走到面前,微倾了身子看他。

    “谈妥了。”鸟儿道,“你在妖市外扎一排帐篷,天庭的武神不得入妖市,就住帐篷里,阿水每日会带徒弟去那儿为武神们诊治,一日三餐自有仙怪送上,但吃什么由他们说了算,你不准插手。”

    “吃粑粑也由他们说了算?”

    一问出口,小鸟的俊眉抽了两抽,似乎有扇他巴掌的冲动,但没有动手。

    “不假。”他道,“正是如此,总之妖市是我的你不准掺和,武神是你讨来的,交由兔子收治,兔子又是我徒弟,所以还是我做主,不劳你操心。”

    “那就随便吧。”寒少宇看看小鸟,小鸟一本正经跟他说这些的样子很可爱,却有些疏远,“就是别把武神折腾死了,让我跟玉帝没法交代。”

    “他们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

    小鸟又是这句,最后五字,格外疏远,寒少宇看他一眼,仰头靠在花树底下,阖上眼睛,不知为何他觉得很累,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安静地连花瓣落在地面的声音都听得清楚,却没有离去的脚步声,有人在身边坐下,温暖覆上,冷冰冰的身体大半被温热包裹。

    “真生气了。”不是疑问句,睁眼,小鸟张开手臂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清澈的眼睛带点儿戏谑,“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寒少宇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那天晚上,从九重天回来那晚,我说你是千年应龙是神君大人,从未经历过那些事情,将你一棍子打死,同我划为两派”小鸟笑了一下,箍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气话也信?你这神君是不是忒小心眼,一句话让你记恨到现在?”

    “我是不是小心眼你不清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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